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与恶少爷





  晓星却是信心十足,“嘿,别忘了我可是江大厨老爷交代过了,我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好,就给你拿来。真不知道你搞啥东西?”沈师傅一头雾水。
  番薯拿来后,晓星用她娘教她调配的糖水熬番薯,熟透了以后,再加上蜂蜜和独门秘方的糖,就完成了一盘香热的甜番薯了。
  晓星试吃了一口,觉得相当满意,“嗯,还得泡壶茶。”
  于是,她又选了几种晒干的花草,用煮开的山泉冲泡,散发出一种清新的自然原味。
  “大功告成!”她喜孜孜地提着莱蓝,几乎等不及拿给少爷吃了。
  榕园里,君豪坐在床上安静的沉思,手里握着一卷书,完全把外界隔离开来,包括晓星。
  “少爷!”她喊了一声,把他唤回现实。
  番薯甜味四溢,让他皱着眉闻了一下,“那什么味道?”
  “是我给你做的点心。”她打开菜篮,夹起一块番薯给他,“很好吃哦,是我娘教我做的!”
  “你安的什么好心眼?”
  “喂,我是一番好意耶!”
  君豪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贫民”食品,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淡淡的说:“我不喜欢甜食。”
  “吃吃看嘛!”她求着情。
  他却只问:“你又和沈师傅打赌了?”
  她赶忙澄清道:“才没有!只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我想……也让你尝尝看而已。”这种说词好像可怜兮兮。
  半晌,他都没出声,她以为他还是没胃口,只好把筷子放下,“那我收走了。”白费工夫了,人家根本不领情!江晓星决定以后只给他吃白饭配萝卜!
  “等等。”唤住她。
  “啊?”
  “倒茶。”他说话一贯地简短。
  于是她倒了一杯热茶,花香扑鼻,送到他面前。
  “拿近一点。”他正捧着书本,看了她一眼,要她喂他喝下。
  这也要人家伺候?晓星不情愿的照做了。
  不知怎么的,她却发起抖来,杯子都要拿不稳了。
  他没说什么,眼眼直盯着她,伸出大手包住她的手,就那样喝下了茶。
  “好……好喝吗?是我娘教我泡的。”她怀着需要称赞的希望问道。
  “可以喝。”这是他的评语。
  明明一整杯都喝完了,还只说什么可以喝!小气,要他赞一声好都不行啊!
  然后他指指那盘番薯,要她夹给他吃,却连话都懒得说。
  怎么这也要叫她做?晓星有些发颤地夹一块,送进他的口中,她突然觉得房内的空气很奇特,似乎也跟着番薯变得甜蜜蜜了。
  “好吃吗?”
  “可以吃。”他还是很吝于赞美,但又多吃丁几块,来表示他的认同。
  晓星真是服了他,没看过这么孤傲的人!
  他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漂亮的跟睛深邃如夜,那样动也不动地盯着她,弄得晓星说不出话来。
  还好,他终于又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她才有办法从他面前逃开。
  “开窗吧!”她受不了房里那股中药味。
  “不行。”他很坚持。
  “为什么?”她也很坚持。
  “我说了就是这样。”
  “我偏不依。”
  他气得丢下了书,“你这丫头愈来愈放肆了!别以为我帮你说过几句话,你就可以飞上天了!要开窗的话就自己出去!”
  “好!”她也火了,打开窗户,很快爬上榕树,“这总行了吧?”
  他睁大了眼,“你……一点也不像个姑娘家!”
  “我高兴!”她玩心大起,爬得更高了一些。
  君豪只是摇摇头,“受不了你!”
  她故意激着他说:“我看哪,你一定不敢这么做的!”
  他双手抱胸,不大满意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你绝对不敢爬树!我应该没说错吧?”她说着还吐吐舌头。
  “我会证明你绝对是错的!”他接受了这份挑战,但一爬上窗户栏杆,却有些迟疑起来。这棵榕树在他窗口十几年了,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爬上来。
  “别太勉强啊!”晓星笑咪咪地劝道。
  君豪才不会服气呢!他战战兢兢地抓住树干,唯恐…不小心有个什么闪失,在晓星的一再刺激之下,他终于攀上了榕树,不过距离晓星还是挺远,他可以随时爬回窗户。
  “就爬那么一点儿?”晓星嗤之以鼻,“要碰到我才算数呢!”
  “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我非教训你不可!”
  晓星故作惊吓状,“真的?哇,我好怕哦!但是你碰得到我再说啊!”
  君豪年轻人心性,便按撩不住地向前爬去,动作虽然笨拙,结果居然也顺利地办到了。“你看,我还是有办法吧!”他一边擦汗一边喘气说。
  晓星这会儿倒是点头了,“好,算我服了你。”一个病人能够冒险犯难,简直是奇迹了。
  君豪擦干了汗,抬头一看,“有星星!”
  “咦?”晓星也往上看去,原来在浓绿的树叶隙缝中,蓝黑色的夜里,正隐约闪着银白的星光,显得神秘美丽。
  “好美。”她轻声赞叹,“和我们乡下一样。”
  “我从来没发现,在这棵树下可以看到星星。”
  夜晚像有一股魔法,使得两人静了下来,细细地欣赏这番美景。君豪忘了教训晓星的事,晓星也忘了刚才那番挑衅,他们只是单纯地被自然景色所吸引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冷夜风吹来,晓星打了个寒颤,他立刻注意到了,“冷吗?”
  “才不呢,我壮得跟牛一样!”她才这样说,就打了喷嚏。
  “笨蛋。”他脱下外衣给她披上,“万一你生病了,我要欺负谁?”
  “你真过分!”害她还偷偷感动了一下!
  突然,树下传来声音:“是不是有人在上面?”
  惨了,这悦耳的声音是……  “夫人!”晓星一听认出来了。君豪对她使个眼色,要她保持安静,毕竟被大人发现他们爬树可不大好。
  沉寂了片刻,卫夫人的声音又再传来,“我明明听到声音的,你去看看!”
  “是,夫人!”不知是哪个丫头,走到树下观望。
  这下真的藏不住了,晓星只好对那丫头笑笑。
  “夫人,不得了!”那丫头慌张叫着,“上面……真有人!而且……”
  卫夫人自己走近一看,也吓得花容失色,“君豪!晓星!你们……在上面做什么?”
  “娘,我们在看星星。”君豪沉着地说,没想这事多么严重。
  “君豪,别乱动!当心啊!”卫夫人脸色立刻刷白,担心唯一的儿子出了什么差错。“我叫人上去接你下来!你千万别动!”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下去的。”说着君豪便要爬回窗户。
  卫夫人却发出一声尖叫,凄厉惊人。
  “少爷,不好了。”晓星拉拉他的袖子。
  “嗯?”君豪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吓昏了。”她摆摇手说。
  +  +卫家整个乱成了一团,刘大夫也来了,但这次骚动不是为了君豪少爷,而是卫夫人。
  众人几乎是屏息等待了一夜,翌晨,卫夫人终于悠然醒来。她第一个意识就是喊着:“君豪!君豪!”  “娘,我在这儿。”
  “你……你没事?”卫夫人摸摸儿子,确实手脚都还在,身上也没有受伤。
  君豪无所谓地说:“我当然没事,你太担心了。”
  “你这孩子,身体不好,还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卫夫人现在想起来,心跳还是快得吓人。
  君豪可有些不高兴了,“我好得很,死不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连爬都做不到?”
  “娘当然不是说你做不到,可是……”
  卫老爷劝说:“你娘是担心你啊!”
  “用不着!”君豪的少爷脾气发作起来,转过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
  大家都吓住了,因为这句话既不是卫老爷,也不是卫夫人说的,居然是由江晓星口中发出的!
  君豪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严峻,“你刚才说什么?”
  晓星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高声说:“你给我站住,你要先向卫夫人道歉,才能离开这房间!”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做儿子的怎么可以这样对父母呢?太不孝了!
  君豪大步走向晓星,抓起她的手说:“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我不会辞掉你,你就可以这么忤逆我!”
  “反正你不跟卫夫人道歉,我就不让你走出去!卫夫人处处都是为你好,为你想,你到底懂不懂?这次是你做错了,你就得道歉!”晓星或许不懂任何大道理,但是孝顺父母本是天经地义,卫君豪就算是个大少爷,也不能违反这条规则的!
  “你……你……”他举起手,“是你逼我动手的”
  晓星闭上眼腈等着他发火,但是他举着手却迟迟没打下去,局势演成僵局,房里每个人都屏息着。
  卫夫人这时下了床,“晓星,你快跟少爷道歉,别惹他生气了!”对晓星的举动,她很是感动,却不希望事情弄得太糟。
  “少爷,晓星不懂事,您别她计较!”欧管家也帮腔道。
  卫老爷则说:“君豪,跟个丫头生这么大气做什么?算了吧!”
  君豪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晓星这才睁开眼,不敢相信他居然没有动手,但脸上还是愤愤不满。
  “好,你们个个都护着她,很好!”他甩甩袖子,大踏步走出房间,重重捧上了门。
  房里瞬时弥漫着静寂,片刻之后,卫老爷首先喘了口气,“没想到,君豪会这么就算了。”
  卫夫人也说:“对啊!我从没看过这孩子这样过。”
  欧管家则抚着胸口,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晓星啊!你下次可别再这样了,我们全是会被你吓死。”
  晓星这才发现自己也腿软了,她刚才真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我不想再做下去了,老爷、夫人,让我回乡下去吧!”
  “啊,你这丫头在说什么?你才来三天呢!”欧管家惊问。
  “我真的受不了了,少爷阴晴不定,而且我老是惹他生气……”她心中真的感觉好累。
  在一旁看着的刘大夫突然开口,“江姑娘,我不知道你和君豪少爷之间的事情,但是以我身为大夫的意见,我认为你应该继续留在卫家。”
  卫夫人不解地问:“刘大夫,这是什么原因呢?”
  “君豪少爷向来不出门的,但现在他居然有体力爬树!过去他随性辞退或处罚下人,现在却懂得宽恕之道,刚才他那种盛怒的模样,若是往常的话,很有可能因为过分激动而昏倒。江姑娘才来卫家几天,能让少爷吃得下饭,敢爬树,又学习控制自己,所以我认为江姑娘一定要留下。”
  听了这番话,卫老爷认同地点了点头,“刘大夫说得对,晓星是最适合伺候君豪的。”
  卫夫人听到丈夫和大夫都这么说,当然大表赞同,拉着晓星的手说:“晓星,你得留下来,我只有这个儿子,你才能救他!答应我,你可别走。”
  晓星向来最喜欢卫夫人,现在要她拒绝可真是困难。
  “叩叩!”一阵敲门响起。
  卫老爷应该声道:“进来。”结果进门的是膳房的沈师傅。
  沈师傅端着餐盘,上面好几样碗盘,不知装着什么。“老爷、夫人,这是给夫人的补品。”
  “谁叫你送来的?”卫老爷并未这样吩咐。
  沈师傅有些迷惑地看着众人,“君豪少爷啊I”
  除了沈师傅,大伙儿都用“我就说嘛!”的眼光看着晓星。
  唉,这下她又走不成了!
  +  +一进榕园,晓星就闻到到怒气未消的味道。
  君豪坐在窗边的老位子,把她当墙壁一样对付,看都下看她。而晓星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闷闷不乐地僵持着。
  “吃饭了。”她把自己精心做出的午饭放到桌上。
  他还是在看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晓星按捺着性子走近他说:“吃饭了。”
  君豪唯…的变化就是翻页,他看完这一页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大吼:“吃饭了”
  他吓了…跳,书本都掉到地上去,回过头震怒地说:“你这丫头大声嚷嚷做什么?我耳朵都快被你震破了!”
  “谁叫你自己耳背,我讲了三遍你才听见。”晓星自觉一点错都没有。
  “我是你的主人,不准你用这种音量跟我说话!就像在西厢房一样,那种情况不可以再发生,听见了没!”
  “哈,说到那件事,那还不是你自己的错!”不管是主人还是下人,是非总要分明。
  “你……”他气得眯起了眼,“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还是第一个!”
  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她还是逞强地说:“你想怎么样?大不了辞了我!”那样子的话,正合她的意!
  他料事如神,“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我要你…辈子留在我身边,不准你踏出卫家一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