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辣小红帽





  “谢谢。”她理所当然地收下赞美。“但是,你称赞我这么多到底要做什么?”很像废话耶。
  “很简单,”他微微一笑。“我希望你不再讨厌我,看见我像看见什么宿命仇人一样,巴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没那么好胃口。”她白他一眼。“你干嘛在意我讨不讨厌你,反正对你来说又没差。”
  “当然有差。”
  “差在哪里?”
  “如果你一直讨厌我,那我怎么让你喜欢我呢?”
  噗!“咳咳……”秋欢吞到一半的咖啡当场喷了满桌子,整个人呛咳不已。
  范开反应很快地抽出面纸,倾过身替她擦嘴。
  “小心一点。”没有感到恶心、没有取笑、没有戏弄,只有关怀。
  “我自己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秋欢接受他手上的面纸,仔细回想今天的日期。奇怪,明明不是四月一日啊……
  不是在四月一日开这种玩笑,是会被她骂成猪头的,他不知道吗?
  “回神了吗?”他再问,已经清理完残局。
  幸好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不然还真浪费了悠然那么好的手艺。
  “回神了,不过我觉得你该去看病了。”刚刚才呛到,为了避免骂人伤喉咙,所以直接建议他去挂号。
  “我很正常,没有发烧没有生病,更不需要看精神科。”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范开忍不住为自己的目光掬一把同情泪。
  会被她“电”到,算不算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那你怎么会讲出这种话?”难道被外星人附身了?!
  “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她给他一个“这是废话”的表情。“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耶!”
  “那是你认为。”他从没这么认为。
  “你干嘛突然这么说?”秋欢皱眉。
  这家伙该不会又在要什么好计,想引她上勾吧……
  “秋欢,我的话有这么不值得相信吗?”她的表情真伤人,让他开始反省自己做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失败。
  “当然,你骗我很多。”想起来就一阵恨。
  “我没有骗过你。”他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骗人,为维护他的“清誉”,这点一定要力争到底。
  “你是姜太公,不必刻意骗人,别人就呆呆被你骗了。”想到“劳役三年”的事,她白了他一眼。
  “我相信世界上没有那么笨的鱼。”会去咬没有饵的鱼钩。
  “你的意思是说我比鱼还笨了?”她清亮的大眼玻Я似鹄础?br />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骗过你,我说过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她真的很难缠,而且固执。
  “才怪!”
  “那么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如果你有那么诚实,那我的劳役三年是哪里来的?”她又没有自虐狂,没事干嘛累哈哈地替人工作?!
  “那是交换条件。”根本不是骗。
  “趁火打劫比直接骗人更可恶。”一句话,立判死刑。
  范开一呆,终于知道历史上的六月雪沉冤是怎么产生的了。
  “秋欢,交换条件是你情我愿,怎么能叫趁火打劫?而且,如果不这么做,你会留下来当我的助理吗?”
  “当然不会。”
  “那就对了。”
  “别告诉我,你提这种条件,只是为了把我留下来。”她玻鹧邸?br />   “答对了。”她以为有哪个老板会忍受那么嚣张的助理?
  “听你在‘噗’。”她压根儿不信。
  噗?“什么意思?”
  “肚子里多余的空气,从底下排出来叫什么?”这还要她解释,真呆。
  范开额上顿时降下三条黑线。“秋欢,你真的很难缠。”他叹气。
  “那当然。”骄傲的勒。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再确定一次。
  “对。”没半点犹豫。
  “好吧。”他点点头。正面追求失败,但至少他表明过了;接下来,就用他自己的方法了。
  “干嘛?”她提防地问道。
  “没什么。”范开笑的有点奸诈,若无其事地喝起咖啡,再请莫凯多煮两杯咖啡。
  才怪!看着他的表情,孟秋欢提醒自己要小心,这个天生奸诈的家伙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诡计。
  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孟家秋欢接招便是。
  她才不怕他!
  第四章
  美好的周末、快乐的周末、自由的周末,因为某绑匪的出现,差点统统幻灭。
  悠然屋是个很棒的地方,有很棒的主人,认识两个新朋友兼战友实在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但是旁边多个惹人厌的男人,所有的高兴就全部归零。
  老实说,范开实在不是一个存在感很重的男人,他不多话,也不刻意介入别人的攀谈,看她跟悠然聊得开心,他也就任她去坐吧台,自己一个人独自守在原座,喝着咖啡、吃着点心,半点被冷落的抱怨也没有。
  尤其后来莫凯也没空理他,随着客人愈来愈多,莫凯这个厨房兼服务生忙的不得了,相形之下,只负责吧台的悠然就显得游刃有余。
  “莫凯好忙。”她忍不住说道。
  “嗯。”悠然盯着丈夫的身影,半是无奈、半是心疼地点点头。“可是他不让我去外场,也不要我太忙。”宁愿自己忙。
  瞧见有些男客人不断望向吧台这边,秋欢立刻意会。
  “莫凯不让你去外场是正确的。”站在离客桌有段距离的吧台里都这样了,要是悠然去外场,那些男人肯定会伸出野兽的獠牙,妄想扑过来。
  “我知道他是在保护我,所以都听他的。”悠然笑得满足。
  这对夫妻感情好到真是有够让人羡慕的。
  不过,有仇不报非淑女;莫凯这么忙,某人那么闲,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么一想,秋欢立刻跳下高脚椅,走回原位。
  “喂,你很闲喔!”喝咖啡、看风景,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来这里,就是要享受这种悠闲啊。”他一派从容。
  “去帮忙送餐。”她推他。
  “送餐?!”范开瞠目。
  “对啊,你看莫凯那么忙,不让悠然来帮忙就是为了保护悠然;你是他们的朋友,也是个男人,怎么就没有莫凯的体贴?看着朋友那么忙碌,你就不会主动帮点忙吗?”
  瞧她说的这么义正词严,要是他胆敢不去,她八成又要数落他没义气了吧?
  “喂,你到底有没有朋友间的义气啊?”见他不动,立刻再推推他。
  果然。“好,我去。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这家伙真懂得趁火打劫。
  “明天陪我去看场电影。”
  “陪你去看电影?!”她大惊小怪。“有你在,还有什么电影是好看的?”她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直接嫌弃。
  幸好他对她也没有这种期待。
  “我请客。”
  “该不会我没答应,你就不帮吧?”秋欢瞄他。
  “我还是会帮。”范开笑了笑。
  谁叫莫凯是他的朋友呢,反正来这里当“义工服务生”、也不是第一次了。
  秋欢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这次这么阿莎力。看在他做人算有义气的份上,她答应。
  “好,我跟你去看电影,不过我要附带饮料跟零食,而且由我挑选。”看电影嘛,不配点东西吃吃喝喝,等于少了一样乐趣耶。
  “没问题。”
  “那你快去帮忙吧!”秋欢挥手要他快上工,用力奴役他。
  范开起身接下外场的工作,让莫凯可以专心在厨房忙。
  秋欢则回吧台旁,继续欣赏悠然忙碌却流畅悠美的像幅画的舞动之余,不忘三不五时指挥一下“义工服务生”上菜。
  这种假日……其实也很不错哟!
  因为有奴役到范开,终于出了一小口她被奴役一年多的闷气,再加上她开口要吃的东西,范开没有一样说不,全都乖乖付帐,连到便利商店买了两包科学面,一包“命令”他陪她一起吃,他也乖乖吃了,所以星期天看电影时,秋欢没摆太多脸色给范开看,也很难得没对他开骂。
  “秋欢,你今天心情很好?”跟星期五下课时惨澹的脸色完全不一样,笑得之开心的勒。
  “对呀。”秋欢快乐地点头。
  “周末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不管教授是不是在上课,固定坐在秋欢前头的曹建国偷偷转回头问道。
  “当然啰。”呵呵呵。
  “什么好事?”说起来让他也高兴一下。
  “不告诉你。”
  “这样太没同学爱了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是独善其身。”秋欢笑咪咪地回他一句唇语。
  曹建国还来不及反驳,前头的讲台就先传来一句怒喝:
  “曹建国!”
  他倏然回头,整个人坐直。“有。”
  “你在做什么?”吼音雄壮威武的教授质问。
  “我……呃……没什么。”曹建国硬着头皮回答。
  “你明明转过头在影响后面的同学上课,你认为教授我老眼昏花看错了吗?”教授吼声隆隆。
  “当然不是。”曹建国连忙陪笑,突然想到孟秋欢正是教授的爱徒……“我只是有个地方不懂,在请问孟同学,请她说明一下,好让我能继续听下去,才不至于完全不懂教授在讲什么。”一边不忘回头使眼色给秋欢。
  好小子,居然敢拖我下水?
  同学一场,你就救救命吧!
  你欠我一件事我就帮你。
  没问题!
  “秋欢,他说的是真的吗?”教授立刻问。
  “回教授,是真的。因为建国说他不想下次考试的时候又是满江红,所以事先跟我说,他有不懂的地方会随时问我。”秋欢起立,坦坦荡荡地回答。
  教授一听,怒气顿时消了一点点,又因为是一向视为爱徒的秋欢开口说明,所以怒气就降的更多一点点。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免得影响别人上课,到最后两个都不会,懂吗?”对于知道求上进的学生,他就宽宏大量一点。
  “是,我知道了。”曹建国立刻回答。
  “嗯,那我们继续上课吧……”教授继续讲他的,总算天下……呃,不,是课堂太平。
  一堂课结束,教授又跟秋欢讨论了一些对时下经济环境的看法后,觉得她对欧洲经济体系的投资趋势,有非常独到又精辟的见解,当场要她在半个月内交一份分析报告上来,就赐予期未免考的优惠。
  真是羡慕死人了!
  “一份报告,就可以抵掉期末大考,教授对你实在好的叫人嫉妒。”曹建国又妒又羡。
  “不用嫉妒啊,要不这份报告由你来写,我保证教授也会免你期末考,还让你高分通过,下学年不必再重修学分了。”秋欢笑嘻嘻地道。两人一同走出教室,往校门口走。
  “欧洲经济体系之投资分析?”曹建国瞠着眼将报告标题念一遍。“你干脆叫教授当掉我比较快。”
  “所以啰,你有什么好羡慕我的?”秋欢反问:“期末考也不过就是写一些申论题,范围还没那么大,做这种报告要查多少资料,你知道吗?而且这种资料图书馆里还不一定有,必须综合理论、时事、欧盟成立前后各国的经济成长指数、币值、欧盟国家与非欧盟国家……”
  “停!”曹建国已经头晕了。“我放弃。”
  “知道难就好。”
  “对我来说很难,对你却一点都不难啊。”曹建国嘀咕。
  “所以,我才是写报告的那个人,至于你——还是多念点书,为期末考奋斗吧。”虽然才刚考完试,但是自知期中考成绩满江红的人,最好自己自动一点儿,用力啃书去吧。
  “是,我一向很认分。”再困难也要想办法低空平安飞过。“不过,你要罩我,帮我作一份考前重点。”
  由秋欢来猜题,命中率一定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刚刚是你欠我一件事吧,怎么现在还要我再帮你做一件事?对不起,前帐未清,恕不赊欠。”
  “别这样嘛,我们是好同学耶!”曹建国开始展现磨功。“看在我们两个交情这么好的份上,你就帮我嘛,不帮我的话,以后可就没同学让你笑了。”说来真是悲哀,他对秋欢最大的作用,居然就是闹笑话,像刚刚上课时那样。
  但,曹建国却是秋欢在大学里最要好的同学。
  其实秋欢在学校里人缘并不算好,因为她功课太好、个性也太直,说话总是直爽的容易得罪人;女生嫉妒她在教授眼中的好学识、聪明又漂亮,男生则多半因为追求被拒而不爽。
  而曹建国欣赏秋欢的爽朗和才气,却不会心动,他对秋欢较像是对待妹妹的纵容,被妹妹ㄠ一下其实也没关系:更重要的是,他并不会爱上女人,这件事全校也只有秋欢知道。
  “我可以少笑一点没关系。”秋欢捉弄地道。
  “啊,不会吧……”曹建国一脸打击。“你真的那么狠心要拒绝我,置我于水深火热中不理,你真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