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
这时,他还在搂住卢霞在跳起国标舞。他真真实实地感觉到卢霞在安静时很美丽。为此,只要卢霞冲动他就要搂住妻子跳起国标舞来。
然而,大刘觉得老先生那份稿的题是《天堂的回忆》,虽然出了那间房的事。可是,老先生对故乡还是有天堂的感觉,说明老先生对故乡还真挚诚恳存有幸福感。也说明不管某些人对他怎么样,故乡还是故乡。
另外,就是大刘还没有意识到老先生的老家,确如老先生的书犒描绘的那样美丽,可堪称天堂。不过,谁都在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大刘也总在想,八桂大地谁又敢拿自己的家乡与天堂相比?就是桂林也只说是“桂林出水甲天下”。但桂林除了山水;真没有拿其他与苏杭相比。不过;要是到实地一游又有什么说法呢?这到底让大刘有了很大的动力。
大刘在离家前总是要以某种理由,给自己打打气,这是他的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一
次日天还未亮,大刘就登上火车去玉市。卢霞说是应了她跌了一跤引出了事,他只是抿嘴一笑,因为他要跟踪一事是不能够跟卢霞说的。这就让他自己也好像觉得是上天的安排。他想如果卢霞也有是上天安排的想法,他就会像昨天搂住卢霞跳国标那样让她冷静,因他暂还不想到老先生老家去。
可大刘直至上了火车,也不相信是上天的安排。不过,大体上就今天出差玉市而言,这与卢霞昨天跌跤是没什么关系的。也就是说并不完全是因为老先生的房被错划才要他亲自到玉市走一趟,也并非一定得去看看老先生那一间房。可就大刘个人的好奇心而言却是非去不可的,事就是这样矛盾。
可是,他对这次出差的确是毫无思想准备。但出差的通知,真是在妻子跌了一跤后收到的。他不用自己去跟学校请假,那通知是教育厅发的,通知中说各校来一位副校长或者分管政治思想教育工作的领导。明天到玉市师院报到。就这样他在早上五时半出发,登上了开往玉市的直达客车。本来这个时间,谁都想多睡一会。可他上车后还是昏昏沉沉,就躺在座位上小睡一会。
然而,当列车呼哧呼哧从幽深的山谷缓缓爬上高坡时,晨光如同按时上岗的哨兵毫不客气将大刘唤醒。大刘生于桂北,习惯天亮后还要睡一会。
这时,火车鸣着汽笛穿过了隧道。他懂得再过一个隘口前面就是开阔的田野,一个富饶的桂南小盘地就会展现在面前。那时大刘纠结的内心就会一下豁然开朗。说实在话,若没有什么“高校处女论坛”惹出来一个胡说八道的所谓“高校无处女论坛”。他就不会在寒假未过便一次又一次地出差到老先生的老家玉市去。当然他对这个论坛很有意见,可他不明白妻子为何却偏偏在他不满时捏到了他的痛处。卢霞说“高校处女论坛”惹出“高校无处女论坛”又怎么了?你是要以后者否定前者?你不懂呀,那是一群青春萌动的男女青年,一古脑儿在网上聊天发起来的。可大刘不是对论坛的名称有意见。卢霞偏就抓住这点去发挥,说他若不是曾经为抵制一切非互联网渠道论坛的第一人。这莫明其妙的论坛也不会找他。这让他跟妻子说不清。
既然妻子这样一说,大刘一接到通知就懂得这一关不认真面对是过不去的。甚至他因公出差玉市,妻子还会说他头脑尚缺一根弦。因此,他想去看看老先生那一间房也就不可能。不过,他还是很感谢妻子。由于这她反应较快,他的看法颇得自治区教育厅领导的赏识。因此,教育厅邀他作为专家组组长与教育厅政教处深入玉市,跟玉市高校一道作有针对的专题调研。不过,当他看到第一缕阳光时还想,要没这糟糕的论坛,他或许已坐在家中的客厅,等候岳母卢依依的到来。因为昨晚岳母已说此行会从桂林将他那位参加“漓江画童”的女儿刘囡也一起带回南宁。这事与他的设计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不过,大刘是个灵活的人。这一次岳母到来,他还是很喜欢的。他特别喜欢岳母的诗人气质。在妻子没有公布与岳母的紧张关系前,他已承认自己是诗人庐蒿的崇拜者。他崇拜庐蒿,是因为庐蒿是生命力极强的芳香草本植物。后来在好多年以后,他才晓得庐蒿就是他的岳母。妻子也是近年才与岳母有密切交往的。他以前对庐蒿的敬佩是深藏在内心。后来直到知道庐蒿是岳母,才晓得岳母就是诗人卢依依,并找到了卢依依的照片。从长相上看,岳母酷似姥姥卢君英。在去年姥姥去世,岳母来南宁料理丧事(因姥姥一直跟外孙女住)。他正是这次才见到了卢依依的真容。卢依依人很洒脱,从她的身材就知道她年轻时很苗条很高挑。若岳母与妻子站在一起,虽然一个是五十多岁,一个才三十八岁,但看过去如同一双姐妹。于是有人说岳母是祝英才,妻子是祝英才的小九妹。如此说来,她俩像一双亲姐妹那是当然。不过,大刘还是一直搞不懂,后来卢君英已不在老先生的村小学任教,可妻子一谈到那间村小学的校舍和设备,甚至是有关那间藏书不多的简陋图书室的事,就像自己最近也亲临亲历一样。可以说是对每件东西都如数家珍。
以上,正是大刘这次玉市之行最有吸引力的内容之一,也可以说是这次接到通知时,他为之一振的兴奋剂。大刘就是这么一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
大刘看着列车呼哧呼哧地从那幽深的山谷,缓缓地爬上高坡时,放眼一看就是桂南最富饶的桂东南粮仓——南流江产稻区。这一产稻区一向总是与太湖、南洞庭与北洞庭,以及珠江三角洲并称为南方五大产稻区。解放后,广西人也骄傲地将它誉为前苏联的粮仓——乌克兰。不过,在大刘的眼里,这产稻区只是个传闻而已。以上所述,早已被妻子记忆中的那个河网交错的江村果园所代替。妻子说若站在市区座南向北的天心湖堤岸朝北看,那江河包围的水果之乡,是一望无际的云蒸霞蔚的连片果园,实在是大哉壮哉。可以上这些,也只是挂在妻子嘴上的传闻而已,对大刘仍是不着边际的。
可当前,因为有了错划老先生那间房的事。这特别村落的特别就并非仅是大哉壮哉的果园了。对于这个村子的历史,除了听妻子介绍,也是略有所闻的。这个村子在明、清两朝,在科举方面是功名多多,因而县令知府多多,也曾有人在京师为官。但这都得益于村中一所村塾——课读庐(旧式学校)。当然随着时代的变迁,在新旧中国的现代学校,如清华、北大也有这个村子的人就读。为此解放前后也曾出任两位县长,以及解放战争中,有这个村子的人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担任师团级干部,直至以后在各级人民政府中也有这村子的人在各个部门供职。可是,市(县)拆迁人员进入这个村之前,难道就没有一些对这个村的历史档案之类的资料吗?比如,老先生的情况?
综上所述,除了大刘从资料中翻到的,便是卢霞头脑中三十八年江村印象。但全说是卢霞的印象也是枉然。若不是岳母口头所传,就是她观看老照片所得。至于卢霞对如今的江村又了解多少?大刘想到这里,拨通了卢霞的手机。他听到卢霞正在与人说话,说话的人可能是岳母。他想,岳母也应该到了。不过他急于要了解老先生的上访七封信于是问卢霞,老先生那些信弄到没有?可妻子只顾与人讲话没有回答。他当然不知道卢霞为何不予回答。
他歪着头耸起肩在等待。他不知道与妻子讲话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可当他再次与妻子打电话时,从妻子的态度,她好像对老先生的事已发生根本改变,也就是说,对于老先生的那间房,她已变得同意老先生放弃了。但大刘无法想象一个律师事务所的所长,竟然能容忍老先生遭遇的种种事,并且在情感和作法上,已升级到无法可以抵挡的地步。这真使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苍天在上,一切封建强权都在解放后土崩瓦解,并已被历史证明不可能翻天,那是农村老百姓都已明白的观念。可卢霞不会因此而害怕什么吧?
由此,大刘不仅是没有放弃的心,而是多了个心眼。他要下决心将老先生的事做长篇实录。因为他以前所写的实录读者都喜欢。他想除了某些人用化名;主要事件和人物都来源于现实,并采用真实地名和真实人名。但因事件牵涉到50年前的人和事;所用地名和地方风物若与新行政区划的地名及风光景物不符;他会认真去核实。为了避免相关意见的正常表达,他便以笔者自称。因为任何写作,在写作过程中均可以以笔者自称。这样可不妨碍对任何敏感问题的公正反映。当然,他不会针对妻子,按以往他的妻子也是实录的第一应用人,包括岳母卢依依也是如此。岳母会是实录的第一读者。
他有了这心眼似乎很高兴。但他一直注意车窗外的景物,想看到老先生那个村子的景象。突然他看了一片亮白耀眼的水面,那很可能就是老先生的村子。因为老先生的村是在三条江的汇合处。他还知道那三条江的名字,是酾江、醴江和酩江。可以想象三条江汇合在一起,在远处看就是一片水世界呀。由此他明白秀山秀水就是这条村的首要特点,而水美应该就是特点中的重点。这些也早就是大刘从老先生的书稿中已经有了的初步印象。
因此,他立即也有所感,是的,没有秀山秀水也就没有了秀美的果园,乃至茂盛的花草树木也离不开秀水。其实人也是这样。若要没有水的滋养,就只能是一张空皮囊。当一想到此,不知为了什么,或者可能是因为妻子突然对老先生的房发生了态度的根本改变,使他产生了异常激越的情感。
他拿出写实录的那个本子,以毛主席诗词中“恰同学少年,激扬文字”那种激情在写,一看到先生老家的酾江、醴江、酩江三江汇合的一片水世界,就想到人若没有了水的滋养,人就只能算是一个臭屁一堆狗屎。
池子兄弟,若没有了水的滋养。你只能算是一个臭屁。这是来自克雷洛夫寓言《池子与河流》中,池子与河流的对话。原来对话的大意是,池子兄弟,我是一条伟大的河流,就因为我以清洁的水年年给人带来幸福。你只懒惰地躺在柔软的泥岸上,像贵夫人躺在鸭毛毯垫上一样,你不为大船和木筏操心,小划子有多重也不用想。只多有几片树叶被微风吹落,在你胸膛上轻轻漂荡。可河流断定,池子要没有水就会被泥沙淤塞又被青苔铺满。河流的话果真应验。河流于今长流不断,可怜的池子却一年年淤塞,到头完全干涸。这寓言的寓意是,才能不利用就要磨灭,才能一旦被懒惰支配就一无可为!
大刘看到老先生老家的一片水的感受,真有美丽水的天堂的感觉。因而他觉得,不能跟妻子一样遇到困难就退缩。他还得按自己看到的事实写实录。可这时列车已经到站。大刘只好将刚要写好的实录停下,并将写实录的本子一合下车找了一辆出租车回城去了。他大概是因为进入了玉市地域,虽然还在出租车上,但手机就收到了玉市的网上信息,上面竟有公开老先生上访信的预告。至此,他想向妻子提出,若老先生的七封信已到手,要不要给她发去?起码老先生的第一封信,很快就会得到公开的全文。但他慎重一想,这第一封信是不是老先生自愿予以公开的,还是等待进一步的事实再说吧。
二
实际上大刘一到玉市,老先生的第一封信已被网站删除了,好得为了网上论坛的事他已交了一批网友,他立即从玉市某高校网友中要到了原文。因为老先生那一封上访信很吸引各界人士的眼球。大刘觉得上访信不应该是老先生在网上公开出去的,估计就是岳母所说的电脑黑客所为。本来老先生的信是上呈国土局的公文,怎么会在网上公开?他一时无法得到答案。不过,总算是得悉老先生上访七封信的第一封。下面就是公开上访信的全文:
×市国土局:
本人是×市×州区江村社区人。1961年父亲因病无钱医治,将家
里唯一的房卖给了族叔苏二怀。次年父亲去世后,在“四清”期间苏二
怀因当江村红砖厂厂长贪污,所以将肉猪和买本人的房一起折价退赔。
由于“四清”工作队和村领导看到本人是孤儿,便将房分在了我名下。
“四清”工作队将房间钥匙交给我时。 我懂得父亲无论卖什么,别人总会叫他立字据。为此,我向“四清”工作队要字据。他们的答复是苏二怀说字据已找不到。但所有村干部都了解并有会议记录为据。另又说贪污案是不可翻案的。尽管如此,我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