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自求多福





  夏雪蔓被这番赞美惹得一阵羞赧。
  他说什么?他说他快梓圣灵蔓漂亮的眼睛电得昏头转向了?他现在是在调戏他解致璋的老婆吗?
  解致平日看到夏雪蔓露出满脸的娇羞,不禁加重搂住她的力道,双眼充满敌意的瞪着杰瑞。
  “你别害羞,这是你应得的赞美,你每次来舞蹈教室练习总是比别人用心,有这样的进步,我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要用心啊,谁教老师是大帅哥,激励了我们上进学习的心。”夏雪蔓打趣的回答。
  一旁的解致璋脸色大变,冷冷的斜睨了妻子一眼。
  她说他是大帅哥,她是觉得他长得很迷人喽?也就是说,她被他迷住了,她喜欢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
  够了,这一切的一切真是够了!
  他不能再让雪蔓继续跟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对话下去,她是他的妻子!他不许别的男人觊觎!
  尤其,此刻的她全身上下就只穿着几片单薄布料勉强做成的舞衣,根本没有太大的遮掩效果,而这个叫杰瑞的男人,偏偏还很该死的盯着雪蔓诱人的胸部猛看,要不是怕吓到雪蔓,他早冲上前去挖出他的眼睛了。
  “雪蔓,去把你的东西带着,我们该回家了。”他尽可能保持理智的说。
  “现在就要回家?可是表演节目结束后还有派对欸,你不留下来参加吗?”
  “我今天上班很累,想要早点回家休息。”
  “还是你先回去好了,我——”
  “我、们、一、起、回、家!”解致璋用不容转圜的口吻说。
  “如果你是担心雪蔓的安全,我可以负责送她回去。”
  去他妈的!他的老婆需要别人接送吗?
  他解致璋绝对、绝对不可能把雪蔓一个人留在这里超过一秒钟,更不可能把接送雪蔓事情交给他这个心怀不轨的舞蹈老师,除非他死了,要不然,甭想!
  “我的老婆我会自己接送。”
  解致璋说完这句话,大家便心知肚明,她得回家,没有第二句话。
  “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尽管失望,但雪蔓还是顺从了。
  解致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力道重得连双手都浮现青筋还不自觉。
  他绷着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独自在车上等待夏雪蔓。
  终于,她离开会场,缓缓的朝车子的方向走来。
  他才稍稍平歇的怒火,一看到她身后尾随的男人,他的不满当场又一路狂飙,几乎濒临破表。
  他降下车窗,瞬也不瞬的监视着杰瑞的一举一动,免得这家伙又对雪蔓动手动脚的。
  “真可惜,你们这么早就回家,待会的派对会非常热闹的。”
  “你可以好好玩,至于我们,还是早点回家休息。”解致璋冷冷的说。
  夏雪蔓绕过车身,坐上了一旁的副驾驶座。
  “那好吧,雪蔓,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聚聚。”
  下次?很抱歉,不会有下次了!他不会允许雪蔓再来上这个男人的舞蹈课,绝对不许。
  解致璋火速的关上车窗,油门一踩,车子马上像满弓的箭似的,咻地窜入车阵里,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致璋,我都还没有跟杰瑞说再见。”夏雪蔓很不茍同的看了他一眼。
  他紧紧的把嘴抿成一条直线,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的朝回家的方向急驰而去。
  他不想在车上分神和雪蔓发生争执,那对他们的安全没有好处。
  “致璋,你开太快了。”
  “如果你暂时别跟我说话,这种速度一样会很安全的。”
  他,不说就不说,谁怕谁。
  夏雪蔓别开脸,懒得继续跟阴阳怪气的他对话。
  车厢里的空气,顿时降至冰点。
  一回到家,解致璋才刚走到客厅,隐忍许久的火气整个爆发开来——
  “你竟然没有跟我说,舞蹈教室的老师是男的!”
  “老师就是老师,跟他是男人或者女人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跟一群志同道合的女性友人在学跳舞,我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团体里面还有男人存在。”而且还是个连她都说帅的男人。
  “国标舞本来就是一男一女共舞,很正常。”
  “但是那个杰瑞不是好东西!”
  “致璋,请你不要随便批评别人,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
  “他嬉皮笑脸、油嘴滑舌,我就站在你身边,他却还旁若无人的跟你说笑,调戏你,像这种人会是什么好东西?”他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同直把他该死的眼睛直盯着你的胸部不放,你说,这是一个有礼貌的男士会做的事情吗?”
  “他没有。”她捺着性子解释。
  一旦起了头,解致璋把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我的眼睛没有瞎,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很清楚,而且我也是个男人,我非常清楚知道一个不正经的男人在下流的时候,思想会有多低级。我一想到你们表演的时候,他不断的把手放在你的背上摸来摸去,还把你整个人抱在怀里,我就巴不得把他的手扭断!他还碰你的腿,好几次还差点吻上你的唇,我看他根本是存心不良吃你豆腐!”
  “那都只是跳舞不得不发生的肢体碰触罢了,而且我穿的舞衣有严密的安全措施,你又何必小题大作?杰瑞是个很君子的人,绝对不会像你形容的那样下流。”
  夏雪蔓试图要安抚他,好让他不至于被愤怒烧光理智。
  可显然解致璋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急着要倾巢而出,根本无法接受她这种说法。
  “我小题大作?我在捍卫你的时候,你竟然说我小题大作?你喜欢他是不是?你喜欢上那个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杰瑞是不是?”怒红了眼的他猛然单手捶上了墙壁。
  天啊,他怎么会以为她喜欢杰瑞呢?他到底脑袋装的是什么?
  夏雪蔓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那么想要掌自己的老公两巴掌。
  不,冷静下来!她不要像他一样失控、闹情绪,那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她不发一语的离开争执的客厅,转身进了厨房,拉开冰箱,她希望找到一些能帮助冷静的好东西。
  终于,她发现了冰淇淋,那冻人的温度,绝对是她迫切需要的。
  挑了根汤匙,来到紧邻的客厅的餐桌旁,“致璋,你最好冷静一下。”
  “冷静?我已经够冷静了!”解致璋暴跳如雷。
  发现自己根本安抚不了这头野兽,夏雪蔓拉开椅子,索性吃起冰淇淋。既然他不想要冷静,那她自己冷静总行了吧?
  “你是我的妻子,我解致璋的妻子,我绝对不容许有任何男人觊觎我的妻子,你最好趁早死了心,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喜欢别的男人!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你最好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因为,那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是断然不可能像坤展那样,那么轻易的就点头答应离婚的,不可能!
  因为我当初娶你,就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不要,一开始根本就不需要在一起。你一定要牢牢的记住一点,我给你信任,不是让你这样挥霍的。“他兀自沉浸在怒火中,无法思考的道出他的心情。
  “致璋……”
  “你以为我每天加班熬夜是为什么?我是在为这个家的未来努力,当我这样一心一意的认定时,任何人都休想趁虚而入,因为我绝对会严厉的反击,那个该死的杰瑞,最好今天就彻底的明白,我解致璋的妻子不是他可以随便动歪脑筋的,要不然,难保我下次看了他,不会揍得他倒在地上起不来。”
  他的胸口不断的剧烈起伏,眼睛里充满了不容质疑的认真。
  这是解致璋这辈子打从出生以来,一口气说过最多话的一次。他梗了一晚上的不满,终于一口气通通吐出来!
  许久,他总算冷静下来,但也冒出了狐疑。
  雪蔓为什么不继续反驳他,难道她被他吓到了?
  解致璋转过身去,竟然看到她一个抱着冰淇淋,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夏雪蔓——”他气得怒吼。
  印象中那个柔弱,急需要被保护的夏雪蔓,面对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发飙,竟然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她的冰淇淋!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她依然不理她。须臾,她放下整桶冰淇淋,看着他说——
  “你在吃醋。”
  第9章
  “什么?”解致璋错愕的瞪大眼睛。
  “我说,你在吃醋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觉得面子挂不住。
  笑话,他怎么可能会吃醋,他解致璋从来不做吃醋这种幼稚的事情,一个大男人成天吃醋像什么鬼样子。呿!他嗤之以鼻。
  “要不然,你干么大动肝火?”
  “有个男人觊觎我的妻子,我不能发火吗?他几个小时前还在我面前抱着你,我能不发火吗?”
  那支双人舞跳得有多热情性感,藏在解致璋文明外衣下的火气,就有多炽烈骇人。一个没有控制好,极可能成为燎原大火。
  “那换个角度想,有个男人赞美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能觉得于有荣焉,诚心接受?”心思敏捷的夏雪蔓反问。
  “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他……居心叵测。而且,我解致璋的妻子也不需要别人来帮我赞美!”
  他蛰伏多时的占有欲,瞬间整个冒出芽来,迅速生长。
  “那你自己说,觉得我漂不漂亮?”她笔直的走向前去,目光澄澈的望着他。
  “你在讲废话吗?”面对她的逼视,他竟眼神不自在的闪避。
  雪蔓一直都很漂亮。
  她可是他当初一眼就挑中的妻子,能不漂亮吗?
  难道她忘了,当初他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他的朋友们是怎么狠狠调侃他们的组合?
  他的朋友说他们是魔鬼与天使,而这还是好听一点的评语,嘴巴恶劣一点的,根本就直接说——
  夏雪蔓是一朵鲜花插在他这坨牛粪上。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漂亮?
  “不要回避我的话题,我问你,我、漂、亮、吗?”
  “雪蔓,现在不是我们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
  她决定就在今天,和他把心里的话一次说清楚。
  夏雪蔓不让他有机会逃避,态度坚定的面对他,“你说你的妻子不需要别人帮你赞美,但是,解致璋,你扪心自问,你有赞美过我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天生就是这么肤浅的需要被赞美?”
  即便他已以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仍努力的为自己辩驳,“我们是夫妻,很多感情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没说,不代表我没这么想。”
  他对她的爱不是拿来说的,他早做了不下千百回,不是吗?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但是我不知道,因为你什么都没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想起练舞前那段自怨自艾、生活郁郁寡欢的日子,她激动得红了眼眶。
  “雪蔓?”他愣住了。
  她忍住哭泣的冲动,勇敢的追问:“我问你,你爱不爱我?爱不爱我?”一步步的进逼。
  阿达说过,女人发飙的时候,男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说几句好听的话,所有的危机保证可以迎刃而解,问题是……该死!他说不出口,他竟然说不出那些肉麻兮兮的甜言蜜语。
  “你该知道,我一直对你……对你……”
  “我不知道。我说过,你没说,我什么都不会知道。还是说,你其实已经不再爱我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已。”她心一凛。也许,他从没爱过她……
  “不,当然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不再……爱你。”后面两个字,竟让他舌头打结。
  “那你现在就亲口对我说,说你爱我。”她执意要求着,但内心却一阵忐忑不安。
  解致璋尴尬又紧张。
  现在是什么情形?他为什么会突然落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对杰瑞这个色胚意见相左吗?为何扯到他身上,关于爱不爱她的问题?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从来不需要为情啊爱的伤脑筋,更不需要像个傻子似的每天高喊什么我爱你。
  雪蔓却在今天突然向他要求说爱她……
  他们不是一直都相处得很好吗?
  就是没有那些肉麻兮兮的花言巧语,他们的感情向来稳若磐石,为什么她突然不满足呢?
  “你还是不愿意说……”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夏雪蔓失望的闭上眼,“为什么?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爱吗?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一串失望的眼泪从她紧闭的眼睛里滚了出来。
  不,别哭!解致璋在心里慌乱失措的呐喊。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是夫妻。”他急得安慰她。
  “却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她抹去眼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爱不爱我?”
  “雪蔓,我说过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她该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