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个娇妻
樊晓蔷被他那不小声的关门声吓得正襟危坐,除了看到美人秘书绷着一脸委屈的面孔外,那个严仲其已走人了。“怎么了?脸绷得那么紧?”
“没事。”钟玉芳硬是强迫自己露出个笑脸。
“还说没事,我看一定是严仲其那小子说了什么话对不对?”樊晓蔷细细地打量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才一会儿的时间,不是严仲其说了什么严厉的话,她的小秘书哪会有这种表情呢?
“没有的事,你多心了。”钟玉芳可不希望严仲其认为自己只会在樊晓蔷面前讲他的坏话,硬是否认。
“没有才怪。我去抓他来拷问。”樊晓蔷马上拿起话筒准备对他炮轰一番。
“不要。你不要使我为难了。”钟玉芳按掉电话摇着头。“你愈帮我,他只会对我的印象愈差。”
“我不要你受任何委屈呀!”
“日久见人心,我不想要多费唇舌解释了。”她知道那是自讨没趣,白费功夫。
“你呀就是这么婉约、好脾气。而他偏偏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脑筋比较转不过来。”樊晓蔷心疼她这个太过体贴、好脾气的秘书。
“我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我去准备我的工作了。”钟玉芳故作无所谓的走出门。
樊晓蔷翻着白眼,奇怪了,她不懂严仲其对钟玉芳老是这么严厉做什么。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呀!该死的白痴——严仲其。
于是在开会时,严仲其就不时收到一个锋利的眼神,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樊晓蔷。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樊晓蔷和大妹樊晓薇两人,难得一起出来吃个饭。
昨夜樊晓蔷应该回家探视双亲的,但近日她实在怕见到了母亲大人,所以硬是找个借口不回去,而今日才约了妹妹打听一下消息。
“昨夜妈咪还好吧。”樊晓蔷边吃晚餐边开口。
“她呀,还好啊!”樊晓薇说到最后,嘴边漾起一丝笑意。
“他们都回去了?”樊晓蔷询问。
“嗯!”樊晓薇点点头。
“我该不会成为母亲大人餐桌上的批斗对象吧!”她一脸恐怖的想像。
“还好啦!”樊晓薇实在不想让她担心,所以隐瞒了一些事实。
樊晓蔷芙蓉似水的面孔,染上一层无奈。“身为女人,真的一定要嫁人吗?”
“至少妈咪的观念是。”她很实在地说。家里什么观念都开放,唯有这一点不准。
“刚回国时,听到你们结婚的消息时,我觉得好惊讶;不过也该是时候了。”樊晓蔷撑着头看着樊晓薇,回想着当自己跷家回到国内时,就从父母亲的口中得知大妹樊晓薇和三妹樊晓兰已嫁人,原本她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最后樊晓薇才有点尴尬地告知实情:两个姐妹还是在同一天被人抓进礼堂,理由当然是她们未来的夫婿已受不了,干脆把她们抓进礼堂比较快。虽然大妹和三妹当天都很生气,不过她看得出来,她们倒也是心甘情愿的,否则就算对方用再强硬的方式,她们还是可以不嫁的呀!说窠了,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大姐!你就别说了,怪丢人的。”樊晓薇真没想到关毅展会来这一招,害她又气又喜的。
“不会呀,被人捉去结婚,不也挺特别和浪漫吗?”樊晓蔷努力想像那个画面,还真是独一无二,一个气坏的新娘和一个怒气冲天的老公,真好玩。
“才不呢!”樊晓薇没好气地讲,但内心还是甜蜜蜜的,毕竟她是爱他的,这点她早承认了。
“真好。”她一脸羡慕地看着大妹娇嗔的表情,她这个当大姐的,知道此事是真的时,很为她们高兴,因为她们嫁给了她们所挑选的男人。
“不提我们了,大姐!”樊晓薇倒比较关心大姐的私生活。“最近好吗?”
“有钟玉芳这个秘书,我倒轻松得很,再加上严仲其的能力也很好呀。”
樊晓薇试探着。“那私生活呢?有哪个男子可以当我的姐夫呢?”
樊晓蔷耸耸肩,她哪知道呢?
“大姐,你最好不要给妈咪这种答案,她一火大,准会把你捉去相亲的。”
“唔,我看那是你们昨天谈的话题了。”樊晓蔷一脸不妙地皱着眉。
“对!我看你要非常、非常的小心,再说晓蕙也跷家了,现在剩你一个人没嫁,老妈可非常想在晓蕙回来前把你嫁了。”樊晓薇仍然是站在姐姐这边。虽然她结婚了,但她希望大姐快乐,尤其在她和小妹都得到幸福时,她更希望她能有一桩幸福的婚姻。
“我就知道。”她也真服了老妈,有两个女儿结婚了;还不满意,一定要全部清仓出阁才行。啧!危险了。
“你其实是我们家最漂亮的一个,却是我们之中对感情最不积极的。”樊晓薇其实真的不懂大姐为何对感情总是抱持着冷淡的态度。在她们四姐妹当中,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一定会吸引许多炽热的眼神,那当然是来自男人的倾慕,只是不知为何,她似乎无意去接受一段感情。
“这几年来,遇过不少不错的男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那种感觉,是我眼光太高了吗?”樊晓蔷不认为自己是冷漠无情的,只是欠缺一份悸动的感觉,让她无法和人深交,所以在她身旁不论是人们眼中再好的男人,她都没有心动过。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我没遇到关毅展,我或许就不会步入礼堂,因为我在等待一个人,一个能与我共处一辈子的人。”眼光太高?她不觉得大姐的眼光太高,也许是还未碰上有相同频率的人吧!她们重视的是自己对对方的那一份感觉,没有那份情,根本没有交集。
樊晓蔷和大妹心有同感,无论如何,她也有一个梦,期望谈场小恋爱,然后再步入礼堂,那是她的愿望,只是她遇得到她的真命天子吗?在国外留学不少年,看过不少人种的男人,但她仍没遇到一个会让她心悸的男人,或许她不像两个妹妹这么幸运拥有一个美好的婚姻,但若能有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错,否则她并不想嫁,不想让自己遗憾终身,也辜负了对方的一片情,所以她在男士面前一向是有礼而生疏,仅止于淡淡之交而已,或许等她遇到了自己所想要的人,她会愿意交出她的心。或许吧!
第二章
两个星期后的一个星期天中午时分,樊晓蔷站在一间高雅的餐厅前,裹足不前。
相亲!一个多令人讨厌的名词,让她从学生时代起就不欣赏的字眼;她以前认定自己一定不会来相亲,但她错了。在被老妈整整连续炮轰了十三天,她终于还是受不了母亲大人的唠叨及无形的精神摧残,她和老妈谈判,并开出一个条件:要她接受她最难以接受的相亲可以,但这辈子只有一次,今生没有下次了。
就让一切的事情一次解决吧!
不过,老妈他们肯点头,反倒把樊晓蔷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害她更不安了。难道是他们天真的以为一对陌生的男女,在头一回见面就会爱得死去活来?
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发生在异性圈子中被人称为冰雕美人的她的身上。看来,他们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有了这个想法,樊晓蔷的脸上总算扬起半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愉快的笑意,她就拭目以待看看他们为她所“准备”的那个男人吧!
她报上芳名,立刻被人领到一扇门前,上头烫金的写着:“樱花阁。”
进去后,樊晓蔷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双亲——樊予天和沉玉,当他们见到自己脸上的神情是如释重负,她不禁好笑地想着他们必定以为她会搞鬼。不论在礼貌上或是服装上,虽然她是有一点点想作怪,但为了顾及父母亲的面子,她还不敢这么做。
“你总算来了。”樊予天真的是很怕这个大女儿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本来说要一起过来的,但樊晓蔷却坚持自己过来就好了,让他和老婆既是期望又怕受伤害。
“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樊晓蔷在父母亲脸上印下一吻。
“我相信,我是相信你人会来,但不把握你会不会打扮得想把对方吓昏的模样,看到你穿这么正式,我倒放心了。”沉玉非常满意她的装扮,雪纺的洋袋让樊晓蔷高眺的身材一览无疑,一张略施薄粉的娇颜,正巧把她的娇美全展现出来。
“打扮不是为他,而是为了你们的颜面。”樊晓蔷脸上掩不住泛滥的笑意,知母莫若女呀!
“好在你没有被怒火气得忘了我们两个人的老脸。”樊予天取笑地道。四个女儿当中,他们对樊晓蔷最放心,她其实是最孝顺及细心的人,不管她再生气、再不喜欢的事,她仍是会考量到他们的心情,若是其他三个女儿,八成会不顾一切的来,但人可是会换一张连他们都不认识的脸。
“你们运气不错,我的怒火今天休假。”樊晓蔷挽着双亲入座。“对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尽你们相亲的义务,先告诉我那个人的一些背景,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应该的。”樊予天点点头。“他是中美混血儿,中文名字叫龙正钦,拥有两个硕士学位,今年三十一岁,已接他父亲的事业好些年了,任总裁一职,是个相当不错的年轻人……”
樊晓蔷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地问,听到父亲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他”的家世,果然如她所料。不过父亲最后也顺便提到由于他的父母在美,没办法赶来,所以今日的会面她只需面对他,这使得她顿时感到松懈了不少,太好了,至少不用让太多人评头论足。
“为何是他?”那么多人,为何父亲会挑个半老外给她。
樊予天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眼神,才平淡地道:“他父亲曾是我的恩师。”
“爹地该不会叫我报恩CD2〓以身相许吧!”樊晓蔷偏着头看着双亲。
“不会。那不是选他的原因,重要的是他本身。”樊予天语多保留,这次他算是孤注一掷了。
樊晓蔷咀嚼父亲的话,那个人当真这么好?从父亲的眼神中看来,他似乎相当赏识那恩师之子。
她没机会多想,因为此时门正好打开,也该是他到的时候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颀的男子,一只手摆在西装裤口上,由于角度问题,她的位置没看到他的脸,他对侍者讲一句话才走向前,步伐稳健有力,表示他是个稳重而成熟的男人,侍者关起门,但当他走到樊晓蔷能看到他脸的地方时,她不禁愣住了,那是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是……
她暗抽一口气,眼中闪过不信,天呀!他的轮廓好像她梦中的男子。
龙正钦,身高一八五,中美混血儿,黑发碧眼,长得相当俊帅;换言之,他一定也相当风流,他的五官拆开看或许不特别的出色,但组合在这张脸上是绝对的英俊。
他从一知道这件事就是抿着嘴。他绝对不是那种会来相亲的人,也不需要,光靠他的脸引来的女人就够他消受不了,不需要因双亲想要一个媳妇而让他忙于相亲之中,只是双亲对那个女人的评价很高,硬是要他见她一面。双亲早认识那个女人的父亲,据说他们家曾有恩于那个女人的父亲,对于这种事,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但父亲已答应昔日之友相亲一事。再说他既然选定了台湾作为开拓东方市场的基础,若和台湾的集团有些熟识也会比较好做事,所以今日他才会来,否则什么都别想。他今日来的目的是认识那个叫樊予天的男子,只因他是千条集团的总裁。
相亲只是个名义,他的重点不是来相亲,只能说是顺便罢了。
但当他一进门,在看到她后,他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在晃过两张中年的面孔后,随意地瞥了一眼他准备相亲的对象后就偏过脸时,他眼睛突然定住、脚步也停住。那个女人虽美,但美人他见过太多,不会因此一眼而僵在原地,而是因为那是一张酷似曾在他过去岁月中占住他思绪的娇容。
他嘴抿得更紧,心中的汹涌差一点控制不住,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握成拳。
他紧盯着她的面孔,太像了,实在太像了,他从没有见过有一个人比她更像。虽然和他印象中不一样,但那酷似的五官也不可能会看错。
他眼中闪过好几个神情,樊予天不动声色地一一收入他的眼中。
没多久龙正钦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他不能太早下定论,这女子不一定是她!他在商场以冷静闻名,很快地压下浮乱的思绪,恢复镇定。
樊晓蔷若不是一向的镇定功夫很好,她一定会大叫:杰!但她没有叫出声,也好在没有,不然可就闹了个笑话了。她从没想到竟会有个人的长相这么像梦中的人,真的没想到……惊讶过后,她收起满腹的疑问,也让自己的脸平静下来。
“龙正钦。”樊予天虽没见过他,但准确无误地喊出他的中文名字。
“想必你们就是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