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伙伴





吧!别忘了,你也是跆拳道部的一员!”
  “嗦!”回头吼头,姜昱一个没留意撞在突然停下脚步的秦珩向上,“怎么了,突然停下?”揉着脑袋,站稳身形。他看着秦珩往回走,停在面前。
  “什么事?”不会是对她这个社长不满意到想开扁吧?眨着眼悲观地想着。突然头上一痛,她条件反射地护住被扯起来的头发,瞪着秦珩手里的布条质问:“你干什么?那可是我花了……咦?”她怀疑地眨着眼,“你真的要戴?”
  瞥她一眼,秦珩垂下手,“既然同是跆拳道部的一员,就没理由让你一个人做这种事吧?怎么说,也不能输给女生吧!”
  “……”真的吗?温琢眨着眼,一时还无法适应这么大的转变。不会是耍她吧?
  “真是的!”姜昱笑了笑也走了过来,“虽然是个傻瓜,但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伙伴呢!”
  “呀!”她没听错吧?这是姜昱那个刻薄鬼说的话?
  “不过,真的很逊呢!怎么看都觉得一点品味都没有。”欧阳润接过姜昱丢过来的布条,仍然在叹气。
  “不会啊!我觉得很适合你们呢!”露出灿烂的笑脸,温琢激动地喊:“我的伙伴可是这世上最帅最酷的热血男孩啊!简直就是……”
  “嗦——”异口同声地吼着,在下一秒钟,三个完全感觉不到被人夸的大男生一阵风似的跑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温琢笑着,微微合上眼,一脸陶醉,“伙伴!真是太好了……”回头,她在大喊:“喂,沈遥,再不快一点,就被伙伴落下了哦!”真是让人温暖的名词,只要身边有伙伴在,就什么都可以战胜了吧!
  突然有被注视的感觉,她转身,看着从树后转出来的黑发少年,笑了起来,“早,小崔。”
  “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擦身而过时,崔容之冷冷地回一声。
  “有什么关系嘛!你这个人真是……”追上几步,温琢不满地叫:“喂,见到伙伴都不打招呼,你这样可不大好哦!”
  突然停下脚步,崔容之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开口:“他们现在已经是你的伙伴了吧?”
  “有什么差别呢?啊?!”温琢及时收声,斜眼看着贴着树蹑手蹑脚溜过来的沈遥。都出冷汗了,看来是吓得不轻,可见崔容之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吧!都说老虎头上动土是危险的差事,那要是惹毛一头狐狸呢?
  扯下头上的布条甩给接近的沈遥,“喂,再不快点可赶不上早自习了。”看出他的犹豫,她挥起拳,“加油哦——”送走沈遥,她转过身追在少年身后,“喂,崔容之,你很讨厌我是吗?我说……你该不会是在妒忌吧?”
  骤然转身,崔容之看着一脸笑容的温琢,也笑起来。明明很和善的笑,很柔和的嗓音,却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你说的笑话真的很好笑。”
  “啊!多谢夸奖。”好像少根弦似的道谢,温琢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叫起来:“原来你的眼睛没在笑呀!怪不得看起来怪怪的,很可怕呢!”
  “嗯,怪不得和那几个家伙那么好了,果然是一丘之貉,虽然外表看起来斯文有礼,其实也是刻薄的家伙。”
  没有回答,只有冷漠地一瞥便转身离去,“这点和秦珩很像哦!小崔,你不觉得有什么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吗?”真是的,她为什么要这么辛苦追在一个腿比她长那么多的人后面啊?忍不住跑上前扯住崔容之的胳膊,有点无赖地抓紧,“我听欧阳说了,关于升上高三后不能参加社团活动的约定……”在冷淡的眼神注视下,抓着崔容之的手松了下但立刻又抓紧,“用这种眼神看伙伴真是太不友善了,你。”
  低下头看看她抓紧的手,崔容之牵起嘴角笑了下,“第一,我们不是伙伴;第二,我不想被人误会和你有什么瓜葛。所以,请你把手拿开。”
  “真是冷淡。”嘀咕着,温琢做出受伤的表情,却没有把手拿开,“其实我也能理解啦!要转到光明来时,我妈也很反对的,毕竟高考也是人生中的大事嘛!可是后来她还是妥协了。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让我那样做的话,以后我一定会很后悔、很遗憾……小崔,如果伯父伯母知道你以后会为不能和伙伴一起快快乐乐地度过高中最后一年而遗憾的话,也一定会取消那个约定的。”
  “是吗?哼,你就是用这种话说服姜昱和秦珩的吧?”看着温琢的脸,崔容之笑着却突然寒声道:“你果然是那种自以为是,其实却什么都不懂的女生。”
  “……”这算什么话!温琢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被打断。
  “关于我,关于四人帮,你究竟知道多少?又凭什么自作主张地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呢?温琢,欧阳对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不要以为你已经很了解我们的事了。”
  “我是知道得不多,但如果你想让我知道的话我会很愿意听的。”不知为什么,抓着他的手不知不觉中滑开。斜睨着他低俯下的脸庞,温琢有些迷茫。
  似乎,这张清秀的脸庞永远是带着微笑的。但此刻他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有些忧郁。突然之间,她想,或许面前的黑发少年真的因为她的自以为是胡搅蛮缠而受到了伤害。
  和面前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呢?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根本不会了解他的心情。但,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竟不自觉地开口:“我们四个从初中就已经认识了,奇怪,都不记得究竟怎样成为好朋友的了……”崔容之忽然笑了下,衬着黯然的目光更显得苦涩。
  “四个人中,我的学习成绩是最好的,不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而是父母都是教师,家里对学习的要求一直很严苛。中考时,本来要听父母的话进省重点高中的,可因为欧阳说希望四个人仍然可以在一起,我第一次反抗父母……你说得很对,没有父母希望子女的人生留下遗憾。所以我进了光明,和朋友在一起,但相对的,我也做出了承诺——不只是不能参加社团的活动这种小事,还要永远是NO。1,期中、期末、大小月测试,如果输了一次就表示在有着三流成绩的学校里无法保持第一的我根本没可能考进父母的母校Q大……我以为他们真的会像原来他们说的一样支持我,可是现在却……伙伴?!真的是很好的名词呵!”
  他微笑着,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落寂的背影渐渐消失于她的视线中。
  茫然地站在林阴小路上。温琢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
  “是……觉得被背叛了吗?”
  温琢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在她的周围,好像一直弥漫着某种阴郁低沉的气氛。事实上。整个上午,教室里的气氛都很怪。明明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啊。听课的听课,看小说的看小说,补眠的补眠,可那些飘来荡去,颇含用心的眼神……真是让人受不了!对了,气氛怪的原因是——没有人闲聊,别说是课堂上反常的静悄悄,就连课间休息的时候也没有大声说话,好像声音一大就会引至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似的。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学校,而是混在一群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小媳妇里面了。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好不容易熬过了上午最后一节课。温琢长出一口气,第一个冲出教室如果再呆下去,真要成为沉闷空气中窒息而死的牺牲品了。
  夸张地大口喘气,一扭头正看见崔容之走过来与她擦身而过。
  “小崔……”欧阳润站在教室门口,姜昱和秦珩站在他身后,三个人都在看着这边。
  咦,好像有些不对头哦!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温琢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挡在四个人之间。忙退后一步,让停下脚步的崔容之暴露在火热的视线中。
  “……”回瞪着看她的崔容之,温琢在心里嘀咕:“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故意挡在中间的,好像谁喜欢在你们这些臭男生中间插一脚似的。”
  也不知究竟有没有感觉到她的不满。崔容之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啊,就这样走了?”愣愣地冒出一句。
  温琢忍不住回头问:“你们不追吗?”
  “他还在生气啊。”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姜昱抬脚反踩着墙,慢慢地靠在墙上。
  “也难怪他会生气。”欧阳润附和着也是一声哀叹。
  秦珩虽然没有说话,脸色却也不好看。
  第7章(2)
  “喂!你们这算什么表情啊?”温琢看着他们,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现在这算是什么?丧气三人组?呵,还真应该让那些一看见你们就一脸陶醉的女生看看……”
  “你说什么呢?惹人发火你很开心是不是?”姜昱不满地瞪起眼,摆出“要吵架我奉陪”的姿态。
  温琢却反倒笑了,“还不错,现在还有心情有力气大声说话嘛!不过我还真想知道现在你还能不能露出火大的表情,该不会和你脸上这种死气沉沉,丧家犬一样的表情差不多吧?”
  “你……”姜昱张开嘴,到底还是忍下了。他侧过脸去低声嘀咕一声:“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一点都不可爱,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喜欢管闲事……”
  “或许是吧。”低喃着,温琢突然抬起头,火大地吼起来:“我就是不懂你们这些男生啊!既然和朋友有了误会,不就应该试着去解释清楚吗?怎么可以明知道他在生气,你们却木头一样站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呢?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到底是在想什么啊?如果这样下去,他越走越远,到最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不是吗?”
  不知是否有人将她的话听进去。在令人难堪的沉默过后,秦珩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走过去。然后是姜昱、欧阳润。那种无视于她存在的感觉几乎要让温琢发狂。
  捏紧拳头,她冲着他们的背影喊:“喂,你们就这么走了吗?什么都不说不做是吗?临阵退缩的懦夫!”真是搞不清楚他们究竟在想什么,不是彼此重视珍惜的朋友吗?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我想,他们是觉得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崔容之吧。”
  身后的声音让温琢从沮丧失望中醒转。
  “林雪意,你似乎很了解他们嘛!”
  “我认识他们的时候比你久。”林雪意微微笑着,明亮的眼睛闪着光,也不知是炫耀还是示威。
  温琢眨了下眼,先避开她直视的目光。和一个明显带有敌意的人交流并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差事。粲然一笑,她开玩笑似的说:“我打赌,你并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心事隐私之类的悄悄话吧……”
  “我和你并不是可以说心事的朋友。”
  可爱的少女,即使是带着笑容却可以毫不留情地说着让人难堪的话。温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低下头,温琢想了想又抬头认真地看着微笑着的林雪意,“一个社团就代表着一个完整的团体,既然是一个团体,就表示每一个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伙伴。我不管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反正,我绝不会因为一些冷言冷语就放弃一个伙伴——清楚了吗?”脸上的笑容渐深,温琢看着林雪意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也是我的伙伴,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我的伙伴。”
  挥挥手,她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跑回来,“对了,黄昏的训练我可能不会去了,麻烦你告诉秦珩让他替我一下——要不然,你试着说服韩教练尽他的职责也可以啊。”
  “你想做什么?”在她转身跑开的时候,林雪意突然开口喊她:“你的多管闲事未必就是对别人的帮助。”
  “嗯,可能是有点……”垂下头静默片刻,温琢突然回头一笑,“即使我所做的一切是多余的,我也没有就这样放着不管……我,绝不会放弃我重要的伙伴。”
  伙伴?似乎是很有趣的名词呢!
  望着温琢的背影,林雪意呆呆地站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目光无意识地游移……
  窗外,阳光正好。
  整洁的街道,漂亮的房子,黑色镂花的铁栅栏,精巧得像是十四世纪法国宫廷饰品的街灯,还有街道两旁她认不出名字,怀疑可能是最近小资文章中经常出现的法国梧桐的茂密大树……
  果然,高尚住宅区和她所住的那种又挤又吵的小区大不相同。难怪,老祖宗都说“人比人气死人了”。气度再好的人面对悬殊与差距也会有嫉妒之心呢!
  或许,该向那几个家伙收些入社费什么的才对吧!认真地考虑着。温琢踏上台阶时,因为这个好主意而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她的笑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脸上。温琢简直不能相信自己从对讲机里听到的是那样的答案。
  “阿姨,我真的是崔容之的同学,同班的,我就从在他隔壁,你再问他一下好不好?我们是朋友……好吧,他不想见客,我明白,没关系,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阿姨,等等,你还在吗?阿姨?阿姨……”真不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