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神医





  “难道我连一个病患也比不上?”她不是没瞧见他对病患的关怀和迷人的笑容,为什么他就非得对她这么吝啬不可?
  “这两码子的事岂能混为一谈?”倚仲君深吸一口气,她似乎无法猜到他的用意,他是不想让她愈陷愈深,“你别勉强自己留在这里,我不会因此而感动,你也只是浪费时间和心血而已。”“我相信真心能改变一切。”老天,真心是能改变一切,但是那“一切”并不包括他——倚仲君的心,真心是改变不了他的!倚仲君无声地道。
  “你为什么不回台北?各大医院都争相聘请你,而且我父亲也中意你当他的接班人。”她不相信院长这个职务仍引不起他的兴趣。
  倚仲君瞄了她一眼,更明显地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差距,“我不想当院长。”他毫不考虑地就一口回绝了她。
  宋晓菁怔住了,“你……你不想当院长!?”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不爱名利。
  倚仲君好笑地道:“我只想当一个小医生,所以请你别再对我存有任何幻想。”他若是爱名利,怎么会自愿到边远的部落来服务?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宋晓菁喃喃地自语道,倚仲君是医学界公认的奇才,前途无可限量,没有道理会甘心埋没在此一偏僻的部落,他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才是。
  “不可能的事往往都会发生。”倚仲君颇有哲理地说,他或许是天性淡泊,也或许是生在倚家,世俗的名与利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学的是医术,职责是救人,在何处行医并没有差别。
  倚仲君推开医生作息室的门,他希望她会知难而退。
  门内的每个人都竖耳朵在听他们的对话,一见倚仲君推门而入全都来不及反应,一脸尴尬地笑笑,只有小李毫不在意地拍倚仲君的肩膀道:“你总是让女人为你伤心。”倚仲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她道:“我只帮人动开心手术,至于让女人伤心,对不起,我没学到这门技术。”他也不喜欢这样啊!但是他只有一颗心,所以只能爱一个人。
  小李啧啧地道:“男人长得这么漂亮实在是浪费,如果我是女生的话也一定会爱上你的。”倚仲君恨不得狠狠地踹他一脚,这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都已经够烦的了,他还来搅局!
  “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一定拿针帮你缝起来。”他假意地笑,他的缝合技术可是十分高超的。
  捂住嘴,小李语音模糊地说:“不然你去变性当女人,然后嫁给我好了,这么一来所有的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倚仲君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缝纫用的针来了。
  小李闪到另一名医师的背后吐了吐舌头,“我的嘴还有其它用途缝不得的。”“那你就保持缄默吧!”倚仲君没好气地道。
  第三章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在宽广的客厅内追逐着,而纪左司已经累倒在沙发上了,为什么右司结婚了而他还是得负起奶爸的责任?他好像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而小轩和小爱仍是精力充沛地跑来跑去。
  “左叔叔,你起来嘛!”小轩叫道。
  纪左司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地道:“我不行了,我已经累垮了,你们玩吧!”当初狄霏好像答应过他,只要他充当爱神撮合右司和念荷这段姻缘,那么他就可以不用再当奶爸了,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又重操旧业了?
  小爱绕着纪左司躺着的沙发跑,而沙发上的纪左司则是蹙着眉仔细地回想以前,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会又当起奶爸来了?
  小爱相准纪左司的胸膛,用力地一跃,整个人就这么地跳到纪左司的肚子上。
  “啊——”蓦地,只听到一声惨叫响,楼上的人全都飞也似地奔下楼来,狄霏首先看见小爱坐在左司的身上,前者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看左司又回头看看自楼上冲下来的几个人,而后者则是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倚擎天首先发难,“发生命案啦?一个大男人叫成那个样子像话吗?”纪左司等待那一股椎心刺骨之痛稍稍减轻之后,才把身上的小爱抱了下来,姿势有些怪异地走到倚擎天面前,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你不小心被人踢到’重要部位’,你能不惨叫吗?”倚擎天闻言上下地打量他一番,“原来……原来……哈……”他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狄霏红着脸替小爱道歉,“对不起,左司,小爱她不懂事。”“倚擎天你再笑笑着,就算你是人狼族的先知我也照扁不误。”纪左司吼道。
  “不笑就不笑。”倚擎天深吸了几口气。
  倚廷洛咳了一声:“你没事吧?”虽然他也很想笑,但是碍于他是肇事者的父亲,只好拼命地忍住,恐怕他肚子里的肠子都已经笑得打结了。
  “你想呢?”纪左司忿忿地瞥了倚廷洛一眼。
  “我又不是你,哪会知道你的情形?”“算了,我没事。”“左叔叔,对不起。”小爱扯着纪左司的衣服下摆道。
  纪左司叹了口气,他怎么也对小爱和小轩生不起气来,他俯下身指指自己的脸道:“亲左叔叔一个,左叔叔就不痛啦!”“真的?”小爱的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话声未完,小爱已经跳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好多下,谁教他是他们的奶爸。
  纪左司摸了摸小爱的头,笑道:“好了,你和哥哥去玩吧!”“嗯!”小爱点点头便活蹦乱跳地拉着小轩到庭院去玩了。
  纪左司站起身来抖了抖脚,他该不会变成台湾第一只人狼太监吧?这太悲惨了吧!纪左司摇摇头,倏地想起倚仲君的事,脱口问道:“仲君真的会在今年娶妻?”“没错。”倚擎天肯定答道。
  倚擎天具有超凡的能力,纪左司相信他的话,“那么你呢?什么时候会坠入情网啊?”倚擎天指着自己,“我?”通常先知都只能预知别人的事情,而对于本身的事则是一窍不通,“也许我注定是一辈子打光棍也说不定,反正该来的躲不掉,干么想那么多?”“也对。”纪左司点头道。
  倚廷洛不以为然地说:“我觉得你们都该早点娶妻生子,如此才能避免心理不平衡。”娶个老婆?!那多麻烦啊!想归想他可不敢说出口,除非他忍受得了狄霏的轰炸,他才不想象廷洛一样,变成居家型的男人,心理不平衡?算了吧!
  他觉得自己很正常啊!
  虽然他们一大群人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他们各自拥有一层楼和不受打扰的空间,对纪左司而言,这样的生活他觉得很满意。
  狄霏心血来潮地打量着纪左司,然后用非常和善的笑容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帮你作媒吧!”闻言纪左司差点吐血,帮他作媒?Oh!NO!“我的好嫂子,你就饶了我吧?”“娶老婆不好吗?”她猜不透左司的想法,婚姻生活既温馨又甜蜜,她想不通为什么左司不想结婚?男人不是都喜欢保护女人的吗?难道左司有什么怪癖不成?
  瞥见狄霏那怀疑的眼光,纪左司就知道了,她一定又想歪了。
  倚廷洛似乎不打算替他解围,反倒非常乐意看见他陷入泥沼之中。
  “太麻烦了。”纪左司皱眉道。
  “麻烦?”狄霏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麻烦,而且娶个老婆不但能照料丈夫的生活起居,还能是丈夫的知己,两人恩恩爱爱相扶到老是件多么美好的事,何麻烦之有呢?“你认为我和念荷都是麻烦吗?”倚廷洛暗暗地为妻子喝采,这句话问得非常好,看来左司是在劫难逃了。
  纪左司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说是嘛!往后的日子他可就难过了,同时得罪两个女魔头的下场是会很惨的,可是,若说不是嘛!他就免不了要接受狄霏的荼毒了。
  倚擎天幸灾乐祸地斜倚在墙边瞅着纪左司,然后徐徐地说了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左司你就别害羞了。”闻言纪左司立即抬头,他——纪左司会害羞?!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狄霏双手抱胸地走过来又走过去,不过今年以内是不可能成功的,女主角现在正在法国进修。
  纪左司狠狠地瞪着倚擎天,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那么倚擎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然而斜倚在墙边的倚擎天仍是一脸笑嘻嘻的,他有一句座右铭:“别人的痛苦就是他倚擎天的快乐。”可是如果能陷害敬辰的话,那么他会更快乐,这小子滑溜得很,不容易出差错,而且他的姻缘也未到,所以只好暂时放过他了。
  “大嫂,我……”狄霏抬手阻止纪左司继续下去,“既然我是你们的大嫂,那么我更应该关心你们的婚姻大事,其实那个女孩子你也认识的?”“我认识?”纪左司情不自禁地脱口问,随即又紧抿着唇不说话,用此来表示他无言的抗议,不过那通常不会有多大的效用。
  不一会儿,纪左司便心想:狄霏打算撮合他和什么人?其实他也挺好奇的。
  知道自己的话引起纪左司的好奇了,不过狄霏不打算这么快就公布答案,就让左司去伤脑筋吧!
  纪左司蹙着眉,狄霏好像不打算说出那个女孩子是谁,但是他才不想上了她的当,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此时倚擎天打了个好大的呵欠,“我要去睡觉了,午安,各位。”纪左司灵机一动,擎天既然是人狼族的先知,那么他应该知道狄霏指的是什么人,“我也想睡个午觉,午安。”狄霏没有阻止他。
  倚廷洛也不知道狄霏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不过他相信她,“你不怕擎天把你的答案告诉左司吗?”“擎天不一定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况且就算他知道了,我也敢打赌他不会告诉左司的。”狄霏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嗯哼!”倚廷洛挑眉。
  “你不相信?”狄霏看着他问,口气里有些不悦。
  倚廷洛沉默不语。
  “不然我们打个赌好了。”狄霏道。
  倚廷洛不动声色地问:“赌什么呢?”狄霏气鼓鼓地道:“随便,你决定就行了。”居然不相信她的能力。
  “这可是你说的哦!”狄霏终于是吃下他的饵了,倚廷洛偷笑着,“赌注由我来决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狄霏想也不想地就接了下去,“说吧!赌什么?”倚廷洛好整以暇地道:“如果你输了,那么你就帮我再生个Baby。”生孩子?!狄霏的脸微微一红,他怎么会想到这件事?随即又想到倚廷洛的怀疑,她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便回答:“没问题,但要是你输了呢?”又不是没生过。
  倚廷洛正色道:“要是我输了,那么我再和你生一个Baby,如何?”“好。”狄霏沾沾自喜她又道:“你输定了。”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她似乎没有仔细地想过倚廷洛的话,只要她细心一些,那么她就会发现不论谁输结果都是一样的。
  等到她发现再次上当时,那恐怕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倚廷洛太明白狄霏的个性了,同样一个计谋能够得逞两次,就是因为她太冲动了,而他也乐此不疲,他伸手将狄霏拉入怀中,他希望仲君也能有一个幸福的婚姻。
  狄霏抬起头道:“下个月十号仲君真的会回来吗?”她有些不安,三年多以来她都不曾见过仲君和时寒,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讨厌她?
  倚廷洛肯定地回答:“当然,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况且爸妈也正好在家。”他微微一笑,“仲君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况且你又这么漂亮,温柔、美丽、大方,他怎么会讨厌你呢?”“我没有你的那么好。”原来他知道她的烦恼。
  “在我的眼中你是完美无缺的。”倚廷洛轻轻地吻了她一下,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只不过有时候他喜欢设计她罢了,“如果他敢不喜欢你的话,我就海扁他一顿。”“你……”狄霏诧异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在她的记忆中,廷洛一直是斯文有礼且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这么……暴力了?不过她一点也不害怕,廷洛仍是原来的他。
  “还不都是为了你。”倚廷洛轻点她的俏鼻说。
  “我?”她的行为很暴力吗?不会吧!
  倚廷洛好笑地解释道:“我变得比较暴力是因为要保护你嘛!这样才不会有人敢欺侮你啊!”这是哪门子的歪论?“那还是不要好了,要是以后我一惹你不高兴,说不定你就会海扁我一顿。”狄霏开玩笑地说。
  “我怎么会舍得扁你呢!”倚廷洛揉揉她的头,起身去替自己和狄霏倒了两杯咖啡走了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狄霏,“下午我有场会议要主持,会后还要聚餐,你不必等我用餐了。”“哦!”狄霏捧着杯子颔首,“对了,敬辰的表现如何?”“非常好,他的表现令人赞赏,假以时日他就能够独当一面了。”倚廷洛赞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