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清番外(全)
我终究还是没有看到我想看到的那一幕,皇阿玛当晚的赐宴,我跟八哥有事情晚了去,进去时候见茗薇手里夹着个东西匆匆从人群里出来。我冷冷的看了看她,恰巧她的眼光也扫到了我这里,只一愣,低下头去,快步的走了。
和八哥给皇阿玛请了安,又按照礼数给在座的王爷娘娘们请了安就坐了下来。我的眼光轻轻地向四哥他们那里扫去,发现他和太子老十三坐在一起,看不出异样儿来。老十三看上去似是精神了不少,脸色也有些红色儿了,而四哥却还是没有精神,脸色越发的白了,这一日一夜他竟然看上去仿佛瘦了许,现下只是靠在毡凳上,却时常为老十三挡着酒。我心下就想,四哥啊,是我高估了茗薇,还是低估了你啊!
席散了后在八哥的帐内商议着事情,老十一脸忿忿然的掀了帘儿就进来了。嘴中还嚷嚷着,“这个茗薇,千万别落我手里头,落我手里头了,我要把这些全要了回来。”八哥笑着问他原由,后脚跟进来的十四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我不禁失笑,“老十啊,你又不是没有在她那里吃过排头,非要去惹了她,这鱼没有吃到,反惹了一身腥。”八哥突然有点严肃的看着老十,我也就不搭话了。“谁不知道她早跟了那老十三,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却还要做的那么明显,爷不就是讨个醒酒丸嘛,偏说只有一颗,不给也就算了,还想了个那么个法儿损我。她还没有成为十三福晋呢,我到底还是她主子。”老十还是忿忿不平的样子,我不禁摇了摇头,这老十还是这么莽撞的性格,难成大事啊,也只能做些旁边帮忙的事情。
“八哥,我这就告辞了,额娘让我这几天多去看看四哥,今儿个看他也喝了不少,我瞅瞅去,也好回了额娘。”久未说话的十四突然开了口,打了个千看着八哥,“恩,那就快去,别让你额娘等着急了。”八哥向十四挥了挥手。哼,我刚才就看到他在听到醒酒丸的时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估计是看看这醒酒丸到底有一颗还是一双吧,这个十四终究也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主。
八哥看着十四弟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样子,手中的茶杯拿的有些倾了,水就这么洒了出来,顺着他的明蓝袍子落在了毡垫上,他竟然没有发现,“恩哼!”我假装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才见八哥猛回过了神,看到湿了一片的袍子,赶紧着把杯子往旁边的几上一放,“小皮儿,小皮儿”帘子被掀了起来,进来一个小太监,“爷,奴才在!”八哥刚才叫着急,这奴才估计有点吓着了,“给我那件袍子来换上!把这紧着收拾了!”
八哥恢复了他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小太监答了声忙着做去了,我仰起头,偏向八哥那边望去,正好接着了他缓缓移过来的目光,我赶紧站了起来,打了个千,“八哥,这天色已经晚了,我也告辞了。”八哥只是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绕远着往四哥的营帐方向走去,就这么无意识就过去了,“谢谢了!”十四弟的声音传来,我赶紧往阴影里站去,这头一转过来,果然是他,却分明看见他满眼的不甘心,踏在地上的脚步也是加重了不少,就这么走了远去,连边上给他请安的人都不搭理。不知道他又看见了什么,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醒酒丸果然是有一双的。
原来如此,我冷哼了一声,这茗薇果然是不简单的人物,就是不知道老十三和四哥在她的心目中孰轻孰重? 我转身离开,想着事情竟然又走偏了方向,忽然眼前一个人影一晃,老十三!我轻轻的跟了前去,只见他钻进了一顶帐篷里,看那帐篷样子该是奴才们的帐篷,我笑了笑,哼,这女人还真是祸水,连平日里不动声色的四哥也栽进去了呢。我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声音却那么冷冷的,那你们就在里面混沌不清吧,最好是永远这么纠缠下去,省得我们费了事。 看着在月光中拉长的自己的影子,周围暗黑暗黑的,我浑身一凛,什么时候我们兄弟之间变得如此算计了,变得这样的冷酷无情,记得小时候,那次我那个风筝断了线飘走不见了影子,当时真的是伤心极了,却没有想到过了几日,四哥就在早课时送了个风筝给我,说是他亲手做了给我的,那时候的四哥在我眼中简直就是一个英雄……小时候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多么美好的回忆啊,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却开始渐渐疏远了?
“唉!”一声叹息从我口中溢出。 “九阿哥吉祥!”旁边零零落落传来请安的声音,我猛的从回忆中惊醒,看着周围请安的奴才们,我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暗暗提醒自己,在这皇宫里是已经没有了兄弟之情,有的只是你死我活!我直了直身子,做回了九阿哥,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风筝飞走而哭泣的稚童,而他也不再是那个会哄弟弟开心的哥哥了……
似乎这每件事情都让我事与愿违,本以为老十三和四哥就算不为茗薇失了好,也至少会彼此分神些日子,古语说的好,色字头上一把刀,但是这刀还没有砍下去,却让一件突然来的事情给断了去,让大家一下子猝不及防。
又一年的冬狩结束了,浩浩荡荡一行到了济南,在行宫门口停定,下了马,左右望去,却是见不着边儿,突然八哥往一个方向走去,我和老十赶紧跟上,等我们到时,八哥的怀里竟然多出个人来,我细细望去,正是茗薇,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熟悉,初见那次,也是这番场景,我看着茗薇,她看到我时,眼光一冷转了开去,我清晰记得初次见她时,她的眸光对上我的时候,我奇怪的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虽然很快被戒备所替代 ,但是我清楚看到那抹稍纵即逝的怜悯,到如今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而这次却只剩下了冷然,再无其他。
她随着另一个丫鬟给我们请了安后,就退后了几步。身边的老十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前了去,上下打量着她,却又见他突然跳开,大声说着,“你打住!”我有点疑惑,好象也没有什么状况发生啊。“九哥,我真看不出她跟别的丫头有什么区别来,怎么那么多怪想法,刚才看她那么笑,我幕拧N铱次一故抢氲迷对兜暮茫〉糜直凰党鍪裁蠢础!辈恢朗裁词焙蚶鲜叩轿疑肀撸谖叶咝∩档馈N遗牧伺乃募绨颍倏聪蛩镁妹挥锌吹剿耍谴问虑楹螅颐敲τ谠诨拾⒙昝媲氨硌莞髯运В蛭魇俏颐亲罴训谋硐只幔蠹叶际钩隽嘶肷淼慕馐枷胱糯舐兑皇郑业比灰彩恰5揭裁挥锌赵偃ハ胲钡氖虑椋裉旒孟笤椒⒈认惹八榱耍绕涫悄撬榻莸难劬υ椒⒌纳鹄础!?br /> 那日跟随皇阿玛到泰山拜天,站在泰山顶上,远远看着皇阿玛带着太子祭了天,那气势,那排场,那登顶征服一切的感觉,心中油然而升:真想品尝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感觉啊。看着旁边气定神闲的八哥,他似是对那茗薇也动了情愫吧,之前以为是她父亲的关系,现在看来却不是,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八哥谈谈……
再回济南,当地大大小小的官员费心的准备了观礼台,还有龙舟,坐在龙舟之上,欣赏这大名湖岸上岸下的美景,今天晚上老十三推说身体还有些不适,没有伴驾,而在预料之中的,茗薇也没有随德妃娘娘而来。我仔细盯着岸上,想或许就让我瞅见了呢。
这老十三还真是被瞅见了,不是被我,而是被老十,我心想,这要是被老四看见或许就罢了,而是被老十,皇阿玛偏又是派了八哥去看个究竟,我也不响,只等看一场好戏。不一会儿十三就被李德全请上了船,只见他一脸忐忑的跪在皇阿玛跟前,“老十三啊,你身体没有大碍了吧?”皇阿玛今天好象特别的高兴,语气中竟然没有太多责备。“回皇阿玛话,儿臣今儿个休息了一整个下午,起来时精神好了很多,本想跟着来的,发现大家都已经出发了,听那本地的当差的说今儿个庙会热闹,就也来凑个热闹,自己留在宫中怪闷的!请皇阿玛治儿臣不孝之罪吧!”说完头已经碰在了地上。
“好了好了,这身体没有事情就好,今儿个就是大家玩乐同游下,没有罪不罪的,方才听老十说你是同美人同游,那美人呢?”皇阿玛竟然也调侃起老十三来。“皇阿玛,这小薇是我强拖着她去的,与她无关啊!”十三急急地辩解着,已没有了刚才的沉着,我把目光扫向了四哥,就看见他坐在那里,却也看不出什么情绪里,到是十四弟,从刚才看到茗薇到现在一直阴沉着脸,记得前几日,他得意的跟我说已经跟她额娘要了小薇,我是知道这德妃更加偏疼这个小儿子些,今天恐怕他已经把小薇看成了自己屋里的人,那脸上冷的可以,而今天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
“哦,就是那个救了你的宫女,朕到是要见见的,李德全,把人给我带进来。”“嗻!”李德全带了几个小太监就出了去。不一会茗薇就被带了进来,屋里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竟然是男装打扮,却别有味道,就如一粉妆玉砌的小公子,我又偏头看向四哥,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茗薇,脸色苍白了许多,眼中依然冷冷的。哼,我到是看他能忍到何时,刚刚我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丝痛楚,就等这痛楚越积越多,它终有爆发的时候。
突然听到皇阿玛问,“太平盛世,怎么样的太平盛世啊?”“满汉一家……”只听她答道。我倒抽了口冷气,她竟然答出这样的字句来,屋子里也没有了声响,只见她一个磕头,诚惶诚恐的说到,“奴婢只是听人这么说;还请皇上恕罪。”大家都在等皇阿玛的反应,却见他一笑,说到,“这有何罪;朕的希望就是满汗一家;天下太平;你们记住了吗;嗯?”说完扫视了我们一圈,大家赶紧跟着答是。我眯起了眼看着她,皇阿玛对他赞赏有加,好象很有兴趣的样子,难道……就看着十四弟已经坐不住了,而四哥和十三弟的脸色也是一沉,而我却等着这事情的发展,说不定有超出我想象的结果发生。
“皇上;这孩子聪明文秀;善解人意;出身也配的过;妾身已是做主;把她许了老十三了……”谁知道德妃娘娘一席话,却让乾坤扭了个个,我心里却没有来由的沉了一下,却不敢去理其中细节,习惯地朝四哥看去,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唇紧紧地抿在那里,脸色更是苍白了,而眼中的痛楚现在是显而易见的,身子竟然在微微的颤抖,十三的却是相反,一脸的狂喜,愣愣的看着茗薇,而这时候的她却惊愕的抬起了头,看不出是喜是悲
十三弟的婚期终于是定了下来,现在大红的喜帖已经在我的手中,我轻笑着,自从那次赐婚之后已经多长时间了呀,之间发生了多少事情啊,索额图竟然想立太子而逼皇阿玛退位,他终究是小看了皇阿玛,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算计中吗?不然,其实我到今天才领略了皇阿玛的手腕,那不是我们学能学来的。这老十三的婚事就是其中一件,发生那么多事情,应该见点喜气了,这皇子大婚就是很好的证明啊,紫紧城里稳着呢。他索额图不是被圈禁了吗?不过这件事情这么轻易就让太子过了关,皇阿玛又出了一道我们看不懂的题,而四哥竟然也阴错阳差的置身于事外,只听说是那茗薇突然身体不适,是巧合吗?还是那茗薇……
我甩了甩头,不再去想,看着手中这透着喜气的帖子,哼,那几张脸孔就那么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那日的十四弟是那么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愤怒,惊愕,而他的额娘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记得还在冬狩的某一天,十四弟得意的回了来,说是已经跟他额娘德妃娘娘要了茗薇,而且是以死要求的,大家都知道德妃最疼这个小儿子,就讨个身边的宫女不在话下,但当日就是那个最疼他的额娘,亲口提议将茗薇给了十三,十四弟当时的表情我终身难忘,就像主心骨生生被抽了去似的,那满脸的不相信瞬间变成了怒颜,久久不曾换色。
而八哥,八哥却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他竟然试图想挽救什么似的,竟然在当时这样的气氛中他还能滴水不漏的说,“这可真是好事,十三弟的年纪也不小了,老十四都已有了侧福晋了……不过儿臣记得在十三弟小时候,曾有高僧给他看过相,说是十月初一出生者,命里带煞,不宜早娶,是吧,九弟?”我自是一惊,但是也确有此事,轻描淡写的就回了话,毕竟那是八哥,和我在同条船上的人。这样说,那十三弟的指婚也就黄了,那茗薇也还是个宫女而已,谁都有希望,不是吗?八哥的意图我自然是很明白,那个茗薇对他而言恐怕已经不是一般的意义了。
而另一个人更让我意想不到,四哥,那个在我看来为情所困的厉害的四哥,竟然一句话把整个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