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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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艳梅又傻住了,愈来愈慌张,因为她感觉得到,身后的父亲也开始冒出怀疑的怒火了。
  “那……那是去年的端午……”
  “窦大小姐,”杭傲很夸张的叹了口气,真的有点同情她了。“请问你的孩子几个月了?”算了,就依老婆的意思,饶过她吧!
  窦艳梅愣着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了。
  听到这里,原还理直气壮的窦老爷,已经知道女儿根本是在诬赖人家了,不由怒火高涨的一把捉住女儿的手。
  “对不起!”他向杭傲致歉,旋即转身就走。“走,回去了!”
  “爹,可是……”
  “你表哥,或是郭公子、杨公子,你自己挑一个!”
  “不要,明明是杭……”
  “闭嘴,你还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吗?我可没这种脸陪你继续胡闹!”
  “爹……”
  窦家父女俩争争吵吵的声音很快就听不见了,杭傲耸耸肩,潇洒的朝纯看热闹的爹娘和兄嫂们挥挥手。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回傲苑去抱老婆取暖啰!啧,这两天真的很冷呢!”
  杭老爷与杭夫人不禁面面相觑。
  没有鸡飞狗跳,没有惊涛骇浪,也没有天崩地裂,没有人间毁灭,这样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解决啦?
  呿,真没趣!
  还有兰姨和杭姵,她们也特地跑来看看能不能抓到杭傲一两条小辫子,这么一来,她们就有借口要挟杭老爷给她们好处了。
  谁知雷声大雨点小,别说小辫子,连根发丝也抓不到!
  哼哼哼,就饶了他这次,这回不行,总还会有下一回,非抓到那小子的把柄不可!
  她们没料到,先出问题的倒是她们自个儿……
  实在太丢脸了,十天后,窦老爷就把窦艳梅嫁出去了,偷偷摸摸的,没放半张帖子,也没请半桌喜宴,甚至没半个外人知道。
  至于嫁给谁呢?
  由于窦艳梅始终坚持非要杭傲“负责”不可,窦老爷便径自替她做下决定,把她嫁给她表哥了,最起码,她表哥是亲戚,要再出什么问题,也可以自家人关起门来讨论就行了,免得更丢人。
  而郭承康,他可比窦艳梅更是一肚子恼恨,因为,醉奸窦艳梅的正是他。
  原是想先让她嫁不成南方粮商之子,再去向她求亲,这么一来,已非完璧的窦艳梅定然会迫不及待的应允他。
  岂料,一场场阴谋到最后依旧是一场空,窦艳梅还是嫁给了别人,当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太迟,再也来不及挽回了,恨得他当下就跳上马进战场,把怨气出到敌人身上去了。
  不过,这也是他家的事,与其他人不相干了。
  现在,杭傲只担心一件事,纤纤细细的琴思泪,挺着一颗愈来愈大的西瓜,看上去好不辛苦,他真是心疼死了。
  “老婆,你不要老是起来到处走动嘛,要什么,吩咐碧香就行了呀!”
  “是夫人说的啦,”小心翼翼地扶着琴思泪,碧香一边替主子解释。“现在多走动,生产的时候反而比较好生嘛!”
  “会吗?”杭傲歪着脑袋打量琴思泪,在他看来,只会愈来愈辛苦而已。
  “夫人是过来人,说的经验谈自然可靠。”
  杭傲沉默片刻,忽地跳起来跑出去。
  “那我得去问个仔细!”
  眼看杭傲话一说完就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跑掉,碧香不由失笑,因为杭傲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总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另一方面,她也替主子高兴。
  “姑爷真的很疼爱您呢,小姐!”
  “我知道。”琴思泪满足的漾笑。
  除去为了生意而不得不出门之外,杭傲几乎时时刻刻都陪伴在她身边,跟前又跟后,就像只老母鸡一样盯紧了她,不管她有缺什么或想要什么,就算是不缺也没必要的东西,他都会立刻去弄来,只为讨她欢心。
  和现在比较起来,在何家的那八年里,如今想来,其实她是很寂寞的,虽然何家的公公婆婆疼爱她,但只能窝在自己的院子里过日子,彷佛被关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那种日子虽然平静,却好孤单。
  当时不觉得,只以为平静也是一种幸福,然而,现在要她再回到那种日子,光是想象,她的心就会颤抖。
  不曾飞翔过的金丝雀,会以为关禁在笼子里就是正常的。
  但曾经飞翔过的金丝雀,一旦被关进笼子里,只能看着自由的天空,渴望飞翔的幸福,这种残酷的折磨,很快就会夺走牠的生存意志。
  因此,野生的金丝雀是关不得的,否则牠很快就会失去生命了。
  而她,在杭傲的引导之下,品尝到了飞翔的快乐,体会到自由的幸福,这时再剥夺她的自由自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只知道,她绝不可能再找回过去的平静了。
  是她变贪心了吗?
  第1章(2)
  “三少奶奶,您的信。”添福送来一封信函。
  是娘家来的家书。
  如同以往,琴思泪看完后总是一脸哭笑不得的无奈,张嘴想说什么,出口的却是一声啼笑皆非的叹气。
  “怎么?老爷和大少爷还是不相信吗?”碧香了解地问。
  “他们始终以为我只是在安慰他们。”琴思泪颔首,苦笑。
  自送亲回去的人口中,琴老先生得知琴杭双方都上了金媒婆的大当,顿时后悔莫及,即刻送来家书向女儿道歉,早知如此,就不要逼着她再嫁。
  琴思泪立刻回信告诉爹亲,她过得很幸福,请不必担心。
  然而,无论经过多少封书信往来,琴老先生始终以为女儿说得再是好听,都只不过是在安慰他而已,其实她过得不知有多辛酸,说不定天天被杭家公婆欺凌,又被夫君虐待,苦不堪言。
  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认定,总让琴思泪不知如何是好。
  “老爷是关心小姐您嘛!”碧香指出事实。
  “但他们甚至不相信我怀了身孕,还说我是为了安慰他们而说谎,虽然他老人家对我的孝心很是欣慰,可是说谎毕竟是不对的,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这……这……”琴思泪喃喃道,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种事也能说谎的吗?”
  这就太可笑了!
  碧香失笑,忙又硬吞回去。“等小姐生下孩子之后,再请姑爷陪您回门一趟,这不就行了!”
  “但我恐怕夫君没空,他还有生意要照顾呢!”
  “放心好了,对小姐您,姑爷根本就是万灵菩萨:有求必应,没问题的!”
  琴思泪迟疑一下,“可是,爹还说……!”才说几个字,又想到什么似的一惊噤声,下意识往门外探两眼!杭傲还没回来,松了口气。“爹说,倘若我又被休回家,他也不会再勉强我嫁了,大哥会照顾我一辈子的。甚至……”
  又停住了,再次往门外探,这回非常谨慎的确认杭傲确实还没有回来,她才敢往下继续说,声音也压低到只有碧香听得见。
  要是让杭傲听到了,她真不敢想象他会有何反应?
  烧屋?
  还是烧人?
  “爹也说,表哥还在等我,他不在意我被休过几次,”她细声道。“如果我愿意的话,嫁给表哥做妾也是可以的,只要表哥是真心疼爱我的就行了!”
  “哇!”碧香惊叹。“这要是让姑爷知道了,姑爷非闹得惊天动地不可!”
  “所以,”琴思泪认真点头。“绝不能让夫君知道!”
  说来可笑,杭傲连自己亲娘的醋都吃,向公婆晨昏定省是媳妇的责任,但每一回她要上静苑时,杭傲就会不满地嘟嘟嚷嚷的。
  “我就知道你疼老娘比疼我多!”
  “……”
  她能说什么呢?
  如此幼稚的言行,却让她深深感受到杭傲对她的那份痴迷的心,他的人是年轻的,思想是老练的,感情却像个孩子似的极为纯真又任性,霸道的想要占据她一整个人,还有她的每一时、每一刻,就算只是她的一丝头发,他都不愿与人分享。
  说她不高兴是假的,但他的任性霸道也的确使她增添了许多困扰。
  然而,这种困扰也是甜蜜的,使她心动的男人是如此的眷恋她,怎不令人喜悦在心呢?
  如今,她又“老”了一岁,已然是二十六岁“高龄”了,他却不仅使她变贪心了,更让她不时忘了自己的年岁,彷佛情窦初开的少女,竟兴起向他撒娇的冲动,这种幼稚的心态,总是在尚未付诸行动之前,就先吓坏了她自己。
  爹要是知道了,定然会斥责她不知羞耻的!
  不对,这与羞耻无关吧?
  那是……
  没规矩?
  呃……这跟规矩又有何关系呢?
  不知礼?
  又是哪一项礼条扯上这了呢?
  莫非是……
  “老婆,快,快!”
  忽尔,杭傲的人影宛如箭矢般地,咻一下射进屋里来,随手取了一件大氅为琴思泪披上,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外走。
  “娘请了个说书的来府里,说是要讲《桃花扇》,就等我们了,快走吧!”
  瞧,只要是有趣的事儿,他总不会忘了她,不,是第一个就想到她,然后非要她跟着去开心一下不可。
  琴思泪不觉轻轻叹息,她是满足的叹息,却听得杭傲一阵惊慌。
  “怎么了,老婆,哪里不开心了?不想听说书吗?”
  “不,妾身只是……”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好开心、好满足!”
  杭傲松了口气,“唉,说清楚嘛!”喃喃抱怨,“差点没吓死我!”低头看看她的大肚子,再见她秀秀气气地踩着细碎的莲花步,斯斯文文的像蜗牛一样爬,也跟着叹了口气。
  “太慢了,还是这样吧!”说着,干脆打横将琴思泪抱起来,提气纵身飞上屋顶。“这样很快就到了!”
  呼一下就被带到空中去,顿时吓得琴思泪两条粉臂紧紧圈搂住他的颈子。
  这……这……嫁鸡随鸡“飞”,嫁夫从夫“走”,夫君的意愿一定要服从,可是这种事,她能不能小小抗议一下呢?
  她不是嫁鸡,而是嫁夫,可不可以不要飞?
  就在杭傲与琴思泪两人紧“贴”在一起,“你侬我侬”地从傲苑飞往静苑而去之际,蓦闻自蝶苑方向隐隐传来一道尖锐的怪叫声,他们不由疑惑地相对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一个继续飞入静苑里去,一个更卯起来死紧地搂住某人的颈子。
  蝶苑里的事,他们插不上手。
  “你说什么?”
  这就是蝶苑里传出的那道尖锐得足以划破大理石的惊声怪叫,发出那道怪叫的是兰姨,而承接那道怪叫的是杭龙。
  “我……我喝醉酒,把……把姐姐给赌输掉了!”
  把杭姵给赌输掉了?
  兰姨与杭姵难以置信地瞪住他好半晌,猝然不约而同扬臂甩出巴掌,一个甩右边,一个甩左边,恰恰好可以把杭龙的脸打成一张扁扁的馅饼,没馅儿的。
  那颗脑袋里头根本没有脑子可以做馅儿。
  “你这孽子!”
  “竟敢把我输掉!”
  杭龙狼狈的被打趴在地上,也不敢爬起来。“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兰姨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还说什么是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要赌人,就不能赌钱就好吗?”
  杭龙脑袋垂在胸前,好像断掉了似的。“人家不肯跟我赌钱嘛!”
  “为什么?”
  “因……因为在那之前,我还欠下了十多万两……”
  兰姨惊吓得猛抽气。“十多万两?!”
  杭姵更是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
  “天哪,你还真是个烂赌鬼耶!”
  不但欠下赌债十多万两,还把亲姐姐都给赌输掉了,这楼子桶得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天哪,这下子麻烦大了,”兰姨颓然坐到椅子上,惶然地手扶额头。“上回你爹就警告过了,再要有你弟弟的赌债、酒债,就拿我自个儿的珠宝首饰去卖了还债,别再找他了,他不管,可现在问题这么严重,我又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杭飒恨恨地踹杭龙一脚。“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兰姨无力地问。
  “我先躲到舅舅家!”杭姵第一个就想到先自保再说。“等字据的时限到了,对方找上门来,爹不想管也不行了,最多就是拿钱抵人,这不就行了!”
  好办法!
  可是……
  “要是对方不肯拿钱抵人呢?”这也是很有可能的,说不定对方就是想做杭家的女婿,做杭家女婿的好处可是比实际拿钱更长远。“果真如此,要知道,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信用两字,字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你爹恐怕真会把你给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