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公主保镖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我就是这样,你看不惯也不行!”
“哼!”
“你哼什么哼?”
“我哼我的,干你什么事?”
“怎么不干我事?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还没答应呐,不算!”
“你敢不答应?”
“为什么不敢?我只是和你签了三个月的雇佣合同,又没卖给你!”
“你似乎忘记了,合同里有写明的,在这三个月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切!难道你要我去杀人放火,我也要去吗?”
“你知道我不会。”
“我不知道!你连和千千同是什么关系都不肯告诉我,哼,我不想知道!”
香威伦蓦地叹口气:“过去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提起?”
“我只是想知道千千同为什么哭。”
“我不想说。”
“为什么?”
“你有你不想说的事,我自然也会有我不想说的事。”
“嚯!你报复我啊?”
“是啊,你想怎么样?”
“不说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到千千同,我自己去问她!”
香威伦忽地把目光偏开了去。
他的脸上不再有温柔的笑。
他再不和阿塔斗嘴。
阿塔有些怔,只因,她看见了,在香威伦的眼神中,有一种她不能理解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心里轻微地一疼。
她为了掩饰这种心疼,说:“我以后可不可以不穿西装?”
“我已经说过,穿什么样的衣服,随你喜欢。”香威伦淡然地回答。
“那我可不可以只穿T恤儿?很宽大,很男生的那种?”
“你现在不正穿着吗。”
“……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不知道。”
阿塔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不开心?”
“呃?”香威伦疑惑地侧回头来,看着阿塔,“我有不开心吗?”
阿塔睁大了眼:“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没有啊。”
“可是,你刚刚的样子——是因为千千同,对不对?”
香威伦又刷地拉下脸来:“你出去,我想睡觉。”
15、松总裁现身“城堡”
陈嫂贼兮兮地打量着阿塔,问:“你,你在少爷房里那么久,呃,都干什么呢?”
阿塔脸一红,急忙否认:“什么都没干!”
“不可能吧?少爷气成那个样子,还拉你进他房间——”陈嫂欲言又止,止而又言地说,“我在香家十几年,第一次看见少爷生这么大的气……”
阿塔眼珠子一转,问:“那陈嫂你知不知道Boss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陈嫂及时煞住了自己的嘴巴,并且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塔翻一白眼,“哼”一声,说:“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陈嫂倒是小小一惊:“你知道什么?”
阿塔又“哼”一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嫂大概没料到阿塔会将她一军,所以小小地愣怔了一下,然后,大大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阿塔急忙跟上去,问:“千千同什么时候离开的呀?”
陈嫂撇撇嘴,说:“我不乐意告诉你!”
“好陈嫂,千千同是我的偶像嗳,我关心她的嘛!”
“她不就是一个唱歌的吗?有什么值得你痴迷的?——”陈嫂斜着眼睛,打量阿塔,“难不成——”
阿塔警觉地问:“什么?”
陈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而且还闪着些许兴奋的光芒:“你是女同?”
阿塔差点跌倒:“什么鬼逻辑啊?”
“陈嫂逻辑!”陈嫂的眼睛忽地瞪圆了,语气也忽地冷了下来,“你若想安然地度过这三个月,就不要再谈她的事情,连名字都不准提!”
“到底是为什么呀?”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陈嫂扫一眼阿塔,“我是同情你的遭遇,所以提醒你。你不论对千千同痴迷到什么样的程度,都要在香家三缄其口。少爷不会对每次惹他生气的事情都不了了之。”
阿塔忽然很愣怔。
她想,自己心中的猜测一定没有错。想到了这一层,她就很不高兴。
陈嫂不再理会她,径自走了。
她有些迟缓地走到客厅坐下了,微微地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门铃响。
阿塔反射般地跳起来往外奔,令从一个房间探出头的陈嫂不禁有些疑惑。
——阿塔抓住大门,刚开了一条缝,却在看清门外人的时候,把眼一瞪:“怎么是你?”
那人也把眼一瞪:“怎么不能是我?”
“是你,我就不开门!”
“你敢?”
“我就敢!我是VINLEN太子的贴身保镖,我有责任不让恶人接近Boss!”
“你说我是恶人!”来人压制着怒火,“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误了我的事,哼哼,只怕你个小小保镖担当不起!”
“哼!你不就是VINLEN护肤品部的执行总裁松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不让我进门!——好,呆会见了香少,看我不告你一状!”
说罢,松总裁一把推开了大门。
阿塔措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
她好不容易站稳了,却看见松总裁正大跨步地往里走。
她扁着嘴巴,把门狠狠地关上。
16、顽固不化的松大卫
陈嫂急忙把客人请到客厅,然后通过内线电话通知香威伦。
阿塔快步走到松总裁的身旁,问:“你叫什么名字?”
“David,私下里你可以叫我松大卫。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但我是为公事而来,所以你现在必须叫我松总裁。”松大卫头也不抬地说。
“我叫阿塔。”
“我知道。”松大卫把眼一瞥,说,“有何贵干,保镖先生?”
阿塔顿了顿,说:“你呆会见了Boss,不准说昨天我碰见你的事情,更不准提千千同的名字。”
松大卫冷笑一声:“你命令我?”
阿塔闻言,感到有些委屈,却又不得不对松大卫低头:“不是,我怎么敢命令松总裁……我只是……总之,你不要提就是了。”
“我不能答应你。”
阿塔把眼一瞪:“为什么?”
“我今天就是专程来和香少谈千千同的事情的,你说我能答应你一个小保镖莫名其妙的要求吗?”
“谈什么事啊?”阿塔迅速地想,“是代言的事情吗?”
“还能有别的事情吗?”松大卫打算不再理会阿塔。
阿塔有些急了:“Boss不是说换掉代言人吗?你照做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谈什么?”
松大卫微愠道:“这件事情,应该不在保镖先生的工作范畴吧?”
阿塔也有些生气了:“你要是真谈千千同的事情,是一定会惹Boss生气的。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多废话,真是不识好歹!”
“多谢你提醒!”松大卫仍然不识好歹地说,“不过,我不会采纳你的建议,保镖先生。”
“你!”阿塔很急了,“你不要这么顽固不化好不好?你为什么非要惹恼Boss呢?他已经盛怒了一回了,怎么还要承受第二次?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狠心呐,一点都不为他的身体着想!你们——”
“阿塔!”陡起的声音,打断了阿塔的话。也令她和松大卫一起刷地回头。
香威伦满脸冰霜:“David跟我去书房。阿塔进自己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可是Boss——”
“我说进房间,你没听到吗?”
阿塔嘟起嘴巴,低声“哼”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香威伦和松大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正要站着不动,却忽地在一瞥眼间,看见了紧盯着她的陈嫂。
“你还不进房间?”陈嫂冷冷地说。
“我不进!我要去偷听他们谈话!”阿塔话音未落,就要抬步走去。
陈嫂急忙伸手拦阻:“你想找打?”
阿塔把脸一冷:“在这幢别墅里,你们谁打得过我?”
陈嫂不屑地斜阿塔一眼:“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自然是打不过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陈嫂把下巴一抬:“我不乐意告诉你!”
阿塔急忙满脸堆笑:“好陈嫂,你是不是说Boss会点拳脚?”
陈嫂顿了顿,问:“就算少爷会打,你敢和他对打吗?”
“嘻嘻,不敢!”
陈嫂轻轻“哼”一声,也不管阿塔了,转身就走。
阿塔笑了笑,抬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17、阿塔的恐惧
阿塔打一睁开眼就想,肯定是受香帅的影响,不然怎么在床上一歪,就一觉睡到大天亮了呐。
——她伸着懒腰,走出了房间。
她本来是要走去洗手间的,却在中途忽地停住了,然后吃惊地扫视着。
别墅里无比地空寂,仿佛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她突然感到害怕,急忙喊:“陈嫂!”
没有应声。
她急急地奔上楼,边奔边喊:“Boss!香帅!Vinlenta!Vinlenta!”
但,香威伦的房间是空的。
她的害怕,快速地向恐惧转化。
她疯一样地奔下楼,奔出别墅,狂喊:“Vinlenta!你在哪里呀,Vinlenta?”
那段记忆,已如鬼魅般闯入她的脑海。
她的眼中已经满是恐惧。
她的脚步狂乱,连拖鞋掉了都不知道。
她奔出了别墅,奔过花园,奔在草地上。
她喊:“Vinlenta,你到底在哪里呀?”
“喂,阿塔!”这声音蓦地响起。
阿塔急忙循音去寻,一看见声音的主人,闪电般地奔到他的身边,死命地抱住了他,胡乱地说:“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我知道我很不好,刁蛮任性,又爱惹是生非,可是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香威伦不由地愣怔。他轻轻地拍着阿塔的背,小心地安抚着,问:“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害怕?”
阿塔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声音也颤抖:“我以为你不要我,丢下我了,自己走掉了……Vinlenta,我答应你再也不顶撞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我都去!我只求你,Vinlenta,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走掉,好不好?”
“我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香威伦抱紧了阿塔,柔声说。
阿塔的泪水,迅速地湿了香威伦的衬衫。
很久之后,阿塔和香威伦对坐在摆在草地上的圆桌旁。
阿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坐着,不敢看香威伦。
香威伦呵呵地笑,说:“没想到,我的小保镖,竟会有这么一面!”
“你还说!谁让你不声不响地到外面来!”
“谁不声不响了?我在自己家里,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不需要向你这个小保镖请示。”
“那,那陈嫂呢?”
“她去买菜了。”
“那,那你以后多请几个雇工。这么大的一幢别墅,还有这块草地,还有那边的花园,都只要陈嫂一个人打理,她多辛苦啊!”
“草地和花园都有请专人照管,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那陈嫂一个人既要煮饭给大家吃,又要打扫房间洗衣服,有人按门铃了,她还要跑出去开门,也一样辛苦啊!”
“我不在的时候,会有钟点工进来打扫,陈嫂不会很辛苦。”
“可是,多请几个全职保姆,也花不了多少钱的,你干吗这么吝啬?!陈嫂又不是机器人,年纪也大了,你怎么知道她不辛苦?说不定她早已负荷不来,就是不好告诉你罢了。——我看现在就给家政公司打电话好了!”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喜欢陌生人在我面前乱晃。我的房间也只有陈嫂才能进去打扫。”
“可是,你不多请几个人的话,以后还是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啊!”
香威伦顿了顿,竟说:“以后随时都把对讲机带在身上就好了。”
阿塔猛地连翻白眼。
却不料,香威伦忽地问:“哎,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害怕?曾经被丢弃过吗?”
阿塔的神色忽地就黯淡了下来:“我小时候,六七岁的时候,被我爸爸关过禁闭……”
香威伦不置信地说:“关禁闭?为什么?”
阿塔嗫嗫嚅嚅:“因为……因为我老是惹是生非,那次……把一个同学的鼻梁给打歪了……”
香威伦努力忍着笑,问:“那,怎么关的?”
“就是所有人都出去玩了,就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好大的房子啊,就我一个人,整整两天!幸亏冰箱里有很多吃的,不然我就饿死在家里了!”
“那不可能。你爸爸一定只是想惩罚你一下,冰箱里的食物一定也是事先准备好的。”
“可是,这样对一个小孩子,多残忍啊!——哦,还有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