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苗和她的相亲对象事件簿 作者:丹山白鹭老孤云(晋江2014-02-03完结)





  “可能性不大,那几个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如果是注射的话,很容易通过针孔的位置确定杀人凶手。而且,如果毒药是注射进体内的话,可能我根本就来不及施救,而灌盐水催吐的办法也不可能让他的症状缓解。”
  “哦,是这样……”
  “那个,莫队,我和陆青能不能回避一下。”
  “为什么呢?”莫然对彭晓苗的这个要求有些不太理解。
  “这个老板是我朋友,陆青是他男朋友,如果毒物真是在酒里,你看……”
  “这样啊。”莫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犹豫了一下,“既然这样……也行,等到能确认这个案件和你朋友没关系了再说吧。”
  “谢谢莫队。”彭晓苗这么说的时候略感有些沮丧,她觉得自己无异于是在吴梦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了她。
  “不过有些情况我们还要跟你们核实一下,毕竟你们是目击者。等会儿勘查完毕,你和陆青,还有你那个朋友跟我回趟局里。”
  “行,我明白。”
  莫然说完这句话便回到了那张桌子近前,呕吐物的酸臭味直刺他的鼻孔,让他感到非常不适。而这时张新梧正在对那几个人进行问话:“这人是你们的朋友?”
  “是,是。”那几个人一起点头。
  “他……”
  张新梧还没说完,莫然便打断了他:“老张,先等会儿。”随后他转向那群人,“跟他的家属说了吗?”
  “还没。”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说道。
  “赶紧通知家属吧,另外你们坐我们的车一起去医院吧。”
  “这……”那四个人全愣了。
  “还想跟你们了解点情况,一起走吧。”莫然伸手示意了一下,显然他说这话并不是跟对方在商量。
  那四个人只好挤进了莫然的车,跟着他一起去医院,而张新梧则带着彭晓苗、陆青和吴梦回了局里。
  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女孩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思姐,我是小曦,小宇进医院了,在抢救……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正跟警察一起赶过去……嗯,你别问了,总之你快点来吧……”
  这女孩就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等她挂上电话,莫然问道:“刚才中毒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涂浩宇。”
  “和你们是朋友?”
  “嗯……”女孩迟疑了一下,“我们这些人都认识很多年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吗?”
  “嗯,今天是他生日,也是……”那女孩低下了头,“也是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
  “哦,是这样啊。”莫然有点意外,“你刚才通知的是他的家人?”
  “是,是他姐姐。”
  “怎么不通知他父母呢?”
  “他父母身体不太好,跟他的关系也……”女孩不往下说了。
  “怎么……”虽然明知可能是什么情况,但莫然还是追问了一下,他觉得不能漏过每一个细节。
  “唉,不说了,没什么可说的。”女孩却直接把莫然问话的口子堵死了。
  “你们以前就是同学?”莫然只好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嗯,以前就是同学,现在也在一个公司里。”
  “是吗?”莫然更加意外了。
  “是,其实这个公司就是我们五个人合伙办的。”
  “这样啊,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药品经销。”
  “这个工作可不好干啊。”莫然一边说一边想起了自己道听途说来的种种j□j。
  “是不太好干,一开始的时候也很艰难,不过后来慢慢干顺了就好了。”
  “这么说你们现在干得还不错?”
  “也不能说不错,刚刚开始有盈利而已。”
  “对了,你们几位在公司里是什么职务?”
  “嗯,小宇是总经理,我是财务经理,后面那个女孩是负责办公室的日常工作的,那两位都是销售经理。你听着可能觉得我们这公司不小,但实际上也就十几个人。”
  “平时应该挺忙的吧。”
  “嗯,确实挺忙的。今天是为了给小宇庆祝生日并庆祝我们两个领证,大家都推掉了别的安排才凑到一起的。”
  “看上去大家感情都挺好的嘛。”
  “嗯,一直是这样。从高中开始,我们五个就认识了,大学也在一个学校里。这期间一直没有过吵架之类的事情,后来毕业之后就开始创业,一开始非常辛苦,也走过来了,现在好容易有点起色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女孩说到这里,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你们今天是怎么想到要来这里喝酒的呢?”
  “我们晚上先是一起吃饭的,吃完之后想找个地方喝酒,路过这里就进来了。”
  “没有去唱歌?”
  “没有。小宇不喜欢唱歌,我们聚会一般也就不会去卡拉OK。”
  “你们是第一次来?”
  “应该是,反正我是从来没来过,你们呢?”
  她这么一问,后面那三个人也纷纷回答:“从来没来过。”
  “谁提议的来这家?”
  “是小宇,他说这家就挺好,我们就进来了。”
  “是谁点的酒呢?”
  “我们问老板哪种酒好,她说他们这儿的白葡萄酒不错,我们就各自点了一杯,确实不错,我们就没要别的。”
  莫然心想,这几个人虽然喝的是洋酒,喝酒的架势却依然是中国风,逮住好的就不撒嘴了,不过他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连脸上的表情都没透露这样的含义。
  “当时你们是怎么坐的,每个人都位置在哪里?”莫然心想,早晚也得问,不如现在问。
  “嗯,当时小宇坐在最里面,我在他右手边,小凯,”她指的是身材有些魁梧的男子,“坐在他左手边,小凯旁边的是点点,我旁边的是小辉。”她一边回忆一边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莫然话里所包含的特殊含义。
  “那个,警察大哥,”身材魁梧的小凯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你怎么说,是不是觉得我们里面……”他说到这儿就不往下说了,似乎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哦,抱歉,因为出警了,这些都是我们必须问清楚的。”莫然一边说一边微微皱了下眉毛,他发现这个小凯似乎比其他几个人想得要多一些。

  二

  张新梧在市局的小会议室里对吴梦问话时,彭晓苗和陆青就站在隔壁的显示器背后。
  吴梦十分紧张,不时地抬头看看头顶墙角安装的摄像头——她似乎也知道那摄像头是干什么用的了,毕竟这种事在电影电视里并不新鲜。
  她并不认识这五个人,一个都不认识。吴梦如是说,她对这五个人毫无印象。他们一进来就占据了靠墙角的那张桌子,只点了酒,和随酒附送的小食,期间只要了两瓶酒,没要过别的食物。她只记得那些人进来的时候还拎了个蛋糕盒子,她心里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检查了一下餐刀、小碟这些东西,没想到这些人还没开始吃蛋糕就出事了。
  吴梦说的这些话,彭晓苗心里是认可的,因为当晚吴梦一直陪着她和陆青,期间只因为招呼客人起来过几次,最后两次确实也是为了招待这一桌的客人才离开的。
  其实彭晓苗对那一桌人的印象也挺深,一进来就喳喳呼呼,一副暴发户的样子,本来挺安静的餐厅让他们一搅和也变得跟菜市场似的了。他们进来之前餐厅里原本还有两桌人,进来之后那两桌人都很快结账走人了,只有她和陆青因为跟吴梦是老交情,尤其陆青最后还要送吴梦回家,两个人才一直待到这么晚的。
  “他们要的小吃都是在你们厨房做的吗?”
  “不是,那些都是从超市里买的,拆开袋子装盘就行了。”
  “为什么当时店里只有你一个服务员呢,其他人到哪里去了?”
  “厨师和服务员都是十点就下班了,因为当时店里本来也没几个人,我一个人完全能应付得来,就没有留下他们。”
  “他们要的这些东西都是从正规渠道来的吗?”
  “都是……”吴梦有些迟疑,似乎不明白老张到底想问点儿什么。
  “有票据吗?”
  “点心那些东西……小票早都扔了,但包装袋都应该还在垃圾桶里……酒水的话,所有进货票我倒是都留着,就在餐厅的柜子里……”
  “我们想看看这些东西,可以吗?”
  “可以……”
  “那就等现场勘查结束之后,我们回去一趟。”
  “好……”吴梦的语调有些飘忽,似乎并不太确定是不是该同意。
  “你觉得呢?”彭晓苗看了一眼陆青。
  “我……”陆青脸上除了无奈之外,还微微有些痛苦,“我也说不好。”他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显得有些老气横秋的。
  “我觉得不太可能和她有关。”彭晓苗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吗?”陆青看了看她的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问问……”彭晓苗刚想让陆青去跑跑腿,却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跟莫然说过要回避这个案子了,只好硬生生把自己的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问什么?”陆青显然不知道彭晓苗的心理活动,直愣愣地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彭晓苗看着显示器,张新梧又给吴梦倒了杯水,然后有一搭无一搭地跟她聊着闲天。彭晓苗知道,吴梦的嫌隙现在并没有被排除,但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滞留她,老张只好用这样的方式稳住她,并伺机寻找她的破绽。
  彭晓苗不禁叹了口气,她对陆青说:“去看看莫队回来没有,我想跟他聊聊。”
  莫然还在医院里,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好歹命算是保住了,但病人还没有苏醒。一听见这话,那四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一个哭了出来——那是后来赶到的,病人的姐姐,陪他一起来的还有病人的姐夫。
  病人的姐姐叫涂思思,三十出头,姐夫叫廖冰泉,看上去比她大一点,两个人是在莫然他们赶到之后五分钟来的。刚到的时候涂思思满脸苍白、嘴唇发紫、浑身哆嗦,似乎马上就要昏过去了,而她的爱人廖冰泉表现倒还镇定,他用一只胳膊架住涂思思把她搀到了急救室外面。
  直到医生出来之前,涂思思都表现出一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她一句话也不说,别人跟她说什么她似乎也听不见,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抢救室的门。直到大夫出来,说了句“没大碍了”,她才嗷的一声哭了出来,把大夫都吓了一跳。
  廖冰泉和涂浩宇的妻子——刚才莫然才问明白,这个女孩叫陈雨曦——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尽量说些安慰的话,而另外三个人则搓着手,一副百感交集的模样。
  而这时,涂浩宇已经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了,这几个人便紧紧跟着一起往病房走。
  莫然凑到医生身边:“大夫……”
  大夫刚刚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怎么样,你们鉴定出毒物成分了吗?”
  “洋地黄毒甙。”这是技侦实验室刚刚通知莫然的,其他结果还没出来。
  大夫咋了一下舌:“还是严管严控的处方药啊。”
  “问您一下,如果没有及时抢救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这就难说了,不过,按我的经验来看,如果不是他中毒之后被立刻灌盐水洗胃,并打120叫救护车的话,很可能当时就……”大夫说着话,两手一摊,没把那个“死”字说出来。
  “麻烦您把他的随身物品交给我们。”
  “好,现在就能给你。”大夫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莫然随后吩咐两个警察跟着大夫去取涂浩宇的随身物品,而他则快步走到病房,对在走廊上等候的几个人——现在他们还不能进病房探视——说:“现在既然涂浩宇已经脱离危险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开始问话了吧。”
  “啊?”涂思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显然不明白莫然为什么这么说,“问话,问什么?”
  “据我们了解的情况,涂浩宇应该是中毒……”
  “中毒……”涂思思想了想,猛然站起,用手指着那四个人,“是不是你们谁想害死小宇?说,到底是谁下的毒!”那模样让莫然也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四个人全愣住了,过了片刻,陈雨曦小心地说:“思姐,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伤害小宇,我们都是好朋友呀……”
  “好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接近小宇,就是为了钱,钱,钱!”
  涂思思喊得撕心裂肺,异常凄厉,很快护士站里便走出来一个护士,两手插兜,斯斯文文地说:“小点儿声,这儿是医院,别影响病人休息。”
  护士说完这句话就回去了,而走廊上的这几位也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再不说什么了。
  莫然有点尴尬,但还是搓了搓手:“好吧,我们开始吧,先从……”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先问谁。
  “您先问我吧。”陈雨曦走过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