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洲by千帆狂舞(小受残了 强攻美受he)






  陈恕瞧著他,嘴唇微动,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花万群眼见要冷场,忙引出了话题:“关大人,此次请你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关洲有些迟钝地移动身体:“请说!”

  花万群沈吟片刻,缓缓道:“关大人可知道许太师?”

  关洲笑道:“怎地不知,同仪公主的驸马,当朝国师,我这个三品官还赖他保举。”

  花万群目注关洲,眼中莫明闪过一丝歉意,又开了口:“许少文不仅是当朝国师兼国舅,他还有一个身份!”

  关洲奇道:“什麽身份?”

  花万群一字一句吐了出来:“他是当今圣上的情人!”

  关洲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情………情人?”他忽地又笑了笑,一瞬间恢复了过来:“这与我有什麽关系?”

  花万群眼瞅著他,眼中歉意愈见浓重,嘴唇微动,似是开不了口,关洲奇怪地瞧著他:“花将军,许少文与兰显是情人关系,这事情与我有何干系?”

  一旁的贺其勋见花万群犹豫,忍不住接过话头:“我们希望关大人去与许少文多接触接触!”

  关洲心下一沈,有些明白似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只是,你们或许觉得我与三王爷十分相像,许少文却并不这麽认为!”他的眼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在花万群脸上:“用这张脸是骗不了许少文的,我自有办法。你们的目的是想要兰显自乱阵脚,只要达到这个目的便行了,对吧?”

  花万群默默点头,关洲怔立片刻,忽地又笑了起来:“放心吧,这事我已有了主意,自会让兰显因著许少文乱了阵脚。只不过,我原以为许少文恋慕三王爷之事只有王爷一人知道,如今看来,诸位全都是明白人哪!”

  花万群讪讪地笑了笑,陈恕垂著头,华恒远仍旧冷著脸,贺其勋微微一揖,另两人瞧著关洲,目中似也有歉意流出。

  关洲微一甩头,笑道:“好了,这事我知道了,还有什麽事吗?”

  花万群摇头道:“没有别的事情了!”

  关洲一抱拳:“那麽下官就此别过!”不等众人回礼竞直走出房门,花英忍不住追了出去,一把拉住他,急道:“你受伤不轻,让我给你瞧瞧!”

  关洲笑嘻嘻地甩脱了他的手:“不用了,这点小伤不妨事。多谢花管家关心!”他忽地压低了声音:“花管家,花大哥,不知道小弟以後是否还能活著来见你,你要多多保重!”花英愣住,关洲强提真气,一个闪身已是不见。



  第四十六章

  关洲一路不停,疾奔回府,树儿在状元府前来回张望,暗暗奇怪少爷怎地还不曾回来;瞧见关洲飞奔而来的身影,欢呼道:“少爷!”

  关洲闪身而过,压低声音:“快进去!”树儿吃了一惊,四下观望一番并未见著任何身影,有些莫名其妙,瞧见关洲已进了府门,忙不迭更了进去,回身将府门紧紧关闭。

  关洲眼瞧著树儿关紧了大门,方才松了口气,胸口一阵剧痛,“哇”地一声连吐两口鲜血,身体软软地便要滑向地面。

  树儿大骇,一把将他扶住,颤声道:“少爷,你怎麽了?”

  关洲苦笑,借著树儿的力站稳脚根,低声道:“扶我回房吧,我要疗伤!”树儿不敢多问,小心地扶著他回了沁兰院的卧室。

  关洲盘膝坐在床上,闭眼抱元守一,运功疗伤。树儿眼睁睁坐在一旁,心里又是伤痛又是委屈,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约摸隔了一个时辰,关洲运功一周,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胸口的疼痛减了下去,方才睁开眼睛,瞧见树儿脸上泪横交错,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树儿呜呜咽咽:“少爷,是哪个混蛋打伤了你,呜呜呜,树儿要替你报仇!”

  关洲愣了愣,眼中升起一丝怅然,半晌道:“这一掌是我自愿挨的,与人无尤。你别哭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晚些还要出去一趟!”

  树儿抹了把眼泪,奇道:“出去做什麽?”

  关洲笑笑:“我与宫禁侍卫约好,今晚在全福楼喝酒!”0FA3窗手听奏:)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树儿吓了一跳:“不行,你伤得这麽重,怎麽能去喝酒?不能去,今天留在家里好好歇歇!”

  关洲摇了摇头,自己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缓缓道:“这些人是守卫宫门的侍卫,往後或许有用,怎能失约?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得很,不要紧的!”

  树儿呆了半晌,知道关洲的脾气与小时候大不一样,决定了的事再劝也是不会回头的,暗暗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出了房门,想著去弄点吃的,也好让少爷吃点东西垫垫饥,这样饮酒时才不会太过伤身!

  关洲到达全福楼便被小二领上了二楼雅间,满满一屋子人,关洲瞧瞧,全是自己平时经常瞧见的,微微一笑,与众人抱拳行礼。

  众人十分客气,念他乃是三品官位,留了大位给他,关洲推辞不过,只得落坐,身边坐著的正是宫门侍卫头领刘全。

  刘全原是华恒远的手下,乃是禁卫军二等侍卫,华恒远被调离後,他也被调走,做了个看守宫门的小头头。关洲与他曾有一番接触,知道此人胸怀高志,对华恒远十分敬服,心里暗暗想著或许今晚可以与他言说言说。

  谁知众人一番笑闹下来,关洲竟未找著时机与刘全单独谈一谈。他重伤未愈,被一帮子侍卫轮番敬酒,已有些吃不住,头脑开始晕沈,只凭著一股子毅力强自支持,更不用说去找刘全谈心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宴席,关洲缓下劲来,与众人作别,也不想去找刘全了,只一心赶回状元府。

  初夏的夜带了丝温热的感觉,关洲方走到通往状元府的长巷巷口,酒劲上了头,再也忍耐不住,扶著墙一通大呕,呕到最後,胸口一阵闷痛,鲜血混著胃里的酸水一起涌了出来,扶著墙壁,似是连直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耳边微风轻过,一人声音悄悄响了起来:“关大人,你不要紧吧?”

  关洲暗暗苦笑:方才自己竟然全然未觉有人在侧,幸好这人对己无害,否则,此时早已死了!

  他缓缓抬起身子,对著来人笑了笑:“刘头领,你好啊!”

  刘全瞧瞧他的呕吐物,皱起眉头:“你受伤了吗?怎地有血?”

  关洲掏块手绢擦了擦嘴角:“没有,我自小胃不好,饮酒太过便会伤了胃壁,导致出血!”

  刘全点点头,抱拳道:“华将军已吩咐了在下,原来关大人是八王爷的人!”

  关洲回礼:“关某对刘头领也是十分敬仰!”

  刘全笑了笑:“不敢。今日原想与关大人聊聊,谁知兄弟们太过热心,错了时候!”

  关洲笑得温和:“兄弟们热心再好不过!刘将军必是已经知道王爷的事情,不知是何想法?”

  刘全拱手一揖:“在下不才,愿效犬马之劳,此番追来也是向关大人表明心意,愿大人代为禀告王爷!”

  关洲点头:“如此再好不过!多谢刘头领。”

  刘全瞧瞧四周:“可要在下送大人回府?”

  关洲连忙摆手,连道“不用”,刘全不再客气,拱手道:“如此,在下就此告辞了!大人请便。”不等关洲回答,人影一闪,走得远了。

  关洲瞅著他的背影,喃喃道:“倒是个急性子!呵呵,这宫门算是破了。那我……岂不是更没用了?”忽地抬起头来,似是努力吞咽著什麽,却没能成功,血水顺著嘴角汩汩流下。

  关洲掏出手绢擦净嘴角,望著绢帕上殷红泛开,笑了笑,随手扔掉:被树儿瞧见又要嘀咕了!

  夜风慢慢吹了过来,拂在脸上,暖意融融。关洲背负双手,缓缓走回状元府。

  树儿正在府门前来回走动,不时探头张望,远远地瞧见了关洲的身影,欢呼道:“少爷!”迎上前去。

  关洲腿下一软,险险栽倒,树儿一把扶住,惊惶道:“少爷,你感觉怎麽样?”

  关洲胸前血气翻涌,不欲树儿担心,嘻嘻一笑:“又喝高了!”

  树儿忍不住埋怨:“你重伤未欲,便胡乱饮酒,也不节制著点,万一引发伤势,可怎麽得了?”

  关洲笑道:“诸位兄弟如此热情,我怎麽好意思推却?不要紧,你扶我回房休息一夜,明天就没事了!”

  树儿将信将疑地瞧了他一眼,不忍心再责怪他,扶著他一步一步走进状元府,关上府门,两人一起回了沁兰院。

  树儿伺候关洲洗漱完毕,便扶著他躺下休息,自己出了房门去厨房烧些热水,想著关洲饮酒太过,夜来必定口渴,得烧些热水备著。

  关洲独自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口疼得翻天覆地,想运功疗伤,竟是半点气力也提不上来,他放弃地闭上了眼睛,华恒远那一掌实是下了全力,自己自不量力,硬生生抗了。只盼明日能好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呢!

  他体内气血不畅,虽然闭著眼睛平躺不动,却是怎麽也睡不著,恍惚中又想起不久以前,兰若还与自己一同住在这间房中,两人相亲相爱,唇齿互依。彼时哪会想到如今自己却是形单影只,茕茕节力,身边除了树儿再无亲近之人。

  慢慢睁开眼睛,四下望了望,窗户是撑开的,透过窗洞可瞧见天上半悬的银勾,心头绞痛: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对你没有用了?欢,我那麽爱你,为什麽到头来你所说的竟全变成了谎言,三年多的相濡以沫,你竟是从未真正爱过我这个人吗?欢……明日便让我为你再做最後一件事,这件事若能完成,只怕……我也……我也不在这个世上了!你可会念我半分?若你日後大事得成,可会记得有个叫关洲的人曾经真心实意地爱过你,将你奉为心中之神?不知道若是我死了,你可会象念著三王爷一般念著我?唉……又是我贪心了,三王爷何等人物,我岂能与他相比?只要你偶尔能记得我一丝半毫,也不枉我对你的一片真情!欢……王爷……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一滴清泪慢慢滑下,那泪顺著眼角细纹落入鬓发中,疏忽不见,又一滴滑了下来,晶莹剔透,凝在发丝上,微微闪光,不一会儿亦是再不见踪影了!



  第四十七章

  树儿提著水壶进房时,关洲已坐起身来,笑道:“口渴了!”

  树儿洗了洗桌上的茶杯,问道:“泡什麽茶?”

  关洲淡淡道:“泡碧……就喝白开水吧!”

  树儿瞧了他一眼,跑到柜子旁,打开柜门,拿了一个纸盒,关洲瞧著却是上次自己买回来的龙井,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是树儿最知道我的喜好!”

  树儿垂头仔细地泡茶,去了沫,沥干,再泡,取了杯子斟满,关洲已下床坐到了桌前,伸手接过茶杯,慢慢饮了一口:“不错。”

  树儿笑笑:“茶叶不错!”关洲笑道:“我买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树儿不语。

  关洲瞧著树儿的神色,缓缓开口道:“树儿,我们自幼情同手足,你虽是我的小厮,我却从未将你当下人看待!”

  树儿抬起头来,大眼睛愣愣地瞧著关洲:“少爷,你干吗说这些?树儿心里知道!”

  关洲叹了口气:“今日不知明日事,若是我有什麽三长两短,你要记得把我送回扬州,替我好好孝顺祖母,孝顺爹爹母亲。”突地笑了笑:“姐姐还未出嫁,我看她再不嫁就真的嫁不出去了,你要替我看著点,让她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树儿怔怔地听著,关洲语音方落,便见著两行透亮的泪珠顺著树儿白皙光滑的面庞落了下来,伸手递了块手绢给他,眼中慢慢升起一团雾气,嘲笑道:“这麽大的人了,说哭就哭,没有半点出息!”

  树儿抖著声音:“少爷,你要做什麽?为什麽说这些话?”

  关洲摇了摇头:“你只管记著我的话,我如今是个无用之人,能做什麽?别担心了!”

  树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哽咽道:“不对,少爷,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这话……这话……少爷,你不要吓我!呜……”

  关洲被他哭得心头一阵酸楚,勉强压下情绪,笑道:“你拉著我做什麽?困死了,你不睡我可还要睡呢!”顿了顿又道:“今夜,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

  树儿心下忧急,却知道此时自己绝对套不出关洲的话来,哪有心思睡觉,眼见关洲面上果然露出了疲惫之色,不忍再逼问他,只得点了点头。

  两人吹熄蜡烛,和衣上床,关洲似是卸下了心事一般不一会儿便沈睡过去。

  树儿睁著眼望著黑黝黝的床顶,一夜无眠,直到大街上传来五声更响,方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