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洲by千帆狂舞(小受残了 强攻美受he)






  树儿偷偷瞥了关洲一眼:哎哟,要吃人啊!跳了起来:“我去做午饭!”蹦了出去。

  兰若忍不住笑道:“树儿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关洲黑著脸嘟囔:“他哪是孩子啊!装嫩。”

  兰若叹了口气,抚著他的脸:“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变了这许多。”

  关洲脸更黑:“你嫌弃我?”兰若啼笑皆非:“你这是哪儿想出来的话?”

  关洲嘟著嘴不吱声,兰若哄道:“我说错了,别生气了!”

  关洲抓住他的手:“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下次定不会原谅你了!”

  兰若偷偷一笑,脸上正经八百:“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关洲这才转怒为喜,亲了亲兰若的脸,开心地抱著他:“中午想吃什麽?我去吩咐树儿做。”

  兰若嘲笑道:“你就死赖在这状元府了,兰显也不给你重新腾个地儿。”

  关洲笑嘻嘻地:“这地方最好,而且换了府,一个仆人都不用,人家铁定起疑,现下在这儿,就树儿一个,咱们也不用躲躲闪闪的。”

  兰若叹息:“树儿真是可怜,既要照顾你日常起居,还要做厨娘、花匠、小厮。唉,不容易哦!”

  关洲身子扭得象软糖:“我也不容易啊,他照顾我,我照顾你。”

  兰若失笑:“说来倒是我拖累你了?”

  关洲吓了一跳,捂住嘴:“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他涎著脸:“就是一生一世照顾你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兰若脸色微赧:“你呀,别的也没学到什麽,就这嘴皮子上的甜言蜜语学得倒是又多又快。”

  关洲瞪大眼睛:“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很喜欢呢!”

  兰若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女人,你老拿这些哄女人的话来哄我,我能喜欢吗?”

  关洲粘了上来,嘻皮笑脸:“那你教教我哄男人的话吧!”

  兰若推开他:“没见过这麽没脸没皮瞎闹的。”

  关洲见逗得他开心,越发得意,索性又攀了上来,抱住兰若,低声道:“你还别不爱听,这些个话我也只对你说呢。别人想听我还不愿意讲呢。”

  兰若斜睨了他一眼:“哦,哪个想听啊?”

  关洲发现自己又说漏了嘴,急忙摇头:“没人想听没人想听。”他心思转得快,连忙转移话题:“不知道苏原和雪雪怎麽样了。”

  兰若沈吟道:“这种事情只能他们自己解决,苏原做错了事,也该有所担当才是。”

  关洲望著他,诡异地笑了笑:“雪雪长得真有点象你呢。”

  兰若听得有些无聊:“这话早听过了。”

  关洲继续诡异:“你说,苏原看著雪雪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雪雪,还是你啊!”

  兰若一愣,他冰雪聪明,很快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

  关洲眉毛一挑:“这不是明摆著吗?”

  兰若轻轻一笑,探手抚上他柔滑的面颊:“以前我深爱三哥,现下我只爱一人,这人姓关名洲,是当年名扬扬州城的地痞小霸王!”



  第二十六章

  凛烈的寒风中,一人黑衣黑巾悄悄来到皇城墙下,抬头看了看高达五丈的皇城,眼中露出几份轻蔑之意,突地一个提气纵身,身形竟如落叶飞絮般飘过了五丈城墙,进入皇宫内里。

  宫内夜明珠照得透亮,那人不忙著落地,半空中突地再次提气,落在一株松树上,虬松针叶茂密,将他遮得严严实实。远远走来一队巡更的禁卫军,黑衣人屏气凝神,身形随著枝叶的摇摆轻轻晃动,走过树下的一队人愣是没发现松顶藏著个大活人。

  待那队禁卫军拐了个弯不见了,那人探头出来仔细张望片刻,跳下树,运足功力往慈宁宫方向奔去。

  德柱站在慈宁宫门口焦急地张望,昨晚宫中死了名妃子,这名妃子正是吏部尚书张怀的大女儿,素来与贵妃不和,此次死得不明不白,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贵妃。

  张怀得知女儿突然暴亡,早朝上失声痛哭,皇帝不得已,下旨严令追查张妃死因,宫内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趁著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调查张妃死因上,德柱辗转与慈宁宫内的太监取得了联系,哥俩好地约了出去吃饭,情深意重地恳求那太监尽心服侍太後娘娘。

  那太监原是皇帝心腹,虚於委蛇,白吃顿饭总是乐意的,却不妨德柱在他碗里下了极品巴豆,回宫後拉得下不了床,眼看差事要耽搁下来,德柱拍著胸脯保证替他把这两天的差事办了,并信誓旦旦绝不让外人知晓。

  那太监虽然心存不安却也不敢吱声,他弄不清楚自己为何突然腹泄不止,不敢找太医治病,生怕有什麽不妥给遣到不干净的地方去,丢了现下这份好差事,只得承了德柱的情,同意让他代著自己两天。

  德柱搓著手在慈宁宫前走来走去,一阵刺骨的寒风刮了过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待那阵冷风吹过,正要伸头再望,肩上突然被人轻轻一拍。德柱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关洲摘了蒙面的巾子,正在背後笑嘻嘻地望著他。

  德柱吁了口气,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低声道:“快进去。”关洲身形一闪,已进入宫内。

  德柱回身关了宫门,小声道:“我的小爷,你可终於来了。再迟得片刻,太後娘娘便要安寝了!快进去吧。”

  关洲嘻嘻一笑,压低声音:“我这不来了吗?等等。”他突地脱了身上的夜行衣,露出里面白色细梅图的雪纺长衫来。

  德柱瞧著他穿的这一身,愣住了:“你……你怎穿成这般模样?”

  关洲低下头将自己上上下下瞧了一遍:“我这身不好看吗?”

  德柱痴愣:“这身……这身衣衫……”

  关洲心道:这身衣衫可是当年三王爷常穿的款式,你这副表情倒是挺有看头啊,看来三王爷之死与太後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他也曾问过兰若兰旭的死因,奈何兰若吱吱唔唔就是不肯明说,关洲何等聪明,察言观色,再想想历代皇宫内的不堪之事,已猜出了几分。此次他夜访太後,故意穿了当年三王爷极为喜爱的白色雪纺长衫,便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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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柱又看了看他的装束,神情略有迟疑,终於叹了口气:“随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内宫,当朝太後端坐在珠帘後的锦榻上,帘慕低垂,身形若影若现,看不分明。

  德柱恭身回禀:“启禀太後娘娘,关常侍带到。”

  太後轻声应道:“让他进来吧!你先退出去。”

  德柱低声应了,慢慢向後退去,到得门槛处方转身走了出去。关洲随意地理了理衣襟,嘴角莫名挂了一丝笑意,慢慢走近珠帘,矮下身形:“微臣左散骑常侍关洲叩见太後娘娘。”

  珠帘後沈默片刻,太後缓缓开口:“你就是那位与三王爷长得甚是相像的今秋状元?”

  关洲回话:“微臣未曾见过三王爷英资,不知是否相像。”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关洲心里暗暗一笑:叫我抬头容易,你可别骇著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珠帘後的宫装身影。

  帘後的气息粗重起来,身影竟似有些坐不住地晃了晃,关洲微微一笑,帘後突地传来尖利的喝斥声:“把头低下去!”

  关洲很是听话,立即低下头去,心中却有几分悲凉:瞧这态度,三王爷之死确是与太後有关了,难怪欢提起这事总会十分伤心!

  帘後紊乱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听德柱说,你找本宫有要事相告?”

  关洲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荷包,双手捧著举过头顶:“微臣要向太後敬献一物!”

  “放进帘内。”

  关洲膝行几步,将荷包稳稳地放进帘内,又退後到原位。

  帘内人一阵晃动,猛地走前几步,颤著手拾起地上的荷包,紧紧握住,一把掀了珠帘,双眼死死盯住跪在前方垂头不语的关洲:“这荷包……怎会在你手上?”

  关洲也不抬头,恭恭敬敬地回答:“启禀太後,这荷包是微臣的一位好友托微臣一定要面献太後娘娘。”

  太後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你那朋友现在何处?”

  “他一时不查,被人下了毒,落了病根,现下正四处求医救治!”

  太後有些站不住,微晃著靠在身边的柱子上:“被人下了毒,我的……”声音已自哽咽。

  太後原为前左丞相之女,十五岁及笄便被抬入了皇宫内院,成为先帝的太子妃,先帝即位封为皇後。她家学渊源,进宫後每每看到的都是尔虞我诈,深知深宫中要想保全自己便要下得狠心。当年,先帝喜爱一名妃子被太後知晓,为了保证先帝的荣宠,太後不惜将自己犹在花季的亲妹妹招进宫来,送到先帝的龙床上。

  妹妹死後,她抚养两个姨侄长大成人,却又发现兰旭居然与自己的幼子产生了违背人伦的感情,她害怕此事被先帝发觉,威胁兰旭要将兰若欢毒死,自己虽不能管得妹妹的儿子,却可杀了自己的儿子,免得他继续做那等天地不容的丑事。

  兰旭爱极兰若欢,情愿以命易命,喝下了她亲手斟满的慢性毒药。此後,怕她加害兰若欢,每次都准时前来喝了毒药,直至最终毒发身亡。



  第二十七章

  兰旭过世後,太後心中既得意又害怕,得意的是兰旭最得先帝宠爱,突然暴死,自己儿子争夺帝位便少了一名最厉害的劲敌。却又午夜梦回,汗湿重衣,妹妹愤怒的脸庞,兰旭哀伤的眼神在梦中是那般地清晰骇人!

  她虽然心魔缠绕,夜不成寐,却因自幼良好的教养,仍能克制自己不露声色。先帝病重时她尽心服侍,终於从先帝口中得知皇位欲传给皇八子。她心下大喜,终是自己的儿子夺得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偷偷嘱咐长子将弟弟寻回。

  她算来算去,却未能算出长子对帝位的觊觎之深,竟能骗得弟弟拱手让出皇位,交出兵权。

  当她看到小儿子冰冷的尸体,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她原先欲加害兰若欢是假,威胁兰旭是真,却不料自己毒死兰旭这个眼中钉後,不仅要了丈夫的性命,连最心爱的小儿子也一并送走了。

  其後女儿远嫁,新帝驾空了她娘家势力,杀了她的哥哥,这一系列的变故彻底催毁了她苦苦支撑的意志,终於软弱地接受了新帝的安排,从此幽闭在慈宁宫中,除了同仪公主偶尔进宫请安外,便连後宫嫔妃轻易也见不到她。

  关洲拿出来的荷包正是太後当年亲手所绣,挂在小儿子的脖子上,里面是从皇庙求来的护身符,此时那符已被取出,只有一个空空的荷包。

  关洲见太後情绪激动,暗暗舒了口气:还好,她心里终是疼爱儿子的,看这番情况,只怕凭她的阅力,必能猜得下毒人是谁了。

  果不其然,太後毕竟是太後,母仪天下数十年,慢慢恢复了镇定,稳稳站好,抓著荷包厉声问道:“你说他被人下了毒?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毒害他?下的什麽毒?”

  关洲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注视著太後,一字一句道:“他被下的是天下第一剧毒‘勾魂’!”

  太後身子一晃,脸上表情突地惊骇凄然,身体不自觉又靠在了柱子上,喃喃道:“是他……是他……”她突地瞪视关洲,眼神凌厉:“你可知凭你今日所说的,哀家便可要了你的命!”

  关洲冷冷一笑,站起身来,掸了掸跪皱的长衫,慢吞吞道:“死了一个三王爷,差点将他也搭了进去。难道太後还想再死一个,彻底断了他的生念?”

  太後一惊,退後几步,身形堪堪碰到珠帘,帘子如水般摇了过去,发出叮叮咚咚清脆的响声。

  关洲盯著太後的眼睛:“三年来,他身中剧毒,苦不堪言,若不是得遇名医,早已魂归九泉!太後,您顾得大儿子,便不要他了吗?”太後有些颤抖,嘴唇翕动著说不出话来。

  关洲继续道:“您可知这三年他是如何过的?怕被人发现,他只能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便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太後,您是他的亲生母亲,於心何忍哪?”他嘴里说得凄凉,心里暗念:这可是胡说八道了,怎地把欢比作犬了,回去自己掌嘴!

  太後事神情突地悲愤,似是想起了什麽,目中竟露出几分心痛焦急,直视关洲:“他……他竟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吗?”

  关洲微微点头:“太後,他要我转告您:他不要权势富贵,只望能在朗朗青天下堂堂正正地生活!太後……”忽地跪了下来,叩头顶著地面:“他是您的亲身儿子啊,他受的罪还不够吗?您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