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番外 作者:苏鎏(晋江榜推vip2015-01-31正文完结)





橐谰伤孀判宰永矗侣榉成俳患剩苏嫘南啻募父鋈耍渌嗽谒劾锊还歉龇拧?br />     廖晖干了三杯之后脸色一点儿没变,坐下招呼江承宗吃菜:“最近天气热,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凉菜,你尝尝。我记得你从前食量不大,吃东西喜欢清淡,现在还这样吗?”
    “还这样。”
    那满桌的菜颜色鲜嫩味道分明,不重油不重盐,特别合江承宗的口味。他卖对方面子夹了好几筷子尝了尝,最后放筷的时候冲对方一笑:“这些东西,你是吃不惯的吧。”
    “不瞒你说,还真有点吃不惯。我这舌头算是废了,吃多了辣的咸的,这种清粥小菜似的东西就吃不出味儿来了。其实挺没福气的,每天吃菜都在吃辣椒花椒味儿,食物本身的味道倒尝不出来了。我真是羡慕你啊。”
    “羡慕我?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没必要再羡慕我。”
    廖晖连连摆手:“我算什么东西,跟你比差远啦。上次同学会他们私底下议论我我都知道,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我确实是靠老婆起家,这一点我走到哪里都承认。我老婆对我好我心里也记着,我们两夫妻前起门来日子过得好就是了,管别人说什么?”
    廖晖的话听着洒脱,实则还是有几分落寞。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让人说靠女人起家,总觉得是伤自尊的事儿。江承宗明白廖晖心里的郁闷,也挺同情他。
    说起来他们两个有相似之处,都是少年时家境贫寒奔中年了却是咸鱼翻身。所不同的是他靠是爹人家靠是女人。像他这种拼爹型的人家最多背后羡慕地说两句命好罢了,像廖晖这样的却是有很多难听话在那儿等着。什么吃软饭啦被包/养啦卖身啦之类的话,江承宗偶尔听到一耳朵,也只能一笑而过。
    再看今晚廖晖,像是三杯酒下肚人就有些发醉,脸色虽正常说话却放开了许多,竟拉着江承宗吐起了苦水:“我这心里有时候烦闷,也没人说道说道,难道你老同学过来,我知道你不是个爱背后嚼人舌根的人,这些话跟你说我放心。”
    “你忘了我是吃什么饭的了?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不怕,你不是这种人。你虽然做新闻可你不卖新闻,不像这年头有些记者,良心都让狗吃了。”
    廖晖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头喝干了。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你别以为我醉了,我清醒得很。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当初我是怎么被我老婆看上的,就是在酒桌上能喝。那时候我还在他们公司当个小职工,因为能喝酒总被经理带出去挡酒。有一次酒桌上她居然也在,不露声色坐那里,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后来有个不识相的灌她酒,我一时看不过替她挡了几杯,这缘分就这么结下了。所以我爱喝酒,喝酒对我来说能带来好运。”
    他越说越来劲儿,最后竟直接端着酒瓶子,对着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直喝到瓶底见光方才罢休。
    江承宗也不拦他。他看出来了,廖晖今天是有意把自己灌醉呢。他既有这个心他也不好阻拦,就随他去了。也许有些话喝醉了更容易说出来。
    想到这里江承宗把面前的酒瓶往他那儿一推:“再来点?”
    廖晖笑了,伸出一根手指点点他:“好啊江承宗,你是真不怕我喝醉是不是。我是挺想喝酒的,有些话不喝点酒没勇气说。不过我还真不能喝醉。我要是醉了,就没人告诉你温荣光的下落了。”
    这话一出,江承宗脸上淡淡的笑意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没想到他竟是歪打正着,温婉的父亲在廖晖的手里,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廖晖见对方面不改色,有些不悦地摆摆手:“真是的,没意思,还以为这么劲爆的新闻说出来,你至少得变变脸色呢。我说大帅哥大校草,好歹给个面子惊呼一声吧。”
    “不好意思,我不大会演戏。”
    “真是不可爱。也就温婉会喜欢你。那个温荣光是温婉她爸吧?”
    “是。我能问问人怎么在你这儿吗?”
    “还不明白吗?”廖晖点点江承宗,“我也在帮你爸做事啊。要没有恒运的支持,我这居水庄能搞得起来?要知道当初这块地皮多少人抢,副省长的儿子都看中了,还不是靠了恒运我才拔得头筹。我打心里感谢你父亲。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有帮他做点事情。”
    “包括软禁温婉的父亲这类犯法的事情?”
    “哈哈哈。”廖晖突然看着江承宗大笑起来。因为笑得太过,面前的酒瓶都给打翻了,“我还以为过去这么些年你也变了呢,没想到你还从前一样单纯天真。江承宗啊江承宗,翻开s市排名前一百的富豪,哪一个没做些违法的勾当。你以为他们全都干干净净?他们手里养着大把的法律团队,为的是什么,你以为真是跟人打官司用?都是为了钻法律空子罢了。也不就咱们市这样,放眼全国也都一样。你父亲做的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咱们一没打温荣光二没饿着他,好吃好喝供着,比他在外面当流氓汉好多了。说起来这还是做善事呢。”
    江承宗挺想把面前的茶泼他脸上,但为了温婉还是忍下了:“既是做善事,为什么还要把人关在这里,索性还给我不是更好?”
    “行,那就还给你。”
    廖晖的痛快再次出乎江承宗的意料。他却不以为然,豪气地摆摆手,“你爸住院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看来你也不是一般人。”
    “那当然,我跟萧岩那种混混当然不一样。我是个识时务的,恒运就是变天了,改朝换代的日子不远了。我何必跟你过不去。我知道你跟温婉好,她的父亲我当然不会为难。我一会儿就让人把人给你送过去。要不要我直接送回s市?”
    “不用,我会让人来接。”
    “行,那就直接交给你。”
    江承宗端起茶抿了一口:“你这么痛快放人,有什么条件要跟我提吗?”
    “条件当然有,但对你来说不难。”
    “是什么,想要跟恒运继续合作?”
    “能合作当然最好。如果你看不惯我做事的风格,不想跟我合作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以后在生意场上你别给我下绊子就行。毕竟恒运财大气粗我惹不起,你想要搞倒一个人或是企业太容易了。我们好歹同学一场,我求求你高抬贵手,好吗?”
    江承宗并不打算接手恒运,当然也不会做什么为难廖晖的事情。事实上他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这些人包括他的父亲,私底下都不干净。细追究起来谁也不比谁强。他搞得倒一个廖晖,难道还能搞倒所有人不成?他不是神仙也不是救世主,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别人的肮脏事他不插手。
    但他不会跟廖晖说这么多,只微微颔首:“可以,你的要求我能做到。现在我能见一见温荣光吗?”
    “当然可以。”廖晖立马打电话给手下,让他们把温荣光带过去。
    电话打完后包厢里有短暂的沉寂,两人谁都不说话。廖晖低头一个劲儿地喝闷酒,江承宗则悠闲地喝着茶。面前的菜没人再动过,就像一幅幅摆放在那里精致的装饰画一般。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廖晖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走,今晚吗?”
    “怎么,要赶人?”
    “没这个意思,我是在想你要不走的话,咱俩索性喝到天亮。”
    “我没你这么好精神,累了一天我得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就走。”
    廖晖冲他笑笑,举起手里的杯子道:“那我敬你一杯,算是送送你。”
    江承宗也举杯加敬他,茶放到嘴边的时候他突然顿住,环顾一圈后道:“你这屋子装修得不错,光这些古董摆设就花了不少心思吧。哪里淘来的这么多的好货?”
    廖晖本来正低头喝酒,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喝了咬酒杯边缘。然后他抬起头来,打着马虎眼道:“哪里哪里,都是赝品,不值钱不值钱的。”
    江承宗心想,真的不值钱吗?
    …
    江承宗再次见到温荣光的时候,不由微微一怔。
    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和他印象中的那样实在相差太多。说是中年,可整个人看上去像快七十的样子。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皮肤晒得又黑又粗,两只手伸出来没有一块好肉,就像长年在工地上做工的人那样的手。
    江承宗本来心里挺恨他,看到他的一刹那心却有些松动。他想起温婉曾经和他说过的话:“……我爸一直背着这个事情,日子过得越来越糊涂。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每天拉着我说,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渐渐的他就有些古怪起来,脾气变得阴晴不定,还老喜欢往外跑。那时候小柔出生没多久,我和妈妈所有的重心都在孩子身上,忽略了对他的关心。而且他对孩子一直很好,我们就大意疏忽了,以为他只是偶尔碰到不顺心的事情才那样。”
    “再后来他就开始玩失踪。刚开始是几天,跑出去之后就没了人影,头几回我们吓得不行,立马报警找他。过几天他又自己回来了,跟没事儿人似的。问他去哪了,他说去找工作。干了几天觉得不合适就又回来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有半年多。他出走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外面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最后终于有一天,他一走就不回来了。我跟妈妈开始到处找他,可怎么都找不到。可以说整个s市我们都翻过来找了,周边城市也去找过,都没有他的踪迹。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一个人跑天津去了。”
    温荣光在天津的这几年到底干了什么,江承宗不用问也知道。单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过得不好。一个精神失常近六十岁的男人,没有家没有亲人,除了当流浪汉还能干什么。白天捡破烂晚上睡桥洞,还要经常被人驱赶。听说流浪汉里也有强横的,喜欢划地盘,温荣光这种外来的肯定没少受欺负。以至于在外这几年,他原本挺拔的背也弯了,人也瘦得没形了。
    廖晖还算有人性,给他换了衣服洗了澡,理了头发也剃了胡子。据说这几天伙食也不错,所以温荣光看起来还行,除了老点瘦点外,还算有精神。
    但他依旧不是江承宗记忆里的那个慈爱的中年人。从前温婉的父亲自然不是这样的,他长得不错有点文化人的气质。因为年轻时当过老师的缘故,身上有知识分子的味道。他说话声音不大喜欢慢条斯理,对老婆孩子那是好得没话说,还会做饭做菜。当时在江承宗的心里,他完全符合一个好父亲该有的条件。
    甚至有一段时间,江承宗真心希望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恋爱的时候他每次跟温婉回家吃饭,都会跟温父聊上几句。两个差了二十几岁的人却很有共同话题,在阳台上泡一壶茶坐着聊聊时世聊聊人生,那真是一段惬意又舒心的日子。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爱妻子,最后竟会导致他母亲的死亡。恨他吗?肯定是恨的。可恨过之后又剩下什么,江承宗一时竟有些想不透。
    他站在那里斟酌半天,冲温荣光说了两个字:“你好。”
    就像陌生人初次见面打招呼一般。温荣光有一点反应,但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却不说话。带他来的人在旁边解释:“江主播,他一直是这样的。无论我们怎么问他他都不说话。我们觉得他大概脑子……”
    那人说着指了指太阳穴,江承宗还没说什么,温荣光突然转过头来,凶狠地瞪着对方,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一般。
    江承宗知道他听明白了,看来温荣光并没有完全疯掉,他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但他肯定也和从前不一样,或许记错了一些事情,或许忘记了一些事情,甚至连温婉母女都给忘了。
    这样的人他该怎么带去给温婉看呢?她能接受吗?
    他没再和温荣光说什么,因为来接他的人已经到了。江承宗没有犹豫,直接就让人把他送回了s市。不管怎么样,他都应该尽快让温婉见到他。这是她的父亲,尽管已经变了样。
    车子临出发前他给温婉打个电话,简单说了这里的情况。温婉拿着手机全身都在发抖,她并不知道江承宗这一趟出门是去找她父亲,并且真的给找回来了。
    那一刻她激动万分,又觉得十分抱歉:“对不起承宗,到最后还是靠你才找我回爸爸。”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温婉,你欠我的太多,用下半辈子来补偿吧。”
    “我知道。你呢,你也回来吗?”
    江承宗顿了顿,回答道:“不,我再住一晚。”
    他跟温婉说还有点生意要和人谈,所以明天再回去。但事实上他只是不想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居水庄里走了一个下午,他竟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古意,仿古的味道做得相当地道。有些东西看上去真的像刻上了时光的年轮,一点儿不像这个时代仿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