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
广西教育史》。若退休后能再参编《广西通志教育志》就行了。
卢依依说着又叹了口气说,我之所以有兴趣谈那么多,除了看到社区办公地址搬走而高兴。在此也要说一件令人不解的离奇事,竟然有人给我发短讯,说要吃美味牛腩粉,就移步地狱天堂。你说奇怪不奇怪?
卢霞很惊诧问,妈,什么地狱天堂?是不是那间房又出什么问题了?
卢依依说,这地狱天堂并不可怕,那是一家老字号牛腩粉店。我以前跟老胜曾到这家牛腩粉吃牛腩粉。初次见到地狱天堂这几个字也很奇怪。后来知道这家老字号在中山公园叫奈何桥的景点办店,并且这店的牛腩粉很好就不奇怪了。问题是谁发的短讯?现在玉市四十岁以下的人,只知玉市有人民公园,已不知还有中山公园。这一家百年老字号,虽然还继续做牛腩粉,但店址已搬迁了好几处地方。可是,我离开玉市至少已有三十年,谁又认识我,并知道我的手机号?可谁又知道我今天到玉市来?
卢霞边想边说,妈,我看只有陈阿姨,是不是她也爱吃牛腩粉?
卢依依点点头,是的,应该是陈阿姨,可短讯又不是她的手机发的!
不过,母女俩说完马上朝着陈阿姨那辆车大步奔过去。因为南方人大多爱吃牛腩粉,卢霞也知道妈妈是最爱吃牛腩粉的人。可能是人不离种籽,卢霞也是最爱吃牛腩粉的那个牛腩妹。可这一天,料不到为了吃一顿牛腩粉,她的所见所闻竟然会给此行添以神秘的色彩。一说地狱天堂?卢霞的内心就倍觉被煎熬。这次到了苏家大宅更感觉老先生这辈子颇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一
中午十二时半,卢霞母女真的准时来到陈阿姨停车的地方。为何这里叫天心路口?卢霞觉得这名称怪怪的。可陈阿姨见母女回来后也没下车。她见母女上车便叫开车并说,我们找一家牛腩粉店吃牛腩粉好不好?
卢依依和卢霞一听暗暗称奇但同声说,好,就去吃牛腩粉!
这次是卢依依开车,上车后别再说其他。卢霞故意拿妈妈的手机低头在玩。但陈阿姨看出她的疲劳便问,霞霞,走马看花能考察到什么?
卢霞见陈阿姨抓住了走马看花这个词。她于是说,阿姨!走马看花,不一定看不到东西。如唐代诗人孟郊就给出了答案。他觉得走马虽看不到花芯内部,对于不残缺的花坛和盆花,大体上能一览无余,所以孟郊赋诗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该也是一句公道话吧?
卢依依说,霞霞,好好跟陈阿姨说,不以孟郊的诗搪塞。你到了什么地方,就说到了什么地方。你要是饿了,就暂时不说话好不好!
陈阿姨忍不住大声嚷,不!小卢,我饿了也要说两句。我跟老胜儿时玩伴一谈就生气!以前,老胜的房被错误登记,又拿那两篇征文说事已觉得冤枉委屈。现他们抓住《广西教育史》没有江村的内容,甚至一个条目也没上。竟说妨碍了江村申报名村名镇,恨不得扒老胜的皮挖老胜的心!
卢霞一听,反而给陈阿姨一个笑脸说,阿姨,你别生气!他们这样无赖,我反将一切都要当成是烟消云散了。你再无赖,我也不理你!
陈阿姨接着说,我再说就那么几句,你俩不用搭话只管听!
卢依依说,好,我俩洗耳恭听。本来母女俩现只想找东西填填肚子,见陈阿姨要说也不好拒绝。陈阿姨因晕车,早餐就吃得最少,现在她已把吃中餐放在一边,母女俩当然不好意思阻拦。她俩只管听陈阿姨滔滔不绝说。她是在边骂边说,唉!不怪我开口就骂人,老胜那些玩伴,见我就劈头问,村里的谩骂,你别以为不相干。谁都觉得老胜主编《广西教育史》,竟对老家的教育遗存上个条目都不干,谁都觉得不骂老胜官僚,一村人都不心甘。老胜在南宁算不得远离故土吧?怎么就不能回老家看半眼?既然能编教育史,就不能编一本乡村志?老胜真不食人间烟火了。他要懂得市(县)官员上任都要翻市(县)志,要了解市(县)的教育也得翻教育史,也得了解和翻翻乡村志。不然,哪个人当官都不可能了解江村过去……
卢依依听了这些却不答话。陈阿姨说是说两句,但一说就不可收。仍在滔滔不绝说,是的,苏氏一族从明末由广东顺德搬到鬰林,以耕读传家,有“牌匾多多酾江村”的美誉。本村考取进士4人,含明经进士7人,举人7人,副榜2人,具学衍有官职的员生贡生148人。废科举后,大中专生覆盖全村家庭,出了多名县长、师团长及一批专家学者、经济能人和众多腰缠万贯的大企业家。旧有的经馆“花萼堂”,村塾“课读庐”,并且在“课读庐”执教的塾师,就是广西学政池生春称“笃学力行”苏献可。各村投其门下发达的名人。除了本村进士苏玉霖,还有鬰林四乡(镇)进士,嘉庆恩科新村的文寿华、道光癸未州背村的钟章元、道光丙戌年的高山村李拨谋和同治辛未大犹窝村欧德芳都出自“课读庐”。酾江学子以天下为己任,不仅学经史还能学用结合重于修身。“课读庐”的课程比广西学政制定的《塾规二十四条》更广,不管有否赏戴花翎或诰授什么,也不管在京城或边陲,均能通过广西巡抚裁定入《广西通志辑要》鬰林人物门。当然,署理陕西知州又能获匾“秦中遗爱”,就更见德性业绩和口碑了。
卢霞一笑道,呵,阿姨,了解不少呀!你这番话是骂谁?听起来好像是骂老胜叔。那么丰富的史料,那一位来主编《广西教育史》,在篇、章、节、目不列入是说不过去的。去年《南宁晚报》披露苏家存有比复旦收藏更早的清代大学文凭。苏家在京有官邸,还与慈禧娘家有姻亲呢……
嘿!陈阿姨虽说骂得性起,可泪水随着骂声一起声泪俱下,她哽咽说,小卢,我不仅骂老胜儿时玩伴也骂老胜,谁都骂!你是诗人,《酾江诗草》的作者苏宗经也出自“课读庐”。他的诗风不迎合时尚。《酾江诗草》曰诗者,立言之一端也,或直言或曲言,凡触物、触事、触情,意之所在,借笔以达之。流连婉转,味深而长,己之意得以申,人之心可以感……
卢霞见陈阿姨哭已不笑,她轻声道,阿姨,我现才听明白,刚刚说的是老胜叔儿时玩伴的话。这帮老家伙也如“课读庐”学子那样立言一端,不同就是停在口头上。对老胜叔的误解不外发发牢骚,骂完就丢在脑后不管了。你听过就忘好了,不必放在心上,千万不要把情绪带回家……
卢依依也说,老阿陈,你不用掩饰,也不用装弯弯绕。你是否觉得过去蒙在鼓里。现在老胜的儿时玩伴都将事说开了?谁不再欠谁的了?
不,那些鬼精灵,说的就是鬼精,我可不敢说老胜从此不再欠谁的。
卢依依又说,老阿陈,老胜能以不欠谁的来对待,那是天大的福份!
陈阿姨又哭又骂道,老胜活该就活该!他不反对拆迁,觉得江村有魄力重建,还觉得会建得更好,原来也是破烂不堪。而且是江村社区拆迁第一支持者。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真得向他汇报汇报江村实际。这老头子,因腿不能迈,那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说说活该不活该……
卢依依说,老阿陈,江村社区不几天就集资三千万元。老胜的女儿、女婿不仅提供资质支持。但人家还是不满意,你想又是活该就活该?
卢霞已是忍不住叫道,哎哟,老夫聊发少年狂,还写了篇《对乡亲不能如此官僚》唱反串,你不“官僚”人家说你“官僚”,真笑掉大牙……
不,老阿陈,本来这正是老胜的率真。江村与哪个古镇名村不能比?起码不是个小村落。南宁的杨美,昭平的黄姚,原不也叫杨美村、黄姚村吗?保护得好就叫杨美镇、黄姚镇。江村的教育遗存,完全可作为教育古村来申报。可是《广西教育史》偏偏对江村的教育史料就不予记载,作为该书副主编,尽管是江村人也不予不提出,不是率真又是什么?
卢依依因在开车,只是轻描淡写说,老阿陈,这不是风凉话,有些话还真不好说,我害怕再讲下去,恐怕大家在中午就吃不成饭了!
陈阿姨哭问,小卢,老胜没在《广西教育史》提到江村就那么严重?
卢霞不再说话,她还是拿妈妈的手机在低头查短讯。可一听妈妈和陈阿姨的对话,颇觉事情不妙。其实,妈妈在看到名镇名村申报研究办公室的牌子覆盖淮泗祠的匾,或者说淮泗祠匾覆盖名镇名村办公室的牌,就看到了问题的深处。卢霞怕妈妈讲漏了嘴使陈阿姨更伤心,同时也会传到老先生耳里。不过从上述情况看,江村大多数人都会吗,老家要申报名镇名村,老胜参与主编《广西教育史》是干什么吃的?另外,老先生的儿不是在部属单位服务吗?为什么不给老家一点支持?古镇名村是可以自主规划旧村改造的。难道老先生不知道金市长是北京人?老先生的儿子是认识的。因为金市长曾特地请老先生的儿子回来参加“玉博会”。老先生的儿子可能不懂事,做父亲的不可能不懂事?老先生的儿子的导师,听说城建方面的工程院院士也可说话,江村人要骂老先生,也真太有理由了!
上述话从江村人的立场说,可在卢霞的内心却不是这样想。她觉得老先生这些儿时玩伴,头脑也太简单。他们根本不知道《广西教育史》的编纂意图。他们只是想,既是《广西教育史》就应该反映广西各地的教育史料,也如他们知道金市长与老先生儿子的友谊,就觉得中央部属的干部可以干预地方各项事宜,难道名镇名村的申报是可以通过个人交换实现吗?卢霞认为跟这些人是无话可说,如俗话说“秀才遇大兵,有理说不清”。
不过,卢霞还是听出来了,妈妈也是附和陈阿姨的的话。此时,作为幼辈还是少说为佳。那么复杂的事情,谁又能保证说得四面圆通。
卢霞觉得妈妈和陈阿姨的对话似乎都不很正常。既然陈阿姨还在哭,她担心妈妈会越说越糟糕,用年轻人的话就是越说越发神经病!
二
此刻,卢霞一心只想尽快赶到那个叫什么奈何桥的牛腩粉店。不过,她之所以要说妈妈越说越发神经病,一方面是肚子已饿得实在受不了。另一方面是对于江村人骂老先生,实际妈妈的内心就不是她说的那样!
其实,妈妈在附和的话语就在拿江村跟杨美、黄姚等古镇名村来比。现在江村成了什么样子?可妈妈还在说,说有古镇名村的研究学者看了《广西教育史》就反问,难道桂南就没一个乡(镇)的教育可圈可点?
不过,卢霞知道《玉市赋》是以话说沧桑为玉市扬名。但在《玉市赋》中,也有赞江村教育的语句。这得提起以往老先生的外地朋友,他们总认为老先生的家乡应是桂林管辖。这也很难怪,桂林山水甲天下嘛。还有,秦曾在玉市设桂林象郡,大家便有张冠李戴之误。实际在汉武帝时,玉市已定称鬰州,大概因踞鬰江而称鬰州。听说周总理觉得鬰字难写,先改郁州,后定称玉州。在斑斑史迹中,老先生很自然会联系起他的出生地——江村。当然,同时也会念及江村曾经一度有过辉煌的教育历史。
诚然,江村在鬰州的教育遗存,如“课读庐”就有获得广西学政表彰的塾师苏献可。在名气上苏献可,可比为官廉正的鬰州太守陆绩。也可比晋代鬰州绿珠女,在敌军入侵时不堪凌辱坠楼而死,而称“金谷坠楼人”。还有,若仅从知名的角度说,也可比黑旗军首领刘永福(虽说刘永福在鬰州五属有祖居也鲜为人知,不如教育连着千家万户)。再说,“课读庐”的建筑遗址,也可比鬰州六西村石井陶器古窑址,可比陆川谢鲁半山花园,还有,可比容城经略台那以四柱悬空而闻名的真武阁等等。但《广西教育史》上、下两卷又写了什么?这也是江村人,大有怒气的原因之一。
当然,群众有些偏激是可以理解。一本专业教育史不可能囊括所有名人遗迹,比如改革开放后邓小平在北戴河接见的几位科学家,其中就有一位炸药专家蒋承炜是鬰州人。还有,鬰州人藏于心的“鬰州八景”及闻名全国香蕉龙眼荔枝和沙田柚等热带水果。除了沙田柚曾是贡品,其余水果在南方各地都有,品质虽是鬰州最好。比如,桂元在《李时珍本草》就说是鬰州最好。但只要不作以事系人的史迹也罢了。但《广西教育史》的确未涉及江村教育遗存,甚至是鬰州的近、当代的名校、书院。比如,中共地下省委书记朱锡昂创办的五属中学和省鬰高(也称广西三高中),以及历代就有的几家古代书院均未上榜,难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