别想叫我放手





  他们的友情拥抱,突然变得尴尬了起来,两人只得手忙脚乱地将彼此推开。
  “你们……你们……是……”房东太太结巴地看着他们。
  “这……这……是我朋友。”汪筱宁也跟着结巴了起来,酒意醒了大半。
  完了,房东太太会不会认为她是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前几天带男人回家过夜,今天又和男人在大门口拥抱。
  “我误会是没关系,但是你可别让你r‘真的’男朋友误会。”房东太太用力地强调那两个字。“有了那么好的男朋友,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了。”
  “‘真的’男朋友?”汪筱宁揉着抽痛的太阳穴,有些不解,她不记得自己跟房东太太提过雷家骥啊。
  “她现在没有男朋友,所以才去和我相亲的。”朱靖明连忙补充道,不想当第三者……
  “对啊,而且我男朋友也去相亲了。”汪筱宁矛盾地再补充了一句。
  “唉呀,你们两个浑身酒味,有理也说不清啦。”房东太太拉着汪筱宁就往公寓门里塞。
  “我再打电话给你,到时候再去我妈妈的餐馆吃饭。”朱靖明朝汪筱宁说道。
  “没问题!我要吃宫保鸡丁炒饭喔!”汪筱宁大声说道,用力地对他挥挥手。
  “再见!”
  一进入大门,汪筱宁垂下了肩膀。她想她不会和朱靖明交往,因为不来电,感觉实在太像家人了,但是他们可以成为还不错的朋友,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房东太太一见朱靖明离开,立刻关上大门,对着汪筱宁唠叨了起来。
  “你别因为和男友吵架,就跑出去和别人相亲呕气,床头吵、床尾和嘛,亏你男朋友还对你那么情深意重。”房东太太说。
  汪筱宁没把房东太太的话听进去,因为她正对着干净明亮的楼梯间和淡蓝色墙壁大呼小叫了起来。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汪筱宁张大了嘴巴、眼睛,酒意一下子不见,顿时清醒了起来。
  “唉呀,你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房东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地说道。
  “不知道。”只知道头有点晕晕的。
  “那我就先不说了,省得破坏人家的惊喜。”房东太太愈说愈得意,双手举了起来对着她又推又拉的。“这年头要找像雷先生这种人,实在是难得了。”
  房东太太怎么知道雷家骥?她刚才有说吗?汪筱宁还来不及回头问人,身子就已经被房东太太推着一路爬上了二楼。
  哇!连楼梯间的灯也亮晶晶的呢!
  “你快回房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房东太太笑吟吟地说道,把她推到了房门前,便倏地躲回房间里。
  雷先生?不打扰你们?
  汪筱宁看着房东太太家的门,感觉那两个问句还在她的脑子里打转。
  她一定是喝得太醉了,所以才会听不懂房东太太在说什么。
  而且、而且啊!
  汪筱宁弯下身,瞪着她那一扇看起来像什么防爆、气密、隔音的房门,还有那个看起来很像太空总署门锁的钥匙孔。
  “啊!”汪筱宁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她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屋内推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汪筱宁对着雷家骥铁青的脸大叫出声,叫得喉咙都痛了。
  “我过来看看他们把这里整理得怎么样,你怎么喝得醉醺醺的?”雷家骥一见到她酡红着颊,醉态可掬的样子,脸色更加铁青忿怒了。
  他跨前一步,揽住她的腰,强行把她拉进房间。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汪筱宁的脚步根本虚弱得无法抵挡,干脆把重量全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雷家骥用脚踢上门,蒲扇大掌拎住了一脸茫然的汪筱宁往床边一搁。
  “我今天一早请我的秘书跟你房东太太联络,把这栋公寓整理了一下。还有,你房间的钥匙在我这里。”雷家骥怒视着她,每一句话都说得咬牙切齿。
  “喔!原来刚才那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啊,害我以为我喝醉酒了!”汪筱宁一个侧身跳回了床上,抱着她的粉红色枕头,笑呵呵地看着他。
  “相亲还有法子相到醉醺醺,你和那个男人也算是相谈甚欢嘛。”雷家骥玻а鄣勺潘成系男θ荩×垦挂肿∠氚阉テ鹄创蠛鸬某宥?br />   他在楼上就听见了她那难听的歌声,而且还在窗口看到她和那个陌生男人抱得难分难舍,差一点没怒火攻心到一拳把她的新窗户给砸破。
  他为她用心良苦,可看看她现在是在搞什么鬼!
  汪筱宁迷迷蒙蒙地闭上了眼,根本没力气再去理会他的魔鬼眼神。
  “你和那个男人还会再联络吗?”雷家骥一指戳向她的额心中央,硬要她清醒。
  汪筱宁困难地掀开眼皮,歪歪斜斜地靠在枕头上睨看他。
  “我和朱靖明当然会再联络啊,他人还不错。”汪筱宁还来不及思考,问题便趁她不注意时滑出了口中。“你呢?相亲相得怎么样?森田小姐人好吗?”
  汪筱宁睁大了眼,表情看起来非常清醒。
  雷家骥玻ё叛郏陨纤橇教都鼻械捻印?br />   “我的相亲还可以,森田小姐有能力,也够聪明。”是个有潜力的合作对象。
  “有能力、又聪明……一定长得也很美丽、身家背景又好……”汪筱宁突然从床上半坐起身,她揪住他的衣襟,粉唇一扁,泫然欲泣了起来。
  “你担心我相亲成功吗?”她扁着嘴、眼眶含泪的样子,还满让人开心的。
  雷家骥嘴角一勾,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
  汪筱宁一看他笑,眼泪便滴滴答答地流出了眼眶。
  “我担心也没有用,因为你相亲已经成功了,对不对?”汪筱宁在泪眼蒙眬中,拿起枕头,用力甩向他的胸口。“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这三天都在提心吊胆,害怕到连饭都吃不下,结果我猜对了,对不对?难怪你要把这里整修成这样,因为你内疚对不对?因为你想赶快安顿好我,再及早跟那个森田小姐结婚,对不对?”
  粉红色枕头咚咚咚地击在他的身上,汪筱宁醉酒后力大无穷,差点把人高马大的雷家骥给击落到地板上。
  “完全不对!你给我住手!”
  雷家骥大掌捏住枕头,往地上一扔,用枕头的落地声,结束她的一长串问句。
  “不对吗?”汪筱宁讶然打住了话,泪痕末干的小脸,楚楚可怜地仰望着他。
  “你不希望我跟森田小姐结婚吗?”雷家骥挑起她的下颚,玻ы平难邸?br />   “呵呵、呵呵呵呵……”汪筱宁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得身子不小心往后一倒,头和背同时撞到了墙壁。
  “你为什么会问这么笨的问题?你也喝酒了,对不对?”她醺然地指着他的鼻子问道。
  生平第一次,雷家骥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她根本还处在酒醉的茫茫然之中,他刚才那一堆妒火和怒气全都是在对牛弹琴!
  “你还记得你要我去相亲的目的吗?”雷家骥逼近她,大掌抵着墙,正好圈住她的头。
  “这种关系到我一辈子幸福的事,我当然记得。”汪筱宁点头如捣蒜,这事倒是可以毫不考虑便说得一清二楚。“我要你去相亲,因为我要你想清楚什么样的婚姻才是你要的。那……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清楚了。”雷家骥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那……那你现在先不准说!”汪筱宁揽住他的脖子,突然间害怕了起来。
  “为什么不要说?”他的脸庞顺势低下,抵在她的柔软唇瓣问道。
  “因为我怕我听到结果后,会哭着求你不要走——”
  汪筱宁将他揽得更紧了,浑然未觉她的双唇正在他的唇上,亲密地厮磨着。
  “当初和我分手时,你怎么就没这么优柔寡断?”他扶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放平躺到床上。
  他轻抿着她的唇,玻ы醋派硐陆咳岬乃宄馗芯醯剿拇接肫⒍伎急涞米迫攘恕D鞘撬榈那罢祝滥摹?br />   “那时候被你的没心少肺气到了,没拿酒瓶打你的头,已经很好了。”汪筱宁皱了皱鼻子,却轻笑了一声,可她的笑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雷家骥的唇舌在此时缠绕住她的柔软丁香,霸道地用他的灼热吻触蛊惑了她的神智。他的吻是最烈的醇酒,一点一点地哺入她的血液之中,迷醉了她的四肢百骇,让她只能随着他的热情起伏。
  汪筱宁揪着他强壮的手臂,矫喘的气息开始流失在他的唇间、掌间。她觉得他们好像有一辈子没在一起了一样,她的身子想念着那些焚烧般的快感啊。
  雷家骥微茧的大掌总是爱拨弄着她的颈间,在她酥痒到喘不过气时,进而滑落她的锁骨……他温热的微糙舌尖,总是知道要如何用最狂热的吻触去挑逗她,他总是知道要如何顺着她最柔美的女性曲线,一路在她身上燃起酥麻欢愉……
  汪筱宁在他的身下弓起身子,当第一声娇吟逸出口中时,她已经忘了今夕是何夕,也忘了他们刚才正在谈论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好想要他!
  “要我……”她星眸氤氲地睨着他。
  “如你所愿。”
  雷家骥低吼了一声,魁梧身躯顿时沈入她的体内,强骤地领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沈溺于欲望的狂欢之间,直至黎明时分。
  第八章
  好舒服!睡得好饱喔!
  汪筱宁长喟了一声,把脸颊更加偎入枕头里,感觉太阳正暖烘烘地照在她的肩膀上,温暖了她的全身。
  她懒洋洋地从棉被里伸出一双粉白手臂,也在同时间睁开了眼。
  屋内崭新的淡粉色壁纸首先进入了她的眼里,柔美得让她想笑。
  不对!壁纸怎么会是粉红色的?
  不对!她房间根本没贴壁纸!
  现实开始咚咚咚地一股脑儿回到汪筱宁的脑子里。她睁大眼,张着嘴,回想着一切——
  因为雷家骥的关系,这间房间重新装潢过了,这整间公寓都重新装潢过了。然后,雷家骥还躲在她房里吓了她一大跳,接着、接着、接着……
  接着,就变成那样了啦!
  汪筱宁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一身怵目的吻痕提醒了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脸开始从脖子一路辣红到胸口。
  她很快地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他不在现场之后。她拉起被子把自己密密地裹住,羞耻的红晕开始从脚趾头一路染散到发根。
  “我的天啊!”她低吼出声,脑袋热得发昏。
  她全都想起来了!
  昨天喝了酒,她所做出的事情远比她所能想象的还大胆。她依稀记得自己居然把他压在床上,还坐在他身上跳艳舞诱惑他,而且好像还对他上下其手,做了很多她现在根本不敢再想的事!
  虽然他的表情很着迷,可是……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啊?!她有什么脸见他啊?!
  她躲在棉被里,直到她真的觉得快窒息的时候,才掀开了棉被,一脸难堪地和窗外阳光面对面。
  雷家骥昨天似乎有话要跟她说?他是要告诉她,他相亲的结果是什么吗?
  天啊,汪筱宁抱着自己发烫的头,除了困窘之外,她还有一堆悬而未决的事情,等待着他的回应啊!
  他跑哪去了?
  汪筱宁看了一眼时钟——十点半。
  那个工作狂一定去上班了啦!
  她泄气地拖着脚步,慢慢地走进了厕所。厕所里迎接她的是——一组新装的抽风机、一座新马桶,及一套干湿分离的设备。
  “他……一定是不要我了。不然,如果我们还要住在一起的话,干么把我这里打点得这么尽善尽美。”汪筱宁失魂落魄地坐在新马桶上,怀疑的小恶魔正拿着针猛刺着她的肚肠,让她的肚子痛了起来。
  咕噜。
  “是啊!谁要喜欢一个连肚子饿和肚子痛都弄不清楚的胡涂蛋啊。”汪筱宁无情地嘲笑着自己。
  她挫败地呻吟了一声,从马桶上跳起身来。有气无力地洗完手,刷牙洗脸完毕之后,接着再垂头丧气地走出浴室。
  她摀着肚子走到矮柜前,打算泡杯牛奶止饥,没想到却在她拿来用餐的小茶几上看到一把钥匙、一本说明书、一个餐盒、一张纸条——
  纸条!
  汪筱宁柔润的小脸乍然被注入了八百瓦的烛光,她跳向桌边抓起纸条,差一点撞翻餐盒和桌子。
  该你的,就不会跑掉。等我电话。
  汪筱宁呆呆地坐在地上抓着纸条,看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却想不出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雷家骥说——等他电话。
  但,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一刻也等不下去啊。
  她已经开始回想起他昨晚曾说过森田小姐“有能力,也够聪明”之类的话,她也已经开始幻想他和森田小姐的婚礼上会用什么样的鲜花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因为胡思乱想而疯掉的!
  汪筱宁把他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