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神医





  话才一说出口,一支小巧可爱的飞刀正不偏不倚地削下倚敬辰一小绺的头发后,没入墙壁之中。
  敬辰一愕,随即哇哇大叫道:“二哥,你怎么可以削掉我美丽的秀发?!”“你别那么联噪行不行?”倚仲君把玩着手里的另一把小巧可爱的飞刀。
  他……他居然骂他聒噪?!倚敬辰这次可是真的深受打击了,只见他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角,自言自语地道:“我要跟妈咪说你们都欺侮我。”倚仲君摇头失笑,这小子的个性一点都没变,“敬辰,厕所在后面。”“你管我!”倚敬辰闷哼。“现在外面有很多小姐在偷看,你的姿势很不雅观,恐怕有损你完美的形象哦!”倚仲君憋着笑道。
  “真的?”倚敬辰赶紧站起身来,故作优闲地背着双手审视书架上的书,并且偷偷地往窗外一瞄。
  倚仲君见状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二哥,你骗我!”一见外头没人,倚敬辰马上大声地指责道。
  倚仲君不否认,“不过你刚才的姿势真的很难看,啧!啧!活像在蹲厕所似的。”“我喜欢蹲厕所,可以吗?”倚敬辰没好气地说。
  “当然可以。”倚仲君摊开手笑道。
  “别闹了,你们两个。”倚廷洛正色道:“仲君,爸妈大概在下个月十日会回到家,到时候你会赶回来吧?”“当然。”倚仲君答道,他离家太久了,是该回去一趟了,“时寒呢?”“没人知道他的下落。”倚廷洛叹了口气,时寒受的伤令他自己有殛端的改变,就连人狼族的先知——擎天也察觉不出他的下落。
  “他太痴了。”此时,倚擎天也忍不住地叹道,他不禁想起倚时寒的往事……
  时寒在十八岁时爱上一名女子,那时他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某一天他和女友相约在公园见面,偏偏他却临时有事无法赴约,而且也联络不上她,不料她却因此遇上一群不良少年而惨遭轮暴身亡。
  这种事并非任何人所愿意的,而时寒将一切的错归究于自己,他恨天,恨地,恨那群不良少年,最最恨的却是他自己,如果他当晚前去赴约的话,那么一切的悲剧都可以避免……从此,时寒便由一个爱笑的阳光少年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至今仍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
  “等他想通了,他自然会回来。”收起思绪,擎天的脸色已经渐渐地恢复正常。
  “敬辰,你在做什么?”倚仲君发现敬辰又蹲在地上了,而且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捡我的秀发。”倚敬辰边检边道:“这可是无价之宝耶!”“神经病!”倚仲君摇了摇头,他真是服了敬辰。
  蓦地,倚敬辰站起身来,双手毫不客气地在倚件君身上摸索一番。
  “你做什么?”倚仲君拍开倚敬辰的手。
  “你身上还有飞刀吗?”倚敬辰问。
  “问这个干么?”倚仲君不答反问。
  “好奇而已啊!”倚敬辰上下打量倚仲君一番他到底把飞刀藏在哪里?
  “有,而且为数不少。”倚仲君道。
  他这个医生恐怕是与众不同,而且是独一无二的,不论何时何地他的身上总有好几把飞刀,却没有人知道他将之藏在何处,他的刀能救命也能置人于死地。
  “时候不早了,你们就委屈一下,吃我煮的饭菜吧!”倚仲君又说。
  “你……你……会做菜!?”纪左司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那当然。”倚仲君好笑地望着纪左司道:“不然!我岂不是早饿死了。”“二哥,你是我的偶像!”倚敬辰不要脸地喊道。
  “不必拍马屁,待会儿你负责洗碗。”倚仲君乘机派了个工作给他,这就叫做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不过,倚敬辰的原则一向是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我一个人洗不完的。”倚擎天本来是幸灾乐祸地斜睨着倚敬辰,闻言他的脸色又一变,他铁定又会被敬辰拖下水。
  “好吧!那……擎天你帮他吧!”倚仲君道。
  倚擎天的脸马上垮了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跟敬辰这种人当兄弟,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倚廷洛已经习惯了倚擎天和倚敬辰的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斗,大概是他们两个人的八字不合吧!
  倚仲君走向厨房。
  “可要我帮你?”纪左司在他后面出声问着。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倚仲君笑道。
  约莫半个小时后,厨房里便传出了阵阵令人垂涎的香味,看来倚仲君的改变不可谓不大。
  “左司,你来帮我端出去吧!”倚仲君的声音自厨房传出。
  当所有的菜都端上桌之后,众人皆愣住了,虽然只有五菜一汤,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虽然不是名菜,但是每一样菜都色香味俱全得令人垂涎三尺。
  “吃饭了。”仲君道。
  众人没反应,只愣愣地傻看着桌上的佳肴。
  倚仲君只好大叫:“吃饭了!”他就知道他们一定不信他能煮得一手好菜,如今事实胜于雄辩。
  “你嫁给我吧!”纪左司有感而发,现在能煮得一手好菜的女人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是个男人,仲君应该当女人才对。
  倚仲君一愕,原本不苟言笑的左司竟然也会开起玩笑来了,这五年之中,他恐怕是错过许多事了。
  “怎么样?”纪左司边吃边问,想不到仲君的手艺这么好。
  倚仲君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什么怎么样?”“嫁给我吧!”纪左司说,他仍没放弃。
  仲君闻言差点被嘴里的那一口饭给噎死,“闭上你的嘴,吃饭吧!”“闭上嘴怎么吃饭?”纪左司一脸无辜地说。
  “我是教你别再说一些令人消化不良的话,又没教你不准吃饭。”倚仲君一脸没辙的表情,没想到左司竟被同化至此,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此能耐?他的大嫂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倚仲君的视线一直停在倚廷洛的脸上而不自觉。
  倚廷洛笑道:“别一直盯着我看,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你还是嫁给左司好了。”这次倚仲君是真的噎着了,不过是被他自己的口水噎着,“咳!咳!咳……”倚廷洛拍拍他的背,“你还好吧?”“我没事。”倚仲君顺过气道。
  一旁的倚敬辰自始至终都埋头苦干,不曾抬起头来,倚擎天亦同。
  吃完饭后,倚敬辰和倚擎天便乖乖地到厨房把碗洗好。
  “你们该不会打算今晚要下山吧?”倚仲君突然问。
  “怎么了?”倚廷洛并未否认。
  “晚上的山路并不好走,你们还是明天一早再离开吧!”倚仲君提议道。
  “你这儿并没有多余的床铺。”倚廷洛提出事实。
  倚仲君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医院里有。”言下之意是要他们去睡病房。
  “我没生病干么睡病房?”倚敬辰吃饭后有力找碴了!
  倚仲君觉得早知如此,就该让敬辰饿昏算了,“不然你睡地上好了。”“你们的病房又没有冷气。”倚敬辰鸡蛋里挑骨头。
  如果不是他在医院里服务,人家院方还不见得愿意让他们去借住一晚呢!“要冷气是吧?”倚仲君笑得有些奇怪。
  “嗯!”倚敬辰点头。
  “有一个地方十分符合你的要求。”倚仲君一脸诡异地说。
  “哪里?”敬辰好奇地问。
  “太平间。”倚仲君露出奸诈的笑容。
  什么?!教他去睡太平间?!倚敬辰尴尬地道:“那儿是死人在睡的。”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
  “把你自己当成死人不就得了。”倚仲君良心建议道。
  绝招!众人除了倚敬辰外,皆无不赞道。
  NO!NO!NO!他宁愿当自己是病人,至少还有救,当死人?那岂不是Game over了,“我还是睡病房好了。”搞定啦!倚仲君在心里偷笑地想。
  第二章
  倚仲君拿着病历表略微看了一下,舒吻雨,二十一岁,吻雨,挺特殊的名字,但是并不难听,这名字的主人才刚被家人送来挂急诊。
  “你哪儿不舒服?”倚仲君问着面前的女孩。
  “肚子疼。”舒吻雨指了一下腹部的右下角。
  倚仲君伸出手想确定一下她痛的位置,不料她却缩一下,并道:“你要做什么?”瞧她痛得都皱起眉头来了,居然还有心思问这个?“当然是看病啦,小姐。”倚仲君友善地道,他是医生,而这里是医院,她是病人,他还能做什么呢?虽然乍见她时,他的心的确是漏跳了一拍,但是那并未代表任何意义,她太年轻了。
  “你有执照吗?”舒吻雨突然问。
  倚仲君一愕,这个小女孩居然问他是不是有执照?她是他当医生数年以来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当然!”他朝墙壁上的证书努了努嘴,“你什么时候开始痛的?”“一个小时以前。”舒吻雨回答。
  倚仲君作了一些检查后已确定她是得急性盲肠炎。
  舒吻雨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老是盯着人家看,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谁教他长得这么少见的俊美。
  “MISS王,麻烦你送这位小姐到手术室去,然后请麻醉师过来替她作个测试,二十分钟后做盲肠切除手术。”仲君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吩咐好一切手续。
  “好的。”MISS王点头应道。
  “我为什么要做盲肠切除手术?”舒吻雨不懂地问。
  倚仲君一怔,这算什么问题?他是一个优秀的医生,懂得如何为病患做最好的医疗,他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割掉她的盲肠吧!“你得了急性盲肠炎。”他跟她的盲肠无怨无仇。
  “哦!”舒吻雨了解地应了声。
  “没有问题了吧?”倚仲君问,她还真是个问题女孩。
  MISS王在一旁掩嘴而笑,这个女孩挺可爱的,不是吗?
  舒吻雨红着脸道:“没有了。”连护士小姐也在笑她,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虽如此想,不过她一向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不一会儿,待MISS王将舒吻雨送到手术室时,只见舒吻雨躺在一张病床上,她忍着痛问:“护士小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MISS王忙着准备血浆和一些必须的手术工具,“问吧!”“刚刚那个医师就是部落里人人钦敬的神医?”舒吻雨睁着一双大眼睛等着MISS王的回答。
  “没错。”MISS王答道。
  舒吻雨常常听见一些老人在讨论神医倚仲君的妙手回春和义诊赠药的事迹,部落里的每一个人都万分地感激他,而她一向都只听说了他的义行却无缘见他一面,如今见到他却是在这等情况之下,而且她刚才的表现十分幼稚,他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无礼的丫头。
  此时手术室的门正巧打开来,走进一身穿着白色医生制服的倚仲君。
  舒吻雨抬眼望向倚仲君,她不由自主地红了双颊,为什么他不论何时看起来都是那么地令人神魂颠倒?难怪部落里的未婚少女全都暗恋着他。
  倚仲君有些莫名其妙地瞅着舒吻雨,无缘无故地她为什么脸红?
  舒吻雨被他瞧得心慌意乱,不经大脑地道:“开一次刀我不就被你看光了吗?”倚仲君拿起早先准备好的注射针筒,闻言失笑道:“我是医生,这是神圣的救人工作,你未免想得太多了,况且我也只看到你的肚子而且,别担心。”这女孩的思路真是与众不同。
  他虽然嘴上忙着和舒吻雨说话,可是却也没有忘记他的职责,在谈话的同时他也已完成注射麻醉剂的工作了。
  舒吻雨渐渐地失去知觉,倚仲君敛去脸上的笑容,专注而谨慎地动着手术,即使是一个小手术他也从不敢大意,因为病人宝贵的生命正系在他的手中。
  动完手术后,倚仲君走出手术室,一对老夫妻立即迎了上来。
  “神医,吻雨的情形怎么样?”倚仲君安抚地道:“她很好,没事的,你们别担心。”显然沙耶和玛兰是舒吻雨的家属了,但是如果舒吻雨也住在这儿,没有道理他会没见过她呀!
  沙耶和玛兰闻言皆松了口气。
  “舒吻雨是你们的亲人?”倚仲君想更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是我们的外孙女。”沙耶心中的大石已经放下,他滔滔不绝地说:“她今年首度回来过暑假,是台大电机系的高材生。”台大电机系?这倒是挺少见的,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竟会对电子有兴趣,而且还是台大的高材生!
  倚仲君不自觉地露出微笑,舒吻雨本来就是十分与众不同的女孩子,的确是不能以常理而论。
  沙耶又说:“咱们吻雨是很乖巧的,而且煮得一手好菜,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怎么?沙耶现在是在推销舒吻雨吗?倚仲君若有所思地看了沙耶一眼,莫非他的脸上写着“我想结婚”这四个字,不然为什么部落里的每一对父母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呢?“沙耶,你想什么?”沙耶黝黑的脸上微微一红地道:“您认为吻雨怎么样?”“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