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刺蔷薇
,痛得她龇牙咧嘴,抬手往床头柜拍打出气时,突地从柜上掉落一张纸盖在她的脸上。
“啐,就连床头柜也要欺负我!”她扁着嘴,抬起发疼的手拿起盖在脸上的纸,蓦然发觉是一张名片。
欸,长正东,脸很臭的王子?
对了,说不定她可以去找他!
如果没有他,说不定她今天也会落到这么可怜的地步;但如果不是因为他撞到她,她就不会被开除;只要不被开除,她就有收入,有收入就不怕被房东太太赶走。
是了、是了,就是他!
所有的环节就是从他开头作乱,就因为他一场无心的车祸而搞乱她的生活;这好象挺卑鄙又挺合理的说法,只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毕竟,她还是要生活啊!
就当她是卑鄙,厚着脸皮去跟长正东要当初没跟他拿的赔偿好了;才过了两三天的时问,她若是去找他,他应该还记得自己吧。
要是不记得呢?
事已至此,这些都已经不在考量之内了,毕竟要先顾到肚子,往后的日子才能继续过,就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若不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她也不会厚颜无耻的这么做。
锐岩集团
时值下班时问,锐岩集团的办公大楼,不分层楼皆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唯独顶楼的秘书室依旧是阵阵此起彼落的键盘敲击声。
突地,有人从外头开门进来。
“喂,还在忙啊!”
身旁有人随口回声:“今天是铁定要加班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人问。
“还不就是因为某个人?”这声音听来好似挟怨含怒。
“谁啊?”
“还会有谁?”
话题到此告一段落,一问一答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瞪向靠窗的位置,倏地其余在赶工的三人也将目光给投了过去。
埋在计算机前奋战的长正东发觉周遭一阵静默,继而感觉背后快要被烫出几个窟窿,他不禁没好气地抬眼,深邃的眸子直睇着眼前数双敌视自己的眼,万分乏力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现在把手上的工作停下来,真不知道要赶到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就知道他们早晚会发作;不过他们倒也是挺厉害的,竟能够忍了三天才来兴师问罪。
“哼,就算今天大伙儿一起加班也赶不完。”运呈徽毫不掩饰怒气地瞪着长正东。
都是他害得他必须推掉小亲亲的约会!天晓得他有多思念她,他已经好几天没弄顿丰盛的餐点给她吃了。
“只好明天再继续加班。”
他知道这些都是他的错,现下要拖着他们当垫背的,他也很抱歉,可是遇到那等突发状况是谁都不愿意的。
“要我们帮你卖命、帮你弥补漏洞也不是件难事。”宋湛丰嘿嘿笑了两声,走到长正东的身旁,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眨了两下。“说吧,那一天到底是发生什么车了,怎么会教你两天都穿同一套西装?”
闻言,一干人皆好奇地放下手上的工作,缓缓地朝他逼近。
长正东玻а鄣勺叛矍耙蝗喊素怨恚疾挥傻锰舾摺!澳愕降紫胛适裁矗俊焙问卑素耘郎纤纳砹耍?br /> 难道他每日的行程都要据实回报不成?
“我不是问了吗?”宋湛丰皮皮地笑着。
长正东敛眼注视着计算机屏幕,略微思忖了下,“我看,今天不管怎么加班都赶不完,不如明天再加把劲,工作效率会比较好。”
话落,他便着手整理桌上的杂乱文件。
“喂,你打算逃避?”众人不禁将他团团包围。
长正东挑高眉头,瞪着眼前古怪的阵仗。“下班了,你们不知道吗?”
“今天若不加班,这件案子绝对赶不出来。”众人提醒他。
长正东双手环胸睇着他们,“那么,大家的意思是说现在要开始加班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应该要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不,我们要先知道你那一天为什么会穿著前一天的西装上班,又是为什么会上班迟到,为什么会在开会时匆忙离开?”宋湛丰顺应民意地问了大家都极想知道的问题。
“重要吗?”长正东似笑非笑地反问。
过了三天,他们总算是沉不住气;一连三天忙着手上的案子而抽不出时间问他,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他们总算是开口了。
只是,他们想问,他也不见得一定要回答。
无关公事的私人问题,他没必要提起。
“当然!”众人异口同声地答。
怎么会不重要?向来形象良好的长正东,三天前居然穿著与前一天一模一样的西装上班,甚至还迟到……打认识他至今,这还是头一回哩。
通常,一个男人会出现这种状况,原因只有一个,所以不管怎样,他们都想要听他亲口证实。
“无聊。”长正东淡道,拎起公文包,从容地自众人身边穿过。
“喂,你就这样走掉喔?”太不负责任了吧,把人家的好奇心挑起却又不答话,真是太没天良。
众人追随在后,见他真的要下班了,便忙着回头关上计算机。
“计算机我来关,你们去缠住他,千万别教他给逃了。”宋湛丰一声令下,剩余几人连忙往外跑。
今天,绝对不让他有机会脱逃。
好不容易把手上的差事给忙得差不多,若不趁现在问明白,就伯过一阵子公事一忙,又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怎么可以呢?
认识他的这几年,从没见过他传过任何绯闻,没有任何的红粉近身,几乎要以为他是个圣人,呃,其实他们都怀疑他根本是Gay。
不能怪他们会这么想,毕竟这怀疑是合理的,没有一个男人会在出入各大筵席时不带女伴的:就算是到各种场合,他依旧可以保持他的清高,甚至正直地目不斜视,从来不占任何女人的便宜。
有鬼、有鬼,肯定有鬼,所以……嘿嘿,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冲着一份同事爱,他非得要长正东招供不可!
第三章
长正东手提着公文包自电梯踏出,走向一楼大厅。
哼,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会从一楼离开。
他要真的往地下停车场去,恐怕他们早已经堵在那儿等他了,他怎能让他们有机会缠着自己不放?
与其被他们缠住,他宁可搭出租车。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长正东快步走向一楼大门,却见着大门竟堵着一群人。
不会吧!他是一个人搭电梯下来的,他们再快也不可能赶在他的前面;可如果不是他们几个人,他可真不知道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魔力,教一群老早该下班的人还围在门口。
停下脚步,长正东犹豫着要不要再走回电梯,然而却眼尖地瞥见站在门边的女人。
嗯?他不由得玻鹧郏邢付⒆拍钦鸥芯跫煜さ牧场?br /> 他叫不出她的名字,但他确定自己见过她,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但怎么会有让他记得脸却又叫不出名字的人?
“长先生!”
那张熟悉的脸突然对上他,四目交接的瞬间,她热情地唤着自己,他不禁玻Ы袅撕陧?br /> 啊……是她!
他猛然想起她是谁,还未叫出她的名字时,却见她身旁的人已自动退开,他轻易便瞧见堆在她脚边的两个大行李箱。
行李箱?是她的吗?
“长先生……”一见着长正东,张柏瑄高悬的心总算是平稳了一些,只是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随即就掉出几颗豆大的泪。
见状,他惊得瞪大眼,身旁更是响起阵阵的抽气声。
哭什么?
长正东快步走向她,面对她哭得像个泪人儿的模样,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棘手的突发事件。该死!她就这么在大门前哭起来,而且周遭全部是公司的同仁,让他们这些不知道内情的人看见,真不知道会怎么揣测这一幕。
啐,就连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内情,可她掉眼泪的事,相信明天就能够传遍整个公司。
“张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原先围在张柏瑄身旁的人自动退到一旁,他习惯性地压低声音,尽量不让两人的对话外泄。
“我……”张柏瑄扁了扁嘴,泪水不断地滚落。
尽管长正东有满肚子的疑惑,还是不耐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先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要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且倘若现在不赶紧走,待会儿秘书室里的人便要追下来了。
虽说明天肯定不好过,但绝对好过一直杵在这儿。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见他转身就走,张柏瑄努力地拖着两只大大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长正东不发一语,穿过正在窃窃私语的大批同事身边,压根儿不管他们交头接耳是为哪桩,径自走到马路旁对着来往的出租车挥手,一见车子停下后他立即坐上车,然而却发觉张柏瑄还杵在门口。
他微恼地跟出租车司机吩咐几声,随即下车走向她。
“我不是说先离开吗?”他口吻不善,一把接过她拖得极为辛苦的两只行李箱。
“我知道,只是行李……”
话还没讲完,便见着长正东轻松的拖着行李走了;而张柏瑄抹了抹泪水,快步地跟在他的身后。
呜呜,他好象生气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实在是无计可施才会出此下策。
“因为车祸的关系,所以……脚受伤,然后……”张柏瑄偷偷瞄了长正东一眼,望着他黑了大半的脸,她向来笨拙的嘴,这下子更是笨拙到不行,就连话都说个清了。
好可怕,她几乎可以看见他冒烟的脑袋了。
她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但她也是干百个不愿意啊!她真的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要不然她也不愿意跟他讨赔偿。
只是,现在要他赔偿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她也不知道要他赔多少,而且她几乎开不了口,可她人都坐在人家家里,他也开口问了,自己若再不说明来意,似乎太说不过去。
可是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正眨也不眨地瞪着自己,数她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所以呢?”长正东沉声问。
公寓大厅里摆设着简单的六人座沙发,两人隔着茶几对看,而长正东绷着一张脸,沉默地等着听张柏瑄的诉求。
可惜的是,他等了半晌却只听到她嗫嚅老半天,至今依旧不懂她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必定有求于他。
哼!亏那一天他对她还有几分好感,想不到……她就和一般女人一样虚伪,而且城府深沉。
那一天就不提了,今天一上门便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泪水更是掉得恰如其分,教人不由得怀疑她的动机。不过相信明天上班,他肯定会被秘书室的同事给围剿,这下真的不得安宁了。
很少有女人敢找上他,而他向来也不允许女人随意闯入他的生活,而她是特例中的特例,万般不愿的特例。
“因为脚伤,所以我请了几天假,结果……我被开除了。”张柏瑄咽了下口水,好不容易将先前演练过数回的台词给吐了出去。
“然后呢?”他神色不耐地催促着,喝了一口咖啡。
他几乎可以猜到她等一下要说什么了,真是教人失望。
“那个,因为被开除,所以……”呜,他的脸色就不能再好一点吗?他这样子让她好怕。
“能不能麻烦你说快一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而时间也已不早,他实在不习惯一个陌生女子踏进他的私人领域里:要不是因为他不小心撞了她,逼得他没法子赶她走,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她的。
“就是……”他就不能和颜悦色一点,干嘛把脸摆得这么臭呢?她……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结果都是一样,那她倒不如豁出去算了。“我、我身上没有钱缴房租,所以我被房东太太赶出来了。”
其实,这样说也是很丢脸,感觉上好象是她蓄意要赖上他,可天知道,这只是巧合,真的纯属巧合。
她也知道现在找他帮忙并不适当,但是她真的不愿意回老家,只好厚着脸皮找他。
“然后呢?”很好,就如他所猜想的。
“然后……”张柏瑄欲言又止,万般心虚地垂下眼不敢再直视着他,小小声地说:“我……没有住处。”
“什么?”长正东微蹙起眉。
她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说得这么小声?
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还要装得难以启齿?她不是早计画好了?
“我没有住的地方。”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呢?”长正东玻Ы艉陧?br />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想也不想便拒绝要求。
“可是……”这件事迫在眉睫,倘若现在不处理的话,她今天可能就必须要露宿街头了。
“你可以住饭店。”他冷言道,顺便从怀里取出一笔钱。
“可是我没有钱,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