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苗和她的相亲对象事件簿 作者:丹山白鹭老孤云(晋江2014-02-03完结)
y的一切行为都出自他的授意。你根本无法以继母的身份从他们手里讨到任何便宜,这样一来,费联松死后,这个家里就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了,所以,你知道自己必须早作打算。想必费联松没有明确告诉过你遗嘱内容,但他应该是透过些口风,显然这种安排让你不满,你必须说服他多给你们母子留一点。可费联松这个人,生性强势,你是不能随随便便跟他谈他这种事的。因此,你需要费联松病情恶化,让他对自己的健康绝望,这样你才能击垮他的防线。你希望费联松感到自己时日无多,可能无法继续维护你们母子,尤其是无法继续抚养这个孩子,让他担忧这个孩子的未来,让他尽可能安排好你们母子两个。”
孟琳琳的反应很冷淡:“随你怎么说吧,反正……”
“你觉得我们这些还不够是吗?”彭晓苗抱起胳膊——她有点生气,“要不要再跟贺炳钦聊聊?”
“跟他聊?为什么?”不知为什么,孟琳琳开始显得有些慌乱了。
“我认为这个办法和你并不匹配。电波发射器这个东西,嘴上说说容易,没有一定的专业知识是根本做不出来的。就算你能做出来一个差不多的玩意,能不能起作用还两说。但另一方面,这个办法危险性太大,很有可能你一个不小心,费联松真的就完了。你要是真有自己做这个东西的能耐,你就应该知道,使用这个方法来达到你的目的其实并不合适。我看,是有人在背后给你出的主意吧,而这个人就是贺炳钦。嗯,我想,我要是找他问话的话,他可能会很快承认的,毕竟动手的是你,他最多就是个知情者而已。”
“怎,怎么会……”
“你看怎么样?要不要我跟他谈谈?当然我们谈的时候,你也可以在场,你们俩可以好好交流一下。”彭晓苗知道自己抓住了对方的七寸。
“你……”孟琳琳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
“好了,好了。”莫然忽然站了出来,“孟琳琳,该说的我们也都说了,现在万幸的是你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我看,你也该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了,万一费联松今天没有被抢救过来,那你可真就成了杀人凶手了。我劝你就此收手吧,别真把自己陷进去了。你也得想想你的儿子,别让他变成没人管的孤儿。”
孟琳琳浑身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然继续说道:“你也别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你儿子还在等你。”
“啊?”孟琳琳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忽然变成这样,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张大了嘴巴,看着莫然和彭晓苗。
“你过去吧。”莫然摆了摆手,“对了,把这个留下,这个你以后就用不上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孟琳琳手里把那个黑色的东西拿了过来。
孟琳琳走了,莫然扭头看了看彭晓苗:“也只能这么处理了吧。”
彭晓苗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也只能这么处理了,那些什么短信、监控录像和收款机受干扰什么的,根本也不能作为证据。至于这个东西,”她指了指莫然手里那个电波发生器,“就像她说的,什么也说明不了。现在也只能这样,免得她再干傻事。”
“不这样,咱们也不好收场啊。”莫然忽然轻叹了一声。
“是啊。”彭晓苗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真的看见监控录像画质变差了?”
“怎么可能。”莫然笑了起来,“电磁波要是强到那种程度,费联松就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我说也是。不过,你能对这种事情起疑心,还真是……”彭晓苗咽下了后面四个字。
莫然丝毫没觉得彭晓苗对他有一些特别的看法,只是很平静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我那个短信来的时间和费联松发病倒地的时间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再说,她当时也未免有些太冷静了,还记得拽上孩子,免得他乱跑。要是一般女人,现在可能……”他忽然意识到,当着彭晓苗的面,有些话不说为宜。
“可能什么?”彭晓苗气鼓鼓的,对莫然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相当不快,“再说,她那种行为也可以说是一个母亲下意识的动作吧。”
“这个……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不过,”莫然转了个话题,“你也不错啊,怎么联想到那个贺炳钦的呢?”
“要不是他才见鬼呢。”彭晓苗悻悻地说,“孟琳琳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他,他也是第一个跑过来的,说明这事儿跟他关系相当大。明明是副总的身份,却自称是费联松的副手。这么大热的天他还穿西服打领带,刚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水味。等到发现费联松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他便脱了西装跑到院子里抽烟去了。我看,他平时在费联松手下压力一定非常大,一直谨小慎微,对费联松尽心尽力,但还是受到费联松的百般刁难,而他心里其实对费联松是相当不满,也很不服气。而费联松也并不相信贺炳钦,费联松急着把费书铭弄回来,我看也是为了对付他。总之,他和费联松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到了相当紧张的地步了。他最有动机挑唆孟琳琳干这种事,也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至于费联松会不会死,他其实并不关心,因为无论费联松因此而死或病情恶化,他的压力无疑都会减轻很多。如果费联松死了,费书铭接班,他就能以元老的身份掌控这个公司了。我看,要说这几个人里面,他的耐性、心机和城府可能是最厉害的。费书铭毕竟年轻,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我们只能吓住孟琳琳,却镇不住他。”
“所以放过孟琳琳也是一种策略?”
“嗯,其实我不想把贺炳钦逼到死角,让他狗急跳墙。只要通过孟琳琳告诉他,警方正在注意他,他以后想有什么动作可就得三思了。”
“你觉得他还会下手吗?”
“没准。如果费联松还是那么刻薄执拗的话,他可能会想出更隐蔽的办法。”
“那就没办法了……”莫然长出一口气,“这也算……自作自受吧。”
“应该算吧,不过,我还是想不通费联松为什么对孟琳琳母子也那么刻薄,是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吗?”
“那是出于他的占有欲。”莫然对这一点倒是看得比较清楚,“孟琳琳年纪不算大,虽然拖着个孩子,以后再走一步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如果她有钱的话,再婚的可能性就更高了。这绝对是费联松这种人不能忍受的。所以,他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费书铭,而只让孟琳琳母子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这样,万一以后孟琳琳改嫁,也带不走他费家一分钱。”
“这人怎么这样!”彭晓苗真的有点火了,“这也太……”
“费联松这样的男人偏偏就遇上孟琳琳这样的女人。”莫然的语调瞬间变得冷冰冰的,“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孟琳琳的不幸,这是必然的。如果孟琳琳自己有点志气,愿意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孟琳琳和费联松,都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虽然这么说不太厚道,但有些烂事确实是受害的双方面共同促成的。”
“这……”彭晓苗一时语塞。
莫然却忽然换了一副笑脸:“好了,你还想回去吃冰淇淋吗?。”
“算了吧,我还有事。”彭晓苗脸如冰霜地拒绝了莫然,其实她忽然觉得莫然身上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特质让她很感兴趣,她也很想质问莫然,为什么自己对他一无所知,而他却知道自己是警察,但犹豫再三,觉得还是和他就此告别的好——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彭晓苗休假完毕回到局里上班,脑子里还想着妈妈给她打的电话。不知道莫然是怎么跟张阿姨说的,也不知道张阿姨是怎么跟妈妈说的,似乎妈妈对这次相亲很满意,彭晓苗也就只好跟着打哈哈,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只能到时候再说了,反正,现在是难得清静。
等她在办公室后面坐下,张新梧凑过来:“听说咱们要来个新队长。”
“新队长?”彭晓苗并不太惊讶,邵磊出了事,队里的其他人也就都成了上级特别关注的对象,空降一个新队长是很自然的事情,但她还是表达了一下关切。
“嗯,听说原来一天刑侦都没干过……这上级的考虑还真是……”
张新梧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他分明看到严局领着一个人走进来:“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队长。”
彭晓苗一看,那是莫然。
一
彭晓苗站起来:“卢总,那我们先告辞了。”
卢寒雨微微点头,也站了起来:“您没什么想问的了?”
“例行公事罢了,卢总您也很忙,我们就不多耽搁您的时间了。”彭晓苗礼貌地说。
“您还真会说话。”卢寒雨一边说一边从桌子后面绕出来,“我送送你们。”
“那可太不好意思了。”彭晓苗看看身旁的陆青,对他木讷的态度略感不满。
卢寒雨和彭晓苗一边闲聊一边离开销售总监办公室,穿过写字间的一排排小格子,走到大办公室外面的楼道里,上了电梯。卢寒雨亲自按了“1”,随即电梯便从二十九层倏然而下,直达一楼。
走出电梯便是写字楼的大厅,彭晓苗往正门走了两步,站住回头对卢寒雨说:“卢总,就到这里吧,您请留步。”
“哦……”卢寒雨似乎有些猝不及防, “我还想把您送到门口呢……”
“大热的天,不必了。”卢寒雨的绅士风度让彭晓苗感到相当受用,她虚情假意地推辞道,“您也很忙……”
“忙倒说不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已。说起来,还得谢谢您呢。”
“谢谢我?”彭晓苗有些诧异,“这是从何说起啊。”
“在我今天做的所有事情中,只有您的来访是在计划内的,其它都是突发事件,而我是最讨厌突发事件的。”
“我也讨厌突发事件。”彭晓苗笑了。
“看来我们还是挺有共同语言的嘛……嗯,我下午五点半下班,如果您今晚有空的话,能一起坐坐吗?”
“您看,您的提议对于我来说,不就是突发事件吗?”
卢寒雨也笑了:“看来我是自讨没趣了。那……下次我们再约……”
他一句话还没说什么,什么东西忽然坠下,重重砸在大厦门外的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楼里楼外的人都惊呆了,这其中也包括彭晓苗,但她是最先清醒过来的,很快她便拔腿冲到了外面,而陆青在她奔出去之后也明白过来,连忙跟着冲了出去,只剩下卢寒雨一个人站在原处。
一个人趴在台阶前的空地上,脸扭在一旁,五官完全移位,口鼻中都有血流出来,头部也被摔得变了形,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彭晓苗一见这种情形,就知道这人没救了。而在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紫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这一点让彭晓苗非常在意。不过,虽然这个人模样恐怖,但彭晓苗还是依稀觉得她生前应该是个白皙可人的女子。她头上的披肩长发挑染成金色,身上穿着收腰白半袖衬衣配短裙的黑色职业套装,脖子上挂着的工牌甩到一边,扣在地上,一时看不到她的姓名,但根据牌子背面的标识可以判断出死者和卢寒雨同是海天药业的员工。工牌的带子有一段有些变形磨损,似乎被强力拉扯过。死者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身旁的地上还有一只右脚的高跟鞋。彭晓苗用眼睛大致比量了一下鞋的尺寸,似乎和死者的脚尺寸相吻合。而最醒目的,则是她左腕上的两道伤痕——不算太长,似乎也不深,流出的血不多,糊在手腕上还没有完全干。
彭晓苗按了按太阳穴,然后直起腰看看陆青,陆青正在语无伦次地用电话向局里报告,而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卢寒雨则抱着双臂,面色凝重地看着地面上的尸体。
彭晓苗是二十分钟前来找卢寒雨的——那时是十点半,卢寒雨刚从外面回来。市局刚刚破了个制贩毒的大案子,里面有些事情和卢寒雨所在的海天药业有关,彭晓苗为此来找卢寒雨了解一些情况。两人约定了时间,而彭晓苗和陆青也准时到达,而此时卢寒雨也刚进办公室不久。
最初卢寒雨还有些紧张,气息都有些不太匀——毕竟谁都不愿意和制贩毒这种事扯上关系,然而在了解到警方只是泛泛地了解一些情况后,他渐渐放下了包袱。前十分钟,彭晓苗问完了她想问的所有问题,而后十分钟卢寒雨和彭晓苗几乎是在闲谈。两人聊得十分投契,只是苦了陆青只能坐在一旁傻乎乎地听也听不懂,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就在彭晓苗以为今天的工作应该很轻松时,案件发生了。
大批警力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现场,而在此期间,彭晓苗则抬头仔细观察了这栋写字楼。阳光很毒,她不得不眯着眼睛查看,就在正门上方的大楼顶层,有一扇窗户开着,百叶窗飘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