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医
“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阴阳五行生克制化,干支甲子历数推演,可知万物运行变化之规律,进而决生死、断吉凶,趋利避害,顺天因时。中医之内涵皆在其中了,这是习医者必修之课,否则仅晓针法药性,不足以为大医,混迹于世间乞食的一庸医罢了。”
“医乃仁术,济世活人之本,入大道之门!中医一道,实可谓察天地之秘,洞明生命之本质,入大道之阶梯。”
“说得好!”听到这里,宋浩禁不住击掌称赞。
肖伯然话语一顿,与殿中众道士皆望向了宋浩这边。宋浩立感失态,忙歉意地道:“对不起,闻道长讲解医道,一时听到妙处,情不自禁,打扰了,还请道长见谅。”
肖伯然微微点了下头道:“洛家乃是有名的医门,洛氏魔针更是闻名天下,你既是洛家亲戚,也自熟悉些医道了。说来听听,适才贫道所讲,有何妙处?”
宋浩说道:“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阴阳五行生克制化,干支甲子历数推演,可知万物运行变化之规律,进而决生死,断吉凶,趋利避害,顺天因时,中医内涵都在其中了。这是最为简单也是最为令人不能明白的道理。习中医者必需先明白什么是阴阳,什么是阴阳的运行变化,施针遣药才有法可循。可惜时至现代社会,人们对阴阳之义不甚明了,以为那是古人的虚妄玄幻之学,假以医道,增其神秘罢了。实不知阴阳之义,乃是医道之本。明阴阳五行之运行变化,才能晓‘天人相应’之道理,揭示中医的内涵和本质。”
“嗯!”肖伯然点了一下头,说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宋新居士,你能这般认识和理解阴阳之义,可谓是幸甚!我这里各有一卷《阴解经》和《阳解经》,阐释阴阳之奥理,借你看罢,或能令你更加深刻的理解阴阳之大义。”
说着,肖伯然从座下摸出两册古书放在了面前。殿中众道士见状,皆呈现出羡慕之色,可见这两册经卷他们平时是看不到的。
宋浩闻之,先是一怔,也自忙走上前去,弯腰将那两册古书拾起,感激地道:“感谢道长厚爱,我会用心读过的。”
肖伯然淡淡道:“此书是集古代圣贤阴阳论之大成,直指阴阳本义,法理深奥,没有那般悟性之人是读不懂的,故不曾与人看过。你若是能别有体会,也不枉此书的传世之功了。但有所感悟,请直接到我的居室来找我,贫道愿闻其详。”
“谢谢道长厚爱,我尽力罢。”宋浩鞠了一躬,转身退去。
肖伯然望着宋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宋浩回到房间,开始以为那《阴解经》和《阳解经》是道教典籍,展开来看是,才发现不尽然,是专门论述那人与天地之间的经书。有些是《黄帝内经》中的阐述阴阳的句子,更多的是前人在阴阳本义上的发挥。
“阴阳者,天地也,男女也。”
“万物负阴而抱阳!同功而异名!”
“阴阴切切,若即若离;司命无感,物之为也!”
“阳阳切切,同光上下;神之恍若,不明之处!
……
宋浩有些古文基础,一些句子更是晦涩难懂,读过几遍之后,方有所悟。
“天地混元,一气初生,晓一知万,吾为之主。变化之际,五行分立,大环无端,莫过如是……”有些句子朗读起来,也自令宋浩如醉如痴。
两书虽是阴阳分解,却也自同一而论,侧重点不同罢了。读到妙处,果是令人有豁然开朗之感,明白许多。
此时宋浩将那“冰火神针”已练得有所成就,在自家自上扎试,神奇的冷热感已呈现出。恍悟若是以此针法在特殊环境下调控自家体温,岂不是可以适寒暑之性,那般冰寒之地,热带之域,皆可往来无碍了。每念至此,自是悠然自得。
第五十五章上清观(4)
这一日,洛北辰来到了上清观看望宋浩。见他日子过得舒适,也自高兴。打过招呼之后,回到厅中与肖伯然说话。
“洛兄,谢谢你了!”肖伯然轻抚了一下胡须说道。
“肖道长谢我何来?”洛北辰笑了笑道。
“宋新这孩子天资聪慧,悟性极高,实乃是少见的习医之才。你引他来此,怕是别有深意罢。”肖伯然不露声色道。
“肖道长的意思是……”洛北辰随与肖伯然相视一笑,彼此各自明了了。
“这孩子虽有悟性,但现在还不知他在医道上的修为深浅,还要试过些日子我才能做最后的决定。”肖伯然说道。
“此人经脉气盛,不知是与生俱来还是偶然食了什么奇药,竟能自行破解我的‘针’。仅凭这一点,也足以有资格做道长的真传弟子了。”洛北辰说道。
“哦!他破解了你的‘针’!怪不得他来观中的第一天我便见他与众不同,原来是经脉气盛的原因,他可是修练过内家功法吗?”肖伯然一怔道。
“这个我也未及细问。”洛北辰摇头道。
“怎么,你洛家的这位远亲,你也不太了解吗?”肖伯然讶道。
“一个远房亲戚而已,并非族中人,是我那侄女领来的,见他身怀异能,且言语不凡,又喜读古书,所以引至道长这里,看看是否中道长的意,不行那是他没这份福气。也是道长一身绝学,非要传个中意的弟子不可,所以我也就给你留意上了,不知这个孩子是否和道长有缘。”洛北辰说道。
“让你费心了。”肖伯然感激地道:“所传非人,不如不传,这也是许多古代奇学绝世的原因。贫道虽非学究天人,却也自认为有了一定的造诣,若无个可传心术的弟子,自觉可惜了。我再观察些日子罢,若这个宋新果然是在医道上有悟性,能专志于此业,我便让他做个出世的名医,代我济世。”
二人又说了会话,洛北辰便别了肖伯然转到宋浩的房间。
“今天听那肖老道话里的意思,已经有些味道了。他既然注意上了你,你就要抓住机会表现给他看,若能入他门下,不但能尽得他真传,获绝世之学,又可得他撑腰,不再惧那江湖上的麻烦事。此人乃隐世高人,学问大了去了,我虽识他多年,也不知道他的深浅。此机遇难得,不要轻易的放过。”洛北辰认真地说道。
“我会努力的!”宋浩笑道。
“这样就好,对了……”洛北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宋浩,你对我说句实话,我那侄女虽是对你别有用心,但我发现她对你也是有一定的情意的,你对她可是有无好感?”
“前辈,洛小姐心地不坏,虽两次引我入她设的局,但终未出狠手,并且这次也算是帮助了我,我现在很感激她。至于前辈所说的意思,晚辈不敢做它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宋浩说道。
“哦!是这样。”洛北辰闻之,颇有些失望,继尔一点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你我相识,也算是我们爷俩有缘的,我想将‘针’法传授给你,但你要答应我此针法只能用于正途,不可施术惑人。此针法依洛氏魔针演化而来,是我几十年的心血,不想就这么的失传了。”
宋浩闻之一喜道:“多谢前辈!如此当收了我这个弟子罢。”说着就要下拜。
洛北辰忙扶了道:“且莫这般,你日后真正的师父是那肖老道,他才能传授给你真正的本事。我这点本事,就算是朋友之间的授受罢。况且我从无收徒的念头,洛氏名声不好,也不想因此有误于你。所以此事不要再提起。”
宋浩听了,无奈地点了一下头。洛北辰随后向宋浩授以“针法”,并且又讲解了一些洛氏魔针的反针术,令宋浩受益非浅。
洛北辰惊讶地发现,宋浩在针术上领悟甚快,全不费口舌,一教便会,始知他在医道上修为不浅。暗中高兴不已。
宋浩此时对那肖老道是否能收下自己为徒一事倒不以为然,只要能在这里安静地读上一段时间的书就好。且在藏经室中又发现了几册古代针经,读得入了迷,不在理会其他。
这天夜里,宋浩起来解手,到院中偶闻隔墙的院子里有异响,一时好奇,趴在墙头观看。原来是几名道士在另一处院子里习武,月光之下,人影闪动,翻腾跳跃,窜起来怕是有几丈许,当是那般轻功了。又有一个不知练得什么功,原地打转,如坨螺旋转,隐见其形。看得宋浩眼花缭乱,不由惊呆在了那里。没想到这观中道士皆是文武兼修,个个是比那影视中的大侠们还要厉害许多。其中有宋浩识得的几个人,有无果、无尘,还有两名相貌看似凶猛的道士,唤做无法、无天。他们的道号有的胡乱叫来,令人不知所以。
“世上果然有这么高深的武功!这些道士都深藏不露,那肖老道更是不简单了。看来洛前辈说的没错,此道观真是藏龙卧虎,古风依旧。日后当要谨慎了,免得被这些道人们笑话。”宋浩想到这里,悄然退去,回房间睡觉去了。
从此宋浩的态度愈加恭敬,也自博得了众道士们的喜欢。两个月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
这天,无果找到宋浩,说道:“宋新,可否愿随我去山外的医馆走一趟,散散心,这几天轮到我当值了。”
“医馆!什么医馆啊?”宋浩闻之讶道。
无果道:“是本观设在山外的一所医药馆,免费给附近的村民们诊治疾病。”
“好啊!”宋浩闻之欣然。
无果随后寻了一套道袍与宋浩换上了,然后持了一包裹引了宋浩出了上清观的后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呵呵!穿上这身道袍果是有出世之感!”宋浩边走边兴奋地说道。
“这是为了方便起见才给你换上的,那些村民们只相信上清观的人。曾闻洛居士说过,你也是习医之人,若是能帮些忙也可出手给村民们诊治。这几天人会增多,我们几个师兄弟怕是忙不过来的。”无果说道。
“没问题,相信我好了!十年前就随我的爷爷在诊所里给人治病了。”宋浩应道。
“哦!看不出,你原是家学渊源,世传之术吗?”无果问道。
“不错,听爷爷说起过,太爷爷曾是清末名医。”宋浩说道。此时身在上清观避祸,有些事情也自点到为止,不能细说的。
“失敬失敬!你原是名门之后。”无果微讶道。
第五十六章展露锋芒
二人走了十几里山路,出了一处山口,可看到远方一座孤立的院落,正有一些人络迤不绝的朝那里赶去。
“就是那里了,原是观里设在山外的一处进出时歇脚的驿站,现改为医药馆了。”无果指了前方说道。
二人走进院中,已有几十人排队等候了。一名道士从屋内迎出来,见了无果一喜道:“师兄,你可来了,我们几个都忙不过来了。这位师兄面生,是哪个?”
“新来的一位无名师弟。”无果顺嘴说道。
“原来是无名师弟,欢迎欢迎!我叫无净。”那道师道。
“无名!无名就无名罢!都是那无字辈的。”宋浩心中一笑,随与那无净见了礼。
进到屋子里,见有几名道士在忙碌,见无果到了,还带来了观中增派来的帮手,众道士俱是一喜。彼此打了招呼。
无果和宋浩在一张桌子旁坐了,随有一队病人围了过来。二人便开始了望闻问切,诊治病患了。
宋浩对这一切本是轻车熟路,诊脉之余,问过几句,哪痛哪痒哪有不适,病家皆如其所应,于是处方遣药,下手施针,速度快得惊人。无果那边诊治完一个,他这边倒是已有三四个了。看得无果心中惊讶不已,始知这个借读上清观的宋新原是一医中高手。
宋浩此时对一位老者说道:“这位老伯,您的胸中苦满,两肋刺痛,是肝郁气滞所致。久之郁积生火,导致肝阳上亢,又令那头疼目眩,晨起口干苦涩。愿发无名之火,凡事瞧着不顺心。”
“这位新来的师父真是厉害啊!一搭脉便知我得了什么病。又知道我爱生气哩!”那老者惊叹道。
“我这肝脏可有事吗?前几天去大医院化验过,一切是正常的啊!那位教授说我没病的。”老者又忧虑道。
“您这是功能性的,还未导致器质性病变,所以那些生化指标暂时还无变化。放心好了,我开几付舒肝理气、平肝潜阳的药剂,吃过就会没事了。”宋浩宽慰道。于是开出一药方,是那龙胆泻肝汤与柴胡舒肝散加减合剂。
无果在那边瞟过一眼,见药症相应,暗里点了点头。
“师兄!”无净这时走了过来,说道:“那边有个急症,怕是不行了,你去看一下罢。”
无果道:“但凡遇有急症,应该让他们去医院抢救的。”
无净无奈地摇头道:“是从县里的医院刚转过来的,在那里心跳已停,已确诊死亡,让病人家属回去准备后事。可是那些病人家属们却送到我们这里来,跪了一地,硬是请求我们救他一回。我说不开去,还是师兄去看一眼,令他们抬人去罢。”
“我们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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