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心情浅





  她又是一愣。在这儿?这是哪里?
  “下车。”
  她犹疑地挪移身子下车,在车子开动前他补充道:“你最好彻底想清楚,我有你所不知道的能力可搞垮一家公司,甚至可以让你后悔做下错误决定。”
  门在她面前甩上,车子扬尘而去,她却是呆愣地站在路边,无法思考从头到尾发生的所有事情,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他……他怎么……会对她提出那样的要求?
  她想拒绝,真的想拒绝的!可是她却无法开口。
  戚祖儿捉紧裙侧,看着已消失的车影。
  他的气息是那么迫人,在他火红的包围下,她连挣扎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实行,好似他以他独特的气息定住了她的反抗,教她只能在他怀中软弱。
  当阎罗炙靠近她时,她就明显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得有如擂鼓,无法平静下来。
  那股悸动、战栗……她的心究竟是怎么了?
  她该拒绝吗?
  三月四日 天气 晴
  等待是漫长的,但折磨却是无止境的。
  你的要求超越常理、越过合理,却逼得我不得不接受;逼我接受的不是徘徊在利益边缘的选择,而是你过分的沉默与霸势。我想,我会接受大概是因为心已早我的脑先一步认知对你的感觉了……
  第3章(1)
  第二次站在流传唱片公司的会议室里,她的心情却比前一天更加歛紧,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全身肌肉绷得好紧,等待阎罗炙的到来。
  她昨夜考虑了很多。老爹好不容易把这件Case交给她做,如果她生平接到的第一件Case却无法成功,她不是更没脸在家里待下去?
  就算要当米虫,也要当个有格、有能力的米虫。或许答应了他,两年多的日子一过去,她就有权拒绝到明峰上班,在家里过“走路有风”的生活。
  她可以忍两年多,只要不做出任何会引他犯罪的事,她的清白还是能好好保住,她相信昨天那番话他肯定是说着玩的,他绝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要求的。
  但尽管戚祖儿怎么做好心理建设,身后的门一开,她仍旧能吓破胆。
  戚祖儿慌张地转过头,却未如预期地看见阎罗炙,反而见到王淑津笑着走进来。
  “戚小姐早。”王淑津站在戚祖儿身旁,似乎不想坐下。
  “王小姐,阎罗先生呢?”
  王淑津将手中的机票本递到戚祖儿面前。
  “这是……”戚祖儿搞不清楚状况。
  “阎罗先生要搭今天中午的飞机到布拉格,这是他吩咐我替戚小姐订的机票,阎罗先生已经吩咐下去,明峰集团旗下所属男士西服公司接续先前遭解除合约的西服公司,打理阎罗先生往后两年多演奏会和平时的所有穿着。”
  望着眼前的机票,戚祖儿心中竟遽然升起怯退的念头。
  她站起身微微退却,王淑津手中那张机票像沾满病毒般,她连伸手去拿的勇气都没有。
  “戚小姐?”
  “我……”踏出这一步,就再没回头的机会了。
  “戚小姐,阎罗先生要你准时到达机场,他还吩咐你最好赶紧回家去整理衣物。”
  他竟然连机票都已买好,摆明了她不会拒绝似的,这种被人猜透、照着人家意思走的感觉她最讨厌!
  “我不去。”
  王淑津错愕不已,嘴巴张得开开的。
  戚祖儿再次摇头,随即拿起包包。“我不会去的。”她戚祖儿做任何事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人猜透。
  就像她敢把传了百年的祖训拿出来缮改一样,没人料到她会只因被老爹骂就做出这种惊世骇俗之举一样,恐怕连那些老祖宗作梦都料不到。
  她信心满满地走出门口,却在门外撞上一堵肉墙,她低咒地摸着被撞痛的鼻子而皱起眉。
  一股冰冷的气团冲着她而来,窜进寒毛里,她不禁打起冷颤,缓缓抬头。
  阎罗炙正阴沉地俯视着她,由他眼神中迸射出的寒光足以令所有生物为之结冻。
  戚祖儿怯生生地往后退,直到后腰抵到椅背才惊觉自己又退回会议室里了,而阎罗炙高大伟岸的身影正步步逼近,黑影完全将她罩住,产生一股紧窒感。
  “阎罗先生,您不是在收拾行李吗?”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公司特地空下顶楼的房间让阎罗炙居住。
  阎罗炙闲逸地将双手插放裤袋,狂炽地望进戚祖儿怯怕的心灵深处后,转头以那双会放电的眼瞳示意王淑津出去。
  王淑津依指示将机票放在桌上后出去,此刻整间会议室又只剩他俩,空间虽大,但在她眼底却狭隘得教人几欲窒息。
  她连多喘一下气都不敢,只能低着头装作视而不见。
  他勾起她下颚,洁白皓齿闪在灯光下颇吓人,尤其他脸色又不怎么好看。
  “想临阵脱逃?”
  “我……我没有……”
  “喔,那就是我听错罗?”
  他的额渐渐下倾,抵着她的额头,将气息呼在她火热发烫的脸颊上。“刚才不是有人大声疾呼不去,那人不是你吗?”
  她踟蹰地不知如何是好。“我……”
  “嗯?”他浅浅露出一笑。
  他举止一向温柔、带着点轻佻,但隐藏在这种温驯情绪下的,却是一波波令人无法承受的阴沉、森冷,就连此时带点笑容的俊颜都令人不禁打颤。
  “您似乎预料我会答应您昨日的请求。”
  他拇指恶意滑过她饱满的唇瓣,指尖染着她唇内的蜜ye。
  “你会拒绝吗?”他又将问话扔回去给她。
  “不能拒绝吗?”她不高兴地将话题扔回去给他。
  “难道你忘了我昨天是怎么和你讲的,如果明峰想永续经营下去,最好别惹毛我。”
  她当然记得他这番自大的话,怎可能忘得了头一回有人能这么大言不惭!
  “我相信除了跟着您两年多外,还有很多方式能够替换,何必非得跟着您不可?”
  “但狂妄自大的我就是喜欢这种方式。”他自我解嘲。
  拂过微乱的发丝,轻松地叹息、身向前倾,当硬邦邦的胸膛贴靠在她柔软玉脯时,才伸出手掠过她身子、拿起桌上的机票本。
  戚祖儿则因他的举动而震慑地不敢呼吸。
  他拿着机票本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掌心,发出啪啪的声音,满不在乎的样子。
  “考虑得如何?一天的时间够你思考作决定的了。”
  睥了睥他轻佻的神色。“我能拒绝吗?”
  “不能。”
  她泄气、甚至带点粗鲁地夺过他手中的机票本。“那还说什么?”
  翻开机票本,上头印着当日登机时间、出发地、目的地……
  “单程机票?”她讶异地惊呼。
  “布拉格演奏会完毕之后,我会在那儿待上一阵子,然后再转往下一个演奏地点挪威,所以你最好准备妥一切,行李多少都无所谓,反正有的是人提,我不希望到外地后,除了演奏会外还得张罗你的食衣住行。”
  意思是到了外地,她一切生活得自行料理,而她去的唯一理由只是陪他?
  戚祖儿在心里嗤哼。设想的可真周到。
  “如果我答应陪您两年半,是否合约就是明峰得到?”
  他点头。
  她深吸口气。“好,我可以陪您两年半的时间,两年半的全球巡回演奏会一结束,我就离开。”
  他耸肩,一副满不在乎她是否会离开他的模样。“随你。”
  战挫的心充满无力,她闭上眼点头。“好,我答应您。”老爹那边不知该怎么说明?
  他站起身,带着火光的发丝依随风吹而跃动,她又看见了在他身后隐隐约约的黑色光芒,一对似翅膀的黑色漩涡。
  他步履跨得很大,因为他的腿非常修长、肌理又结实,这样的男人该是所有女人都会为之迷醉、倾心的。
  “早该答应的,也不用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讲废话。”
  他的话刺伤她,只见她闷着胸口,努力平抚心中那道突如其来的裂痕。
  早料到他说的话不会有多好听,但没想到却是这样直接、伤人的一句,她还是被刺痛了。
  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临走前又落下一句命令:“还有,以后称我炙,别您呀您的叫,受不了!”
  抵达布拉格时,已是隔日下午快接近傍晚时。一出海关,在接机处便看见好多前来接机的乐迷与媒体,闪光灯此起彼落、叫喊声、记者争相采访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家全部挤过来,将他们一行人挤成一团,全部被包围住,连空气都变得混杂凌乱。戚祖儿难过的皱起眉头,而一向难缠又不怕得罪人的阎罗炙,早就歛起一双眉,整张脸臭得比茅坑还臭,只差没对众人咆哮外加一顿“粗饱”。
  戚祖儿推着行李车,上头堆满她与阎罗炙的行李,庞大的行李重量压得小轮子不堪负荷,嘎的一声便压坏轮子,整辆车倾斜一边,行李不可避免的几乎全数滚下行李车。
  巨大的声响让四周的人停下脚步,每个人都好奇的看着她,她羞恼的不知如何是好,想求救于阎罗炙,但当视线望向他那边时,却只见他冷冷地看着她,似乎一点想帮忙的念头都没有,她便只能靠自己,费力地将行李一件件拖回行李车上。
  “我帮你。”有人好心地推了一台推车过来。
  细致斯文的嗓音。
  她确定那不是阎罗炙的声音,她和阎罗炙虽前后见不到四次面,但她却清楚以他那唯我独尊的个性,绝不会伸手拉她一把,她只能靠自己。
  沿着白色袖子往上看,阎罗炙绝不会穿黑色以外的衣服。
  迅速在一张干净白皙的脸颊上看见了不同于阎罗炙钢铁般的线条,在陌生男子脸上,她只瞧见善良、温和、柔顺……
  第3章(2)
  “谢谢。”她愣愣地向那男子道谢,此时四周的声音又回复到先前的嘈杂。
  男子帮她一件件把行李搬到推车上。
  如果不是他帮忙,她早累死在这儿了。
  忙于将行李搬上推车的戚祖儿,如果能往阎罗炙那头看一眼,只稍一眼,她就能看见阎罗炙几乎将所有目光焦距定在她身上。
  虽在他脸上仍瞧不出什么表情,读不出任何情绪、想法,但那默默注视的神情却透着一点愤怒。
  “谢谢你,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戚祖儿弯下腰,手支在膝上,甜笑地向好心男子道谢。
  “没什么。”男子确定行李已经全推到推车上,而推车似乎也没有任何承受不住的迹象,随即向戚祖儿伸出手。“我叫李杰。”
  “你好,我叫戚祖……”戚祖儿才伸出手,礼貌性地要和李杰交握,手便被一股蛮力拉开,紧紧被包覆在一只指上布满茧的手中。
  阎罗炙冷着脸回给李杰一道极冰寒光,四周鸦雀无声,一点气息都不敢乱喘一下,等着看三个人的角力。
  “别忘了你是跟谁来、为谁做事的。”
  她自然忘不了!
  戚祖儿扭动手腕,想抽回被火热箝制的手却徒劳无功,最后她干脆放弃,不想和他比力气,任他握着不放;而媒体按快门的手早就欲罢不能,记者的声音一阵阵发出,皆是在询问她和阎罗炙的关系。
  他既然不想放手,她的嘴却还在,她又不是不能讲话。“我叫戚祖儿,刚刚真谢谢你。”她挑衅地对着李杰放电,电得李杰脸红。
  “要放电等两年半后再说!”
  阎罗炙拉着戚祖儿大步往机场外走,那气愤的态势没人敢拦阻,甚至还空出一条走道任他穿梭自如。
  “等……”戚祖儿的手被拉得好痛,她的步伐没他快,根本跟不上他,以至于手被拉得像要断掉、脱臼一样!
  走到外头,阎罗炙二话不说便将戚祖儿推进礼车里,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去,狠狠将车门甩上,车子往前开动。
  被甩进车里的戚祖儿,不停揉着被拉疼的手腕、手臂、肩膀,一点也没注意到阎罗炙正愤怒地瞅视着她。
  “好痛!”
  早知道他这种人根本不会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了,但她倒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粗鲁。
  “痛?”阎罗炙的身子往戚祖儿这头欺压上来,唇畔的笑意太过无情、残忍,任谁看了都会害怕。“我会让你更痛。”
  “你要做什么?”
  见他往她身上沉下,她紧张地频频往后退,但身形修长的他却轻易地将她锁在身子底下,她甚至连挣扎的手腕都被压置在耳侧,整个人紧贴着椅垫。
  “做什么?”他嗤笑一声,随即封缄住她的唇,以蹂躏之姿霸住她的唇。
  性感薄唇紧贴在她唇瓣上,灵舌在她紧闭的唇瓣上逗弄,微微湿润却轻易地便窜进她唇内,她尝到了属于他的味道。
  他身子邪恶地再往她身上贴去,她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炽烈的反应,心一惊脱口喊了下,他抓住这契机,让舌尖深探入她口中,齿啮咬她饱满的唇瓣,舌尖咨意挑逗她脆弱敏感的唇。
  她不停扭动着身躯挣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