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二手王妃
痛苦。
她还是好好的,虽然有点难过,但不像自己以为的会痛苦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董飞霞不自觉的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被应治握得愈来愈紧的手,心情不禁沉重了。
说到折磨,和这男人手牵手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压力反倒比较大,那是一种超越肉体凌虐、心灵摧残的重大苦难,董飞霞突然很想甩手逃开。
“本王能与爱妃厮守,还真多亏了你们两个一个不守夫道、一个自甘堕落,勾引有妇之夫。”应治的笑声刺耳响起。“做得好,你们说说,要什么谢礼?”
董飞霞的头低得就快点到地上了,在她听应治说完疯话后,只觉得四周鸦雀无声,不知众人正用什么眼光来看待她和应治,她忍不住扯扯应治的手,示意他快点离开。
“爱妃有什么意见?”应治又坏心眼的逼她表态。
董飞霞好想哭,从“贱妾”一下子升到“爱妃”这个阶级,还真不是她这种正常女子承受得的。
她完全不敢抬头看众人的表情,小声告诉应治,“不如我们回去认真思索一番,走吧!”
“爱妃急什么?我们不是还要到庙里拜佛,祈求神明保佑你顺顺利利生个小世子给爷继承香火吗?呵呵呵。”
你够了吧!这样胡言乱语很好玩吗?董飞霞终于知道那些被逼疯了的人在崩溃的前一刻有什么样的感受了!
应治听不到她心中的呐喊,兀自望着刘顺尧,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敌意,再度挑起战火。“将来你的孩子若是日子过得不好,看在爱妃的面子上,可以来为爷的世子打杂什么的……”
“三爷!”刘顺尧受不了应治没完没了的挑衅,“您不要欺人太甚!”
“你太多疑、多虑,爷忙得很,哪有空闲欺负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董飞霞忍到极限,突然爆发了,她狠狠的踩了应治一脚,奋力甩开他的手,跑回马车上。
原本她与刘顺尧之间是对方理亏,可经过应治的屡次胡闹,反而让她觉得是自己理亏,甚至在刘顺尧面前抬不起头;此时此刻,董飞霞能原谅刘顺尧的辜负,反而无法原谅应治惹是生非。
这男人若不是出身高贵,不被雷劈死,也会被人用乱棒打死的!
片刻后,应治回到马车上,脸色也不太好。“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居然在外人面前对自己的丈夫动手动脚、恶言相向,你的妇德学到哪里去了?”
董飞霞握紧双头,深呼吸,拉紧窗帘,目不转睛的瞪着应治。“王爷,做人惹人嫌并不完全是您的错,但明知自己惹人嫌,还非要出门到处闯祸让人讨厌,那就是您的不对了!”
“哈?欺负你的心上人,你心疼了吗?”他的语调有点酸,醋味横生。
“见鬼的心上人!”什么教养,统统去死吧!跟应治在一起,董飞霞宁愿自己是个没教养的野人!“我已经离开他了,决心忘了他,您不要有事没事就在我面前提起他,还带我来见他,存心让我难堪!”
应治被董飞霞大声咆哮的模样吓住了,一个京城有名的温顺女子居然失控得快要歇斯底里──他觉得很有成就感。“你可以叫得更大声一点,最好让马车外的人都听见。”
“啊──”董飞霞尖叫,气得浑身发抖、两眼通红。“您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向您认错,我不该不喜欢您、不该不想嫁给您,可以了吗?”
应治按住她的手臂,“太迟了,爷的心已经有了阴影。”
董飞霞瞪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刚想释放所有野性,当一回泼妇,却又发现双手被早有先见之明的应治控制住了,骂人她不精通,打闹她又失了先机,无计可施的董飞霞撇撇嘴,正要放声大哭,应治又抢先开口──
“呜呜呜~~~”
他的声音一出,董飞霞立即傻了,完全的失去反应,不能动了。
随后,应治好整以暇道:“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你在我面前,我却毒打不了你──于是董飞霞当下疯了!她慢慢的张开嘴,而应治则是不解的微微眯起眼。
她抛开人性,头一伸,咬他!
“耶?住口!住口!”下巴被咬到的应治手忙脚乱,若是换成别人,他早就挥拳而上,偏偏对自己的妻子,他怎么也不能下手啊!
应治赶紧掐住董飞霞的脖子,想强行将人拉开,手一用劲,感觉到她的身子吃痛因而发抖,他顿时失去力气,住手了。
算了,让她咬一下也不会死,他觉得她不会咬刘顺尧,这么说在这方面他取胜了……应治安慰着自己。
痛楚时强时弱,应治心想,自己一定是被她咬破了皮,却因不忍心伤她,他无意识的松开手放她自由,等待她进一步的攻击。
然而董飞霞只是咬着他不放,娇小的身子趴在他身上,动也不动。
应治不由得摸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猎物,有节奏的从她的头顶一直轻抚到她的背和腰。
渐渐的,她松开嘴,别扭的推开他,坐到另一边。
应治仔细一看,董飞霞双眼发红,委屈无比的模样像只无辜的小兔子,可怜又可爱,惹得他心痒痒的,让他好想对她做坏坏的事。
“气消了吗?”他摸摸下巴,果然破皮了。
董飞霞将头转到极限,不理他。
他实在很担心她会把头给扭断,不由分说的把她再次搂到怀里。“轮到我了。”
董飞霞惊呼,下巴被他抬了起来,迫使他迎接应治明亮的目光,她忽然感到晕眩,冷不防嘴唇被他含住了。
她都那么生气了,他还要轻薄她……董飞霞反守为攻,咬住应治的嘴唇再度发难,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不料应治不为所动,舌尖一探,搅开她的嘴,竟反过来咬她的舌头。
虽未被他咬伤,却还是令董飞霞痛得眼睛发酸,眼眶又是一片泪雾蒙眬,顾不得再与他对抗了。
应治却没停止,轻轻吮吸着被他咬过的湿润小舌,舔到她不再疼痛。
她不自觉的松软下身子,瘫在他的怀里;与他吵闹过后,疲惫如巨浪般袭来,冲击着她的身心,董飞霞累到无力抗拒他的肆意挑逗和逐渐狂野的需索。
手指一抬,抚上他的臂膀,在他的带动下,配合他的节奏,双唇紧贴,舌尖调皮的嬉戏着。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笑了,喜欢她纯真的反应,不管她嘴巴上说多少次不爱他,至少她的身体是喜欢他的,而他相信自己优秀的手段绝对能一步步收服她的心。
“啧,想不到你如此野蛮,还咬人。”吻到怀中人儿软化如一摊水,应治终于满足的放她一马。
一手抱着董飞霞,一手找来镜子照照下巴,顿时他悲愤了。“出血了!你让爷还怎么出门?”
董飞霞懒得理他,闭目养神,比起应治恶劣的性格,他的怀抱温暖得让人着迷,除了她以外,董飞霞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忍受应治糟糕透顶的脾气。
“说话,爷在等你道歉。”
“……”
“你以为你可以在咬了爷之后,默不作声的装死人,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董飞霞捏着拳头捶他的胸膛,“闭嘴!”
应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起牢骚,“你居然敢打我,对自己夫君这么无礼……”
她干脆夺过他手上的镜子,往他的脑袋敲下去。
“……”应治彻底的沉默了。
董飞霞也傻了,赶快丢开凶器,默不作声的装死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心里却有声音在逼问自己,她怎么愈来愈粗鲁了呢?
她的教养、她的礼仪,难道都被应治磨灭得丝毫不剩了吗?
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头,让她吓了一跳。“您、您要做什么?”防备盯着应治。
他坏笑,“你的胆子愈来愈大了。”
他会报复的,看他的脸色,董飞霞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了。“您要打我吗?”她不安了,害怕他会动手。
应治怒道:“我是那种男人吗?打妻子这种龌龊事我始终是反对的,强烈的鄙视!”
董飞霞才刚松了一口气,又听他道──
“要打也要打别人的妻子,怎么能打自己的呢?”他还义正词严呢!
而董飞霞只感觉自己就快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应治的目光流转,低声道:“不过爷忽然想到,我们还没在马车上试过。”
“试……试什么?”她倍感艰辛的问。
应治脸上的笑突然变得十分邪恶──丈夫不能打妻子,但妻子打丈夫还是要付出代价才行!
过了半晌,马车内传出新的一轮骚扰──
惊呼、叫骂、拉扯、纠缠过后,最终化为暧昧的喘息,让周围无意间听见了的人都感到很难为情。
第6章(1)
马车离开湖畔,驶入香客众多的寺庙。
王府的下人经过禀告,又静静等了一会儿,应治才慢慢带着董飞霞出来。
两人面沉如水,脸上都有伤痕,尤其是应治下巴的牙印齿痕极为明显,董飞霞红肿的双眼和嘴唇也十分惹人瞩目。
夫妻俩并不交谈,各自脸朝一边,走进庙宇内,笼罩在他们身旁的独特气氛使得他俩不必亮出身分,也不用下人开道,四周的人群就会主动为他们让路,自觉的离这对夫妻远一点。
董飞霞察觉到外人注视她的眼神,带着避讳之意,莫名的难为情起来,立即加快脚步与应治拉开距离。
他迅速追上,拉住她的手。
她甩了几次,被黏得死死的,只能百般无奈,让他握得牢牢的,心中哀叹──从她与这瘟疫似的男人在一起,在外人眼里他俩犹如一体,成为同一种灾难的象征,她一生的清白算是彻底毁了。
王府的下人们跟在两人身后,一边偷看主子的动静,一边交换感慨的眼神──怎么两位主子好像吵了架的小孩子,正在闹别扭?
若是王爷一个人,怎么发脾气都正常,但王妃平时是个挺正常的人,柔顺温和极了,与王爷根本不是同一种人,现在居然也跟王爷一起闹别扭,这太不正常了,想想……世间真是无奇不有啊!
“看看你都咬什么地方,爷的脸全被你丢光了。”进了寺庙,应治趁四下人少时,抓住每一次空间,责备力持镇定的董飞霞。
“你可以躲在马车里,不要出来见人。”这样全天下的人也会安心喜悦的。
“我们早早离开不就得了,你非要来这寺庙做什么?”应治今天出门就是专门来招惹刘顺尧给她看的,可惜还没把人羞辱够就被董飞霞破坏,计划不能圆满达成,他觉得很寂寞。
什么山色景观,他压根不想欣赏,看风景还不如把妻子带回家关在房里大肆调教,用他强壮的身体来驯服她,让她娇羞不已,露出动人的神情,绝对比什么花草山水赏心悦目多了……应治想着想着,心动极了。
她还是在亲热时最乖、最可爱。
“放手!”董飞霞甩开他,刚进寺庙,应治就想拉她走,他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啊?“我要拜佛。”
既然她还守在王妃这个位置上,就得尽责,但她对应治是无可奈何的,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做他的王妃才能让彼此满意。
转念一想,她不如祈求神明施展神力,让应治变得稍微懂事一点,更像一个人!
如此一来,全天下的人都会满意。
“拜什么佛?有需要,拜我就能灵验,求佛还要烧香,求我只要一句话,舍近求远,你真是愚不可及。”应治很不耐烦。
“闭嘴!”他怎么这么啰唆?
董飞霞一吼,却见周围几个香客惊讶的看向她。
应治也见到了,忙跟对方说:“看什么?没见过悍妇?”
董飞霞只觉得欲哭无泪,听说这里的符满灵验的,她现在就去求一道,回家烧给应治喝喝看。
“快点啊!爷的时间宝贵。”不耐烦的应治又催了她一声,敏捷的神思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只见他的眼睛一亮,低声问她,“你来求神拜佛,该不是真想赶紧给我生个小世子吧?”
董飞霞一听,如被雷劈,低下头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心乱如麻。
通常若身子没问题,女子成亲后,三、五个月之内多半会怀上孩子。董飞霞无助的看了看应治,顿时百感交集,不知该期待,还是该恐惧?
他的孩子,他们共同的骨肉……她的心感到骚动不已。
佛堂内的香客有意无意的注视着他们夫妻俩──在外人眼中,这对衣着华历、相貌俊美的夫妻十分的匹配。
夫妻俩默默相望,不约而同想起彼此的未来,他们会有后代,他们的现状也会改变,等到两人都白了头的那天,不知彼此是否还会看对方不顺眼──一个总想逃避,一个总想欺负人?
“您怎么知道是男孩,说不定是女孩……”董飞霞无意识的说,说完了大感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