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公主保镖





  而今天,这个VINLEN王国唯一的继承人,正随意地靠着机场接机大厅里的一根柱子,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微微低着头,似在思考些什么,只是偶尔瞥一眼前方接机的人群。
  而他的小保镖,正高高地举着接机牌,频繁地蹦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正要走出来的人们。
  将要出来的人,可是在VINLEN真正说一不二的人,自然也是在“城堡”里说一不二的人。她哪里敢怠慢。
  况且,对于香朗轩,她可是崇拜得很。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频繁地从她的魔鬼老爸的嘴里,听说过这位香水巨子在商界是如何地叱咤风云。
  “哎Boss,出来了!”阿塔开心地叫。
  但是,香威伦却仿佛没听到,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真的出来了,香朗轩真的出来了!
  刚过知天命之年,但因保养得好,看来不过四十岁。身体前后左右总共四个保镖,前面一个开路,后面一个断后,左右各一个都伸着铁臂朝外挡着。
  接机大厅里的人们都惊讶地盯着他。
  连阿塔都不禁脱口而出:“哇噻,排场真大!”
  香威伦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阿塔可没有心思去疑惑。她远远地就朝香朗轩喊:“香董事长,在这里!”
  她连声喊,喊得很高声。
  不料,香朗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高喊——不过,这不太可能,除非他是聋子——理也不理她,径直走过她的身旁。
  阿塔有些愣,歪着头自言自语:“难道我认错人了?不会呀,我看过他的照片了!难道照片是假的?——哎Boss——”
  她一转头,却看见香朗轩已经站在了香威伦的面前。
  她一喜,急忙奔到他们的身边,对香朗轩说:“香董事长,您好!我叫米塔,是香少的保镖兼助理!”
  又不料,香朗轩根本不理她,只是微愠地看着香威伦。
  阿塔有些吃惊。
  因为香威伦只是淡淡地扫香朗轩一眼,然后站直了身,走两步,走近他,蜻蜓点水一样地抱了抱他。话也不说。
  阿塔看不过去,以埋怨的语气唤:“Boss!”
  她正要唤第二声,却忽地感觉到一股寒冷。她下意识一样地转头,却发现香朗轩正用两道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香朗轩见她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不再理她。他看着香威伦,无可奈何地问:“车呢?”
  香威伦也不答话,径自往外走。
  大厅门外,早已一字儿排开了三辆轿车。前后两辆车,是四位保镖的代步工具,都是普通的轿车。但,中间的一辆,却是加长林肯。
  阿康站在林肯车旁,已经很久了,此时一见他们走出来,急忙打开了后车门。香家父子坐进去。
  阿康正要坐进副驾驶,却听香威伦说:“阿康,你坐到后面去。”
  阿康没有丝毫停顿地说:“好。”
  香朗轩原本并不在意,直到香威伦命阿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然后指着她问他:“她刚刚那么热情地欢迎你,你为什么不理她?”
  香朗轩很是吃惊,却看见香威伦的一脸严肃。他不由地打量着阿塔。
  阿塔一直都在注意,此时急忙说:“香董事长好!我叫米塔,是香少的保镖兼助理。”
  香朗轩淡淡地对阿塔点点头,转而问香威伦:“我给你指定的保镖你不要,你偏要自己去找。没想到,你找到的人,竟然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香威伦说:“她并不柔弱。你的四个保镖加在一起,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香朗轩淡淡一笑。
  阿塔却很吃惊,因为她不明白,香威伦为什么要夸大她的能力。她刚刚有悄悄打量那四个保镖。她可能连其中一个都打不过。
  香家父子都不再说话,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像两尊英俊的雕塑。
  阿塔的心里,重重地被震撼。
  35、公主的哀伤
  “城堡”里,突然多了很多人。一个中年男管家,五个年轻女佣,三个司机。
  香家老爷走进“城堡”的时候,这些人排成了队迎接。
  ——用陈嫂的话讲: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嫂很郁闷,因为她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一整天了,要么坐在一边发呆,要么不停地罗嗦。
  可是,很不幸的是,那些新来的人虽然对她的话唯唯诺诺,却依旧按自己的方式做事。
  对此,阿塔深表同情。
  她从陈嫂的口中得知,只要老爷一住进来,这些人就会在。换句话说,陈嫂每年忙碌的时间,也就只有少爷一个人住在这里的两三个月。
  “……老爷住在这里的时候,少爷通常都在国外。”陈嫂说。
  阿塔睁大了眼:“啊陈嫂,你是说Boss快要出国了吗?”
  陈嫂点点头:“通常都是父子见一面,在一起吃顿饭,然后少爷就会离开。”
  阿塔倒抽一口冷气。
  陈嫂瞪一眼:“你干什么?少爷走了,你的工作也就结束了,薪水还照算,多好!”
  阿塔突然去摸陈嫂的额头。
  陈嫂一巴掌打下去,又瞪一眼:“做什么?”
  阿塔不放心,还是问:“陈嫂,你没发烧哦?”
  “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你明明知道我和Boss……我们……”
  陈嫂的眼瞪得不能再大:“你们什么你们?你要是真喜欢我们少爷,你跟他出国去呀!哼,少爷带你走才怪!”
  “为什么不带我?”
  “因为少爷不会带任何一个女孩!没有女孩配得上我们少爷!”陈嫂打量着阿塔,神色不屑地说,“你更别提了!”
  阿塔猛受伤,急叫:“我怎么了?我的脸蛋不够漂亮吗?”
  “你漂亮?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你漂亮?天哪!这世界乱了套了!”
  阿塔的眼睛快要睁裂了:“哎陈嫂,我可是我们米家最漂亮的公主嗳!你怎么这样啊?很伤人哪!”
  “我管你受不受伤,反正没有人配得上我们少爷,就连千千同那么美的女孩——”陈嫂蓦地住了口。
  阿塔倏地出现的愣怔,如火如荼。
  陈嫂偷眼瞧一瞧阿塔,不由伸了一个舌头,脚步移动,就要开溜。
  不料,阿塔忽地开了口:“Vinlenta和千千同,以前是恋人,对不对?”
  “……”
  “千千同一定很爱Vinlenta,是不是?所以,她才会不顾他的怒火,来这里找他……为了挽回他的心,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公众形象做赌注,和他传绯闻……”
  陈嫂不由对阿塔另眼相看:“我一直以为你蠢蠢的,什么都看不出呢。”
  阿塔淡淡地,却哀伤地笑,说:“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傻瓜……”
  陈嫂有些不忍。
  一侧头,看到管家和女佣们都站在餐厅里候着,她急忙拉住阿塔的手,边奔向餐厅,边说:“哎,少爷和老爷要用晚饭了,快点!”
  阿塔怔怔地被拉着走。
  她知道,在香家父子用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要站在一边伺候的,包括保镖。
  她和陈嫂一起,站在餐桌的一角。
  陈嫂看她一眼,细细地抽着冷气。
  36、晚餐时的对决
  香家父子下楼来。
  香威伦脸色很冷,眼底却有一抹温柔。
  当他用这一抹温柔看向阿塔的时候,却看见她微微低着头,一副失落的模样。他不禁感到一丝疑惑。
  他坐下来,疑惑加重一分。
  他铺开餐巾,疑惑又加重一分。
  他握住刀叉时,疑惑索性加重了三分。
  于是,他猛地放下了刀叉。
  香朗轩扫一眼,淡淡地问:“怎么,不合你的胃口?”
  香威伦不做理会,径自看向阿塔,问:“你吃东西了吗?”
  阿塔还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与猜测里,没有听到香威伦的话。
  陈嫂急忙用手肘捣她。
  捣了两次,不见有动静,陈嫂不由狠狠地用力。
  “啊!”阿塔痛呼出声,不由瞪着陈嫂,问,“你干什么,陈嫂?很痛嗳!”
  陈嫂小心地说:“少爷问你话呐!”
  阿塔刷地看向香威伦,却忽地说不出话。
  香威伦温柔地笑,说:“我知道你肯定还没吃东西,过来。”
  阿塔瞪一眼:“过去干吗?”
  香威伦还是笑,说:“过来坐我身边,陪我吃饭。”
  阿塔忽地冷了脸:“抱歉,我不喜欢吃西餐。”
  所有的人,除了陈嫂,都愣了。因为香威伦的笑,还因为一个小保镖的“不识好歹”。
  香朗轩顿住了切牛排的手,淡淡地望着两人。
  香威伦依旧温柔地笑,却扯去餐巾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阿塔的身边,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她的手,说:“我带你出去吃你喜欢吃的东西。”
  阿塔不禁惊了。
  扫一眼香朗轩,又扫一眼其他人。她想挣脱香威伦,但他抓得紧紧的。
  “站住!”香朗轩冷冷地开口。
  香威伦站住了,回头笑着说:“Daddy,您今天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回来了。”
  他迅速地转头就要继续走。
  不料,他的父亲突然说:“我不会同意你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交往。”
  香威伦的脸,倏地冷下来。
  “就算只是一时的游戏,也不可以。你Mummy也不会同意。”香朗轩说。
  香威伦的手迅速地收缩。
  阿塔感到疼,却没有叫出口。
  她看到,香威伦的脸发青。
  “半个月后,你Mummy会回国,我们会正式与准亲家见面。”香朗轩说,“所以,最近一个月内,你不能离开。”
  香威伦冷冷地说:“假如我不去呢?”
  “你可以不去,但是代价是,你将失去VINLEN的继承权。”
  香威伦冷笑一声,说:“难道您有私生子不成?”
  “我没有私生子,因为我对你的母亲忠贞不二。但,我有义子。”
  香威伦的身体一颤。
  香朗轩扫都不扫儿子一眼,又说:“只要他肯结婚,我就愿意将VINLEN交给他。”
  香威伦回头,注视着父亲,狠狠地说:“您这是最后通牒吗?”
  “是。”
  香威伦冷笑:“您似乎忘了,您的义子也是不会结婚的。”
  “不,他会。只要小同点头。”
  香威伦的手,猛猛地一紧。
  阿塔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香威伦的手一松,却迅速地揽住了阿塔的肩头,转过来,一同面对自己的父亲,郑重地说:“除了阿塔,我不会再喜欢任何别的女孩。您也不必再拿VINLEN来威胁我。大不了,我放弃继承权。您既然认为您的义子那么能干,竟能同时管理好两家跨国集团,那还犹豫什么呢?不如明天就召开董事会,宣布他的继承权好了。”
  香朗轩气得直瞪眼。
  阿塔震惊之下,急忙说:“香董事长,香少只是在怄气!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其实相当在意VINLEN,他——”
  她蓦地住了口。
  因为香威伦忽然用几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将之抬起来。同时,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巴,用他的唇。
  他的动作太过疾速,甚至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香朗轩不由地愣怔。
  不,所有的人,除了香威伦自己,都不由地愣怔。
  阿塔睁大了眼,想要挣脱,但是,香威伦的一条铁臂紧紧箍着她的后背,致她不得动弹。
  香朗轩一记狠拳,捶在餐桌上。
  香威伦将阿塔抱得更紧。
  香朗轩猛地站起身,怒怒地走出餐厅,走上楼。
  香威伦拿眼瞄了一眼父亲的背影,眼底现出一丝诡异。
  香朗轩的身影在楼上消失。
  香威伦终于松开了阿塔,却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所有的仍在愣怔之中的人说:“从现在起,你们所有的人都必须叫阿塔小姐,她的饮食用度都和我一样。陈嫂,把小姐的行李拿到二楼我隔壁的房间。”
  陈嫂半天才说出话来:“……是……少爷……”
  37、惹怒太子的下场
  阿塔一直愣愣的,或者说,呆呆的。
  香威伦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又不是第一次被我强吻,你这个样子很奇怪嗳!”
  阿塔依旧愣愣呆呆的。
  香威伦白眼翻了翻,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吻住了阿塔的双唇。
  但是,这一次不同以往。因为他一吻上去,就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啊!”阿塔痛呼,并条件反射般地跺了一脚。
  很不幸的是,这一脚刚好跺在香威伦的脚尖上。因为当时他的站姿很暧昧,不仅靠近了她,更是将一条腿伸过她的身体。脚尖恰好位在她的脚后跟旁边。
  ——他也条件反射般地提起脚,痛呼的同时,大大地瞪眼:“哎!谋杀亲夫啊?!”
  “谁叫你咬我的!”阿塔的眼瞪得更大,忽地又抚摩着自己的双唇,心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