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瞳-倾心日记





        老师托着下巴点点头,“嗯……两个人都不错。文诺的解法严谨有序,每个小细节都有理有据,思路也很清晰。南宫亭嘛……很灵活,很灵活,用的方法很巧妙。”老师不住点头,“但是,有的小地方要扣分的哦!”
        南宫亭撑着头,看老师讲解,他旁边那个“多重望远镜”像看外星人似地看他。
        下一节课,老师又出了一题,“看来我们辅导班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好,这一题,谁想出来了,就来做。”
        南宫亭同样连题目都没看就又上去了,文诺紧跟其后。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文诺边解题,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第二天,上课之前,文诺和路遥遥便在初次相逢的长凳上“做早课”了。
        文诺捧着一本物理书,路遥遥在背单词。
        也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电视看得太晚了,路遥遥打了个哈欠,然后丢下书,侧头看文诺。
        文诺没有注意,只是在看自己的书而已。
        路遥遥长吐一口气,开始“骚扰”他。“唉,……天气越来越冷了。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呢?……我赌一定会下雪了!”
        文诺合上书看她。
        路遥遥一头倒在他肩上,“好闷哪!”
        文诺也长吐一口气,“冬天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是因为你才知道的呀!”
        “呃?”
        “你身上有一种香香的味道,还有冬天衣服木头的味道,还有别的味道。”文诺笑着说。
        “让我闻一闻,……你身上就有一种书呆子的味道。”路遥遥夸张地说,但心里挺高兴。
        “有吗?”文诺皱皱眉头,“你这个小懒猪,再不努把力,四级一定过不了。”
        “死南宫亭考起来蛮容易的嘛!不过他是他。”路遥遥耸耸肩。
        “南宫亭……身上有书呆子的味道吗?”文诺迟疑了一下问。
        “他呀?他身上有最霸道,最无赖,最自以为是的味道。整个人就像考试机一样。我看他在家都没有翻过书!”
        文诺没说什么,只是又拿起了书。
        赛前辅导每周两次,礼拜三和礼拜六。
        南宫亭又是准点到达。为了不像上次那样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他也终于拿了一本书来——线性代数的教科书。不过,这一次他不用坐最后一排了。因为……整个教室只坐了一半。
        “南宫亭!”韦竟东捧着一叠书坐在他旁边。今天辅导线性代数。他是辅导老师。
        “韦老师。”南宫亭不意外。“今天人怎么这么少啊?”
        “唉……你上次和文诺你一题来,我一题去的,是人都被你们弄得失去信心了,好多人退出呢,说干脆你们俩直接参赛得了。”韦竟东拍拍他的肩,“好好干!老师看好你。……还有,两个星期后就开始选拔考试了,用点心哦!”
        南宫亭点点头,只用在这儿受四次罪了,然后,就和文诺面对面来一场……
        “啪、啪、啪。”篮球声有节律地响着。南宫亭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潇洒落地。
        “臭球!”有人竟叫道。
        南宫亭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他一抹头上的汗珠,抱着球坐到球场边的看台上。
        “哎呀,亭儿,这么冷的天你竟然穿这么少,还流了一头汗,你知不知道见风会着凉呀!”路遥遥夸张地学田思仪,“宝贝,乖,把衣服加上。”
        南宫亭用杀死人的眼神回敬她。她却咯咯地笑起来。
        “你无聊啊?”南宫亭瞪路遥遥。
        “对呀!”路遥遥挨着他坐下来。
        “无聊去找你的那个什么。”南宫亭不耐烦。
        “就是因为他不在才无聊嘛!什么什么理科全能大赛。喂,你不是也参加吗?怎么这么有闲?”
        “关你什么事?”南宫亭酷得很。
        “既然你闲我也闲,不如我们来玩篮球吧!”路遥遥夺过南宫亭手上的篮球,径自奔向篮球场。
        “喂——我不和你打。”
        “为什么?我们小时候三对三不是也打过吗?”路遥遥边拍球边说,还有板有眼的。
        “你们一家都很烂。”南宫亭还是走下看台。
        “你妈妈才烂呢!不然怎么我们都可以打平手。”路遥遥反驳。
        南宫亭抄掉路遥遥的球。“白痴。”
        “你才白痴呢!”路遥遥跟上去。
        两个人于是展开大战。这是西区网球场边的一个偏僻的破篮球场,又加上是星期三,所以没有人来。南宫亭动作虽然又刁又狠,但路遥遥还是频频进球——是人都看得出是南宫亭让她的。
        突然,路遥遥脚下一滑,绊倒在地。
        “你怎么那么笨哪!”南宫亭丢下球去扶她。
        “谁叫你跑那么快?”路遥遥嘴巴挺硬,偏偏眼泪不争气。
        南宫亭扶她坐到看台上,很小心地帮她卷起裤管。
        “有没有破皮呀?哎呀,有血唉。”路遥遥低下头去看。
        南宫亭停下手中的动作,把路遥遥的头扳到一边不让她看。
        “是不是很大一块呀?”路遥遥头偏到一边,还在问。
        “死不了。”南宫亭用手帕给她按住伤口。
        “会有疤耶!”路遥遥转过脸来,又被南宫亭扳过去。
        “没事的,小伤口。”南宫亭帮她把伤口包扎好,又很小心地帮她把裤管放下来,“记得给我把手帕洗干净了。”
        “做梦。”路遥遥冲他吐舌头。
        “叫你妈洗。”南宫亭站起来坐到她身边,“坐一会儿回家了,天都快黑了。”
        “噢。”路遥遥准备去揉伤口,被南宫亭一手把她的“爪子”打下来。
        “你带了单词本哪!”南宫亭随手捡起路遥遥搁在椅子上的四级词汇表。
        “你说话用什么调子,那个是什么眼神嘛!”路遥遥推他。
        “回去叫你爸妈开瓶香槟庆祝一下。”南宫亭翻书看,“‘区别’怎么说?”
        “different。”
        “distinction!你还划了线的。”南宫亭用书敲她的头。
        “不会才划线嘛!”路遥遥摸着头委屈地说。
        “‘重新开始,继续,恢复’一个词。”
        “continue。”
        “resume,这个你可没划线。”又一下。
        “没背到这里来嘛!”路遥遥摸着头。
        “recreation,什么意思?”
        “被你敲晕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习俗’?”
        “custom!”路遥遥抢过书敲南宫亭。
        两个人打来打去几个回合后才停下来。
        “喂,这个给你的那个什么。”南宫亭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什么啊?”
        “消息题。韦砚涵找他叔叔A来的。据说是选拔考试的题目。”
        “……这个……不太好吧!是给你的呀!”
        “有什么关系!我知道而他不知道不就不公平了吗?”南宫亭耸肩。
        “那你做出来了吗?”
        “没有。搞了一个下午还弄不出来,所以来打球玩。我估计差条件。”
        “切——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还找什么借口。”路遥遥挥手糗他。
        南宫亭倒没觉得的什么,只是又转换一个话题,“走吧,天黑了。”
        “我也很想走啊!可是我的腿好麻呀!”路遥遥扶着腿,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一点小伤有那么夸张吗?”南宫亭皱眉。
        “反正我走不动。”路遥遥嘟着嘴。
        “怕了你了。”南宫亭背着路遥遥半蹲下来,路遥遥很自然地趴到他背上,让他背她走。
        “驾——走快点!”路遥遥似乎很得意。
        “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撒手?”
        “不敢了,不敢了……”路遥遥搂紧他,“你反正要快点走嘛,不然被别人看见你背我,会笑死的。”
        “对耶!喂,快下来!”南宫亭站住。
        “哎呀——天黑了嘛!谁会看得见帅哥你?走快点回去吃饭,去我家吃饭。”路遥遥安慰他。反正自己不用走路,丢人的又不是自己。
        在球场边的树林里,小美落寞地站着。路过而已,她真的只是路过而已。只是不小心看见他们俩的。既然是偶然,就当它没发生过好了。
        第二天,广播室里。小美一个人坐着出神。
        “韦砚涵在吗?”南宫亭敲门。
        “不在。”小美转过身来,只是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哦。”南宫亭转身便走。
        “你找他什么事?”小美又追问一句。
        “没什么……嗯……你把歌放错了。”
        “对呀,我把歌放错了。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我跟平时不一样,难道你没发现吗?你眼中只有一个女孩子,你在乎她,关注她,纵容她,可是……那个女孩子不是我。”小美看着南宫亭的背影喃喃说。
        南宫亭在琴房找到卓雅和韦砚涵。卓雅并没有准备她的《天黑黑》,而是在弹钢琴。
        “我好笨哦!手好像不听话一样,和弦也好难。”卓雅笑着说。
        “哎呀,你已经很天才了。几天会弹一首曲子。路遥遥学了八个星期连五线谱都不认识。”韦砚涵撑在钢琴上,“本大师决定收你做关门弟子。”
        “我才不要。”卓雅冲他吐舌头。
        “咳……”南宫亭轻咳一声打断两人,“韦砚涵……出来一下。”
        “干什么?”两个人来到离琴房不远的楼梯口上。
        “本来找你帮我做个文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来跟你说。”
        “说啊,还走这么远,说不定卓雅以为你把我叫出来扁喔!”韦砚涵笑。
        “你……有很长时间没有交女朋友了。”南宫亭很严肃地说。
        “干什么?为我担心呀?放心,放心我还很正常,再说,这不是你一直‘教育’我的效果吗?”韦砚涵笑。
        “是我的效果还是卓雅的效果呢?”南宫亭盯住了变了脸色的韦砚涵。
        “说什么呢?”韦砚涵马上恢复本色,“这种绯闻玩笑可别开在卓雅身上。”
        “你知道就好,”南宫亭加重语气,“别用你对你别的女朋友的那种态度来对待卓雅,她是受不了这种伤害的。我不是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
        “我知道,”韦砚涵“装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然后眼神沉静下来,“放心吧,我对我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
        “什么?”
        韦砚涵跳到栏杆上坐着,“她会喜欢我吗?就算她喜欢,也只是一时的幻象而已,等她长大以后,她就会找到比我更适合她的。我呢?我都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总是不放心她而已。只要她一离开我的视线,她一定会被别人欺负的,就好像被人插队啦,替别人做值日啦,下雨的时候伞被别人抢啦……只有看着她,她才会没事。所以,就让我看着她吧!直到她找到能照顾她的人为止。”
        “喂……”南宫亭看着他。
        “放心啦!”韦砚涵大力拍了拍南宫亭的肩,“仅此而已。”
        而在拐角处的卓雅,此时也笑着擦掉眼角的泪。
        ……
        第二天就要考试了,南宫亭依旧不紧不慢地回家吃饭,等到明天再赶回学校考试。
        “儿子呢?”田思仪问南宫诚。
        “在对门喂鱼。”
        南宫亭边听着音乐边喂金鱼,路遥遥在一旁邀功:“怎么样?我照顾得不错吧?还一条都没翻呢?”
        “嗯,隔两天‘我’回来换一次水,隔一个星期‘我’回来喂一次食,‘你’当然照顾得不错啦!”
        “人家有陪它们说话嘛!”路遥遥嘟着嘴。
        “亭儿。”田思仪挥舞着一张稿纸进来。
        “你做出来了?”
        “嗯……确实差个条件!”
        “那好,今天晚上电视机就是我的了。”南宫亭取下耳机。
        “好亭儿,那可是大结局嘛。你明天就要考试了,管它什么‘意甲’‘英超’的?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