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欢欢 恶作剧天使
还有,他的吻。
在微风里,令人倾倒。
我们拉着手走。
“祁萌,你难道不会好好走路么?”阿修有点无奈地看我。
我吐吐舌头。
开心的时候,我很容易得意忘形。
比如会唱郎里格郎,又或者会沿着花坛的边边,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山穷水尽。
“这是情绪的宣泄。”我装得很懂的样子。
“如果你不介意别人把你看作白痴。”他努努嘴,叫我看看旁边走过去捂着嘴笑的路人。
我不以为意,“那你呢?”
“嗯……”他托着下巴,很为难的样子。
这么勉强?我脸上的期待开始垮掉。
他伸手拉我的马尾,“喜欢。”
笑得很得意的样子。
喜欢。
两个字。
是世界上最短的咒语。
谁说谁听,都如此满足。
满足,生活中有爱,就如此满足。
简直别无他求。
但是打开读写会的门,瞬间,还是有点失落。
房子里仍然空荡荡。
以前的这个时候,我都能看见,阿奇在那个墙角,坐着K书的身影。
专注,认真。
我在茶几那里,闲闲地盘着腿,肆无忌惮地啃苹果。
苹果被咬的嘎崩嘎崩响,香味四溢。
在书架背后闭着眼假寐的阿修,会在清香的味道里,真的进入梦乡。
一切一去不返。
“阿奇不再来了?”我问。
“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是不是从此不来。”
“不晓得……”
庞修认真的看我,“你想念他?”
眼神询问,带点质疑。
我想了想,说,“想,没有阿奇,读写会根本不再完整。”
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怀念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不论什么,都勇往直前地去做,去努力。
我真正感觉到,生活是有活力的,就是从这里开始。
这里是我全新的起点。
所以,我坦荡荡,眼光毫不躲闪。
阿修和我对视了很久。
突然笑了。
他说,“为什么,你的眼睛从来不会说谎?”
“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你的眼睛,就全部泄漏了秘密。”
他轻轻吻我的眼睑。
“阿奇,看到你的眼睛,会知道,你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
我眨着眼睛,睫毛掉到鼻翼。
他轻轻吹掉,“诚实又残忍的祁萌,会让别人感到伤心,还有,被珍惜。”
我的鼻子,还有那种轻微的痒痒。
我挠一挠,仰起头说,
“那你呢,阿修,你想念他吗?”
他只是微微点头。
“我们三个是一体的,不是吗?”
我忽然觉得松了口气。
原来挂念阿奇的不仅仅是我。
他感到的不安我茫然不知。
也许,他为了不想失去眼前的事物,惶惶不安地害怕着改变。
但是,即使改变的事物千千万万,也一定有永远不变的事物。
那就是在这个小小阁楼,一直存在的我们的同盟。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彼此身边。
这样的关系,冥冥之中,令人觉得,永无止境。
似乎,可以到永远。
阿修说,“我们应该找到孔奇,好好地谈一谈。”
沟通,应该可以解决一切。
我很庆幸,我居然和阿修有着共同的想法。
目标一致,斗志满满。
有人说,喜欢的人和谈的来的人,是不一样的。
可我希望,我喜欢的是我谈得来的人。
我踮起脚,亲吻了一下阿修的脸颊。
“谢谢你。”
我确信,我已经找到了,那个人。
可是,我去找孔奇的时候,却被告知,他的校园设计稿得了银奖,去新加坡领奖了。
只好沮丧地等他回来。
兴冲冲的热情有点磨灭。
但是也有值得高兴的事。
比如,周六和阿修去少棒基地。
我因为爱睡觉,自己过去棒球场。
到达的时候,阿修已经在和几个小孩子练习击球。
我在边上静静地看。
在距离阿修很近的地方静静等待。
然后看着他,发现你的存在,回头朝你大大的挥手,仿佛彩虹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好喜欢,这种瞬间的感觉。
旁边,还有正在休息的小朋友。
有一个小胖子仰起头来问我,“姐姐,你是修哥哥的女朋友么?”
我大乐。
修哥哥的女朋友,听上去好顺耳。
我含笑问,“你说呢?”
“应该是吧,你很漂亮,和修哥哥很般配啊,郎才女貌。”
灭哈哈哈~~
我得意的笑,笑到下巴脱臼。
“不过,你的声音真是没有修哥哥好听啊!”
…………下巴刹车不及落到地上。
“难道姐姐的声音没有他好听?”不甘心地再度发问。
“差远了!”想也不想,立马作出比较。
太直接了,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一点不懂得尊老。
好歹也要给我点面子吧。
“那你说说哪里好听啊?”
我和小胖子杠上了,想不到我也有这么无耻的一天。
上演白马非马。
“声线好,讲话好像低音炮。”
这样的男人多得是,我极力否认事实。
“还有,我觉得阿修哥哥要是在女生耳边讲话,一定很容易泡到女生的。”
―____―~~~时代果然进步了~
小屁孩居然也懂得声诱?!
很生气地一挥手,
“那是那些女生定力不强,要是我……”
“你怎样?”
如大提琴般的纯厚,在我的耳边骤然响起的男声,闲闲地调侃着。
离我的耳朵近在咫尺。
嘴唇似乎都已经触到耳瓣。
那种声音经过耳膜,酥酥痒痒地传到心里。
好像猫爪子在心上轻挠,叫人坐立不安。
脸上生热。
我收回前言。
我希望,他永远只在我一人耳边这样温言细语。
只诱惑我一个人。
“怎么不说话。”罪魁祸首还在轻呵热气。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紧张地一下子跳开。
小胖子在旁边,夸张地仰面厥倒。
让我一个没忍住,伸出脚丫子,想对小孩使用暴力。
“好了,乖一点。”
横空伸过来阿修的大手,将我一把拉到他怀里,亲昵地把下巴搁在我头上。
“祁萌,你怎么在这里也像个孩子?”
以小胖子为首的一群小屁孩搬着板凳看好戏。
蔡谦不知道几时冒出来,扯着喉咙叫,
“少儿不宜!臭小子,一个个眼睛那么直干吗!”
又回头瞪阿修,“去去去,要亲热一边去。”
我满脸羞愤,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还是被他制得死死的。
头上有阿修不紧不慢的语调,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亲热去了。”
“哇~~~”响起一片狼嚎,有大有小。
他牵着我的手满足离开。
我无脸见人了。
低着头,失神中……
阿修伸手过来扭我脸颊,我哇哇叫痛。
捂着半边脸,嘟着嘴,
“阿修,你最近越来越坏了?”
“是吗?”他挑眉看我,脸上满是笑意。
我用力点头。
霸道,爱戏弄人,还会调侃。
天,这跟以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庞修,简直天壤之别。
“你不喜欢?”
我正振振有辞历数罪状,冷不防他冒出这么一句。
下一句是什么,语塞。
“你不喜欢?”他再度发问,跟我面对面,好像要跳贴面舞。
我不争气地败北,“喜…喜欢。”
声音曲线下落中。
不喜欢,才有问题。
他满意地把我揉进怀里,
“因为你,我才……”
“嗯?”我抬头看他。
谁知,他狡猾地眨眨眼,“不说了……”
在我面前他根本变成痞子。。。。。。
“你见过这个么?”庞修指着一个铁丝围起来的小练习场,里面有一个看起来破破的机器。
“什么啊?”
“蔡谦从国外搞来的自动发球机。”说着,径直走到里面去。
“喂,别乱闯啊。”我在外面朝他挥手,旁边明明有“闲人止步”的牌子。
他回头一笑,“这里是我的地盘。”
―___―,一点不错。
由他去好了。
不过那个机器,真的好恐怖。
第一个球直飞过来,砸在我靠着的铁丝网上,震到小指发麻。
我邪恶地冒汗,基地组织用这个,干掉阿帕奇根本不在话下。
阿修居然满面春风朝我招手。
我极力让自己不要误解成那是他叫我进去一起玩。
“祁萌,过来。”
我已经本能地准备好遁逃。
抹油的同时被眼明手快的阿修抓住。
“打打看喽。”
天杀的,还用这种我最没有抵抗力的笑容。
最后时刻,清醒过来。
大叫。
“我不会打啊!那么快,万一被打到,我岂不是痛死?!”
一边用力勾住最靠近入口的柱子。
他把我往里面拽,“试试看,不会被打到的。”
“不要,不要!”我死命抱住柱子。
他叹口气,“这样好啦,你就当在玩一个游戏,不会有危险的游戏。”
我还是不松手,“被打到会痛!”
我比较关心这个。
“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被打中。”
他看着我,又加了一句,“我发誓。”
老实说,我真的被镇住。
阿修的语气非常诚恳,令我不由自主地决定依靠他。
不知不觉,松了手。
成功被拐进狼窝。
他很满意地拉着我走到那个圈圈里,从后面环住我,大手包裹住我握住球棒的手。
“一定要这样嘛?”我不解地问。
“不然怎么打?难道用脚?”他蔑视地看我。
我翻翻白眼,看起来阿修根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指的是他一定要这样子,用这种把我搂在怀里的姿势教我打球么?
让我不由自主涌起邪恶的想法。
禽兽教练?!
真的好邪恶。。。。。。
不过他看起来很快乐,那我不如就暂时牺牲下。
“准备好了么?”
“好,好了。”我紧张兮兮地回答,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出球口。
“放松,腿分开。”阿修的温厚声音在耳边热呼呼地引导着,我神志不清地由着他指挥我的手脚,然后听到“咚”的一声。
“球来了!注意。”阿修轻轻叫到。
我只觉眼前一花,就感到阿修的手臂牵引着我用力的挥棒。
非常棒的击球声,球和球棒接触的一刹那,发出一种叫人惊叹的悦耳响声。
“本垒打哦。”阿修得意的笑开。
“啊,真的么真的么?!”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球刷的飞出围栏,欢呼一声,激动的环住阿修的腰。
“是我帮你的,得给些报酬吧。”
我看着不怀好意靠过来的阿修,白他一眼。
“知道了,不就是索吻么。”
我自动自觉地奉上双唇,蜻蜓点水一下。
“就这样?”好像我占了他便宜。
“是啊,那还怎样。”
他长臂一捞,“你不觉得应该是这样么?”
深深地吻下去。
天旋地转。
我仍然不是很明白棒球这个游戏的规则。
但游戏总是令人高兴的。
特别是和阿修一起玩。
而游戏的结果,往往又能得到一点小小奖励。
这是人们乐此不疲的原因。
尤其对于恋人。
接近六月,天气多变起来。
早晨依然阳光明媚,傍晚时分居然乌云密布。
坐在归程的车上,大雨倾盆而至。
“怎么办,我们没有带伞。”我哭丧着脸。
“把你举起来当雨伞。”
阿修居然还一脸正经。
我忍不住捶他。
“好了,有我在,就好了。”他敲我的头。
仍然表示怀疑。
跳下车,离换车的站头还有一大段距离。
“喂,怎么办啊?”我斜眼瞪着做过保证的阿修。
他也不说话,很快脱下外套,罩住我的头,就往雨里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进雨幕。
“阿修,你,你全都被淋湿了!”
他也不理会我,只是紧握着我的手,快步跑进下一个站头的雨蓬下。
“你,你是白痴么?!”
我生气地跺脚,又心疼地用袖管擦拭着阿修被雨水打的湿透的脸颊和头发。
“还好……”话音未落,已经打了一个喷嚏。
体恤湿答答粘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