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女王
“纯恩的眼光越来越差了,近在眼前的好男人不要,看上只会自我膨胀的蠢蛋,我说你啊——”陆毅玻а鄣勺藕糜选!按慷鞫运θ险娴模阄匏铰穑俊?br /> “她每回恋爱都很认真。”
“万一她要和这家伙结婚,你怎么办?”
“我祝福她。”
“靠,你这圣人!”陆毅猛地勒住他脖子。“暗恋不敢讲就算了,帮她男朋友免费设计餐厅也就算了,眼睁睁看她嫁别人,你真的爱她吗?为什么不争取她——”被陶雨阳一推,他倒在抱枕堆上。
“你喝了多少?”陆毅是心直口快,但今晚实在太聒噪了点。
陆毅醉醺醺地竖起食指。“伏特加一瓶,纯恩丫头对学长很慷慨,都拿最好的出来孝敬。”瞥见辛纯恩过来,他嚷道:“纯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非说不可,我告诉你,这里有个傻瓜很爱——”
陶雨阳拿抱枕砸中他脸,让他闭嘴,补上一脚将他踹远。
“学长,你真的喝太多了。”辛纯恩在陶雨阳身边坐下,微笑问:“冰淇淋蛋糕如何?”
“不错,挺好吃。”江裕就在不远处盯着他们,陶雨阳和他保持适当距离,神色泰然。
她眼光闪动。“相亲如何?”
“也不错,对方是中学教师,人很客气。”其实今晚一见到她,黄小姐的影像已从他脑海蒸发。鲜红和太适合她,衬着黑发雪肤,像美丽的惊叹号。他望着她云丝似的鬊发,想象它们披散在他肩头,他胸膛紧绷,因她的美与得不到这份美而渴望疼痛。
“你年纪也差不多了,这种鸿门宴以后会越来越多,直到你挽着某个女人步上红毯为止。”
“其实,我不太想结婚。”倘若妻子不是她,他没有组织家庭的。
“就算你不想,你父母也会要你给个交代。”她轻叹。“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像昨天还在学校里,今天就面临人生大事了。唯一不变的,只有我们依然是朋友。”
他相亲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想起彼此就要迈入不同的人生阶段,她有些伤感,有些彷徨。她无法想象他和某个女人成家,因为妻子而疏远她,她肯定会吃醋,就像店里的会计小姐因为手帕交有了男友,少了陪她的时间而情绪低落,只是她的好友是男人,这种情绪变得更复杂也更强烈。
“要不是你有办法安抚男友,我们大概早就当不成朋友了。”他打趣道。
她一笑。“这方面我还算有点手腕。江裕的醋劲也不小,反正我跟他说过不准跟你计较。我觉得他和我之前交往的都不同,他是比较古板,不会逗我开心,但他没什么坏习惯,生活简单,不浪费,很踏实,我很欣常他这些优点。”
“也就是你容易被和你父亲截然相反的人吸引。”他黯然。她说的条件他都符合,为何爱情没有在他们之间发生?
“大概吧,我爸没什么责任感,江裕在这方面比他好很多,也很保守。”她低声道:“我今天穿这样,他很不高兴,说露太多了。”
“是有点多。”换作他,也想将她裹得紧紧的,不和任何人分享她的美。
“拜托,我才露了一点肩膀和小腿。”她做个受不了的表情。
“对男人来说,只要有旁人在,他的女人露出哪个部分都嫌太多。”他目光掠过她小腿,她被衣裙掩盖的曲线,她白皙的肩颈,最后与她视线相交,微微一笑。
她怔住。他打量她的眸光像欣常艺术品,很绅士但也很炙热,他眼瞳变得深沉,藏着黝黯的占有欲,这眼神让她轻轻颤栗,这不像平常的他……然后她瞥见他手里的空酒杯,立刻抓到症结。
“你醉了。”他酒量不好,看他眼眸迷蒙,绝对是醉了。她很笃定,慢慢啜饮香槟,他的眼神却印在她脑海里,她饮着香槟,彷佛也饮下那眼神,她粉腮微热,一时不敢将眼光望向他。
“嗯,好像有一点。”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微醺,酒精让他松懈,压抑的感情不小心露了一角,而她不知所措了,他便默默收回。他最不愿的就是让她为难。
那边陆毅突然嚷起来。“雨阳我跟大家说你在大学时代和纯恩搭档跳国标舞,迷倒一大票女生,他们都不信,快来跳一段给他们看!”
“我很久没跳舞,舞步都忘了。”陶雨阳苦笑。
辛纯恩后来加入他们学校的国标舞社,由于她当时还在念高中,练习时间和大家搭不上,她央求他入社一起学,才能随时找他练习。他当了一阵子笨手笨脚的木偶,开了窍后越跳越好,之后她考上他们学校,他们理所当然成为舞伴。
“跳几步马上就想起来了啦!”陆毅回头对朋友们道:“要不要看俊男美女表演国标舞?”
“要!”一群人欢呼鼓掌,没给两位当事者闪躲的机会,立刻将他们推到房间中央。陆毅对陶雨阳叫道:“喂,这是给你的迟到惩罚!”
“我又没迟到,怎么连我一起处罚?”辛纯恩不服气。
“他醉了,原谅他吧。”陶雨阳低笑,脱下外套。
“应该多给他一瓶伏特加,让他醉死,就不会乱起哄。”她看他站近,意识到他高大健壮的身体。他从不用古龙水,混有香茅香味的男性气息让她感觉刺激,胃都揪紧。她有点虚软,有点亢奋,她大概也有点醉了吧……
“看这情况,不跳不行。”在鼓噪声中,他做个邀舞动作。“来吧!”
“可别踩到我的脚。”她低语,在他低沈的笑声里搭住他的手,她一旋身,裙摆如花朵般飞扬展开。
有了几分钟前的尴尬,陶雨阳小心地克制,他的手谨慎地托住她腰,抵住她背,她在连续旋转后滑入他怀里,他无法不陶醉,她的轻盈、她的呼吸,她优雅的香味,裙摆诱人地撩过他腿侧,当她后仰而倒入他臂弯,他多想顺势俯身亲吻她小巧饱满的唇……但十多双眼睛在看,他只能保持镇定的神态,佯装他的心没有因她而狂热跳动,因她而纳望叹息。
辛纯恩也陶醉在这一舞之中。她热爱舞蹈,舞蹈是身体的游戏,他是她最佳的游伴。她只需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在哪里接住她。她很愉快,快捷利落的舞步让她愉快,默契完美的舞伴让她愉快,舞步在她血管里踏响,她心跳疯狂,情绪高涨。她真的醉了,醉在美妙的舞步里,醉在她信赖的舞伴怀里,醉在他温柔的眼睛里……
双人舞结束于她的三次旋转,静止在他怀中,他左手圈住她腰,两人气喘吁吁,向观众鞠躬,朋友们叫好、吹口哨。
“还好吗?”陶雨阳察觉怀里女人身子摇晃,他托着她腰后,等她站稳才收手。
“太久没跳了,有点晕。”她缓过气,笑道:“好久没跳得这么过瘾了。”
“我也是。”他微笑,一抬头,似乎看见了什么,笑意瞬间褪去。
辛纯恩顺着他眼光望去——是脸色阴沉的江裕。
糟,她完全忘记男友的存在了……
一伙人玩到午夜才散。辛纯恩叫了出租车送喝过酒的朋友们回家,陆毅醉得不省人事,陶雨阳扛他上车,辛纯恩有点担心。
“要不要我叫个服务生陪你们回去?”
陶雨阳摇头。“不必了,我能处理他。晚安。”
“晚安。生日快乐。”
他回她一个微笑,升上车窗,出租车驶离。
她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里,回过头,江裕站在“晶”门口,脸色很臭。
她过去挽住他手臂,陪笑脸。“裕,谢谢你陪我到这么晚。”虽然后来整晚冷着脸,不肯加入大家的话题,至少坚持不熬夜的他愿意为了她最好的朋友破戒一次,她很感动。
“你还会想到我吗?就叫你别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你要穿,好,我让步,看看我得到什么?你和男人跳热舞!”江裕不顾附近还有人在,发飙了。
“跳舞本来就会有身体接触,雨阳很注意这点,不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但我看了不舒服!谁喜欢自己女朋友被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那个陆毅后来还开黄腔,不象话!”
“唉,他酒品确实不好,反正他没针对我嘛,只去骚扰雨阳。”一个性向正常的大男人,喝醉了却对好友性骚扰,她回想那画面还是很好笑。
“他要是敢针对你,看我会不会揍他。”江裕阴沉着声音。“那你又何必把你出钱开餐厅的事到处宣传?你去拿蛋糕的时候,陆毅当场把这事说出来,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
辛纯恩吃惊。“我是不小心和他提过一次,还叮咛他不可以告诉别人,他一定是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我看他是故意说出来的!我知道你们这群人很厉害,年纪轻轻轩,有的是设计师,有的是经纪人,你们看不起我只是个上班族,都没人要理我,你们也只是钱赚得多一点,还以为自己真的高人一等吗?”他其实很羡慕这些人出手阔绰、全身名牌,他也能办到,就是欠缺机遇,等他开了餐厅,扬眉吐气,倒要看看这些人届时又是什么嘴脸?
“裕,大家只是和你还不熟,比较没话题可讲,绝没有看不起你。”
“你开夜店,成天和这些人在一起,生活搞得很复杂,我很担心你受影响,人还是要务实点,对未来有规划,不要迷失在金钱里。”
“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所以我才乖乖听你说,我很诚心悔过,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她的朋友们都不喜欢江裕,认为他明明羡慕他们的生活又要装清高,但谁不想过好日子?
第3章(2)
被他这么唠叨,她不嫌烦,只觉得好甜蜜。要不是在乎她、关心她,他何必浪费口水对她说教,她父亲就是对她怎样过日子从不闻问。江裕的自尊心强,才会介意被人看不起,这样的人会更有上进心,实在是个好男人。
脾气发完,美女用软绵绵的声调撒娇认错,江裕的气消了大半。“你能记得就好。以后也别和陶先生走太近,保持距离。”
辛纯恩的笑容褪去。“这点我们早就讨论过,雨阳像我哥哥……”
“你们跳舞时那么亲热,我看了很不安。你不在乎我吗?不能因为我不安而疏远他吗?”江裕放软声音,动之以情。
“可是你的不安根本是不必要的,我知道男女舞者搭档常常让人觉得很暖昧,但我和雨阳不是那样,不然我以后不再和他跳舞,让你安心。”
“我没要你和他绝交,只是要你和他保持距离。”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和他保持距离?”
“因为身为你男友的我吃醋,我觉得你和他比跟我还亲近。”江裕暗恼,辛纯恩对他百依百顺,唯独对陶雨阳不让步,更加深他的疑虑。
“我知道你吃醋,所以很认真跟你解释,雨阳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和他处得来。”
“你说他重要,我也很重要,我们两个到底谁重要?”
非这么咄咄逼人不可吗?辛纯恩很无奈。“我没有要你在我和你父母之间做选择吧?”
“你怎能拿我和父母的关系跟外人比?”
“雨阳不是外人。”
“好,反正你选择他,所以他对你来说比我还重要。”
“不是这样,要我怎么说你才懂?我是拿你和你父母比喻我和雨阳——”
“你不必说了,我不想懂,反正我们要继续走下去,你得和他保持距离,不能和他单独见面,这是我的底线。”
历任胆敢和她提出这种要求的男友,下场都是立刻出局。但她对江裕有特别的感觉,她有预感,他是她的真命天子,她无法潇洒地就这么和他分手,但也不想顺从他无理的要求。
他大概是今晚受了气,才会这么顽固。她低声道:“已经很晚了,我们先休息,改天再谈这话题,好不好?”
陶雨阳回到家,已近凌晨。他草草冲过澡,换了睡衣,倒上床。夜很静,他熏熏然,几乎听见酒精在血管里欢畅奔流的声音。
他取出辛纯恩送的礼物,一个小盒子,打开它,是条领带。
他培养出自己的衣着品味后,她渐渐不再为他挑衣服,只剩生日还会收到她选购的衣物。他醉眼朦胧地瞧着领带,将它放到唇边,轻吻。
今晚那一舞结束,他看出江裕很不高兴,便离辛纯恩远远的,和朋友待在一起。他了解那种嫉妒的眼光,他也一直以那种眼光看着她身边来来去去的男朋友们,只是学会挂上好友的面具来隐藏,隐藏嫉妒,隐藏爱情,藏得太深太多,他的心变成一片麻木的浑沌,麻木到为她的男人设计餐厅时,他竟没一丝酸意。
当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他总是回答“只是好朋友”,那瞬间他自己几乎也这么相信,然而在夜里,相思的鬼魅爬上他的床,爬入他的梦,他难以成眠。
他闭上眼,回想那一舞,她彷佛还在他怀里,她的呼吸痒着他颈子,她可爱的嗓音在他耳膜上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