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有余悸 作者:辛夷芷(魔铁vip2015-05-12完结)





阋苍谡饫铩 ?br />     “你也在这里。”程梅西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如同一个呀呀学语的孩子。
    “对,我也在这里。”方之远抓住程梅西的手不停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病人的康复竟然能再给他这样大的狂喜,当然对于他而言,程梅西也并非一个普通的病人。
    程妈妈见三人都未进屋吃饭,便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见院子里呆立的程爸爸便数落:“你看看你,让你抱梅西进去吃饭,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程爸爸拉住程妈妈,努嘴示意她看玻璃花房,程妈妈看到屋里二人的温馨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方之远对程梅西的用心她全部看在眼里,但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丝隐忧。
    方之远左手从程梅西背后穿过去,右手托住程梅西的腿弯,如同护送公主一般把程梅西抱了起来,程爸爸拉程妈妈:“他妈,我们俩快点儿进屋去。”
    程家爸妈做贼一般快速逃进了餐厅,唯恐方之远和程梅西看到他们会尴尬,坐在餐桌上,两人相视而笑,如同两个调皮的孩子。
    方之远抱着程梅西进来,头微倾向怀里的程梅西,程梅西面含羞色,方之远却是一脸坦荡和自然,轻轻把程梅西放在餐椅上,转而向程爸爸和程妈妈宣布:“梅西可以说话了!”
    程爸爸和程妈妈异口同声地转向程梅西:“梅西,是真的吗?”
    “是的,我好了。”程梅西看向爸爸妈妈,程爸爸和程妈妈起身扑向程梅西,一时间,三人抱头痛哭,这一刻,对他们来讲太不容易,那迟滞了又迟滞了的幸福,以为永远不会再来了,却在人完全不设防的瞬间,骤然到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们只能用泪水太表达喜悦。
    方之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家人抱头痛哭,他真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如同看到他自己的家庭再次得到了圆满一样幸福,而他是这幸福的缔造者,方之远的心里因此而感觉到快乐和满足。
    哭过笑过之后,程妈妈把程梅西从怀里推开,左右端详后,又更加珍惜地抱进怀里:“西西啊,你让妈都担心死了啊,你这孩子,为什么什么都不跟爸爸妈妈说,你心里得藏着多少苦啊!”
    程梅西也嚎淘大哭,这是伤心的泪也是喜悦的泪:“妈,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是怕你们担心才不告诉你们的!”
    “西西啊,你有什么不能告诉爸爸妈妈的啊,我们只要你健健康康就好,别的事都不重要,那个陆子铭在外面找小叁,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们,害我们被蒙在鼓里,我们被他骗得好惨啊!”程妈妈有太多的话想要跟程梅西诉说。
    “先不说了,快吃饭吧,一会儿菜惊了,梅西现在好了,我们以后有得是时间说话。”程爸爸劝程妈妈。
    “好好好,西西,我们先吃饭,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程妈妈小心地松开程梅西。
    程梅西的身体机能没有语言机能恢复得快,还不能自如地行走,双手还不能协调动作,依然要程妈妈喂食。
    程爸爸招呼方之远吃饭,方之远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程梅西转,用筷子夹起一口菜,却常常是看程梅西看呆了,筷子停留在半空中,忘记了喂进嘴里,程爸爸会心地笑笑,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当然能够理解年轻人的感受。
    方之远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程爸爸:“叔叔,玻璃花房里的花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哦,下午两点多,是园艺公司的人,说是有人约好了让送花来,我还以为是你安排好的呢?”程爸爸回答。
    “不是我安排的,我今天太忙了,没顾上,不过,这玻璃花房里装满花,确实对梅西的恢复挺有好处的。”方之远有些狐疑,到底是谁送来这么多花呢。
    “不是你安排的,那会是谁呢?”程爸爸见方之远否定了,心里暗暗揣测,难道是他?
    程妈妈看着程爸爸,眼神有些飘移:“难道是他?”
    程爸爸没有作声,闷头想着心事,程梅西有些诧异地看着方之远:“花是今天才送来的?”
    方之远点点头:“我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妈妈喜欢花,爸爸请了专门的园丁,每周定期来给家里的玻璃花房打理,后来爸爸妈妈过世了,外婆年纪大了顾不上,我也没心思打理,花房就渐渐凋零了。”
    “谢谢你,方医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程梅西恳切地向方之远道谢。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你们过来后,我本来想请人把花房收拾一下,想让你能有一个好的恢复环境,这下已经有无名英雄让送来这么多花,把花房彻底变了样,你能够安心地休养了!”方之远面对程梅西的正式的道谢,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这么说,你已经为了做了太多了,之前我虽然说不出话来,但你帮我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真的要谢谢你!”程梅西执意要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你如果想谢我,就快点好起来,痛快地教训那个陆子铭,以后幸福快乐地生活!”方之远鼓励程梅西。
    程梅西听了方之远的话,一时凝噎竟半天说不出话了,抬起头来已是泫然若泣:“谢谢你,方医生,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136花前月下

方之远凝眸注视程梅西,眼中尽是宠溺:“你不需要感谢,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程梅西眼底有种很酸很涩的感觉,她睁大眼睛,眼珠左右转动,咽下嗓子眼里苦涩的液体,用力地抑制住想哭的冲动:“方医生,你让我们全家都住到我这儿来,还帮我找律师,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只要你需要,而我刚好有,就是我的幸运。”方之远的情话,平淡质朴却深入人心。
    有哪一个女人不爱听这样的情话呢,何况这种大张旗鼓地做,却是低调内敛地讲出来,其实世上最大的情话,也不过是给你我所有,而你肯要。
    程梅西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幸福,被一个男人全心全意地保护和关爱的感觉,她情知,她两次遇到方之远,都是她最为狼狈和柔弱的时候,在她三十多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示弱,而那些时刻她是真的弱。
    或者程梅西极致的可怜恰恰激发了方之远天性中的保护欲,也或者她的遭遇引起了他的同情心,如果程梅西是以她平日中的面目出现在方之远面前,他们俩只会是陌路而已,谁言人生长恨水长东,也许所有的逆转都来自于偶然。
    可是爱情又是什么呢?爱与怜,何时能够分得清楚?是爱你美丽的容颜,还是爱你出众的能力,或是爱你拥有的财富?所有爱意,不过起于一念,一念情生,一念情灭,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
    程梅西知道方之远爱上的那个,并非真实的自己,然而面对深情款款的方之远,却是有着种种的顾忌,她明知方之远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她,希望她能好起来,她却无法开口,也不忍心破除方之远的意念。
    对程梅西来说,有方之远这样一个优秀出众的男人爱她,是怎样一件虚荣又美好的事情啊,他正当年,才华出众,颜值爆栅,情深意重却又有理有节,只是用她温暖包容的爱,伴她一天天好起来。
    程梅西她情知两人的巨大差距,方之远是极品美男,她是可怜弃妇。在遭遇陆子铭背叛之后,她被巨大的荒诞感所笼罩,明明做错事的是陆子铭,可她却产生了“我被抛弃了”的痛楚,女人与男人不同在于,男人在遭遇背叛后,首先想到的是“女人做错了”,而女人首先产生的是强烈的被抛弃感和对自身的怀疑。
    女强人,往往有比普通女人更脆弱的内心,如同蜗牛有壳,是因为有更柔软的内在;程梅西正是这样外强中干的一个女人。程梅西就算再强大些,工作中再厉害些,剥去外在的壳,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
    工作和生活逼迫着她与陆子铭共同分担家累,而陆子铭的弱势逼得她更加强硬,成为了整个家庭的主心骨,她必须强大,才能够支撑着自己的小家不断成长,在这个过程中,她也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然而陆子铭在她的庇佑下,却渐渐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程梅西第一次遇到方之远时,她的外壳刚刚被陆子铭打碎,虽则伤痕累累但还能勉强自保,当第二次遇到方之远时,她的外壳已被陆子铭彻底掀掉,方之远是陪同她舔舐伤口的那个人。
    两个人之间的脉脉温情,让一旁的程爸爸和程妈妈看得热泪盈眶,程妈妈温柔地招呼:“快点吃吧,吃完饭你们去花房里聊聊,有什么话在那儿说。”
    程爸爸赞许地点点头,想不到这一辈子只晓得煮粥作羹的程妈妈,竟然也懂得花前月下的情调。
    方之远看着程梅西,见她神情更为娇怯,保护之心更加强烈,他却不知,程梅西是为程爸爸和程妈妈的误会所苦,却又不能开口解释,内外交困之际,只能默然不语。
    饭后,程妈妈进厨房去收拾,程梅西稍微休息了一下,程爸爸招呼方医生一起扶着程梅西走到院子里,月光正好,程爸爸借口他还有点事,让方之远一个人陪程梅西到花房里去。
    程爸爸回到厨房,程妈妈斜了程爸爸一眼:“你之前不是说现在提这些事还为时尚早嘛,怎么自个儿把梅西送到方医生手里去了。”
    “现在我们梅西已经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了,她和陆子铭虽然还没有正式离婚,但是不是和离婚了没有啥两样嘛!”程爸爸透过窗户,满足地看着花房里的一对壁人。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哦,虽然我们有证据,但是我们现在住在方医生的家里,如果法庭现场他们提出来,我们也理亏的。”程妈妈还是有些担心。
    “就算他们提出来我们也不怕,梅西和方医生顶多有些身体接触,我们手上拿的证据可是要确凿的多!”程爸爸随口说。
    “啥子证据,我咋没听你说过。”程妈妈有些惊讶。
    “有陆子铭和那个谷书雪两个在床上的视频,就是那个监控拍下的,你不是晓得嘛!”程爸爸一时失口,有些后悔不迭。
    程妈妈紧紧抓住程爸爸的手:“你是说,他们在我们梅西的床上,就干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啊!”
    程爸爸神情变得阴郁,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就是啊,那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们梅西在医院里,他们在屋里还胡搞啊!”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他们把我们梅西当成啥了啊!”程妈妈捶胸顿足。
    “好了好了,不想了,我们梅西以后就会好起来了,不会再有磨难了。”程爸爸强压住怒火安慰程妈妈。
    “那个花,怕是濮晋送来的哦,其他的人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么多的花不是一点点钱能买回来的!”程妈妈想起花的事。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想着咱们梅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哦,当初如果不是他甩了我们梅西,哪儿会有后来的这些事哦!”程爸爸依然难以原谅濮晋,却也为濮晋的用情之深所动。
    此时的濮晋,正端着红酒杯隔窗相望,正在方之远家对面的酒店里,程梅西搬来的第二天早晨,他便从程梅西家跟了过来,此时对面玻璃花房里的温柔一幕,让他妨火中烧,端着红酒杯的手不觉间用了力,骨节发出“格格”的声音。
    早晨的出租车里坐的正是他,他原本想要程爸爸和程妈妈不注意时偷偷溜进去看一眼程梅西,却怕自己贸然行事会引起程家爸妈更深的误会,反思思量过后,还是决定先在方之远家对面的洒店住下,再做打算。
    当程爸爸走进玻璃花房时,濮晋清楚地看到程爸爸遗憾的表情,想起程梅西最爱花,他灵机一动,查到附近的园艺公司,让他们送来了一车的鲜花,把方之远家的玻璃花房装点成了花的海洋。
    不料,这个玻璃花房此际却成了方之远的爱情暖房,自己却只能隔窗相望,濮晋越想越气,拿起电话打给了酒店服务中心,一番软磨硬泡之后,对方总算答应了他的请求。
    方之远家的院子响起了敲门声,方之远起身打开门,站在门口的酒店的服务员送上了一瓶红酒:“方先生,你好,这是陆先生打电话让送您的红酒。”
    方之远顿时呆若木鸡,机械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红酒,服务员离开很久了,方之远还愣在院子里,难道这陆子铭看到了刚才的这一幕,所以才有了这送红酒的招数?

  ☆、137君如明月

听到打开大门的响声,程爸爸从屋内走到了院子里,程爸爸走到呆立的方之远面前,方之远还没有回过神来,程爸爸这才问:“小方,你怎么了?刚才是谁来了?”
    “是对面酒店的服务员,说是陆先生让送来的红酒。”方之远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