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交易
他的心比被热茶灼伤的痛楚还要疼上数倍,他无法忍受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受人尊崇的代理总经理,变成一个边疆地带的小经理。
“京,你别这样!”谭敏赶紧跪在地上,将他的裤管往上拉,检视他腿上烫伤的痕迹。“都红成这样了,痛吗?”
她满眼是泪,怜情又心疼地轻抚那红肿的伤痕。
“走开!”姚京愤怒地将她椎开。
谭敏被推倒在地上,忍着痛楚喊道:“京,你这是何苦呢?卓氏企业本来就是他们卓家的产业,再怎么争,卓氏企业也不可能变成我们的!”
“为什么?卓倘风什么都不必努力,就能继承这么大的产业,我比他努力、我比他认真,却什么都得不到,最后还落得被发配边疆的命运?为什么?你说呀!啊?”
“京,或许是你误会了,他们把你调到台中分公司,不是为了冷冻你,而是……”
“而是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安什么好心眼?卓倘风一定是嫉妒我在代理总经理期间表现得太好,怕我盖过他的光芒,所以才把我调到台中去,这样一来,他永远是最伟大的总经理,没人能抢走他的风采!”
“可是我看他不像这种人……”
“你又知道他是哪种人了?”姚京瞪着谭敏,冷讽道:“你该不会被他迷住了吧!”
“京,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爱上他?”谭敏大声喊冤。“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就算卓倘风再好,我也不会改变心意,更何况——他并不见得比你强呀!”
谭敏的话,满足了姚京的虚荣心,他原本狂乱的神情,立即平静下来。
“那…你会帮我吗?”他握着谭敏的手,用一双满含着深情与渴望的黑眸望着她。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别管那些伤口!谭敏,告诉我,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谭敏无法拒绝那双充满哀求的眸子。
“嗯,我当然会帮你。可是……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会告诉你的!”
姚京握紧双拳,唇畔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
他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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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晚,天气十分凉爽,只要打开窗户,就能享受到舒爽宜人的自然风。
云姝仪坐在床上,翻阅一本介绍咖啡品种的书,习习凉风吹来,浅米色的青丝窗帘不断迎风飞扬,煞是美丽。
卓倘风从浴室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美丽动人的景致。
微风、纱帘、阅读的美人……构成一幅绝佳的美景。
“能不能请你把衣服穿好?这样半裸地走来走去,很不雅观!”
云姝仪偏过头,皱眉打量他只围着一条短浴巾的下半身。
“屋里除了你又没有别人,夫妻间本就该裸裎相见,何必矫饰地穿上衣服?再说,现在穿上,等会儿还不是要脱掉,何必多此一举?”
“你……下流!”她羞红脸,气恼地说:“谁像你这样,整天想着那档事?”
“哪档事?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喔!我只说等会儿睡觉要脱掉衣服,因为我习惯裸睡,没有其他意思。”他无辜地辩解。
“你……”云姝仪顿时语塞。
他绝对是史上最厚脸皮的无赖!结婚一个月又十六天,除了她“不方便” 的日子外,他哪天对她“没意思”?现在他居然敢说,他不穿衣服没其他的意思?
“呐!了解了吧?”卓倘风朝她露出一口洁净的白牙。
云妹仪两眼往上一翻,索性拉熄床头的台灯,掀开被子钻进去,闭上眼,不再理他。
多说无异,和他这种人斗嘴,根本是自找麻烦,不如睡觉算了!
几分钟后,卓倘风打点完毕,她感觉到床垫的另一边陷下去,知道是他上床了,于是下意识再往床边移一点,想让出更大的空位给他睡。
然而他并不领情,一上床就伸长猿臂,将她拉入怀中。
“你不是说对我没’那种意思’吗?”她睁开双眼,因怒气而晶亮的瞳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我是啊!我只想让你睡得好一点,你何必那么紧张呢?”
他替她找了个好地方,将她安置在自己怀中最舒服的位置。
“狡辩!”云姝仪喃喃嘀咕。“我倒要瞧瞧,你还能怎么办?”
她再度闭上眼,摆明不理他,不到几秒钟,便有一只不安分的手溜向她的胸口,悄悄拉开绑住睡衣领口的丝带。
“你明明说——对我没意思的!”
她再度睁开如火炬般的大眼,指责地瞪着停顿在她胸口的魔爪。
“刚才是没有,但现在有了!”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哪有人像你这么——这么厚颜无耻?”
“能当个独一无二的人,有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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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
欢愉之后,卓倘风将险些在高潮中晕厥的云姝仪搂入怀里,爱怜地拨开她被汗水黏在额上的发丝。
“放……放开我!”她不想躺在他怀中,她得管好自己的心,绝不能被他这个花花公子迷去心魂。
“你非得每次都这样吗?难道就不能有一次不挣扎,乖乖躺在我怀中?”
他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硬是将她按在怀里,用有力的双手紧紧抱着。
他居然敢恶人先告状,她才想他问,为何每次都非得抱着她,不肯让她安静地独自入睡?
“没有一只小绵羊愿意待在大野狼怀里,你问这根本是废话!”云姝仪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悻悻然瞪着他瞧。
“然而你这只小绵羊却打算生我这个大野狼的孩子!”他提醒道。
“那是不得已的!若不是因为没有其他更适合的人选,我绝不会考虑让你成为孩子的父亲。”
万一生出一个像他这么风流又无赖的儿子,岂不是害了天下的女性吗?
“是吗?那你怎么不考虑你父亲和奶奶介绍给你的那些’业界精英’?像张昭德、林伟汉、苏彦宏……”
“拜托!张昭德是个秃头,林伟汉有个比孕妇还要大的肚子,至于苏彦宏更夸张,私生子都不只四个了,他们怎能成为我孩子的父亲?”云姝仪气得捶他,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就表示,我还是经过你千挑万选之后定案的最佳人选嘛!”他顿时骄傲起来。“所以呀,以后你别再摆出一副勉强为难的样子,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勉强!”
“少不要脸了!”他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好啦,快睡觉,否则明天早上会爬不起来。”他霸道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膛,然后闭眼入睡。
云姝仪趴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静静聆听那片平滑肌肤下传来——砰咚、砰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人觉得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她悄悄睁开眼睛,借着窗外投映进来的月色,凝视卓倘风平静的睡容。
他的眉头微皱,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双眼紧闭着,只看得见又长又翘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下喷出浅而规律的气息,望着这张理应熟悉、却很少细看的容颜,她的目光不禁逐渐转柔,转为迷蒙。
他真的很迷人!不管外貌或是言行举止,都让被他宠溺的女人觉得身为女人是一种幸福。
每当在欢爱过后,被他温柔的搂在怀中时,她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如果你再不乖乖睡觉,我就不让你睡了。”低沉的威胁声突然从她所躺的胸膛下传来,她吓下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
卓倘风微微一笑,将她搂得更紧。
真可惜,他的欲望还鼓胀着呢,看来今晚是没机会宣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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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秘书,你替我约——”
上午十一点,卓倘风开完例行的会议,好不容易坐下来喝杯谭敏为他准备的热茶,一面交代她替他约开明企业的少东吃商业午餐,不料一抬头看她,差点把口中的热茶喷出来。
“谭秘书,你——”
卓倘风震惊地看着昨天还端庄守礼的谭敏,今天却穿着一件超短的迷你裙,浓妆艳抹,还不时朝他猛眨媚眼。
“呃……谭秘书,你的眼睛不舒服吗?”他关心地问O
“我!没有呀!”
谭敏脸上堆着娇媚的笑容,不停眨眼媚惑卓倘风。
“没有?”卓倘风怪异地上下打量谭敏,暗自猜测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为何昨天之前还表现得相当正常的女秘书,今天却成了恨不得将他拖上床的豪放女?难道是他不经意给了她什么不当的暗示吗?他立即认真检讨起来。
不可能呀!
虽说他和云姝仪之间只是互蒙其利的交易婚姻,他大可不受婚姻的约束,但自从娶了她之后,他就对其他女人失去兴趣,可以说连瞧一眼都懒,这样的他,当然不可能给谭敏错误的暗示!
既然不是他的问题,那她怎么会……他狐疑地瞧着她刻意修饰过的红唇,片刻之后才说:“你先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今天先别进来了。”
“是……”谭敏低着头,飞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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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敏!”
谭敏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正想进女厕将唇上的口红抹淡一点,突然一个人影窜出,在女厕前拦住她,她吓了一跳,整个人连退三步。
“京,你吓死我了!”她拍着胸脯轻声抱怨。
姚京看看四左右没人注意他们,便将她拉进茶水间,一关上门便立即追问:
“我问你,卓倘风上勾了吗?他有没有兴奋的直盯着你看?还是他——”
“没有!都没有!”谭敏转身朝他大吼,神情悲愤。“京,我不明白!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可以叫我打扮得像个阻街的妓女,去诱惑总经理呢?”
“谭敏,你不懂,这招叫做声东击西!”姚京解释。“卓倘风很精明,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些款项放进我们口袋里,就不能让他把心思放在公事上,得找个人让他分心,他才不会发现我正背着他搞鬼。”
“可是……也许他根本不会发现呀!你不是说卓倘风在剑桥念书的时候很混,常常三天两头跷课吗?如果这样,那他一定不可能发现这件事的。”
“你懂什么?”姚京冷嗤道:“虽然他三天两头跷课,很少把心思放在课业上,但是毕业总成绩他只差了我五分,高居全系第二名,你说——这样的人我敢轻视吗?”
那还是卓倘风没把心思放在课业上才屈居第二,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卓倘风全力以赴,那他和他的差距,究竟会有多少?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卓倘风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虽然表面上一直给人浪荡不羁又堕落的感觉,但他其实是个高深莫测的人,你永远也无法探知他究竟拥有多少实力,只个能防范、不可小觑的人。
“难道你就不怕我和他有暧昧吗?”谭敏幽怨地问。
要自己的女朋友去勾引别的男人,他也未免太放心了!
“我相信你有分寸。”
姚京将她搂进怀里,柔声诱哄道:“忍耐一点,这种情形不会持续太久的!以我对卓倘风的了解,他应该是很容易上勾的,你再好好加把劲。嗯?乖!我亲一个——”姚京低下头,给她一个奖赏之吻。
在热吻中,他仍睁大眼,为了即将落入他手里的巨款兴奋不已。
等他一拿到那笔钱,立刻远走高飞,到那时,就算卓倘风想追回那笔钱,也找不到他了!
第七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充满咖啡香的屋子里,卓倘风神清气爽地下楼,准备品尝云姝仪亲手准备的咖啡与早餐。
“早!”他走进餐厅,向正在煎蛋的妻子微笑着这早安。
“早!”
云姝仪忙着将刚煎好的黄金荷包蛋铺在摆好材料的吐司上,再盖上另一片吐司,用刀斜切成三角形,就是新鲜现做的三明治了。
自从结婚之后,她一直为他准备早餐,像个标准的贤妻良母。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为他做早餐的,是因为看不过他老是不吃早餐就出门,有一次终于忍不住,利用短短的时间煮了壶咖啡,还顺手做了个简便的三明治,从此他就爱上这样的早餐,天天央求她做给他吃,她实在烦不过,才勉为其难替他做。
刚开始她常常会问自己:我何必多事替他准备早餐?但时日一久,她也就习惯做这些事,一大不做,还觉得怪怪的,好像少一了什么似的。
卓倘风坐在桌前,大快朵颐新鲜美味的三明治与咖啡,一边招呼道:
“姝仪,你别忙了,让阿枝婶收拾就好了,我请她来就是为了替你分担家务,如果你什么事都抢着做,那就不需要阿枝婶了。”
“不!我们需要阿枝她,你不能解雇她。”云姝仪紧张地说。
阿枝婶的丈夫和别的女人跑了,留下三个正在成长的孩子,那么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