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爷!不要啊 作者:谢宁远(文秀网2013-07-30完结)
她一横心,不如花钱打出租吧,总归能离开得开一点,早些安心。
她忽而想到了她的江邵荣,多少快乐难忘的,微酸的时光就那么说过去便过去了。不觉间鼻子猛地一酸,脸上就隐隐约约觉得烫过一阵湿热感,她站在路边护着行李,在心头破碎地默念:“江邵荣,你究竟是曾经爱过我,现在遇见了更好的,所以不再爱我了,还是……从头到尾,只是拉着我走了过场,一秒钟都没爱过我?”
她宁愿相信,他爱的时候是真的爱,现在不爱也是真的不爱。不然,怎么会一次都不再出现了呢?
还没等到出租车,她就在一个激灵中被一只强硬不容自己反抗的大手拉进了车里,那只手宽厚,带着温吞的热度。她惨烈一笑,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原来在离开之前还是免不了要和他痴缠一番……
她没有看车牌,她知道是他,这世上除了他,没人会这样紧紧地拉住自己,没有人会管自己草芥一般的死活。
当然他江邵荣现在,或许也不再想管了。想到这里,她转过紧闭着双眼的脸,顺着固定住自己双手的方向望过去,竟然不是江邵荣!
渐渐的,她渐渐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心猛然无限地往下沉没。
霎时间,没等到岳婉生想到加速反方向逃跑,路对面不声不响地冲过来几辆被精密改装过车灯的机车,死死地卡住了前路。
经过加强的冷蓝色灯光让岳婉生在一片混乱中失去了清晰的视线,一群人敏捷有序地冲下来,带着非常强的目的性,一把紧紧捂着岳婉生的嘴,将她软塌塌的身体拖向对面不远处的一栋年久无人问津的烂尾楼之中,她飞快地失去了任何反击的能力。
那块捂住岳婉生嘴巴的纸巾里面混有白色的粉末,只需她的鼻息轻轻一换气,便全部钻进了岳婉生的身体之中。
她蜷缩着身体,呢喃着模模糊糊地呓语:“江邵荣……我找江邵荣……”
一个人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哈哈哈,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找江大少爷?你怎么不问问,江少都要去大马掌权管理整个家族了,他有没有空找你啊?哈哈哈……”
无论多少肮脏的语言像水一样泼在了岳婉生的脸上,她被牢牢绑住,嘴里至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江邵荣会来的。一定会来。”
☆、【夜深忽梦少年事】(九)
于此同时,像往常一样来校门口静静远远观望着岳婉生的江邵荣眼睁睁看着她被装上了车,不用多加考虑,便知道是老爷子安排人做的事情。
江邵荣猛地一掐自己的掌心,飞快地踩着油门追上了那辆车,没想到从前面那辆车的防弹玻璃里伸出一个人头,那人貌似毕恭毕敬地笑笑,顺着风声呼了一声:“江少!”
那人又转而露出了手里攥着的枪管,不温不火地威胁道:“这是你老爸安排我们的事情,做的不好,江老爷子不高兴了,大家都活不成……所以,我劝少爷还是不要这么硬碰硬,免得拂了老爷子的面子,到时候得不偿失!”
江邵荣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发出的声音如震慑人心的怒吼,声音穿透车窗外呼呼的风声,叫人无端地手发抖:“你大概不知道江老爷子做这一切的出发点是什么!你若知道了,是再傻也不至于把枪把子对准我的!”
那人也不再敢轻举妄动,只是冷冷地观望着。
而江邵荣无奈之下,也只能暂时不动声色地开着车紧紧跟着那车。
岳婉生醒来时候,是躺在冰冷而凹凸不平的地上,满目都是漆黑,但岳婉生能听见近在咫尺的脚步走动声,零零星星,不消一会儿,有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撤去了她嘴里塞住的布条。
她拼命地避开白色药粉对自己精神的控制,蓄足了很有限的力气跳起来死死咬住那只手,却不料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她的头顺势撞上了墙角,慢慢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邵荣失魂落魄地飞奔进来的那一刻,岳婉生长长的头发被几个人胡乱地攥着,她洁白的衣领被胡乱地扯开一个大口子,胸口雪瓷一般白皙的肌肤空荡荡地袒露在外面……
“*!”江邵荣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每一根血管都几乎走到了爆炸的最边缘了,他额头的青筋全体暴起,三步作两步地飞速伸起脚重重地踩倒背对他的两个人,另外几个人立马迅速地抓起了地上散落的枪匆匆地逼近了江邵荣。
江邵荣一手艰难地揽住昏迷之中的岳婉生,一手配合着蹲下的身体去努力抓起落在地上的另一把枪。还没等江邵荣成功地拿到枪,他已经被四面牢牢地包围住了,那些人冲过来敏捷地按倒了他,四五只黑洞洞的枪口近在咫尺,有的堵在他的太阳穴上,有的堵在他的喉结处……
而江邵荣的目光只一秒不放过地锁定在岳婉生脸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被垃圾一般地随意扔在一边的地上,头发被灰尘污浊,高高肿了起来的眼角似有风干的泪痕……
☆、【夜深忽梦少年事】(十)
江邵荣无所畏惧地对着这些包围住自己的人,咬牙切齿地警告:“叫我爸出来说话!你们算什么东西,把指在我身上的枪口统统拉开,不然有朝一日,我必然会在你们头上一枪又一枪地竖起马蜂窝!”
那些人大多听着听着深深地愣住了,想想确实也是,江老爷子对外公开,家族也承认的就只有这一个儿子,父子间说是决裂了,彼此憎恨了,保不齐只是父子二人一时意气用事,若是时过境迁这江家少爷真把仇真真切切地算在了自己头上,岂不是再也活不成了?
江邵荣也是保着实在无招,只好赌上一把的心态发了这通话的,手心早已是一片凉丝丝的冷汗,而他却慢慢的感到自己喉结处和头两旁的枪口渐渐松弛了,放下了。
江邵荣仰起头,扯着嗓子喊道:“你们统统站在原地,动也别动,我江邵荣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那些人艰难地低声议论着,不知是进是退,将信将疑了几秒,选择站在了原地,脸上却却依旧僵持着,仍旧蠢蠢欲动:“我们的命都攥在少爷手里了,自然不会动,不过……江少爷也得仔细着,把自己的那条命掂量好了,别再明儿的报纸上成了失踪遇难之类的………”
江邵荣默默听着,心里不禁在恐惧的同时感到一丝光亮,一丝希望,却仍在费力思索如何能够拖延时间救出岳婉生。
他仍旧板着一张叫人看了摸不准喜怒的冷脸,试探性地走两步,掩饰着满心的焦灼,蹲下身横抱起软塌塌的她,颤抖着手将她胸口的纽扣一颗一颗地重新纽好。
还没等到江邵荣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摸着黑冲下楼,就只见几声粗粝的笑声散散慢慢地传进了烂尾楼中,江老爷子那张阴冷奸诈的脸随着声音晃了进来。
江老爷子懒洋洋地顿了顿,冲那群人问道:“你们就这么把少爷当回事?你们大概不知道,他是不是少爷,还得看我心情……”
那些人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一片,膝盖与坚硬的楼板发出细微的摩擦的声音。
这时,江老爷子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儿子”,冷冷扫视了几秒,从口袋里悠闲地拿出了枪:“小子,你同意老爸的说法吧?”
江邵荣不动声色地笑着,也不急于说话,沉默片刻才幽幽地接上去:“其实老爸,你猜猜如果我把你拼了命想要隐藏,为此不惜伤了人命的那份血样送去给老太太看看,她会如何呢?你又会如何了?”
见江父沉默住了,江邵荣缓缓走近,笑容更浓了几分,将江父手里对着自己的枪口又用力拉进了一些:“来,开枪吧,尽管用力开,我倒下了,大马那个找不着继承人的老太太必然会好好调查我,到时候你从外面领养我,混淆血统的事情就会曝光,你不仅一分钱遗产都拿不到,你还要一把年纪被扫地出门,怕是岛城都呆不下去了……”
江父恨恨地漫长地盯住江邵荣,终于咬牙松了口:“给你一天时间,弄走这个丫头,弄得越远越好……”
“成交!”江邵荣点点头,终于如释重负地,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第三章【思君寸寸落樱碎】(一)
江父和那些人刚刚撤走之后,江邵荣就焦灼无比地横抱起地上的岳婉生。
岳婉生依旧紧闭着双眼,江邵荣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车里的座椅上时,伸手轻轻摸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她昏迷时的样子真像个玩累了睡着的小女孩,睫毛垂垂地在眼下覆盖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不由得令江邵荣出神地静静望着望着,心里便生出了一片温柔缠绵的草原。
但想到家里那些事情,又很快不由得心猛然一颤:“婉生,怎么办,我不能继续对你好,我怕我给你的越多,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会加倍地恨我……大概我们终究只能山一程水一程,远远地隔岸相望了。”
他缓缓地俯下身,伤心地撑起手臂,将她沉睡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体之下,默默吻住了。
她对于他来说真如鸦片,一旦沾上了,即便有理智,能思考,动作却怎么也不受控制,他这次又如何也不想松开了,于是索性心一横,用坚实的双手握紧了她削瘦柔软的肩膀,将她深深地吻下去,就在这一刻,他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她娇嫩敏感的嘴唇,她清秀的眉心轻轻一皱,很快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江邵荣慌张尴尬的神色慢慢地浮上棱角分明的脸上,真的很像一个做错了事情又刚巧被人当场逮到的孩子似的,一声不吭地收起眼神里深蕴着的难过和不舍,飞快地放平了她的身子。
她却深深地愣了一愣,又扫了他已经恢复漠然,然而嘴角依旧有红红的印迹的表情一眼,很快明白了他刚才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泱泱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是江邵荣做梦也没有想到的绝情和冷漠:“江邵荣,我累了,放我下车。”
“什么叫你累了?岳婉生,你在敷衍我么?”
她慢慢地再一次免不了地湿了眼眶,话却仍旧说得很不留余地:“是,你很聪明嘛,江少,我就是在敷衍你,我接近过你了,也见识过你那些公子哥的手段了,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我也做过几次灰姑娘的梦了,如今没有留恋,想要干干净净地走了,难不成你还要软禁我?”
他的手心攥紧,再攥紧,莫名滚烫的怒气写在脸上,被岳婉生这一字一句很快地点燃,并且越窜越高,一发不可收拾。
岳婉生疲倦地垂下脸,却忍不住暗暗听着自己发了疯似的心跳声。她是真的害怕,她了解江邵荣,他沉默不语的时候就是最可怕的时候。
果然,岳婉生刚刚静静地下了车,将自己的行李吃力地一件件拿下来,他便猛然揽住了她,不温不火地低吼了一句:“没错,你猜对了,我就是要软禁你!”
他忐忑盛怒的眉眼间全是丝丝缕缕的担忧,一把气势汹汹地将她的行李紧紧拽住,又丝毫不容她反抗地将她拉进车厢里,并且死死扣上了她副驾驶上的安全带。
江邵荣阴沉着脸色,目不转睛地盯着岳婉生哭得稀里哗啦的红眼睛,沉默了良久,冷冷地告诉她:“跟我走!”
就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没来由得让她心头刮起一场汹涌的海啸。
她奋力地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江邵荣,你很幼稚,很幼稚。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我想去的地方,你根本没法带我去。我们天生就是只能在一起玩玩的人,若是两个人都认真了,那便都彻彻底底地输了!……”
她慢慢地说着,说着便开始流泪,很快眼泪将喉咙深处封住了,她说不下去了,他却冷冷地将深不可测的眼神定格在她身上,至始至终只有三个字,跟我走。
☆、【思君寸寸落樱碎】(二)
“跟我走!”
“言少桀,你不喜欢我。你的世界太大,我轻得像根羽毛。”
“跟我走!”
她冲动地用尽浑身力气拉车门:“放我下车!停车!江邵荣你*快点放我下车……”
“跟我走!”
…………
他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胸口不断窜起来的怒火,腾地弯下腰扑在她身上,她一瞬间惊讶得忘记了喊叫,忘记了推开他,忘记了一切的挣扎。
江邵荣一声不吭地沉下脸,伸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像是要就此彻底捏碎似的,骤然间将沉重的腰背压住脸上满是湿泪的她,一个暴戾直接的吻就死死压在她起伏的鼻息之间。
她仍在断断续续地哭,每哭一次,江邵荣就在她的眼睛上深深地吻一次,将她的每一滴眼泪都统统吞咽下去。她模模糊糊地只觉得他滚烫*的嘴唇和嘴角隐隐的胡茬飞快地掠过自己的耳后,脖子,发际线,脸颊中央……
岳婉生的呼吸被全数夺走,像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