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痴心的报酬
白衣男子笑容可掬地好心说道,但口吻却是乐见其成,大概是预备报那一箭之仇,他从不喜欢吃亏。
“啧!祸从口出;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讲。况且要说到由爱生恨,相信爱慕你的,还不分男女,一定比我多。麻烦自然也跟着来!”
这二个人实在……
“真吵!”冷衡逸吐气如霜地抛下这句话后,起身欲离开这里,找别的清静之地研究他的脑科参考书;白衣男子冲着他笑,捉弄的成分居多:“小逸要回家去顾小……”
“你这冒牌乔太守。”冷衡逸旋身阻止他未竟的话,冷声低喝。“少乱点鸳鸯谱。”说完他就拿着书离开了会议室。
一行人目送他离去,而宇野万里若有所思地笑:“只要扯上逸领的事,他就酷不起来了。”
“你也一样啊!只要扯上某人的事,你也就窝囊得如落水狗,把原来的形象都给破坏殆尽。”
木翔宇收起写完的“作业”,也打算要走了;戚彦仪攀搭住他的肩头,根手指率性地勾住自己的白色医师袍,狂傲放荡。风流不羁的气势全数放射出来,俊逸且卓尔不群:“今天我要去‘恶男俱乐部’,你也去吗?”
“恶男俱乐部”是他们这几个有恶男封号的大男人开的,是一间挺有颓靡风格调调的PUB,只要不值大夜班或
没有手术还是约会,那几乎是他们一定会去的地方;他们也会找些歌手去演唱,但格调品味不低,毕竟这几个男人都是由国外留学回来的,再加上医生这个职业,可算是上流社会份子了。
“难得,今天有女人放你鸽子?” 木翔宇笑着挖苦他,和二表兄弟点头示意后,率先走出会议室。
“去!老是粘得那么紧很烦而已!从来只有我放人家,没有人家放我的。谁能不爱英俊又迷人的我?
“难讲!以人生一百年来讲,你还有七十一年,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送走另二名恶男后,宇野万里交叉着十指,低在下巴下,微笑的看着自己的表哥,沉静稳如泰山,自负飞扬的神气镶在眉宇之间,但却不跋扈逼人。
“正如他们所说的,小柳她不会受医院安排的,你要怎么弄她去山地乡义诊?
“小柳!?” 白衣男子神色怪异的一闪,展露出好笑的神情,好似他这个称呼有多令人觉得可笑似的。
“小绢是斐火棋的专用名词。而且,绢音同厌倦的倦,不适合我用。
宇野万里朝对方龇牙咧嘴地一笑,但点点痴心之意尽在不言中;白衣男子倏地沉默的看了他一眼,那抹浓而深重的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喉头一紧,心底猛然泛起了些微不祥之感……
“喔,你的意思是,你对她永不倦怠是吧!我突然很想知道……”
白衣男子那令人看不出真心的眼眸忽而凝重地望住他,唇边仍是那副坏坏的、似真似假的笑容。
“爱情和自由,不驯如你,究竞会选择哪一条路呢?”
哟!晴天霹雳也不过尔尔!
“你……”宇野万里这副智障儿的神情,绝对百年难得一见,值得珍藏;他张口结舌,有点结巴似地难以成句:“柳娟……是你……”
“依照游戏规则,或许你是输了。” 白衣男子狡黠一笑,眸光中尽是逗弄,他好像颇以欺负人、看人出糗困惑为乐;宇野万里心底顿时明白了某些事。哼!给他带了十五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劣根性!?
“不过……若是我也喜欢她的话呢?”
“而且还暗恋她好久,不敢告自!?”宇野万里咧出一个好大的笑容,现在换他使坏了。
“哎唷!你从哪里知道我在唬你?”
坐在桌面上,身形俊挺的白衣男子耙了耙头发,似也不讶异他会如此推敲。
“你的眼神,我建议你不回玩弄人时,找副墨镜戴上。”
哟!还敢吐他糟!?敢情这家伙想订棺材了!?
“输了又不是可耻的事,要有运动家的精神——败不馁嘛!大胆承认又何妨!?”
“呵!万里呀!” 白衣男子忽而诡异的笑笑,令人沉溺在他所制造出来的悬疑气氛中;他很容易就会笑得令人很不安,不愧是“天下等一贼人”,老是以吊人胃口为乐。
“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好极了!宇野万里果然错愕住了!白衣男子好心地拍拍那张俊脸,笑得异常和蔼可亲兼天真善良:“好好的记住,喔!乖……”
见他笑成那样,宇野万里也被他弄胡涂了,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呀?
可是……若表哥真的也喜欢柳娟呢?
“耶!?”看见似曾相识的脸孔非常可疑地在柳娟的公寓附近探头探脑的,宇野万里停住下脚步,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过去探一探虚实,搞清楚那个小朋友到底想于什么!?“你不是……”
“啊!帅哥医生!?太好了!”
帅哥医生!?宇野万里挑着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谦卑地说:“哪里哪里!?” 可是,明明就是万“里”!万“里”呀!唉!有时名字取得太好也是一种困扰……想谦虚也谦虚不得,生来就该给人称赞
“感谢上帝!真的让我等到你了。” 可疑的小朋友商羽像是见到救星那般地笑了起来,脸上如释重谢天谢地的神情半点不假,热络地朝他走来,提起地上的超市商品在他面前晃了晃,指指柳娟那层公寓:“小柳姐姐感冒了,又不愿去挂号看医生,我过来找她,才发现她快饿死了;所以我外出采购食物喂她。我记得几天前都在这附近看见你,所以推测人住这附近,才在这边等等看能不能看见你,哈!天可怜见!快跟我上去看她!”
“ 喂”她!?这小丫头把柳娟当狗呀!
宇野万里随商羽移进公寓电梯里,门口问道:“她病几天了?”这几天因为有几台大手术。所以无心分神其他。而那个“皮性不改”的死混帐丢下一句混帐谜语后,就去日本了,连后天一个月一次的各部门会议也不参加,真是……
“好像两天吧!你知道,人一病就会懒了,所以她有几顿餐没吃了。”
“你不是在照顾她?”怪了!他竟然在责怪一个小女孩。
“我也希望可以呀!可是她的性格你不知道吗?”
还以为他不会凶呢!怎么这会儿有点危险!?她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庞,有几许迷惘,心想,若这漂亮的男人施暴,她就把手上的东西全数砸到他脸
上。
宇野万里看出她的想法,不知为何的竞感到好笑;他指指她手上的袋子,以一贯淡而轻柔的语调问着:“这个是……”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但他却想不起来她像谁了!
“要煮给小柳姐姐吃的,病人不都是要吃稀饭吗?”她记得小说漫画和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的!?她又重新看了看袋里的东西,不怎么想在这个帅哥医生的面前“见笑”,虽然……她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对小柳姐姐……
唉!“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留不得,便舍得。”她有些有感而发地嗟叹道。搞不懂怎么好男人都是别人的!?
到底像谁呢!?宇野万里仍旧盯着她思索着。就在此时,那个不知像谁的小女孩掏出 B。B。Call来看了看,低呼一声:“糟!老妈在找了,定是出版社在找人……”
宇野万里疑惑地看她慕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神色紧张,双眸若有所求地朝他说道:“可不可以,把手伸出来?”
“手!?” 他还是不明白怎么了,不过,非常听话。
“好!照顾小柳姐姐的工作拜托你了!”
好漂亮又修长的手指,可惜没空欣赏了!呜!这人真是她心中梦寐以求的最佳男主角呀!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美好的男人呢?
她在干嘛!?宇野万里大惑不解地看着她,以晶亮的碧眼无声地询问着。
“我有急事,必须先回家,麻烦你喂她一下!顺道告诉她一声,我不是故意放她鸟的。”
“喔!?”的确!依照柳娟的性格,看见来人是他,大概会很想把这小妮子给肃一层皮下来。不过,他倒是非常,非常感激叫她回家的人。
“啊!对了!”商羽击掌,眸底闪过一丝促狭,让他走出电梯外后,她才笑得十分邪恶、暧昧及不怀好意地道:“别……太过‘服务到家’啊!”电梯门隔断了她的自语。
微笑地送宇野万里出去的人儿,在电梯门关上的同一时刻,笑容也从唇畔消失,神采飞扬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寂寞就是……留给自己,只有自己才能品尝的……
她唇角牵起一抹认命的苦笑,抬首看着楼数缓缓减少……呵!就是如此的遥不可及呵……
电梯门关上了。宇野万里放弃了思索,走向唯一门是虚掩着的那一户,有点生气这二个神经脱线的女人,这这么没有忧患意识,连出个门也不知道要锁门!?若来人不是他,而是什么要命的通缉犯或是其他人怎么
办!?
“珍吗?”
大概是听见厚重的铁门移动所发出的声响,擤鼻涕的声音由另一头传了出来。而迎接宇野万里的,则是一片深沉黑暗得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好沉好重好苦痛,似诉说着屋主荒凉悲怆的心情;光可鉴人的山毛榉地板透着昏黄的灯光,反射上洁白的天花板,映照着灰色的气氛……他不动声色地锁上门,可以预见会有一场“盛大” 的“迎宾之礼”;他的嘴边又攀爬上一抹兴味盎然的坏心眼笑容,等着主人发现他。
“你到底会不会炊事呀!?我可不想雪上再加……喔唔!”
看见仍旧顶着厚脸皮,及既潇洒又颠倒众女的笑容的那该死的杀千刀的宇野万里,柳娟原本有气无力、要死不活、气若游丝的语气及神情,一下子改了七百二十度,硬是给安尖扬上拔了十六个音阶:“你怎么会在这里——”
喔!若不是这大楼地基打得稳,恐怕早承受不住这高分贝的嘶吼,倾毁了。
“我是兴奋剂吗?” 宇野万里好悠哉地笑着:“还是你一看见俊美可匹敌的我,病就不药而愈了!?”
是要分尸还是剁碎?柳娟在心底瞬间把他千刀万吊了不下数万次,不过,她得先煮了那保‘章鱼’!“……她……她?”“哪个她!?”
明明听见她由齿缝所迸出来的嘶嘶的咬牙切齿声,但他还是那副看戏、无关紧要的死样子,安闲地自我招待;他非常自动自发地找了双室内拖鞋换穿,并把手上的医师袍搁在沙发椅背上,张着大眼睛寻找厨房。
“少给我装胡涂!就是那个一看见你,就兴奋地忘了自己姓啥名谁、晕头转向、还出卖朋友的那个小混帐!”不能再过度失控了!柳娟极力吞着怒气,刻意压低了声音,试图控制自己在一看见眼前这名男子时就会不小心遗失的理智,只是火球依然由目光中狂炽地喷射而出,恨不得烧死他而已。
“有吗?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他抚着下巴,状似十分苦恼地思索着。
“你……”实在……气都让他气饱了!
忽然,他二指轻脆地一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一般,神情凝重地看着她:“我忘了你有个很可爱的小朋友交代我要好好照顾生病的你,还要我负责喂饱人;可惜,我听诊器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而且看你好像也没什么病嘛!所以,我就来喂饱你吧!你乖乖坐等喔!乖!”
什么!?说的好像她是猪似的,这个天杀的王八乌龟蛋!
“你还真听话,她叫你做你就做!?”分不清是什么情
绪,她讥消地说着。一瞧见他欲步入厨房,她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横在他身前;她不要吃他做的食物,她不要他留在她的屋子内,甚至不希望他出现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她憎恶极了他那只碧绿点着金的瞳眸和不必醉人人自醉的轻柔嗓音。
“你知道的,我一向无法拒绝美女的要求。”他居然不知自己罪孽深重,还天真无邪似地冲着她直笑,仿佛那有多么天经地义似地。
他居然还不知廉耻的这么说!?瞥见他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那只指环,她气愤异常,几乎是有点无理取闹地尖声叫了起来:“……当……当你的老婆一定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幸!倒了八辈子的媚、恶有恶报、做多了坏事,才会嫁给你这么下流、没有节操的男人!”
真恶毒!宇野万里没察觉她的情绪已有些微的转变,只是淡淡地说着:
“别乱咒你自己哟!知道吧生死在舌头的权下,你怎么说别人,自己也会受到影响;更何况也许……”他倏地住了口。
“也许什么!?” 她忽而关瞅起锐利的眸子,异常冷静,直视着一手捂着嘴、蹙着眉,眺着天花板,察觉自己失言的宇野万里,咄咄逼人、凶戾地逼问:
“说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