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公主保镖





  前台小姐仔细地看了,递还给香威伦,然后从一旁拿出一张卡,放在香威伦的眼前,说:“请您到8105房,这是房卡。”
  香威伦眼中一亮:“阿塔在8105号房?”
  前台小姐却避而言它:“请您在五分钟之内赶到8105房。不然,您将失去唯一见到大小姐的机会。”
  香威伦迅疾地奔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
  电梯门关闭。
  电梯在往上升。
  电梯怎么升这么慢?
  电梯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电梯门关闭了。
  电梯继续往上升。
  电梯门打开了。有人走出去。电梯门关闭了。
  电梯继续往上升。
  电梯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电梯门关闭了。
  电梯继续往上升。
  ……
  时间已经过了四分一十九秒。
  香威伦盯着手表看了两秒钟,然后迅疾地奔到电梯门后,按住了关闭键。
  他始终按着不放松,不顾其他人投向他的异样的目光。
  上帝保佑。终于到八楼了。
  可是,因为香威伦松手的时候不够迅疾,所以,电梯过了八楼还在往上升。
  香威伦急了,以一秒钟按十次的速度,不停地按着开启键。
  旁边有人忍不住说:“先生,你这样会把电梯按坏的。”
  香威伦没听到,继续按键。
  ——幸亏像香威伦这样不顾修养不顾风度不顾脸面的客人并不太多,否则,米氏的进账可能还不足以支付修理电梯的款项!
  ——电梯门终于开了。香威伦迅疾地奔出去。
  他迅速地东张西望,兼抓住一名清洁阿姨询问,才找到楼梯在哪里。他仿佛旋风一般地奔向楼梯,惊傻了清洁阿姨。
  8105房在哪里?
  八楼的房间怎么这么多?
  ——米氏公主怎么会住在标准客间里?
  ——不管怎样,上帝保佑,等他赶到8105房门外的时候,时间还剩下四秒钟。
  他深呼吸了两次,然后笑着将房卡插进去。
  90、“见”到阿塔
  “阿塔!”香威伦一进去,就喊。
  没有应声。
  他迅疾地打开灯,迅疾地扫视了一遍房内,迅疾地奔进卫生间,迅疾地奔到阳台,迅疾地查看了衣柜和床底下……
  然后,他站在房中央,低声对自己说:“阿塔,我被你的魔鬼老爸给耍了。”
  恰在此时,电话响起。
  香威伦还没有走过去,电话里就在一声“嘀”之后传出男声:“您好,香先生,我是米董事长的特遣助理,请您打开电脑,完成董事长交代的任务。如能在明晨五点之前完成,您将在六点钟见到我们大小姐。请注意,这是您唯一的机会。”
  还没等香威伦说出话来,电话就断了。
  香威伦就地转身扫视,然后迅速地奔到笔记本电脑的前面。
  电脑已经打开,只是在屏保状态而已。一行字不停地闪烁:请就米氏将在云南开发度假村的事情,做一份企划案。
  香威伦盯着这行字看了数分钟,蓦地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想,他有些明白了,米董事长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或者说考验他。
  他想,明天晚上,米家与准亲家的见面,一定十分地有趣。
  他想完了,笑得也差不多了的时候,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一边脑筋飞速地转动,一边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舞……
  凌晨一点,香威伦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已完成的企划案发到指定电子邮箱。
  然后,他走进卫生间洗漱。
  然后,他舒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迅速地沉入梦乡。
  凌晨五点半,香威伦起床,迅速地穿戴整齐。
  凌晨五点五十分,电话铃声响起。
  又是自动传出声音。仍是昨天的那个男声:“恭喜您,您的企划案已获董事长办公室多票通过,您将在六点整见到我们大小姐。请保持您的手机处在开机状态。”
  香威伦想,这些公式化的话可能是事先录制好的,然后有专人在某个角落里操作。
  他又想,还行了,米董事长居然动用整个董事长办公室来招待他,还对他的企划案采用投票表决的方式。
  他再想,幸亏以前在白天睡觉的时候,其实多半都是在默默思考怎样管理VINLEN。当然,在知道将来也许可能会同时管理米氏之后,他还认真地研究过米氏。不然的话,这份企划案怎能如此迅速地做出来呢。
  ——他一直将手机握在手中。
  六点整,手机准时振动。
  香威伦急忙查看。
  却是一张照片,阿塔笑容灿烂的照片。
  仅此而已。
  香威伦有些怔。
  然后,他拨打传输照片的手机号码。对方关机。
  他回拨固定电话的最新来电。不通。
  六点十五分,除了阿塔的这张数码照片之外,再无她的任何信息。
  六点半,依旧。
  香威伦开始恐慌。
  六点四十五分,香威伦奔出8105房。
  他奔到前台,一个拳头狠狠地捶在接待台上,眼底燃烧着怒火,冲冲地说:“给我接你们米董事长!”
  前台小姐微笑着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香威伦眼中的怒火越燃越烈:“不要给我来这一套!如果五分钟之后我见不到你们米董事长,我保证,你们米氏从此将鸡犬不宁!”
  “香先生!”另一个声音。
  91、被囚小室
  香威伦刷地侧头,看见大堂经理。他立刻转了矛头:“马上带我去见米董事长!”
  大堂经理笑着说:“好的!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如此爽快地答应,令香威伦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而大堂经理已经走在前面引路了。香威伦急忙跟上去。
  大堂经理将香威伦引到大堂边角一间员工休息室里。
  但是,里面并没有米立,而且已经站了两位强壮的男保镖。
  香威伦警觉地说:“你不是说带我去见米董事长吗?”
  大堂经理依旧笑着说:“请您耐心在这里等待片刻。”
  “为什么要等?为什么要在这里等?”
  “我们董事长交代过,您的耐性也必须通过考验。”大堂经理如此说。
  香威伦立时明白了,于是静下心来,打算耐心地等待。
  正要坐下,却忽地看向两位面无表情的保镖,警觉地问大堂经理:“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堂经理的职业笑容没有丝毫改变:“这是米氏派给香先生的保镖,随时听候香先生差遣。”
  大堂经理的话音未落,两位保镖就同时向香威伦弯腰低头行礼,却不说话。
  香威伦点了点头,同意接受。
  大堂经理笑着走出去了。似乎只是顺手,他锁住了门。
  香威伦忽地感到不妙。他担心又会被耍,于是奔到门后。
  他拉门撞门捶门踢门踹门,门都纹丝不动。
  而两位保镖始终站在一旁,未曾移动丝毫。
  香威伦正要将拳头狠狠捶向嵌在门上部的一块玻璃,却忽地停下了所有的举动。
  因为,他忽地通过玻璃看到了一个女孩。
  她正从楼上下来,正走向大楼出口。
  前台小姐恭送她。
  大堂经理恭送她。
  她的脚步虽不快,却就要走到门口了。她就要走出大楼了。
  香威伦急忙喊:“阿塔!”
  可是,他们距离得太远,或者,这间员工休息室的隔音处理做得太好。总之,阿塔径直走出了大楼,在香威伦的视野中消失了踪影。
  香威伦一记狠拳捶去。玻璃碎了,他的手也受伤了。鲜血丝丝地渗出来。
  他想,只要使到七成之力,他是一定能够将这门撞开的。
  他正要这么做。
  却不料,米立突然从一旁走到了门外。
  他笑着问香威伦:“你这样毁坏米氏的财物,不怕我报警处理吗?”
  香威伦想要质问米立,却无从问起。他已经在六点整见到阿塔了,尽管只是一张数码照片。
  他也不能去质问大堂经理。毕竟,在“片刻”之后,他确实已经见到了米董事长,尽管还隔着一道破门。
  “您耍了我这么久,我才捶破了一块小玻璃,远远不够!”香威伦愤愤地说。
  米立仍然笑着说:“我以为香威伦聪明绝顶,早已明白我老人家的苦心了呢。”
  香威伦一怔。
  却又听米立说:“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对我的塔塔是真心的,能够为她做所有的事情,我可能会考虑顺从她的心意,不逼她嫁给她不想嫁的人。不过现在——”
  米立摇了摇头,说:“真是太可惜了!”
  香威伦越发愣怔。
  而米立却对一边的大堂经理说:“开门,放他走。”
  92、FREE HOGS
  明亮的阳光照耀着全身,和煦的微风吹拂在脸上,但是,阿塔的脸色却是黯淡的。
  她的心情已经黯淡两天了,也许从此再也不会真正地明朗起来。
  而明天,她就要离开了,离开这座繁华的城市,离开这个温暖的国家。
  她要去读书。她要努力地学习,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坚强而博学的人,然后继承米氏,做一家饭店连锁集团的董事长,不再去依赖别人,不会再想要找一个能力超绝的王子,来代她管理米氏……
  她想,也许,从此之后,她将永远告别十八岁,告别单纯与吵闹,将在十八岁所遇到的快乐与悲伤统统埋藏在内心深处。
  明天就好了。
  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明天,她将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到了。
  而今晚,她会随父亲一起,去见他所谓的准亲家,然后清清楚楚地告诉对方,她不会嫁到他们家。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她仍然是悲伤的,缓慢行走在白昼的街道上。
  前面有个人举着一个大牌子。牌子上写着巨大的两个单词:FREEHOGS。
  那人举了很久,却没有得到一个拥抱。
  阿塔走到那人的身前,微笑着拥抱了他。
  然后,她从他的手中接过牌子。
  然后,她举着牌子,在街道上寻寻觅觅,只为一个温情的哪怕淡漠的拥抱。
  有很多人经过身边。
  有很多人都打量她。
  但是,却没有人走上前来拥抱她。
  而那些本来已走过来似乎想要拥抱她的人,却都在就要拥抱住她的时候,忽地弯身痛呼出声,然后像躲瘟神一样地跑开。
  她想,也许是因为大家都还没有适应街头的拥抱吧。等到都适应了,失落的人寻求拥抱的希望,就不会落空了吧?
  可是,她越来越失落,越来越哀伤。
  难道,得不到爱情的人,竟然会变成人人惟恐避之不及的人吗?
  难道,在离开的前夕,她都得不到同胞的一个哪怕淡漠的拥抱吗?
  难道,她从这个国家带走的悲伤之中,不能有丝毫的可爱吗?
  ……
  她举着巨大的牌子,脸色开始仓皇,脚步开始踉跄。
  仍然没有人过来拥抱她。
  她的手臂开始酸麻。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身。
  一转身,就被人拥入怀中。
  她有短暂的安慰。
  可是,对方的拥抱好紧,对方的双臂好似钢铁一般,强硬地箍住她。连下巴,都抵在她的头顶上,不离分毫。
  她拼力地挣扎。她只是需要一个淡淡的拥抱而已。
  她拼尽了全力地挣扎。
  可是,对方的拥抱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越发紧箍,甚至腾出一只手来,捏住牌子扔了出去,然后强行把她的手臂一起箍在怀中。
  她蓦地停止了挣扎。
  她蓦地感觉到了。
  她的泪水,蓦地就流淌出来,湿了他的衣衫。
  她咬住双唇,双手握成拳头。
  但是,他没有给她机会捶打他。他只是紧紧地箍住她的身。他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箍住她的身。
  她蓦地想,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93、误会冰释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香威伦柔声责备,“你再哭,我的衬衫就要滴出水来了。”
  阿塔却继续哭着,说:“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会死心地离开这个国家……你既然并不爱我,还来找我做什么……”
  “谁说不爱你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你了?”
  “这还用说的吗?你和千千同……”阿塔咬着唇,说不下去。
  香威伦却笑着腾出一只手来,将阿塔的脸儿托起。
  他凝视着她,极柔极柔地说:“亲爱的,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
  他的双眸好似深潭。阿塔险些就陷进去。她强行别开了脸,冷冷地说:“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吗?”
  香威伦笑:“听你这意思,好象我以前对你说的情话都是违心的?”
  “难道不是吗?”
  阿塔说着,就要挣脱香威伦的怀抱。但是,他却依旧紧箍着。她不禁瞪他一眼,说:“你想脚踏两只船吗?”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