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折龙





  单破邪摇摇头。“真佩服你,心中时时刻刻只想著天下子民,那么你自己呢?不想你的语妍吗?”
  虽然他身在边疆,但皇城发生之事经往来商旅口传也多有耳闻,佐靖抢亲之事闹得轰轰烈烈,他不可能不知道。
  再说,他与佐靖本就情同亲手足,他回朝时,最喜欢找皇上和佐靖三人一起喝酒聊天,因此他不可能不留意,亦十分关心佐靖的事。
  “我当然想她,她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子。”提起罗语妍,单佐靖的语气多了几分柔情。“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我只要保重自己,平安回去就是对她一片深情的最好报答。”
  单破邪哀怨的叹了口气。“真羡慕你能得到如此红颜知己。”
  单佐靖看著他。“怎么?你不是早已有红线女相伴?”
  提起这位红线女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一把碧血剑行走江湖,诛杀为恶之徒,且善以易容术掩其桃花姿色,无人识其页面目,故而称之为红线女。
  所以,当他得知破邪为了这位红线女,不惜和镇国公主退婚时,也不禁大为震撼,但转而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了语妍,他不也做出“抢亲”一事?
  单破邪苦笑著摇头。
  想来就令人为之气结。人家的妻子哪一个不是出嫁从夫,唯夫是命,偏偏他跟别人的情形正好相反,他是娶妻从妻,唯妻是命。
  几个月前,她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说要闭关修练,他还来不及表示意见,不,是她根本不给他表示意见的机会,无情的说走就走,也不管自己在见不到她的面时,会有多想她!
  唉!他神色黯然地说:“是啊,可惜她在闭关修练中,害得我心里的相思虫频频作祟。”
  不知道她何时才回来啊?
  单佐靖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兄弟俩可真谓同病相怜。”
  单破邪怅然地走出营帐。“我到外头去透透气。今晚早点睡吧,养足了精神,明天还有很多事等著我们。”
  他离开之后,单佐靖将某喝完,缓缓拿出衣襟之中的玉玦凝望著,霎时,思念无边无际地向他涌来。
  那是一块刻著凤纹的玉玦,不是他原来的那块。
  私订终身那夜,他与语妍交换了玉玦,她为他看护他的龙玦,他则为她守护她的凤玦。
  “语妍……”单佐靖轻轻将凤玦凑到唇间,珍爱地在唇际摩娑了一下。
  他知道语妍会等他,等他班师回朝的那一日,就是他们永不分开之时。
  第十章
  罗语妍与单知过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除了她一颗想见单佐靖的心不能等待之外,密函的迫切性也让他们不敢稍做歇息,攸关天下苍生,不能等闲视之呀。
  纵然马不停蹄的赶路,但是当他们不眠不休地赶到边疆愿州时,也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
  “这里就是颐州……”罗语妍看著天苍地茫的辽阔景色,举目望去一片山峦起伏,连日来的疲累一扫而空。
  单知过扫了她一眼,继续控制缰绳让马在原地走踏。“和皇城的繁华很不一样是吗?很快你就可以见到想见的人了。”
  罗语妍嫣然一笑。“不知道佐靖看到你会有什么反应?”
  这一路上他们建立了新的友谊,她发现单知过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桀骛冷漠,其实他很关心天龙王朝,这份关心并不是因为他想谋夺政权,而是他身为单氏血脉的本能意识。
  “反应?”单知过冷笑著扬起眉。“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心里有反应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罗语妍微笑打量著他。“你好像很了解他。”
  “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单知过哼了哼。“他一直是我的首要敌手,我当然要精心剖析他。”
  “何必把你自己讲得那么坏。”罗语妍笑了。“你关心佐靖,也关心皇上,更关心失踪的玄王爷和边疆的战事,这些都是好事,让别人知道了也无妨。”
  他撇撇唇。“别说这么多无聊的事了,叩城门吧,我累得可以睡上一天一夜。”
  他可不想多谈这个问题,那会显得他好像是个刀子口豆腐心的正义派,与他一贯狂妄的行事作风大大的不符。
  “好。”罗语妍神清气爽地回答。
  没关系,不承认就不承认,她暂且不在这一点上和他争辩,反正等见到佐靖,她会把这一路观察所得全部告诉他,至于他们堂兄弟要如何修补长久以来的嫌隙,相信老天自有安排。
  两人重叩紧闭的城门,城池上旗幡招展,不时有士丘一来回巡逻走动,门禁森严。
  “来者何人?”一名士兵眺望下来,在城墙上对著他们喊。
  单知过傲然地抬眼。“皇城过王爷及御封永乐公主。”
  土兵一愣。“公主?”
  这个衣饰朴素、容貌清绝的姑娘是公主?
  “皇上御令在此,还不开门?”
  单知过不耐烦等待,也看不惯那种毫不机灵的士兵。
  “是、是!”士兵连忙回神,吩咐底下的守卫开门迎接皇城来的娇客。
  单知过与罗语妍两人两骑进入阙南城,这座防外寇侵扰的城垣建筑得非常完善,征战期间的城规也非常严谨,城里的百姓除非握有将军令,否则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随意出城。
  “过王爷、公主,请随我来。”土兵战战兢兢地引路。
  他将他们带到一处朴实而宽敞洁净的房舍,府邸的大门匾额上写著“将军府”三个大字,正厅里则有一幅“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的笔墨,字体龙飞凤舞,提字者是单破邪。
  “启禀过王爷、公主,单将军目前不在府中,但靖王爷在府里,属下这就去向靖王爷通报。”
  “不需通报了,我们自己进去找他就可以。”罗语妍阻止了士兵,她想给单佐靖一个意外的惊喜。
  士兵退下后,单知过随意的坐在厅里喝茶,罗语妍则走进单佐靖的房间。她屏住呼吸,心中怦怦作响,佐靖见到她应当会很高兴吧?
  不知道久别重逢会是什么场面?
  正猜臆著,突然,她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王爷,属下认为还是让乔大夫来瞧瞧您的伤势吧。”房里,一名身著战袍、背对著门口的中年男子忧心的说。
  单佐靖爽朗的声音豪迈道:“不碍事。”
  罗语妍闻言一愣。
  伤势……他受伤了吗?
  她急忙飞奔过去,一眼就看到单佐靖坐在床上,他赤裸著上半身,正自行在右肩缠绕白布,俊朗的面孔微蹙著眉,但仍然谈笑风生。
  “佐靖!”罗语妍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她一点也不知道他受伤的事,他写给她的信中只字未提。
  莫非受伤已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他半个字也没提?
  哎,为何她从没想到这一点,她以为身为王爷的他是不必到战场征战的,没想至……
  她早该想到依他的个性是不会放属下们去拚命,而自己坐享其成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语妍……”飞奔而来的小巧身影让单佐靖错愕不已。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他的语妍真的来了?
  “你受伤了!”罗语妍连忙擦手替他缠绕白布。
  她很小心的不碰到他的伤口,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伤口很痛的缘故。
  “才第一次受伤就这么巧让你看到了。”单佐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只是小伤,你不必担心。”
  “看来那些蛮子真的很凶狠。”单知过尾随著罗语妍进来,他拿出一路保管的密函交到单佐靖手中。“这是驭玄那小子写的密函,我和永乐公主奉皇上之命送来给你,希望对你们有点帮助。”
  单佐靖被动地接过密函,看见单知过的意外比看见罗语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怎么会与语妍一道来呢?
  他说奉皇上之命……单佐靖蹙了蹙眉,是御天的旨意?
  单知过懒洋洋地说:“可以给我一个房间吗?赶了十几天的路,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知道单佐靖有许多疑问,不过不必他说明,永乐公主自会告诉他。
  也不多言,单佐靖吩咐站立于一旁的战袍男子。“李翼,带过王爷到厢房休息。”
  “谢了。”单知过扬扬手,别有深意的说:“不打扰你们了,好好叙叙别后情衷吧。”
  单知过与李翼离开之后,单佐靖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密函,眉峰缓缓聚凝。
  “原来如此。”
  听完罗语妍的说明,单佐靖打从心里微微一笑。
  能与单知过化干戈为玉帛一直是他衷心期待的事,相信御天也与他一样,否则不会不详加考虑便派单知过前来。
  盼望经过这一次,大家能同心协力的为天龙王朝而战,如此才能不负他们祖父正德皇帝所望,将天龙王朝发扬光大。
  “睡吧,你该多休息。”罗语妍铺好了床催促道。此时窗外明月高挂在枝头,夜已深沉,一片幽静。
  晚膳时她见到闻名已久的破邪将军,他与佐靖、单知过三人拆开密函,研拟破军之策。
  她从破邪将军口中得知,敌军似乎又将发动大规模的攻略行动,因此养足精神就变得十分重要,更何况佐靖还伤著呢。
  “好,我们休息。”
  单佐靖依罗语妍之言上床休息,她放下帘幔,褪去外衣,轻手轻脚地躺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他的伤口。
  “辛苦你了,一路为我送来密函。”他轻轻执起她的手包在掌心之中,黑眸缠绵的停留在她的面容上。
  她千里迢迢来到将军府,但是走了单知过、李翼之后,几名部属也前来探望他的伤势,跟著破邪又回来了,直到现在他们才有时间好好聊聊,他才能好好看看她。
  罗语妍柔柔一笑。“比起你在这里的辛劳,这一点路程又算得了什么。”
  她只遗憾自己当初没跟著他来,或许在战场上没有什么帮助,但起码可以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你呢?在宫里寂不寂寞?”
  他知道深宫内苑不比靖王府,虽然御天不会以宫里的规矩来要求她,但肯定不像在靖王府里那么自由。
  “不必替我担心,皇后人很好,经常陪我打发时间,再说采菱也陪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寂寞。”
  单佐靖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
  罗语妍揪著他,对著他温柔的盈盈一笑,眼中有满溢的深情。“那么你呢?你想不想我?”
  “我当然想你。”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抚著她的面颊,四目凝视之中,他忍不住吻住池嫣红的唇瓣。
  她心头一震,他柔情的吸吮激起她的热情,她轻轻呻吟一声,激烈的与他的唇齿纠缠。
  一吻过后,单佐靖放开了她,淡淡提起,“明天我派李翼保护你回京,等我班师回朝再迎娶你回靖王府。”
  她微微一愣,还停留在刚才的热吻里没回过神来。
  “让我多留几天。”她还不想离开他。
  “这里太危险了,敌军随时会攻打过来,你还是回皇城比较好。”虽然他也想将她留在身边,但他不能这么做。
  罗语妍怅然的看著他。“就因为这里危险,所以我想多陪你几天。”
  “不行。”他不要她为了他冒险,她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他要她留在安全的地方。
  “求求你,只是几天而已。”
  “我不答应。”
  “佐靖……”
  罗语妍蹙著眉,忽然,她翻身而上压住他的身子,樱唇对他凑近,柔情万千的吻住他的唇。
  少女温热的舌探进他的口中,与他交缠不休,他一时之间难以招架她异于平常的火热转变。
  “语妍!”单佐靖喘著气,小腹窜动著一股热流。
  “别说话。”
  她小心地不碰到他的伤口,炽热的吻落在他颈间,挑逗著他男性的喉结,接著她亲吻著他结实的胸膛,一路吻过平滑的小腹,来到他放肆的傲然挺立处。
  她用柔软的身躯温暖著他,他的气息渐渐粗重了,宣到她动手解开自己的衣物,雪白无瑕的娇胴毫不保留的展现在他眼前,他终于控制不住,将她反压在身下。
  “语妍……”他的情欲被她给挑起了。
  她双眸盈然的看著他,他情不自禁的吻著她白晳若雪的双峰,接著褪下自己的衣衫,进入她娇柔的身子。
  罗语妍缓缓闭上眼睛,感受他腹下冲刺的激越,一波接著一波……
  缠绵过后,她的螓首靠在他的胸前,与他温柔厮磨。
  “让我留下几天,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只能几天。”他无法拒绝她多情的要求,况且是在适才那番激情的翻云覆雨之后。
  “我知道,过几天我便会乖乖地回皇城等你回来。”她微微一笑。“我们还有个仪式没完成,你还没亲手掀我的红盖头。”
  单佐靖凝眸注视著她。“语妍,如果我有什么不测……”
  “我相信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