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暴君





  “我的幸福不是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吗?”
  一个冷笑,楼玉凤挑衅的扬起眉,“没关系,既然你不希望我们待在这里影响你的工作,我们就在傅家等你。”
  这个结果不在他的预料当中,他一时半刻真的不知如何反应比较好。
  楼玉凤像个胜利者一样站了起来,“燕燕,我们先去用午餐,再去逛街,晚上到傅家用餐,傅家厨子的厨艺还不错,你可以尝尝看。”
  “傅大哥,我们晚上见了。”始终在一旁当花瓶的柯燕燕一副依依不舍的跟着楼玉凤走出办公室。
  今天晚上他绝对不能回家,他不怕跟母亲周旋,不过,小洁恐怕应付不来,他还是避免正面交锋,可是,如何让她在不制造麻烦的状况下离开傅家,这倒是需要伤点脑筋琢磨一下。
  下班时间还没到,袁洁就接到傅淮赫的电话,指示她一下班就上楼找他,她不方便在电话里面问东问西,只能怀着疑惑等到下班,再偷偷摸摸跟别人往反向上楼来到总经理室,此时,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了。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球友的聚会吗?”他们说好了,如果晚上要一起下班,他们就会在早上出门的时候先约好。
  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穿上,他兴奋得像个准备出去郊游的小孩子,“我取消了,我们要去北投泡汤。”
  怔了半晌,她才一副大梦初醒吐出话来,“为什么?”
  “你不觉得现在的天气很适合泡汤吗?”
  “不管是什么天气,我都很喜欢泡汤,可是,你也太突然了,我们根本没有带衣服出门啊。”她越来越了解他,他是那种习惯控制的人,凡事都会事先计划,像这种心血来潮不按牌理出牌的事,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
  “我不能偶尔跳出常轨来点生活情趣吗?至于衣服,我们待会儿可以先去百货公司把需要的东西买好,包括明天要上班的衣服。”
  “我们要在外面过夜?”她的心跳开始卜通卜通的加速。
  抬起她的下巴,他低下头,两个人额头碰额头,他的声音像夜一样低沉,“你开心吗?我们终于可以放松心情享受两人的世界。”
  脸颊微微泛红,她不自在的说:“这样子好吗?”
  “我不担心,我知道你一定会对我负起责任。”
  翻了一个白眼,她没好气的说:“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吧。”
  “我们两个用不着分得那么清楚,谁说的都一样。”
  算了,她懒得跟他计较。“我总要先打电话回家说一声吧。”
  “不用了,我已经请我爸通知你父母了。”
  微蹙着眉,袁洁嘀咕着说:“这种事应该由我自己来说。”
  “好啦,下一次我会记得。”如果由她自己通知她父母,她就知道今天晚上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她很可能会坚持回家面对他母亲。
  歪着头,她若有所思的打量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你吗?”
  “……我最不喜欢玩猜谜游戏,那很伤脑筋。”她想,她还是不要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他母亲回来台湾的事情,这只会增加他的压力。
  眉一挑,他似笑非笑的说:“我记得你说过很喜欢玩游戏。”
  “是吗?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下次我会记得把它录下来,好啦,你现在把手机关了。”
  “为什么?”
  叹了声气,傅淮赫故作伤脑筋的摇了摇头,“你已经问了两个‘为什么’。”
  略微一顿,她一副很无辜的眨着眼睛,“不行吗?”
  “可以,我们难得可以享受两人世界,我可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母亲迟迟等不到他回家,一定会打手机寻找他,如果他的手机没有回应,她就会把矛头转向袁叔和袁姨,逼得他们不得不联络小洁,这么一来,他岂不是白忙一场?
  “你也准备关机?”
  “这是当然,我们就快结婚了,可是从认识到现在,我们不曾好好约过会,这对你来说好像不太公平。”
  “对哦,我们两个好像没有好好约会过。”她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下一刻,她又笑开了,“没关系,以后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约会,你还是不要关机,别忘了,你可是很重要的大人物,万一人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联络你,怎么办?”
  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们只是消声匿迹一个晚上,不是一个礼拜。”
  “也对。”她腼印囊恍Α?br />   “我们还得上百货公司买东西,我们边走边聊。”他拉着她的手走出办公室。
  虽然两个人不是第一次裸裎相对,可是今晚的气氛似乎特别亲密,袁洁恨不得整个人藏进温泉中,不过,她在水中恐怕连三秒钟都支撑不了,她还是乖乖的把头露在水面上。
  “你看着我。”傅淮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早就发现她闪避的目光。
  “干么?”她是看着他,可是眼波还是飘来飘去。
  “你不准在我面前隐藏自己。”
  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真的很蛮横很不讲理。”
  轻柔的抚着她的脸,他也很无奈,“如果我不要这么爱你,我就不会那么在乎你的态度、想法。”
  “你不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我也很爱你,为什么我就不会这个样子?”
  “因为你有不良的纪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很骄傲的接着说:“可是,我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不会松开你的手,我这个人很固执,尤其在感情方面。”
  她忍不住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你干么老是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这个人就是那么爱计较,所以,你不可以再做出任何会令我不安的事情,否则我就把你二十四小时绑在身边。”
  挑了挑眉,她故作轻松的取笑道:“你不是一直相信我会负起责任吗?”
  “是啊,可是,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很可能突然改变主意。”
  “我承认女人很情绪化,可是我许过承诺,也发过誓,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也许,他并不是对她没有信心,而是非常担心他母亲会对她使出下流的手段,他很清楚母亲的底细,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
  歪着头看他,她再一次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我?”
  “……没有。”他不想让她担心。
  略微一顿,她换个方式说好了,“我知道男人都很爱面子,即使天塌下来了,他也会说没事没事,可是从现在开始,你应该改变态度了,我已经成为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了,你必须学习跟我分享喜怒哀乐。”
  状似同意的点了点头,傅淮赫却反过来问:“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要我掏心掏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表现给我看?”
  “我本来就不会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我没什么可以掏心掏肺。”
  “你有很多事情可以说啊,譬如,你和云哲为什么感情那么好?”每次看到她和云哲之间那种没有界线的互动,她甚至愿意让那个小子吻她,他就非常嫉妒。
  “从我国小二年级开始,我们两个就每天一起坐车上学,每天晚上,我会陪他读书写功课,我就像他姐姐一样,我们两个的感情当然很好。”呃……好像不太对劲,为什么会扯到这里呢?
  他看得出来他们没有男女之情,不过,从她口中得到证实还是特别有意义。
  “他比我幸福多了。”
  “你在吃醋?”
  “是啊,我差一点被酸醋淹死。”
  袁洁忍俊不住的咯咯咯笑了起来。
  “还有,为什么叫我暴君?”
  “因为……我不要告诉你。”真是的,差一点就说溜嘴了。
  眉一挑,他像在打什么歪主意似的贼笑,“你真的不说?”
  “不说。”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他轻轻松松的转移焦点。
  “没关系,我有方法可以让你从实招来。”他色迷迷的一笑,然后拉着她离开水池,他们回到房间立刻滚落在床上。
  “不说就是不说。”
  “那我们走着瞧吧。”
  结果,她是说了,还是没说?这根本不重要,他们已经坠入欲望的深渊,纠缠在彼此的热情当中。
  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楼玉凤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淮赫却迟迟不归,她的情绪越来越焦躁,那个小子准备让她等到几点?
  看着摇头晃脑的柯燕燕,她懊恼的推了一把,“你忍着点,不要睡觉。”
  打了一个哈欠,柯燕燕可怜兮兮的说:“阿姨,我好困。”
  “如果你想留给淮赫好印象,你就得时时刻刻保持最完美的一面,知道吗?”
  “喔。”揉了揉眼睛,柯燕燕努力撑住自己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柯小姐,我请芳姨帮你安排了一间客房,你可以先进去里面休息。”傅老爷适时出现为她解围。
  柯燕燕马上激动的跳了起来,“伯父,谢谢您。”
  “柯小姐,请跟我来。”站在傅老爷身后的芳姨出声道。
  等到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傅老爷接着说:“你跟我进来书房一下。”
  “我们在这里说就可以了,你用不着避人耳目。”积压了一个晚上的怒火,楼玉凤终于找到机会发泄了。
  “你丢不起这个脸。”傅老爷强硬的转身走向书房。
  算了,她就听听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书房的门一关,傅老爷先发制人的说:“你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吗?没有,那你凭什么现在才来过问淮赫的婚事?”
  抬起下巴,楼玉凤像只骄傲的孔雀,“不管我是不是一个尽责的母亲,我是他的母亲,我就有权利过问他的婚事。”
  摇了摇头,他一脸悲哀的看着她,“你还是一样的自私自利,永远学不会尊重别人。”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楼玉凤气得双手握拳。
  “如果你不来这里打扰我家人的生活,我就不需要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我不过是吃了一顿晚餐,可没有在这里大吵大闹。”她顶多一下子使唤下人煮咖啡,一下子请下人送脚底按摩机给她,一下子要下人帮她放音乐……她已经对他们很客气了。
  “你的出现已经带给我们很大的不便。”以前,大伙儿用完晚餐后一定会坐在起居室聊个几句,今天晚上大家是能躲则躲,每个人的神经都搞得很紧绷。
  “这要怪你儿子,为什么他拖到现在还不回来?”
  “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在这里,他还会回来吗?”
  “你是说,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尾音上扬,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个小子会如此对待她,她可是他母亲。
  “工作了一天,他已经很累了,回到家不但不能休息,还得跟你闹得不愉快,你说,他有必要回来吗?”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楼玉凤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今天晚上不回来?”
  “你应该关心的是,为什么你的所做所为只是把你的儿子逼得更远?”
  “你不用嘲笑我,你以为自己的情况就比我好吗?虽然他在你身边,可是,他真的把你当成一个父亲吗?”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不及格的父亲,但是单凭他留在我身边这一点,我就已经赢过你了。”
  这也是她一直无法释怀的地方,当她想待在儿子身边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儿子竟然选择回到他父亲身边,她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如果你有本事的话,你就直接找淮赫解决,我不希望你再来这里。”
  “如果不是为了我儿子,你以为我喜欢来这里吗?”
  “虽然淮赫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可是其他的人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下次这里不会再有人为你开门。”
  “你放心,我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冲动的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男人瞧扁她。
  “我也请芳姨帮你整理一间客房,你今天就留在这里过夜。”
  “不用了,我觉得饭店比这里舒服多了,你请下人把燕燕叫起来,我们立刻离开。”头一甩,她转身走出书房。
  叹了声气,傅老爷默默的跟着走出书房,有些人一辈子也改不了。
  这一边说服不了,那就从另一边下手,楼玉凤干脆直接打电话约袁洁见面。
  下了班,袁洁依约来到楼玉凤下榻饭店的咖啡厅,她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您好,我是袁洁。”她在服务生的指示下来到楼玉凤所在桌位的旁边。
  “坐吧。”楼玉凤用目光指着对面的坐位。
  坐了下来,她坦然的迎接楼玉凤打量的目光,其实她很紧张,楼玉凤突然打电话要求见她,她根本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前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