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女王





  一听到他提起合作案,韩书英才整个回过神来。
  她想到月老庙发生的事情太气愤了,才把两家公司即将合作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公司很重视这次合作案,若能拿到创宇代理权等同稳赚不赔,她是怎么了?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么公私不分,怎会遇上这男人后,如此失去理智乱了套?
  “对不起!我好像误会郑执行长了,其实,我是把您误认为别人,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个小秘书计较,关于合作案……我们公司企划部投注许多心力,也正努力修正,一定会令您满意的,所以请您……”
  平时看起来态度专业又充满自信的韩书英,却为了公司对他低声下气,让人不免佩服她的能屈能伸,但是她那样做,反而让他觉得像在欺负人似的。
  “真是看不下去了。”
  以为他更生气了,韩书英把腰弯得更低,还猛道歉。
  “你觉得,我是会公报私仇的人?”
  “嗯?”
  “在做企划简报的时候是如此,刚刚也是这样,你看来似乎对我很有成见,但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想和贵公司合作,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自然也不会因为你个人的因素而影响到两家公司的合作案。”
  “是吗?那……谢谢您公私分明……”
  “但我这么说,也不代表合作案会成功,所以还是请贵公司好好把企划案做好才是。”
  先给糖,再赏人一巴掌,这男人很机车耶!
  “请您放心,我对我们的同仁很有信心,他们一定会做到让您赞不绝口。”不知为何,郑仁宇如此态度反而更激起她的挑战心态,无论如何,这回她一定会全力争取到这次合作案。
  “希望你的同事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会拭目以待。”郑仁宇兀自坐进驾驶座,放下临座的车窗说道:“我就不送你了。”
  “我也没打算让郑执行长麻烦,慢走。”明知不该对他有一丝无礼的举措,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
  丢下话,韩书英就气呼呼地走向一旁的捷运出入口,很快便消失在郑仁宇的视线范围内。
  “脾气真大,不过倒挺好玩的,想不通为啥对我偏见那么深,奇怪……以前见过面吗?该不会是和我相亲过的女人之一吧?”这不夸张,他见过的女人不少,记得面孔的人却不多,但就他所知,每个和他有过牵扯的女人,都气他气得牙痒痒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
  发动引擎,他一路都在想,但还是想不出来,两人在哪曾经见过面。
  下雨了,屋顶某些角落漏水,韩书英忙把脸盆摆到漏水处下方,让落下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脸盆里。
  老旧公寓,每次雨下大一点,就会漏水,东一个脸盆,西一个脸盆。
  这房子是她小阿姨的,没结婚的小阿姨某一天突然说要移民加拿大,就把房子交给她,老公寓虽有诸多不便,但她生性节俭,有得住就好,一直没搬家的打算。
  摆完脸盆,她打开电视,转到专访频道,不久前才刚和郑仁宇分手,结果他又出现在电视里面,教她看得有点傻眼,切换频道的手不自觉停顿下来。
  长得那么帅的人,为什么要对女人伸出咸猪手?
  明明就是人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为什么跑去月老庙求桃花?
  “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
  “叮咚——”
  电铃打断她的沉思,她起身走向大门,隔着门板大声问着,“谁啊?”
  对,她有电铃,是只会发出声音不能对话的旧式电铃,当然也不可能有视讯。
  “是我啦,快开门,冷死了!”
  韩书英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将大门打开。
  她的好友张秀娟,拎着一包火锅挤进屋内,看到地上的脸盆,忍不住又一阵抱怨,“漏水真的修不好吗?”
  “土水师怕治漏,所以……能医也难完全好吧,习惯就好,你又买火锅?不是说要减肥,这样吃下去没问题吗?”
  “这种鬼天气,当然是吃完再减!”
  “你没意见就好,我去拿电磁炉和锅子。”
  韩书英才正要转身去拿东西,就被张秀娟的大叫喊声吓到停下步伐,“干么?被老鼠咬到吗?”
  “老鼠?你这里有老鼠?”张秀娟跳到椅子上,紧张问着。
  “不知道,到目前为止是没看过。”
  “死丫头!那干么说来吓我?”
  “要怪你自己乱叫吧,叫得好像被追杀,是怎样?”
  “那个啊,郑仁宇耶!”
  “那又怎样?”听到这个名字,她不禁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你不觉得他很帅?很有男人味,又多金,每人女人都梦想可以嫁给他。”韩书英听了,摇头说:“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好?”
  “说不定有什么隐疾。”她皮笑肉不笑说道。
  “什么隐疾?我看你才有毛病!”
  “品行不端正,会对女人伸出咸猪手。”
  “你说得太夸张了吧!你说的是郑仁宇吗?他会伸出咸猪手?你别乱说话,人家随便都可以把你告到倾家荡产。”
  “我才想告他。偷摸我屁股,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张秀娟一听,两只眼睛睁得好像铜铃眼,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你肯定是发梦了,那种事情打死我也不信。”
  “你竟然宁愿相信那家伙,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好姐妹?女人的友谊真廉价。”受到这种待遇,她把错全归在郑仁宇头上,马上转台。
  但张秀娟抢过遥控器,又转回去,“不管是真的假的,被他摸屁股我心甘情愿。”
  “见鬼去,死色女!”别相信柔得像水的女人很纯洁,基本上女人都是肉食性动物,这里就有一例。
  “想想不犯法啊。”张秀娟托着下颔看帅哥,笑得很开心。
  女人宁愿吃亏,愿意被他摸屁股?为什么?他真有那种魅力?可她回想当时,却只觉得恶心。
  但,她的眼,怎么好像也多看了两眼?
  “瞧,自己还不是爱看帅哥。”
  “我想戳瞎他的眼!”
  虽然觉得他很帅是事实,但当然打死也不能承认。
  第2章(2)
  在大企业上班,偶尔会有点好处,就是常会有客户送些表演门票,老板太忙,好康就落到秘书头上。
  所以韩书英三天两头就会收到一些赠票,而且还是VIP位子。
  据说,开演奏会的是刚从维也纳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因为她的父亲和贺执行长相识,所以送了两张入场券给贺执行长,但贺执行长因为要出国,所以请她代为送上祝贺花蓝并前来捧场。
  虽然她对音乐没特别研究,但也能弹奏几曲,好的音乐能陶冶性情,加上演奏者是个美女,就更赏心悦目了。
  因为代表贺执行长,所以演奏会结束之后,她还特地到后台送花,可才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同样捧着一束花的郑仁宇。
  看到他把花送给美女演奏家,不知怎地,韩书英突然觉得心底有点闷。
  她不太喜欢这种气氛,但想走开,却又想起自己的任务,所以只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演奏会都结束了才出现,你似乎没怎么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临时有个会议走不开,我想高小姐你应该能够体谅。”
  “如果我不能体谅呢?”
  “请你吃宵夜,赔个不是可好?”
  “美女是不吃宵夜的,我得保持最好的体态,才不至于在舞台上让我的Fans失望。”
  “也对。”美女难搞,所以他不喜欢追求女人,太麻烦也太浪费时间。
  这时候,高瑀薇看见站在门口的韩书英,就问她,“你是我的Fans吗?”
  “呃……我是代替鼎盛集团贺执行长前来祝贺你演出成功,他人在国外无法亲自前来,要我转达他的歉意。”突然被点名,韩书英只好硬着头皮踏入后台,并把花束送给高瑀薇。
  “是吗?替我谢谢贺叔叔。”
  “好的,恭喜高小姐演出成功,那我先走了。”
  “你喜欢无视别人的存在吗?”被彻底忽略,郑仁宇相当不高兴。
  “啊,原来郑执行长也在这里啊,真是太巧了,我只是代表我们老板致意,就不打扰两位了。”韩书英虚情假意应付一番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什么嘛!那也叫打招呼吗?而且太假了吧?他这么大一个人,说刚发现他的存在,也太说不过去。
  “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改天再向高小姐赔不是了。”等韩书英一离开,郑仁宇也迫不及待向高瑀薇告别。
  他小跑步走出走出演奏厅,在外面的街道上追上韩书英。
  “韩书英!”
  “什么?”怎有人突然叫她?韩书英转头,才发现叫她的是郑仁宇,“你……郑执行长叫我有什么事?”
  “要不要吃宵夜?”
  “什么?”
  “我忙了一整晚没吃晚餐,要去吃宵夜,但又不想一个人吃,所以问你要不要一起吃。”
  “你应该找的,是那位高小姐吧?”韩书英一脸不解,不敢置信。
  “你刚不也听到了,美女不吃宵夜。”
  高瑀薇是美女所以不吃宵夜,才来问她要不要吃宵夜,简直就像是拐着弯损人嘛!
  “我也是美女。”而且还是很时尚的美女。
  “所以你也要减肥?”
  “那倒不是……”
  “不是就跟我走,不吃也没关系,只要坐在我对面看我吃就行了。”
  “那个……”为什么要坐在他对面看他吃饭啊?
  完全不给机会拒绝,郑仁宇强拉着她走向他停车的地方,然后把她塞进副驾驶座的位子。
  “我正好有些关于合作案的事情要和你聊,我们等下边吃东西边讨论。”
  她本想拒绝宵夜邀约,但郑仁宇说的话,硬是让她到口的话整个吞回肚子里。
  于是,她只好顺从,为了关系重大的合作案,她不得不舍身取义。
  陪吃宵夜是被强迫的,为了公司利益,韩书英不得不乖乖坐在郑仁宇对面,陪他吃宵夜。
  但,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原本的怨怼变得不那么浓厚了,不禁好奇起来。
  “那位高小姐……是郑执行长要交往的对象吧?”
  “嗯。”
  回答得真顺口,也不懂得迂回一点。
  才刚在心底小小抱怨,韩书英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在意他的答案?人家是黄金单身汉,要找的当然是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而且他和谁交往,也与她无关啊。
  只是好奇而已,她如是说服自己,并且继续同样的话题,“演奏会迟到又那样走掉,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第一次?”他挑眉打量着她。
  “猜的。”不然以他的条件,有必要去月老庙求姻缘吗?
  看他身强体壮的,应该也不是有什么隐疾,想必是他的性格出了问题。
  况且,是真的有问题!
  说不定那些曾经和他交往过的女人们,都是发现他“行为偏差”后,才会把他甩掉。
  “是那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你很注意我。”郑仁宇半开玩笑调侃她,“真的不吃?那么瘦没必要减肥,而且女人有点肉,抱起来比较有感觉。”
  “我注意你?你可能想太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还有,我没有在减肥,是我一点也不饿,另外,母猪们可能会很感谢郑执行长对它们的厚爱。”
  “那么伶牙俐齿,真的不担心把我惹毛,影响合作案?”
  “郑执行长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不是。”只是觉得逗弄她还满好玩。
  “那就好,你说过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因素影响到两家公司的合作案,所以,希望你千万不要赏自己巴掌。”
  不怕他是一回事,老不给他好脸色看又是怎样?
  “我发觉你对我的成见非常深,我们有仇吗?难道……你和我相亲被放鸽子过?”
  “看来还是没想起来。”是真的健忘,还是假装记不得?不重要了,第一印象是很难扭转的,他在她眼中,就是行为偏差的色狼。
  “所以真的和我相亲被放鸽子过?”郑仁宇努力从记忆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他相亲的人不少,被他放鸽子的也不在少数,他又只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对女人的印象完全模糊。
  “如果我说出真相,你会很爽快的和我们公司签约吗?”
  “不会,我说过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那我也不想说,请你自己慢慢回想吧。”怕他会报复,她当然不会主动告诉他,至少在签约以前,他最好都别想起来。
  “那你可能要等到发白齿摇了。”
  “我无所谓。”她一脸甜笑,要答案的人是他不是她。
  没错,有所谓的人是他,不是她。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也不喜欢被人耍着玩的感觉,更不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