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别牛步





  “他老婆介意。”而且会狂命追杀第三者。
  “那就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为了成全我的爱情,她可以当个隐形人。”喔!她的胸口发着烫。
  “少女情怀总是梦呀!你的爱情不见得多伟大,早点看破早点解脱,机会永远不会找上你。”卡早困卡有眠,梦里去儿女情长。
  “你干么老是泼我冷水,我不能喜欢一个男人吗?”讨厌鬼,阴魂不散。
  “你可以喜欢一百个男人、一千个男人,甚至是一万个男人,唯独他不行,因为他是老板的尪。”
  “什么?!”
  “老板的尪”四个字带来极大的震撼力,炸得怀春少女心口破个大洞,面色惨白不敢相信此等惨绝人寰的事情会发生,那个凶悍的老板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嫁了个脾气好得不得了的水尪。
  彗星撞地球也不过如此,谁来解释这奇幻的现象?
  即使两个人看起来不搭轧,却有一股破坏中重生的协调美,叫人咬破十条手绢也难以置信,又不得不接受他们是一对。
  多么可恨的答案呀!老板就老板何必多出一个尪,她应该是老板娘才是,几时俊雅的男子沦为配角、跑龙套的,跟唯美的浪漫小说所写的完全不同。
  她心碎了,好不甘心慢人一步。
  “喂!小姐,你再捏我就翻脸了喔!打击你的人又不是我。”她找错仇家了。
  “让我捏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谁叫你离我最近。”而且最方便。
  白眼吊了吊,自认倒楣的黄泉一挑眉,“挑朋友很重要,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当了头号苦主还不准人伸冤,天理何在?!
  “嘿!你说什么?我才是那个可怜被骗的小天使,谁叫我天性善良才会误入魔道。”她最无辜了,是都市丛林里最纯洁无邪的小白兔。
  “是喔!好大只的天使,你把翅膀藏在哪里,快拿出来借我一看。”要是天使都像她这个样子,那么天堂也不值得期待了。
  “黄小泉,你是讨厌鬼、”嘟着嘴,跳脚的夏碧洛气呼呼的一瞪。
  “好,我很讨厌,起码我没爱上人家的尪。”以年纪来说,相差五岁以上都是老男人,她绝对不会去爱“老人家”。
  黄泉信誓旦旦不搞老少配,非常执着地认为她以后的对象一定不可大她五岁以上,她不喜欢有代沟,老爸一个就够了。
  所以她不接受唐志中的追求,因为他跟她大哥一样老,是大哥同届的空军军官,虽然她的家人极力看好他们这段不怎么有进展的“感情”。
  “我情感丰沛不行吗?我就不信你从没对别人一晃钟情过,I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夏碧洛的初恋在国小一年级,为时二天,结束的原因是她喜欢的那个隔壁班班长居然会放屁,而且上完厕所不洗手,用脏脏的指头枢鼻孔,
  而她几乎是每三年就会有一次恋爱的感觉,从打排球的学长到同学的大哥,路口便利商店的帅哥店员,乃至于她的家教老师,洋洋洒洒的恋爱史可编辑成书。
  可是时间都不长,以暗恋居多,最长的一段感情维持半年,在看到对方有两颗蛀牙时宣告结束,
  她很容易爱上别人,同样的感情来得快也去得快,比坐太空梭还迅速,难怪她最好的朋友要嘲笑她的滥情了。
  “是没有,那种感情最不切实际了,谁会在第一眼就产生恋爱的感觉?!”她是个实际的人,不相信爱情会像突然被闪电劈中一样的凭空降临。
  “谁说的,你没听过一见钟情呀!”她就是,怎样!
  夏碧洛不认同的反驳她。某位被当成很老的大叔竖直耳朵,也想听听看现在小女生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是何模样。
  “信不信随你,我又不想谈恋爱。”她还没玩够,体会人生的各种乐趣,哪肯放弃一个人的自由自在。
  套用一首歌词——我还年轻、心情还不定,不想太早面对复杂的成人世界。
  “什么,不想谈恋爱?!那怎么可以,你有什么不堪的童年创伤需要平复吗?”譬如遇到披着人皮的狼。
  黄泉的不恋论才一说完,好友都尚未来得及发表爱人真好的言论,一道惊呼的男高音抢滩登陆。
  “不堪的童年……创伤?”想笑的黄泉以咳嗽声掩饰笑意。“呃,大叔,我有个非常幸福的童年,妈妈慈祥,父亲和蔼,哥哥姐姐杰出又出色,我想我的家庭算是美满又安庚。”
  “那你为什么不恋爱?”小陈追问。
  她想了一下,理性的回答,“因为遇不到想爱的对象呀!”总不能随便捉一个凑数。
  “那我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他似真似假的说道,脸上的神情很逗趣。
  黄泉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大叔,等你年轻十岁我一定爱你,相信你下辈子还有机会。”
  噗哧的笑声在回廊口响起,小陈的沮丧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谈,一道墨绿色的鬼影顺着墙边旋了过来,脚似不着地的飘呀飘……
  “哇!有鬼……”一喊完,两眼翻白的夏碧洛往后一倒。
  “哪里有鬼,她在鬼吼鬼叫什么?”真吵。
  吓死人了,不知道她胆子小,禁不起惊吓吗?要是吓出心脏病谁要负责。
  “邢小姐,你今天的装扮很有味道,你又偷老板的桌巾当披巾了吧!”小陈客气的打着招呼。
  “我穿成这样你也认得出来?”是她太失败了,还是他眼睛太利?
  邢魔魔的惊讶表情让人好笑,在爱情民宿里只有她一人会包头包脚的打扮得怪模怪样,羞于见人地只露出一双没精神的眼,不用看到脸也知道是她。
  “算了、算了,不提这件事,你们要不要算命?我是世界级的一流占卜师,能把你由活的算成死的。”够神了吧!赶快佩服她。
  “活的算成死的?”
  谁敢让她算。
  “邢小姐的意思是她可以算出你的前世今生,从出生到死亡那一刻。”果然是外国人,中文不灵光。
  “对啦!对啦!来算一算,百利绝无一弊,看在自己人份上酌收你一百元人情价。”算她捡到便宜了。
  邢魔魔兴匆匆的从口袋中取出她有点旧的塔罗牌,逼人家一定要从中抽取一张,否则就是不给她面子。
  “咦,情人的过去将会回来找你。”看来不是很好的牌,再抽一张试试。
  “我没有情人……”
  “哇!黑色的羽翼,你惨了、你惨了,你还是不要谈恋爱比较好,三年内都会被死神缠住。”更糟。
  “邢小姐,你不要吓坏人家小女生啦!谈恋爱是件好事耶!”要是被她三言两言给吓跑了,他上哪找个投缘的“黄泉”。
  收化成倒三角眼的眸子不快的一扬,“死神不是真的死神,而一个会害她受伤的男人,我看到一片阴影在他身后变大,鲜血在他脚底流动,那是个会夺人命的黑暗使者,来自地狱幽冥。”
  小陈的眼玻Я艘幌拢爸械目隙ǘ⒖睦淦?br />   第四章
  “哇!怎么又有鬼——”
  咚地一声,胆小怕事的夏碧洛又再一次昏倒。
  地板很硬,而她的后脑勺很软,昏睡过程十分平和,就是不省人事,被人践踏来践踏去也不会有感觉,有如死尸。
  “我不是鬼。”很低冷的喉音。
  抽了口冷气,黄泉虽然有见鬼的打算,但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那你是……”
  视线一低,她先确定有没有脚。
  “厨师。”
  “喔!厨师先生,你三更半夜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尤其是在这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时。
  “早餐。”
  “嘎,早餐?”她有没有听错,还是睡糊涂了?
  “早餐吃什么?”冷冷的声音回荡着,犹如东北的雪季提前到来。
  “现在?”不会吧!这时间是宵夜才是。
  “老板要我来问你们明天早上要吃什么。
  有点傻眼的黄泉摸摸额头,没发烧呀!“我没听见敲门声。”
  正确说法,她和好友是被冷醒了,感觉一股冷气由脚底窜起,她们冷得受不了才想向老板多要一床棉被,山里多变的气候叫人吃不消。
  谁知门一开,一道瘦长的黑影像是贴着墙壁似,阴侧恻地好不真实,映入眼中让人着实惊慌,彷佛是暗夜的爪子正伸向唯一的光明。
  而且这位仁兄不开电灯居然提着油灯,晃动的微光让人更惊悚,惨绿的脸孔谁看了不惊骇。
  她是脚软了才没拔腿就跑,勉强不晕倒是因为她不能弃好友不顾,万一对方真的是鬼,谁晓得他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好友有个万一,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我还没敲门。”手一举高,门就开了。
  是喔!她是自己送上门的傻瓜。“稀饭,谢谢。我的朋友习惯三明治和奶茶。”
  “知道了。”他面无表情的转身。
  黄泉正为他的离去松了一口气时,他又阴阴地回过头道:“早睡早起身体好。”
  “嘎,什么?”他说的意思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女孩子最好不要熬夜,对皮肤不好。”一说完,油枯灯灭,人没入黑暗中。
  吓!他……他是人吧!
  捂着胸口,她小口的呼吸,怕黑夜的访客去而复返,许久许久才恢复正常的心跳,对着昏黄的走道嘲笑自己的疑神疑鬼,他明明是人嘛!
  应该……是吧!她又不确定了。
  不过再也睡不着觉的她就这样睁眼到天亮,心里满是疑问,难解又困惑的翻来覆去,脑海中老是回荡着白日所遇到的怪人怪事。
  爱情民宿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事实和网路广告所登载的完全不同,这里的人似乎习惯神出鬼没,一点声音也没有的蓦然出现在身后,叫人不安。
  可一等到东方天白、日出山头之后,她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什么特意来询问早餐的内容,根本是所谓的胆识试验,看看她们的承受度有多强。
  或是不堪一击。
  川烫的蕃薯叶、半颗半熟的鸡蛋、一片比纸还薄的火腿,员工规定一律最多两碗蕃薯粥,再多请自费,一碗费用二十元新台币。
  这就是爱情民宿的早餐,听说今天特别加菜才有薄薄的肉片,平时是撒些肉末在蛋上,表示营养均衡,最好别挑剔。
  真是的,那深夜的惊吓是怎么一回事?职前训练不成?!好让她们适应鬼气森森的民宿风格?
  “小黄,你的眼圈很严重喔!昨夜没睡好呀!”哇!都肿了,真可怜。
  没好气的回头瞟看重拍向她肩头的一掌。“你可以叫我小泉,或是黄泉,别当我是一条狗乱喊。”
  通常只有狗才叫小黄、小黑、小白、小花,现代人取狗名的创意普遍不足。
  “小黄是我的牛,你瞧牠多有气质,美目盼兮,笑不露齿,体态优美,有如恬静的大家闺秀,相当有教养……”多美的一头牛呀!简直集天地灵秀于一身,世间难寻。
  “停——”她举起手阻止小陈继续歌颂这只四蹄生物。“大叔,你今天很闲喔!不用赶牛车去载客吗?”
  她头很痛,失眠的后遗症。
  一向好眠的黄泉很少有认床的毛病,好动的个性随遇而安,席地而眠,露天野营从来都不是问题,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入睡,无视环境恶劣与否,像是个天生天养的大地女儿般不受拘束。
  可是经过昨夜的打扰后,她破天荒的一夜无眠,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瞧,十分羡慕吓昏倒的好友能一觉到天亮。
  而两只熊猫眼是文明病的产物,人在不安定的陌生环境容易受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影响,继而混乱大脑正常的运作。
  “你可以叫我小陈或是小陈哥哥,大叔这称谓太沉重了,仔细瞧瞧我也是帅哥一枚。”小陈摆出一个自认很帅的姿势。
  噗哧一笑,黄泉被他逗趣的动作逗得十分开心,几乎忘了昨夜的惊魂,“老帅哥大叔,你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太脱节了吧!比个V在下颚,那是台客族的招牌,非常耸。
  “嗯!似乎……满久了。”他想了一下,十分认真。
  自从自上个行业“退休”以后,他就不太注重仪表,得过且过地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和所有男人一样随便打理外表,只要不致脏污得难以见人就好。
  他的小屋里唯一的镜子在浴室,前年台风时被颓倒的树头撞破了,他顺手一丢也没想到换面新的,洗脸、刮胡子都草率就着手势将就着做,反正他也不想让自己过于显目。
  可是现在想想有点失算,太久没看见自己的脸都快忘了它长得什么模样,昔日让女人疯狂的俊容不知变形了没,十分怀念呀!
  “我想你应该找个时间瞧瞧自己的尊容,不要动不动和年轻女孩搭讪,那会让人有老不修的感觉。”不晓得为什么,他看似轻佻的捉弄并不致令她心生厌恶。
  也许是“年龄”的因素,他给人的印象像是没担当的老顽童,爱闹闹小女生没什么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