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价女王





我,别急着爬墙,为了你,我可以二话不说回去继承家业,你知道那些航运、物流,有的没的执行长头衔一堆……”
  “够了喔,梁喆绎先生,我只是帮朋友问的,真的。”只是问个号码,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OK、OK,我也只是以防万一,怕你不晓得你老公其实富可敌国。”梁喆绎在手机那头轻笑,“你好好玩,我想你。”
  “我尽量早点回去好了。”她压低声音说。
  “不急,玩够了再回家,我会准备好在床上等你,掰,亲爱的。”他笑着挂断电话。
  姜舒涵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牛西红柿,结束通话后,言禹枫暧昧地笑看她几眼,便挽着她的手臂朝附近的便利商店走去。
  “急着回去啊?”快走到便利商店时,一直憋着笑的她终于问了。
  “没有啦,他以为……我想爬墙……”姜舒涵期期艾艾地说,很是尴尬。
  “哈哈,爬陆行洲那道高墙?”言禹枫狂笑,“你难道还没告诉他,他的好兄弟跟你的好姐妹有奸情?”
  “一开始我不晓得泳海想不想让陆行洲知道孩子的事,所以没跟喆绎提过,后来也就没特别提到他们的事。”她想,人生真的有些奇妙,她在夜市摆摊结交的好姐妹,爱上的居然是老公的好兄弟。
  两人走进便利商店,买了三瓶红酒便迅速离开。
  “为了让你尽快回去安慰怀疑你会爬墙的老公,我们赶紧把泳海灌醉。”言禹枫边走边说。
  “为什么要灌醉泳海?”姜舒涵还是不明白。
  “我想知道陆行洲愿不愿意过来照顾她。”
  “万一他不来,谁照顾喝醉的泳海?”
  “放心,万一他不来,我会把她带回家照顾。”
  “就算来了,不一定表示他对泳海是真心的。”姜舒涵说。
  “没错,但至少表示还有希望。如果他连来都不来,就是完全无心,等泳海清醒,我们就该好好劝她彻底死心,我会卯足力帮她介绍更好更棒的男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她找到幸福。”言禹枫信心满满,靳宇观认识不少条件优秀的男人。
  “那也得泳海愿意对陆行洲死心,才有办法……”她忧心地说:“当初湘菱算泳海的爱情,说美人鱼注定得不到王子的心,就算为王子变成泡沫,也不会是快乐的泡沫,我担心万一陆行洲……”
  “我倒觉得陆行洲不是湘菱算的那个王子,陆行禹才是,你忘记泳海学生时期就爱上陆行禹了?我觉得她跟陆行洲才是真正彼此相属,只是那只又呆又蠢的旱鸭子,还不懂美人鱼的好。”
  “陆行洲既不呆也不蠢,喆绎形容他是狐狸与狼的混种生物,你不晓得陆行洲在大学进慈幼社当社长,只因为将来节税的捐款是真正捐给需要的人,他当系上公关,只是想训练应酬能力,为了将来接掌企业做准备,还有很多……
  “总之,我越听喆绎形容他,越觉得他是个精明又懂得算计的超级奸商,说不定他真是湘菱算的那个王子,我担心泳海怎么都想不开,你也知道,这几年泳海那么拚命,全是因为他。”姜舒涵越说越担心。
  言禹枫静静听,神情也露出几分担忧,但随即想了想,她决定相信直觉,她相信泳海跟陆行洲彼此相属……
  “美人鱼跟旱鸭子,还有人比他们更匹配、更互补的吗?你放心,陆行洲一定不是湘菱算的『王子』,陆行禹才是。”她依然坚持。
  美人鱼跟旱鸭子?姜舒涵笑了。禹枫帮人配对的方式,不是普通的怪。
  说互补嘛,是非常互补,绝对的不相同,可以补出一个超大联集。但匹配?擅泳的鱼跟陆上的鸭,配起来好像怪怪的。
  姜舒涵笑淡了忧心,想着,说不定配对越奇怪,越能得到幸福。
  拿着三瓶红酒,她们回到套房,决定同心协力,灌醉那条不知为何事伤心的美人鱼。
  半个小时后,美人鱼喝得头昏眼花,靠着榉木餐桌旁的墙,又笑又哭,对着姐妹淘们说出真心话,说她的沮丧、羞傀与失望,说她再也没有办法昂首面对她爱的那只旱鸭子。
  她哭哭笑笑地说:“……也好,反正鱼跟鸭本来就不是同种生物,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她帮自己倒满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笑,说她要喝醉,要喝得很醉很醉,醉到再也想不起陆行洲那只超级过份的旱鸭子。
  可恶的旱鸭子,居然找人帮她成功!
  三个清醒的女人听着美人鱼说着醉语,一致安心的笑了。看来旱鸭子真的不蠹也不呆,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有更好的事情发生。
  “对不起,我该回去了。”王湘菱率先开口。
  “喔,好啊……”蓝泳海打了个嗝,瞄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决定把另外两个有家室的好姐妹也赶回去,“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禹枫,宇星今天真的要麻烦你了,谢啦……”她挥挥手,意识不是很清楚。
  “别客气,明天下午我再带宇星回来,我会帮你打电话到工作室,说你会晚点过去。”言禹枫说。
  “谢谢你……”
  三人陆续走出套房,将门关上,言禹枫赶紧拨打一组号码,那头很快就有人接听,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你好。”
  “你应该知道蓝泳海的住处吧?”
  “请问你是……”
  “我是泳海的好朋友,泳海在家里喝醉了,没人照顾,你来不来?”
  “……十分钟到。”
  “好,我等你。”
  三个女人站在套房外,露出算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第5章(2)
  不到十分钟,陆行洲就来到蓝泳海住的大厦楼层,三个女人在电梯外闲聊,看到他走出电梯,全都顿住几秒,接着言禹枫才看了看手表,先开口——
  “还不到五分钟?陆先生真快,但我听泳海说,你住在阳明山上,搭直升机都不可能这么快吧。”
  陆行洲以为只会看到打电话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有三个女人在等他,其中一个还是好友的妻子,他不禁愣住了。
  “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我跟泳海是好朋友。”姜舒涵带着歉意说,他看起来惊讶得像卡了颗大石头在喉头。
  他很快恢复冷静,朝她点点头,然后看着刚刚问他话的清秀女子,“我在顶楼买了一户,今天……我不放心她跟宇星,所以过来住。”
  “什么时候买的?”言禹枫单刀直入。这位陆先生很有心呢!
  陆行洲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了几秒才答道:“四年前。”
  “泳海搬来没多久,你就买了?”灰姑娘眨眨眼,表情非常无辜。
  “她搬进来那天,我就买了。”他无声叹口气。泳海的好朋友似乎很精明。
  “嗯。”她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恭喜你过关啦!”
  过关?陆行洲的唇边扯出清淡的笑。他过了泳海朋友这一关,却还没想出该怎么做,才能过泳海那一关。
  “我敢跟你打赌,他绝对不是那个王子。”言禹枫轻声对姜舒涵说。
  “他的确不是。”王湘菱笑了笑。
  这个答案换到言禹枫一脸得意的笑,小红帽也放下心来。
  “你快进去吧,别让泳海喝得太醉,她心情很糟。”姜舒涵对他说。
  “你们刚才说什么王子……”陆行洲很介意。泳海有别的男人了吗?
  “改天有机会再告诉你,你赶快去救你的美人鱼。”王湘菱催促道。
  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说:“房子的事,能不能请你们先别告诉她?”
  “OK。”三个女人口径一致地保证。
  言禹枫非常有义气地说:“你儿子,我先生带出去玩,今天住我家,你只要负责搞定那条美人鱼就好。”
  “谢谢你们。”
  “不客气,我们走啦,掰。”
  门铃一响,蓝泳海立刻从餐椅站起身,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她挨近防盗眼往外一看,然后呆怔,酒杯滑落,玻璃应声碎裂。
  门铃再度响起,她才慢吞吞地打开门,头昏昏的完全无法思考,开门的同时,有几块玻璃扫向她的脚,划出几道伤口,她低头,看着血流出来,却奇怪的不觉得痛,彷佛受伤的不是她。
  陆行洲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瞧,看见她贴靠地板的纤白足缘渗出血来,他低声咒骂,她只将门打开一半,他只好横走进屋,一把抱起她。
  他让她坐在床上,蹲下身看她的伤口,幸好伤口不深。“有医药箱吗?”他仰头问。
  蓝泳海双颊绯红,眼神还写满呆惊,不能理解他怎么会来,她指着洗手间,回答道:“浴室洗手台……镜子打开……里面……我头晕……”她说得断续,语气听起来也非常可怜。
  “乖,等我。”
  陆行洲摸摸她的脸,起身走进浴室,不一会儿他拿着医药盒走出来,用棉花棒沾了点优碘帮她消毒,然后贴上OK绷,接着将医药盒收回原处,然后回到她身边坐下。
  她眼底除了浓浓醉意,还流动着不可思议的光彩。
  迟疑了几秒,他大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肌肤热烫,是喝醉了吧?
  “脚痛吗?”他问。
  蓝泳海摇头,她的嘴一张一阖,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对于他的出现仍然感到惊奇,他离她这么近,近到她只要一呼吸,就能闻到他惯用的古龙水味。
  “我的头好晕……”她半是耍赖,半是真的觉得自己醉了,更希望能够永远都不要清醒。
  “你可以靠着我。”他听出她有几分撒娇,心瞬间柔软,想起以前,他们在泳池畔喝酒,她有两三分醉意,就会靠着他。
  她靠上他的胸膛,眼眶忽然红了,也想起了从前……“以前你都让我靠着……我喝醉,你就抱我进屋……旱鸭子,我想你……”
  “泳海,我也……很想你。”陆行洲揉揉她的头。
  “我一定喝得很醉,居然听见这么甜蜜的话……”蓝泳海轻笑,抹抹脸,想清醒些,却感觉头更昏,只能一直枕着他的胸膛,无力撑直身。
  “你先躺下,我把玻璃碎片收拾干净。”他拉来枕头,让她躺下。
  他花了几分钟仔细收拾好碎玻璃,拿抹布将地板擦拭了几次,确定不再有残留的玻璃碎片后,才进浴室把手洗干净,顺便拧了条毛巾出来。
  蓝泳海不知何时,将枕头调成面对门的方向,陆行洲拿着毛巾走向她,看着她带醉的眼眸,用力眨呀眨的,像是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弯身替她擦脸,他晓得她爱干净,今晚喝得半醉,大概也没办法洗澡,接着温柔将她的双手擦拭一回,擦好之后,正准备到浴室洗毛巾,却突然被她拉住——
  “你不做家事的……”他不但帮她把碎玻璃清干净,还细心地来回擦了好几次从地板。
  “在国外念硕士的时候,所有家事我都得做。”
  “为什么对我好?”
  “我想对你好……”
  “可是……我不要你对我好……我要你爱我!”她负气,“你不爱我,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她很气,想叫他离开,但又希望他留下来陪她。
  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为她擦拭的毛巾,低头与她视线相对,迟迟不肯说话。
  这么好看的男人,直挺的鼻梁、浓黑的剑眉、饱满光亮的额,他最好看的是那两瓣唇,薄厚适中,温润柔软……
  他那双眼总是覆着淡漠与精明,但只有她知道,当他眼里闪烁丰富情感时,比满天星斗还灿亮。
  这么好的男人,不只外表好看,他的心更好,偏偏这个好男人,不想爱任何女人,不想爱她。
  蓝泳海想着想着忍不住流下泪来,陆行洲见状,浅浅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拇指轻擦过她的眼角,温柔地说:“我不想离你远一点,我们能不能明天再说?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谈,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知道你等一下就会回去,等我清醒……我清醒后绝对不会去找你,我再也不要去找你!我要躲得很远很远……再也不找你……再也不要因为得不到你的爱而伤心……”
  “泳海,别哭……我会……”
  他会克制不住,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好爱她、吻她,甚至要了她……
  为什么人非得要绕这么大一圈才能理解,原来爱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议?或者该说他天生在爱情这方面,比较笨,浪费这么久的时间,才发现原来他……唉……
  “会怎么样?如果你想走就走,我才不在乎,我不要再在乎你了!”她痛快流泪,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他越叫她不要哭,她就越想哭!
  陆行洲低低叹气,俯首,将双唇贴上她的脸颊,吮去她的眼泪。这些年他让她受了太多委屈了。
  他温热的唇瓣,瞬间止住了她的泪,她全身僵住,不敢相信,他温柔亲吻她的眼角、她的脸颊,在她惊讶困惑,怀疑一切都只是梦之余,他被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