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吃白喝拐到你





  她一脸素颜,中长的直发披挂在肩膀上,皮肤不若一般女孩那样雪白,看起来却更健康。她的五官轮廓立体分明,一双眼明亮晶透,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她的双唇不算是樱桃小口,但配合她的五官,却又感觉那样搭配。
  不过,看她好像挺会吃的,怎么瘦得像个纸片人?这大概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吧!
  有机会可以把她介绍到他的死党之一的官丞恭开的广告公司,若是要拍食品广告可以考虑用她,因为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就算食物不好吃,也让人不禁垂涎三尺。
  吃完了主菜,服务生随即送上甜点和咖啡,她依然只是埋头苦干。
  OK,终于吃完了一顿好吃却不太愉快的晚餐,原本一百分的好心情,因为发生这种比被天上飞过的小鸟拉了屎掉在头顶上的机率还要低的倒楣事,好心情只剩下六十分。
  她又喝了口水,完全将坐在她对面的人当成透明人,起身就要拿帐单离去,手才刚碰到帐单夹,却被他快一步给抢了过去。
  “为了向你遭受到的无妄之灾赔罪,这一餐我请。”
  “我自己有钱,为什么要你请客?”温亚竹抢回他手中的帐单,走到结帐柜台,拿出一千元钞票。
  倪凡伦也迅速的将信用卡和他的帐单一并交给结帐小姐,并露出他那凡人无法挡的笑容对她说:“一起结。”
  那结帐小姐一见到帅哥对着她笑,当然是听从他的吩咐,将两份帐单一起算在他头上,结完帐后,再将信用卡交还给他。“谢谢光临。”
  温亚竹懒得和他争论,将手中的千元大钞塞进他手中,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她这辈子有个习惯,家人的便宜可以随便占,外人的便宜绝不可乱贪,免得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钞票,有些怔愕。除了一向不把他看在眼里的那个杜威企业千金,也是他三个好友之一的杜子辛的妹妹——杜璇伊之外,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鳖,不过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反而感觉更有趣。
  他快步追了出去。“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自己有脚。”
  “可是你这样,不怕引……”他的话未说完,就先惹来她一个白眼。“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坏人。”
  “坏人会写在脸上吗?”人心险恶,小心为妙。
  “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不赏脸了,他也毋需再歉疚。
  他拿出皮夹,抽出一张名片和一张类似贵宾卡的小卡片,连同刚才的一千元,拉起她的手,放在她手上。“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你去这家店吃东西,只要拿出这张卡就可以免费用餐。”
  温亚竹好奇的瞄了眼名片,上面写着“朋友小店”。小店,顾名思义就只是一间顶多比路边摊好一点,有个小店面的小吃店。
  只是间小吃店,还学人家弄什么贵宾卡!不过用这张卡真的可以去白吃白喝吗?
  她用怀疑的眼神睐着他。
  “你若怀疑,自己去吃吃看就知道了。”
  温亚竹没有作声,将卡片连同一千块一起塞进侧背包里,迈开大步离开。
  “等一下。”
  听到他又叫住自己的声音,她转过身大吼。“你到底还要怎样?”
  倪凡伦将自己身上当成外套的衬衫脱下来,披在她肩膀上,遮住了她背部那片红。
  “你——”
  “我想你应该不想把人吓死吧!”
  她连声谢也没有,披着他的衬衫转身就走。
  他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愈走愈远、愈走愈远,最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温亚竹回到家后,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才知道身后的红渍早已晕染成一大片红。
  幸亏他将衬衫借给自己穿,否则她这样搭捷运,走在路上不把人吓死才怪!
  洗完澡后,她坐在客厅中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打开104网站,想看看有什么适合的工作,她大学念的是中文系,适合的工作真的不多。
  就在这时,萤幕右下角出现了妹妹传来的讯息。
  她马上将视窗打开,十指开始飞快地在键盘移动,和妹妹聊着。
  “姐,你把视讯打开。”
  “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住的房子,大哥说很不错。”
  “打开你也只能看到一小部份。”
  “如果不是还要打工,我那天就和你们一起上台北玩几天再回来。”
  “还好你在打工。”
  “你是不欢迎我吗?”
  “对一个只会扯我后腿的妹妹,我干么欢迎?”
  “姐……”
  “不聊了,我要上网找工作了。”
  温亚竹将对话框给关掉,开始认真仔细的看着每一笔工作内容,她的第一选择是美食杂志社的文字编辑,当然是为了能在工作中不忘享受美食的目的,而且费用还由公司提供,正好一举两得。
  但搜寻了许久之后,只看到一间“美食搜寻”杂志社所刊登的征人讯息,她直接将已经写好的履历透过网路丢了出去,接下来她能做的只有等待通知。
  但只丢一间的中奖率太低,因此她又丢了另外几间杂志社和报社后,才将电脑关掉。
  她将头发擦干后走回房间,一打开房门,眼前飘过一团白色物体,她不禁揉揉双眼,睁大眼睛仔细看,未拉上窗帘的窗户外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她眼花,看错了。
  她将笔记型电脑拿到窗户前的书桌上,正要将窗帘拉上时,一团白色不明物体又从她眼前迅速闪过,吓得她往后退,跌坐在地板上。
  半晌之后,她从地板上站起来,打开窗户仔细看着窗外,乌漆抹黑,什么东西也没有,难道说……这屋子真的闹鬼吗?
  这念头一起,她吓得马上将窗户紧紧锁上,再将窗帘拉上,躲进棉被里,在棉被中不停地抖着身子。
  她就知道,市中心,交通方便,生活机能好到没话说的地方,会空着这么一个房子,房租八千块,就因为闹鬼才没人敢住吧!
  哇!现在怎么办?
  爸爸叫她一定要来这里住,如果她另外找房子搬出去,怎么对爸爸说?遗有表姑婆又是如此慈祥的一个老好人,要跟她说这房子闹鬼,自己不敢住,这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唉呀!
  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温亚竹缩在棉被中发抖,抖着抖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床,她先拉开窗帘,耀眼阳光随即穿透玻璃,刺得她睁不开眼。待她适应了这闪闪灿阳后,打开玻璃窗探头出去,窗外是一条防火巷,却比一般防火巷要大一些,阳光才得以洒落进来,温暖一室。
  窗外,除了一条有点生绣的铁线从左边四楼起端,经过她的窗外,终止于右边一楼,其他什么也没有,难道说昨晚是她眼花了吗?
  带着满心疑问,刷了牙、洗了脸,她下楼买早餐和报纸回家,边吃边找工作。
  坐在客厅地上吃着早餐,报纸摊在茶几上,杏眼突然瞄见被她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那件衬衫,拿起来一看,才发现内侧也沾到一些红色污渍,经过一夜,早已干涸。
  她站起来,将它拿进浴室清洗,涂抹肥皂用力搓洗,幸好还洗得掉,她马上拿到后阳台挂了起来。
  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正想继续吃她的早餐,此时门外传来电铃声,她起身前去开门,门外是一个陌生女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如此刻窗外骄阳。
  “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叫宋珀儿,是住在四楼的房客。”她漾着如风般温煦的笑容,让人感到心旷神恰。“我是昨天听何奶奶说二楼住了新房客,才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你好,我叫温亚竹。”
  “我可以进去吗?”
  温亚竹往后一退,“请进。”
  宋珀儿像是走进自己家里,轻松自在。“你在吃早餐?”
  “嗯。”温亚竹将报纸折叠起来放在一旁,又将电视关掉。“你吃过了吗?”
  “我等一下要睡觉,现在吃会胖,不可以吃。”
  等一下要睡觉?莫非她是那种日出而息、日落而作的人?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便多问。
  “你别想歪,我可不是从事特种行业。”宋珀儿睐见她眼中带着疑惑,赶紧澄清。“我在一间广告公司上班,另外还有在报社写长篇连载小说,今天是周末,灵感一来,文思泉涌,写着写着就天亮了。”
  “写小说,你好厉害。”温亚竹一听她在报上写连载,杏眼圆睁,露出钦佩的眼神。
  她很羡慕SOHO族的工作,时间自由调配,只要一台笔记型电脑,不论咖啡屋或是淡水河边,电脑一开,十指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就能工作,看起来很厉害。
  耶?她念的是中文系,怎么从没想过走这一行?
  “请问写小说好赚吗?”
  “我写的是报纸连载,还算可以。”其实她是因为喜欢写作才会走上这条路,当然刚开始也是为了能在正职之余另辟财源,而写作是条很好的路。
  谁知写着写着竞给她写出了点名堂,对她来说是意料之外的事。
  “怎么,你对写作也有兴趣吗?”
  “我是中文系毕业的,同学中也有人在写罗曼史小说和网路小说,却从不曾想过自己也写。”
  “你现在有工作吗?”
  “我才刚从高雄上来,工作还没找到。”
  “那你想找什么工作?”
  “我很喜欢吃美食,希望能到美食杂志社工作。”
  “不错喔!”
  “可是这方面工作机会好少。”
  “现在经济不好,离职率降低,工作是真的比较难找。”宋珀儿又咧嘴而笑。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会找到。”
  “谢谢你。”温亚竹看着亲切、时时带着阳光般笑容的宋珀儿,让她感觉到很自在,也很轻松。“对了,我有件事想请问你。”想起了昨晚闹鬼的事,她搬到这里比较久,或许会有所耳闻。
  “你尽管问。”
  “我刚搬来那一天,表姑婆说住进这栋公寓的房客,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一些不顺利的事,这是什么意思呀?”
  “原来何奶奶是你的表姑婆呀!”宋珀儿对她的问话一点也不在意,仍是一脸笑意。“我记得我来租房子时,何奶奶还问我八字够不够硬。”
  “这里真的闹鬼?”她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团白色东西,莫非是鬼影之类的?
  “我那时也这样想,连何奶奶自己也怀疑过,还去找了风水师和道士来驱魔、看风水。”
  “道士和风水师怎么说?”温亚竹好奇又惊慑的追着问。
  “道士说这房子里阳气盛得很,连只小鬼也没有。风水师也说,住在这里的人以后铁定会大发、财源广进,一切顺顺利利。”
  “真的吗?”
  “老实说我是因为被人追债,被房东赶出门,在报纸上看到这里有房子出租,就来问问,一听到房租只要八千块,免押金,又不用签约,就算真闹鬼,我也一样会毫不考虑的搬进来。可是住进来之后,所有好事如浪潮般向我飞扑而来,我的作品受到报社肯定,从每周一篇的连载变成三篇,还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家教,连讨债的也像人间蒸发般没再出现过。总之我这辈子活到这么大,从没这么顺利过。”
  温亚竹听得啧啧称奇、兴致勃勃、眼睛大睁……
  “不过,就像何奶奶说的,我还是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倒楣事。”
  “什么倒楣事?”她十分紧张的追问。
  宋珀儿将她帮何奶奶擦窗户从椅子上摔下来,在公司又因精神恍惚撞到最重要的客户,被热咖啡给烫伤,还莫名其妙得赔偿对方二十万的事情全说给她听。
  “只是被咖啡泼到衣服就要赔二十万?他是土匪抢钱吗?”温亚竹听完后,感到匪夷所思,早知道昨晚她也要那个人赔她衣服的钱,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全身名牌,就连一条手帕也是LV,二十万还是保守估计。”
  “全身名牌,有钱人都这么俗气吗?”她非常不欣赏那种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钱的人!
  “哈……”宋珀儿听完她的话,忍不住爆笑出来。“没错,有钱人就是这么俗气。”
  “那后来呢?你真的赔给他二十万吗?”
  “当然没有。”宋珀儿一想到那段奇缘,心里就像是被倒了一大瓶蜂蜜般,甜滋滋,幸福得很。
  温亚竹见她一脸甜蜜的笑容。一头雾水。
  “后来他不但没要我赔,反而还借了我五百万,帮我爸妈还债。”
  “他一定是居心不良,另有目的。”
  宋珀儿又笑了。“没错,他的确是居心叵测。”她止住了笑,“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嗄?!”有这种事?
  “所以那风水师说的一点也没错,住进这里的人以后一定会财源广进、顺顺利利。”
  “可是听说很多人都住不到半年就搬走……”
  “很多事都是以讹传讹,胆小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