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游戏(现代,欢喜冤家,虐,兄弟)作者:风夜昕





  这样的关智,走出教职工宿舍大楼又是一片高回头率。
  最原路来到校长室,这次关智算是客气了点,站在门口伸手敲了两下门。等门里的让他进去之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下一秒,连苏禾的影子都没看到的时候,关智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向他飞了过来。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份报纸。
  不明所以抬头,苏禾正坐在桌子后面铁青着脸看着他。
  看样子是让他看报纸了。关智也懒得问,疑惑地打开报纸低头一看,瞬间囧了。
  报纸上,他和贺君渊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贺君渊微微低着头好像正跟关智说些什么,关智也在看他。贺君渊自是不说用,染了黑头发的关智一身休闲的西装打扮,竟然也意外的上相。这照片灯光、角度和时机都抓得很准,把两个人的表情拍得清晰不说,好像还隐约透着一股暧昧气息。
  16

  这哪个天杀的拍这种照片!?
  看着照片上两个男人“眉目传情”,关智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万万没想到连这个也能上报纸!更没想到上了报纸还能让苏禾看到。
  快速翻了一下手里的报纸,其他的新闻都是大大小小的明星的花边新闻,不是这个男明星有外遇了就是那个女明星疑似堕胎了,和这些比起来,他和贺君渊的“新闻”算是最正经的了。总得来说就是份不太主流的小报,看样子也就是以八卦为主的东西,发行量也不高,但问题是都这样了,竟然还能让苏禾看到!
  这家伙平时都看这种报纸的么?
  此时关智脑子里是乱轰轰的,不知道是应该气报纸上的照片还是气自己衰,昨天刚“声情并茂”地表演完,今天一早就穿帮了,他都有点不敢抬头看苏禾。
  该死的媒体的效率真是够高的!
  “他就是,你那个‘浑身是血’的朋友?”刚进门的时候苏禾的脸色还是铁青,现在已经接近“黑如锅底”了。英俊的脸上终于开始弥漫出一丝“杀气”。
  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浑身是血。关智皮笑肉不笑地撇了一眼报纸上的贺君渊,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苏禾。
  “相信我,这张照片之后的一小时,他的确浑身是血了。”也就这点他没撒谎。
  “相信?”苏禾盯着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
  我觉得应该不会。关智在心里回答了。
  关于报纸上那篇报到,基本内容是贺君渊要投资电影公司,打算进军影视界。这种玩票性质的投资算不上什么新奇的新闻,就好像是有钱人又买了辆车一样。但昨天晚上的贺君渊的宴会里,出席的人却不仅仅是影视圈里的了。可以说,昨晚到场的,跟贺君渊的关系非亲即故。
  有句话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登在报纸上,有些人看得就是八卦新闻,但是有些人却能从这里新闻里找出点别的东西。关智大概就算是其中之一。
  因为关智的身份敏感。
  在其他人眼中,贺君渊和聂风宇这两人的一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而现在关智做为聂风宇那边的人,出现在贺君渊的宴会上,也不得不让人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会有什么变化。再来身为警察,不管职位是大是小,跟贺君渊沾上关系的,总会有让人浮想的机会。
  关智和贺君渊的照片,简直可以说就是张“警匪大片”的宣传照。
  在贺君渊那边关智是警察,却又跟贺君渊不清不楚。在苏禾这边,他跟贺君渊的关系又怎么看都会让人误会。关智明白了,这回他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想到这里,苏禾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两人见面以前,这是第一次面对面靠得这么近的距离。关智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步,却发现身后就是门板了。
  “你干什么?”他举起报纸挡在胸前,以为苏禾是不想开口,想直接跟他动手了。
  “你竟然跟贺君渊有关系,我还真是小看你的人际关系网了!”苏禾从表情到脸色仍然难看,说话时还透露出一股讽刺的意味。
  关智不爱听了。就算他跟贺君渊真的有关系,也轮不到他来管吧!
  “我不过是在他那里吃了个饭,不算违反纪律吧?”
  苏禾冷冷一撇嘴,“贺君渊的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的。”
  他要是知道自己给贺君渊放血了,会不会原谅他了?关智突然想。
  “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身为一个警察,你在黑帮老大的宴会上露脸,难道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跟警方瓜葛么?”
  苏禾一吼完,关智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在学校里没人缘了。这脑子就跟木头似得一根筋,连变通都不会。记得这家伙以前还算正常啊,难道被甩了之后就抑郁了?
  “我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关智有点尴尬地笑笑。这照片是拍得恶心了点,但还不至于让人想到“警匪勾结”这方面上去吧?
  “你懂个屁!”又是一声怒吼,苏禾的火气好像是慢热型的,越到后来越明显。
  “这报纸在学校里有多少人看你知不知道?现在可能全校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知道你跟贺君渊的关系,而今天他们又会知道你就是他们的新老师!”
  他左一个“关系”,右一个“关系”,关智觉得很冤,他跟贺君渊那根本就不能算是有关系吧!
  “你先冷静一下,我”关智还没说完,就被苏禾厉声打断了。
  “你不如直接告诉别人你是贺君渊养的小白脸!”
  不说不要紧,这一说,关智的火“噌”地一下也上来了。本来他还有点心虚,毕竟他骗人在先,现在被戳穿了也只有挨骂的份了。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因为骗人挨骂的问题了,“小白脸”三个字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但关智不是会为自己的人格辩护的人,应该说比起辩护,他更喜欢反击。
  “对!我就是小白脸了!怎么了?你羡慕还是嫉妒啊?”牙一咬,关智伸手戳着苏禾的胸口,龇牙咧嘴地说:“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当小白脸了?我跟贺君渊眉来眼去了!生死相许了!你管得着么?”
  人大概就是这么堕落的,当关智意识到自己扛下了多大的“罪名”的时候,苏禾已经白了脸,一向冷清的脸上已经满是震怒。
  手一伸,一把扯住关智的手臂,然后苏禾猛一用力就把关智推到了门上。
  “操!你干什么?”
  后脑勺一下子撞到门板上,关智耳边一片轰鸣。等睁开眼,眼前是苏禾一张放大的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正拧着眉盯着他。这场面似曾相识,如果说昨天晚上贺君渊这样看着他的眼神还有点犹豫的话,那苏禾现在就直接多了,他像是要吃人。
  “眉来眼去?生死相许?”苏禾扬起嘴角,冷酷中带着一丝阴险,怎么看都跟平时中规中矩的校长相差堪远。
  “你倒告诉我,怎么个生死相许法?”
  关智“嘶”了一声,瞪着他大骂:“我告诉你爷爷!放开!”他的手腕还被苏禾按着。
  他现在肯定,姓苏的是失恋之后也顺便失心疯了!
  看来,今天他是注定要练练了!想好了,关智另一只手慢慢握成拳头
  17
  
  关智是很久没有真正动过手了,他以前的工作,基本上不是吃就是睡,再就是跑个几百上千米抓个人锻炼一下身体什么的。昨天在贺君渊那里算是“破了戒”,现在又要“梅开二度”,下手的轻重还是需要掂量一下的。
  打贺君渊那叫自卫,再说伟大一点算是“为民除害”。但是打苏禾,那就是“以下犯上”,说难听点也能算“袭警”。怎么看两件事的后果都不是那么容易承担的。
  拳头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
  关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眼神里的“杀气”也起伏了数次,全都看在苏禾眼里。
  看了他一会儿,苏禾轻声一笑,松开手放开关智,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关智稍有疑惑地看着他。
  “你倒是跟他挺像的”苏禾突然说了一句,关智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明明想打我,却又能在关键的时候忍住。看起来是很冲动类型,其实忍耐力却意外的强。”
  说完苏禾又看了一眼关智,只是与说的话不同,眼神里却没有多少佩服。透过关智去看另一个人的影子,其实是不明智的。
  而关智也终于想到了他口中的“他”是谁了。每次提到那个人,苏禾从头到脚都透出一阵悲凉。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除却个人因素,关智还是挺同情苏禾的,这人的遭遇是正宗的“陪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关智问,“场面话就别说了,我们两个什么货色你我都清楚,说话还是做事都不用那么复杂。”
  苏禾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自己位子上坐了下来。桌上放着一杯茶,还缓缓冒着热气,苏禾坐在后面闭着眼,一张脸在薄薄的烟雾中透着一丝朦胧。
  这气氛让关智觉得诡异又茫然,直到苏禾睁开眼看着他说:“我本来不想把你跟聂风宇的关系拿出来讲。但是你既然自己说了,那我也没必要再掩饰什么。我现在跟聂风宇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跟他的关系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聂风宇的手下那么简单了。”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已经心知肚明。关智看了看苏禾,耸了一下肩。
  “你明白就好。”
  苏禾冷笑一声,“彼此彼此。”
  上司和下属的戏已经演得差不多,再也没有人愿意继续戴着假面具。关智讨厌,苏禾也不喜欢,从这点上来说,两人还是有共识的。可惜,也就这么多了。
  “那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说清楚了,那也暂时也没他什么事了。关智捏着报纸,准备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
  “你跟我暂时是没什么事了。”苏禾说:“不过,你跟贺君渊的事还没完。”
  关智眉一拧,“我跟他有什么事?”
  苏禾扬起嘴角,笑得阴森森的。
  “你不是跟他‘生死相许’了么?”
  这家伙是真孙子还是会装孙子?关智心里骂,这种时候了还拿这个寻开心!他要真跟贺君渊生死相许,那昨天晚上就应该直接一花瓶砸死贺君渊!
  看着关智一脸的阴郁,苏禾继续说:“不管怎么说,你昨天晚上编得那些故事骗取我的同情心”说着笑了一声,“戏演得倒挺像的。不过既然穿帮了,这事就不能这样算了。”
  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声泪俱下”的表演,却还是功亏一篑,关智就心酸。双手一环胸,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
  “禁闭一星期。”苏禾公式化地说:“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再安排你上任。你现在出现在学生们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除非你想在学校里出名。”
  “你”关智伸出手指着苏禾,一肚子骂人的话都憋在嘴里呼之欲出,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现在跟苏禾吵,体验不出他宽大的胸怀。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在他面前苏禾是弱者,就是个被盯梢的,不用跟他多费口舌。
  动作有点僵硬地收回手,关智点点头。
  “行!”禁闭就禁闭,他就当放假了。这叫“苦中作乐”,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精神!
  “你现在是老大,你说得算。”我就当你是秋后的蚂蚱,让你再蹦跶几天。
  对于他的“服从”,苏禾似乎还算满意。在他来讲,强扭的瓜也是甜的。
  “还有,听我一句劝,少跟贺君渊接触。”算是最后的提醒,苏禾语气难得的诚恳。
  关智撇他一眼,“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说完转身刚要走,身后苏禾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不耐烦地回过头,后者正双眼含笑地打量着他。
  “头发染得不错。不过衣服还是昨天晚上的好。”最后苏禾下了结论。
  关智只回了他一个字:“靠!”
  出了校长室,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关智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现在更是有“雪上加霜”的感觉。
  皱着眉,报纸夹在腋下,关智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弓着背就往教职工宿舍走。
  又是临近上课的时间,校园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忙的学生。看到关智,虽然后者头发换了颜色,但那一身打扮还是有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昨天那位有个性的兄弟么?有人实在好奇,凑上来问:“喂!兄弟你到底哪个班的?还是新来的校工,干什么活的?”
  关智别过头冷冷看了一眼,“干什么的?问你们校长去!”
  回到自己宿舍,关智往没叠被子的床上一躺。被子里还有点余温,就着这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