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要擦嘴





  殷翡拉了被子来覆住她,自己也钻进被窝中。
  幸好他真的需要补眠。
  至于等他睡饱,可就要货真价实的讨债了。
  撩开她掉到脸蛋的发丝,他倾身吻她,顺便吃掉她嘴唇边的奶白。“乖乖睡,梦里面要有我喔。”
  他的动作惊醒沈青枫,她懵懂的想醒过来。
  “怎么醒了?”
  “你在做什么?”
  “你说呢?”
  “唔唔唔……”她的嘴被封牢。
  “我要吃掉你!”
  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殷翡覆上了她柔软有弹性的身子。
  一碰上他坚硬的身体沈青枫马上感觉到自己的蓓蕾有了反应,他男性的气息超出她想象的好闻。
  殷翡霸道的撬开她的唇,技高一筹的深入吻她,吻得她心慌意乱,手软脚软。
  他彻底的吻她,用他灵巧的舌头在她口中到处掠夺,撷取她的甘甜,将她带入重重的不知所措还有迷惘中。
  他先是吻她,再以活泼的指头抚过她迷人的锁骨。
  沈青枫战栗不已,整个意识陷在玫瑰色的世界里,她的意识只剩下他那强壮的双臂和气息。
  她的嘴因为被辗转的吸吮而湿润嫣红。
  她的脸恍惚认真。
  殷翡亲了她很久,即使欲望早就被点燃,他也为了不想吓着她轻轻脱下彼此的衣物。
  她的身躯像一簇火焰烧毁他的意志力。
  沈青枫一直能感觉得到他亢奋的象征,那灼热的体温让她发出喊声,因为他是那么热,像是要带着她一块烧毁,她的理智逐渐崩坏,只能随着他飞舞、翱翔。
  在殷翡温柔的爱抚下,她敞开了自己,她觉得自己完全不存在,她的身体承受他的重量,她不停喘息,笨拙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前所未有的欢愉征服了她,她觉得体内私人的秘密都被他开启了,然后狂猛的吶喊着空虚。
  他竭尽所能的宠爱她的身体。
  她因为他的轻挑细捻而疯狂!
  接着,她感觉到他的亢奋一点一点的注入她的体内,那种侵入刺激得她无法形容,只能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两人结合了,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们……
  殷翡的汗如雨下。
  她为他拭汗,不知名的泪也随之滑落。
  殷翡倦极而眠。
  他像餍足的猫,闭着的唇有着愉悦的笑容。
  然而,沈青枫睡不着。
  她缩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深远的睇着窗子外面的灯海。
  她眼前不断浮现跟殷翡的过往……
  想起两人初相遇的威尼斯,到处是石板路街道,懊悔着一直到离开都没有搭上的贡多拉,他死皮赖脸的在旅馆前面喊她的模样,还有带她到处去吃美食的欢乐时光,他跳舞迷倒众人的模样,洗出来的照片里大多都是两人的合照……他给的回忆太多,叫人怎么都忘不了。
  她微微笑出来,想起他顽皮的嘐带恶作剧,摸着腹侧,哪里还有他夸张的签名。
  是的!她想忘了他,这样,才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她心情激荡,不意一双铁般的臂膀圈上她。
  “你在想什么,我看你想得好认真?”
  “没事,我是说这里的夜景真漂亮。”她掩饰着。
  殷翡把她从沙发拉起来换他坐下,然后把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我看你的神情好悲伤,我不喜欢。”
  “有吗?”她泄露了什么?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的不安,她慌忙的找话题。“我有事想问你。”
  “说啊!”
  她艰困的吞咽,“你说要追我?”
  “是啊。”
  “我们——这样,算不算被你追上了?”
  他还是漫不经心。“你要是那么好追,就不会浪费我那么多时间了。”
  “我浪费你的时间?”
  “当然,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用来赚钱、玩耍,做好多事,怎么可以只花在一个女人身上,而且那个女人又不是长得国色天香。”
  厚,说这种话简直要气死人!
  “你,走开、走开……”她推他,他却赖皮的扭扭身体又黏回来。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
  “你对我还没厌倦吗?”她把眼盯在衣服的某个扣子上。
  “厌倦?那可能还要等很久。”
  “我,等不了那么久。”该说的话还没出口却已经连呼吸都感觉到悲伤。
  “把话说清楚,别让我一头雾水。”
  沈青枫离开他温暖的拥抱,这样亲密的相处方式不适合说那些决绝的话,
  她在另一张椅子坐下。
  殷翡不喜欢她保持距离的动作,虽然还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他才不管,矫健的换他跳到她的大腿坐下。
  “你这样做什么?”沈青枫又急又好笑。
  “我觉得这样的讲话方式最舒服。”
  “你这样我没办法说话!”
  “那我们不说话,我们回床上去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色狼!”
  “我对你色表示对你兴趣依然啊。”他就是有一堆歪理让人拿他没辙。
  “我以为……”她以为把身体给了他就可以安心的离开,可是,跟他一起她的心却陷得越深。
  她不想再没骨气的逃走,这次,她就算要走,也要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了,她才可以往以后的路走下去。
  “你以为……以为什么?你话中有话,我有得是时间听你说,你仔细的说明白,你心里头现在转的是什么脑筋?”他不是第一天认识沈青枫,她想什么他会不知道吗?
  她打定主意不看殷翡的脸,知道现在不说,以后大概都不会有勇气坦白自己的心情。
  她用力的凌虐自己的脸,然后逃开他的怀抱。
  逃到沙发的另一边,她抓着沙发布料,用自己也不认识的声音说:“你跟我在一起痛苦吧?我不想再从你的面前逃开,我已经逃过一遍,所以,这次,我选择面对面的把话说清楚,为了不让我们彼此那么难过痛苦,我们分开吧!”
  她激动得口不择言,本来含笑的殷翡怔了好一下,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寻常的怒气。
  “我不知道你的脑筋想的是什么,可是我不答应!”
  “你凭什么不答应?!”她叫。
  “我很差劲吗?差劲到要让你跟我分手?!”才上过床就想甩了他,真是人生最大的污点。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她凄然。
  “我不明白,你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他拒绝她的无理取闹。
  “你明白的,你压根不爱我,我们再相遇只是命运捉弄,至于你……你说要追我只是因为自尊心受创,因为从没有女人拒绝过你吧,你的回头只不过是想教训我而已。”
  殷翡按捏着快要炸掉的太阳穴,努力持平的对着她:心里却想把她抓过来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
  “就为了教训你,我有必要花那么多心思陪你到处去玩?”
  她不知道他爱上她了吗?
  她不知道失而复得的心情吗?
  看她哭成那样,殷翡向前去。“都这么难过了还嘴硬的说要离开我?”
  沈青枫傻呆的站着,直到眼泪跑出来她才知道分手是那么叫人痛彻心扉的事情。
  “说不出来了对不对?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你认为我是那么寡情的人,心都不会痛吗?”
  这傻瓜,哭成那样人家还以为她被欺负了。
  “你根本不要我,你不想结婚。”
  “我是不想结婚,但是,对象是你……我愿意考虑。”他真的考虑过,遇上这样的女孩叫他如何是好?
  要是一纸结婚证书能够留下她,他会去做。
  “你不用这么为难。”
  殷翡忍不住了,抓起她细白的胳臂一阵乱晃。“沈青枫,你给我清醒一点,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认为依照我的个性有谁能勉强我吗?我要是不爱你会娶你吗?”
  沈青枫被晃得头昏眼花,可殷翡的怒吼却字字钻进她的脑子里。
  “你、爱、我?”她像听到天方夜谭。
  “可恶!想甩掉我?你跟老天爷借胆啊!”他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我听你这么说我好高兴!”
  “高兴就别再说那些没营养的废话!”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叫他头痛,到现在还是同一副德行,他怎么会去爱上这样的女人?
  “我想回去,让我回去好好想想。”她很乱,不只心里头……
  “好,”他的声音软了点。“你是该回医院去了,也累了一天,可是我们说好,你不许再给我搞失踪那一套,再让我杀到台湾去,我可不会轻饶你的!”
  他的威胁言犹在耳。她知道殷翡说得到也做得到。
  “我不会的!”
  就是因为不想重复才要跟他说明白的,谁知道那么难……
  “那最好,我送你回去。”他的气消了些。唉,被她的楚楚可怜给征服,她的不安都是来自于他吧。
  后来,殷翡把沈青枫送回医院,见她疲累不堪,没有再说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去停车。”
  “这里不好停车,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他亲亲她,又替她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这才离开。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
  握着方向盘,殷翡的心思却飘得有点远。
  霓虹、车潮、人群从他旁边过去,他一无所觉。
  “吱——”尖锐的煞车还有180度的大回转,车子似有生命的往来时路回转。
  他怎能离开?
  他可受不了青枫再度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所以,他必须去守着!
  守护他这辈子最想要的人!
  怅然若失的走进医院,刺鼻的药水味又包围住她。
  “可被我逮到了!”冷不防跳出来的人有着大光头,身穿袈裟,笑嘻嘻的像个大孩子,手中提着宵夜。
  “赫,小哥?你怎么在这?”
  “这可是我要问的,你这病人不好好在床上休养到处乱跑,害我找不到人,我该不该回去告状?”
  “哪有?”
  “明明就有,我可是都看见了,还一清二楚呢。”向来率性,即便出世去了,也没有出家人的拘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那个家伙亲了你,我亲眼看到。”
  “小哥!”她又羞又尴尬。
  “你谈恋爱了?”
  “我都没有问你为什么到上海来,你就问了一堆。”
  “我拿宵夜来交换吧,有你最爱吃的凤爪喔。”他晃了晃份量不轻的手提袋。
  沈青枫咽了下口水,打量他点了戒疤的头顶,很受不了的说:“天籁大师,你出家人耶,穿这样去买荤食,你怎么受得了啊?”
  “有什么不能受的,出家人自在,何况是要买给你吃的,又不是我,医师没说要忌口吧?”
  “是没有。”
  “我们边吃边谈。”他挑出长豆往嘴里送,吃得啧啧有声。“谈谈你跟那个男人怎么认识的?”
  “小哥,你是爸妈派来的狗仔还是关心妹妹我来探病的?”
  “这又有什么差别吗?”
  “当然有!”
  “好吧,那都有。”他回答得也很潇洒。
  “我在这有三哥、四哥照顾,生活起居都没问题的。”她会到上海来看诊,最主要就是两个哥哥认识医院的肿瘤科大夫,果然在最短的期间内把刀开了,复元的情况也很可喜。
  “张竞扬那小子呢?”
  “他工作忙。”
  “是吗?”
  “他毕竟是人家的廉价劳工,能把好几年的假都挪来用已经是很勉强了,又不能每天绑在这里,再说每次三哥、四哥来都没给人好脸色看,要是我早就逃之夭夭了。”
  一年的交往,没有火花,没有想念的感情,像是鸡肋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原本以为最适合自己的对象,也许两人都在等,等待哪个耐不住先说分手。
  “我也不喜欢他。”
  “小哥!”她有自知之明。“只要是我的男朋友你们没一个看顺眼的!”
  从小到大,只要有那么点风声,几个哥哥就会想尽办法把对方的祖宗八代挖出来,然后想尽幼稚的办法“照顾”人家。
  谁禁得起这种轮番照料的,更何况她有那么多个兄长,每个轮流去问候对方,屁滚尿流之后把她当成拒绝往来户的经验可以写成好几本百科全书,她怎么不晓得这些兄长有多任性跟恶劣?
  “有吗?”他装蒜。“那家伙眼睛里面只有工作跟钱,不适合你。”
  “这年头哪个男人不用拚事业的,要是游手好闲才会被嫌弃。”说到游手好闲那个殷翡还比较像。
  “你喜欢他?”
  “谁?”
  “你在威尼斯认识的那个男人……他就是刚刚吻你的那个人?”他有个八卦转播站,没啥不清楚的。
  “小哥?”只是个吻还怕人家不知道一直一直的说喔。
  “我没有什么通天大本领,只是很简单,我见过他。”他跟东方狂也是朋友,多少也听过他那一挂的英雄事迹,再说他关心么妹可不是假的,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