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绑匪
席曦转过头去狠瞪了他一眼,简直痛恨起他的犀利,“多谢你这么相信我的人格喔!”
“我相信的是我的眼光。”索祎尔凉凉地回道。
很耐人寻味的一句话,虽然依他的立场他是该这么说没错,可是以老夫人养了他三十年和东方琊跟了他二十多年的时间看来,他会这么说,根本是已经陷下去了嘛。
老夫人和东方琊皆掩着嘴窃笑。
东方,不要给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会把今天的帐给追讨回来!索祎尔丢给东方琊一记警告的眼神。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东方琊在心中嘿嘿笑着回敬。
“啐!臭屁的家伙!”席曦嗤哼了声,才很不甘愿地坦白说道:“我想去日本念书啦!”
“娃儿,你说你想去日本?”
这下子三个人的注意力可是全都放到她身上来了。
“是啊!”他们作啥那么惊讶?
“没打算要嫁我家孙子吗?”不会吧!难得见到孙子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反常,要是她走了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咧。
索祎尔眼神一冷,倒是没吭声。
“咦?可是我是……”
席曦才打算开口说什么,就被索祎尔揽进怀中,好制止她说出真相。“奶奶,她才二十岁,现在跟她说这些未免太早了些。”
席曦转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他连她几岁都知道?可是她却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晓得。
太过分了吧!
“那可不行!”老夫人站起来准备往外走,“既然不是要嫁到我家来的,那我何时才能抱孙啊!不行不行,我去替你物色对象去。”
“奶奶。”索祎尔无奈地唤道。好极了,他原本盘算好的计划全都因为她的一句话给推翻。
“呵呵呵,有好戏看了。”东方琊快活地跟在老夫人身后离开,活像是条摇着尾巴的狗。
第4章(2)
“抱歉,我帮不上忙了。”席曦看样子也知道自己搞砸了,在听见他的奶奶要替他找对象结婚的时候,她的心中有着极其怪异的不舒服感,可是又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反正占卜或是感应那种东西只是纯参考用,搞不好这一次她预测对方是自己命运的红线就预测错误了也说不定,唉……
不过索祎尔倒是没去在意自己的奶奶说了什么,只是对着席曦问道:“你真的要去日本?”
席曦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就算是又如何?”这是她从很早以前就有的打算,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放弃。
索祎尔挑了挑眉,然后诡异地微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虽然他那种鬼魅般的笑实在是很性感,可是席曦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秘密。”索祎尔好心情地轻吻了她的唇,然后走出门,将她留在聆风轩。
这里就是她的暂居之所了吗?
席曦无奈地瞪视着简直像古董的屋子,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虽然她读中文系,可不代表她就爱住这种古董建筑啊!
在某港口,一个身穿风衣的男子正登上岸,黑色的风衣在狂风的吹动下就像是撒旦的羽翼般,有着令人感到恐惧的死亡气息。
“死神现在在什么地方?还在台湾吗?”代号“断塔”的葛悠承问着来接应他的人。
“断塔”,在塔罗牌中指的是“意外的灾难”……,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几个以塔罗牌命名的高手,而葛悠承也是其中之一。
“对,他在台湾。”来接应的人必恭必敬地回答,像是臣服在葛悠承的威势之下。
“据说我父亲被死神做掉了,这是真的吗?”葛悠承问着眼前的人。
“是的,好像是死神发现到令尊决定背叛幽冥、带着招募的人马和公款准备投奔『命运之轮』的事情。”
命运之轮是一个一直在和幽冥对立的组织。命运之轮在塔罗牌中代表的就像是字面上看来的意思一样,掌管着运气这样的东西。
但是命运之轮这个组织却是无恶不作,劫贫劫富,杀人如麻,就连黑道上该有的道义也不顾,白道的人也拿他们莫可奈何,只有幽冥是他们唯一的骨中钉、肉中刺。
也难怪索祎尔非制裁叛徒不可。
“是吗?原来是因为这样啊!”葛悠承勾起了危险的笑,“那么,我就非得为我父亲报仇不可了。”
看是你死神厉害,还是我断塔厉害。
葛悠承阴冷地漾出一抹笑。
“小曦,我好痛心,你恋爱了居然没跟我说。”非非哭天抢地,怨的是自己居然没像席曦这么好运,竟能碰上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喔!天理何在啊?她要捶胸顿足!
“那又怎么样?你想要我送你啊?”席曦烦不胜烦,从早上见面上课到现在下课要回家了,非非还在死命地念着。
“你要送我当然想接受,可是人家爱的不是我啊!”非非继续哀号着,只差没有五子哭墓。
席曦火大地掏出塔罗牌,然后开始触摸好友的手。
“你、你干什么?”非非惊吓地往后退,席曦的算命费用可是天价啊,即使卖了她都不值那个钱。
“我决定帮你看看你的红鸾星会何时出现,省得你成天烦我!”席曦恼火地皱起秀眉,然后开始翻牌。
“不要不要,我付不出你的算命费用。”非非惊慌地往后退,然后转身跑出校园。
“啧,早知道这种方法有效,我应该打一大早就用的。”席曦冷哼着,准备把牌放回背包里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好经过,在她身旁停下。
“你是占卜师?”来人的声音格外低沉,可是不是悦耳的那种低沉,而是一种战车开过的低沉。
“呃,一点小嗜好。”席曦循声望去抬头一看,喝!还真吓人,身形高大魁梧,像是一拳就可以打死人。
“那么,我可以请你帮我占卜一下吗?”高大如塔的男人笑得和善,试图降低她的戒心。
“咦?你相信这种东西呀?”席曦有些讶异,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迷信这种有的没有的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男人丢出了极合理的答案,脸上的微笑不变。
“喔,那好吧!”虽然这个人的气势有点吓人,不过席曦还是决定做他这笔生意,“但是先生你要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不做白工的哟!”
“呵呵呵,我这个人也从不白受人家的恩惠。”男子掏出支票来,“随你高兴填什么数字都行。”
“呃?”这下子席曦又被吓到了,这个男人……这个高大如塔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别担心,支票是不会跳票的。”男子以为她在意的是这个,毕竟不会有人出手如此阔绰。
“不是这个。”席曦只是吓到了,“而是这太多了,我不能收也不想收,我只收我应该得的。”
男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声依然像战车。“呵呵呵,有趣的小女孩,你真是个好孩子。”他低下身子对她说:“如果你刚刚毫不推辞地收下,这张支票就真的只是一张废纸了。”
“我替人占卜一次五千。”席曦直截了当地说,“如果先生嫌太贵的话,可以不要算。”
虽然很贵,但是因为她算得神准,所以跑来找她占卜的人还是不在话下,看她在PUB时客人总是大排长龙就晓得。
“我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价值。”男人笑着说,“现在开始吧。”
“你要问什么?”席曦问道。
男子冷冷地哼笑了一声,“未来。”
席曦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来触摸他,眼睛有些讶异地睁大,唇边低喃着:“断塔?”
这并不是她的预知内容,可是她却感应到这两个字,所以她觉得很奇怪。
男子在听见她的话时只是眼神闪了一下,但仍不动声色。
“太阳。”席曦翻开牌之后,说出了牌面的意思。
“太阳指的是什么?”高大如塔的男子问道。
“嗯,正面的意思是成功,不过反面的意思是……”席曦停顿了一下,“阻碍。”
“哦?”男子呵呵笑。
“而我翻开的牌面是反面,也就是说你将会遇见阻碍……”
席曦正要解释,他就挥手阻止她的话。
“不用了,塔罗其实我很熟。”男子站起身,将钞票丢给她。
“咦?”席曦困惑地眨了眨眼,既然很熟为什么还要找她占卜,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得找个人来对照我所预测的是否准确。”男子转身对她说着,“你合格了。”
语毕,男子就步出她的视线。
“什么呀,真是个奇怪的人。”席曦喃喃地批评着,“不过算了,至少我还可以赚一笔。”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远处有人看到了这一切,所有的怒火全都化作握紧的拳头。
第5章(1)
“那不是小曦吗?”明明车内的气氛已经很紧绷了,东方琊还很白目的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俏影,好奇地问着一言不发满脸阴沉的索祎尔,“怎么会和葛悠承在一起?”
索祎尔的怒气高升到最高点, 的一声打开车门就走下车去把席曦拦了下来,以不容反抗的语气说:“上车。”
“你们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好我可以回家过平常的生活吗?”席曦诧异地盯着索祎尔,其实心中是很雀跃的。
因为担心家人会起疑心,所以她这几天还是要回家当乖宝宝,然后再跟父母讲她要搬出去跟“朋友”一起住。
搞不清楚怎么才半天没见,她就开始想念他了,难不成她真的已经陷下去了吗?这可不大妙喔!
不过,他的脸色还真差,搞什么,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嫌我打扰你了吗?女预言师。”连索祎尔都发现自己说话的口吻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听到他这种火药味十足的问话,最初见到他的兴奋情绪立即被她丢得老远,席曦一气之下跟他杠上了,忿忿地质问:“做什么讲话这么冲啊!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索祎尔冷冷地看着她,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就已经够令他抓狂,更抓狂的是她居然还跟敌人有说有笑的!
他已经快相信她跟葛家是真的毫无瓜葛,可是今天一看到这样的情景,葛悠承眼底的那种优闲和温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教他想不抓狂也难。
他二话不说地立刻将她塞入座车,完全枉顾席曦的抗议,迳自对东方琊说:
“开车!”
“哦喔,生气罗!”东方琊还在一旁不怕死地打趣着,然后就踩下油门往幽冥之门而去。
奇怪,他生什么气?真是个情绪不定的人。席曦莫名其妙地看着索祎尔,发现自己真是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恋人的那张牌,会不会只有三个月的有效期限呢?
席曦注视着索祎尔冷峻的侧脸,心中不免也火了。真讨厌!恐怕没有哪对恋人像她这样辛苦的吧!
“喂!说话啊!做什么摆一张死人脸给我看啊!”席曦被丢进聆风轩之后,就对着一脸阴沉的索祎尔呱呱乱叫。
可是索祎尔还是没理会她,但是一双冰冷的黑眸一直盯着她看,那眼中的情绪过深,深到她实在不能分辨那是什么。
“你以为你眼睛大我就会怕你是不是?”席曦被他搞得火大,所以也不服气地凑上前去用力以鼻孔哼他,“来比大小嘛,谁怕谁!”
索祎尔就在她凑近的时候俯身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粗暴得令她惊讶和害怕。
“住手!”席曦在他根本算不上是温柔的索吻下求饶。
索祎尔是满心不悦,有种被人欺骗的愤怒和宝贝被人窥视的感觉。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这种感觉,令他又爱又恨,既担心会失去也烦恼会被欺骗,更想全部占有。
这是他吗?一点也不像自己。
难道他真的……真的对她……
不愿多想,他只想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要她记得她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别想碰她一根寒毛。
他将席曦压倒在床上,动手解开她的衣服,狠狠地吻上她雪白的胸,感受她在他的触摸下无助地颤抖申吟着。
从上次吻她到现在,他只发现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愈来愈强,明知道这可能是一场骗局……不,事实证明其实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可是他居然心甘情愿地受骗。
但他最气的其实是自己,他变得一点也不像以往那个游刃有余的索祎尔,那个冷淡且高高在上的死神。
“不要……”颤抖又带啜泣的破碎语调从席曦的唇边逸出,即使她默许他是那个可以夺走她童贞的人,她也不要遭受这般一点也不怜惜的对待。
就算只有三个月的有效期限,她也希望至少可以甜甜蜜蜜的像一般情侣那样。
好吧,她只能在心底偷偷地承认自己已经陷入他的情网之中,可是他呢?她在他心底到底算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他的心又不争气地软化下来。
明明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