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孕母





  这女人飙起车来,简直不要命!还为了感情事想不开?!
  一思及她不爱惜生命的做法,一股莫名的气愤油然而生。
  他迅速下车,甩上门的剎那突然觉醒——她要死要活,与他何干?
  听到声响,辜允玥很自然的回头,一张俊宇非凡却比茅坑石头还臭的脸孔映入眼帘。
  她的讶异程度不亚于他,也对这样的巧合感到不可思议。傲然别开脸,并不打算理会对方。
  在激烈的追逐战败阵下来已够令她呕气,偏偏又是输给这个狂妄的自大男,让她益加无法接受。
  允玥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调头走开,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怎么,想逃?手下败将。”谭耀伦睨着她,冷声戏谑道,挑起的唇角,是一抹胜利的骄傲。
  她颦起精致的眉,昂起下颚瞪视他。“下次,我绝对会赢过你。”挺起胸膛,信誓旦旦道。
  两人目光交错,寒冷的空气彷佛冒出一股烟硝味,连一旁的泊车小弟都明显感受到双方的敌意。
  谭耀伦撇唇嗤哼。“下次?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倒霉再遇上你。”语气充满轻藐,故意激怒她。
  他察觉自己每每在她面前,不若平常稳重、寡言,反而显得暴躁、无礼。
  不可讳言的,她很“特别”——特别碍他的眼。
  “你……”她瞠大的美眸蓄着火焰,冷漠的艳容因愤怒而生动许多。
  若在这节骨眼一走了之,他会误以为她认输而更加猖狂,说什么也不让他称心如意。
  可恶的臭男人!这是她对他唯一的感觉。
  他扬眉,以优越的姿态越过她。
  当他经过身边,允玥突然想伸脚绊倒他、让他当众出糗,以泄心头之恨。
  虽然明白太过幼稚,可她就是不甘屈居弱势,习惯性的想反击。
  还来不及付诸行动,他已迈开长腿走进俱乐部,走离她的视线。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犹豫片刻,她仍踩着坚定的步伐入内。
  来到酒吧,她下意识环顾昏黄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并未看到预期中的身影。
  不在最好,免得看到他让自己心情更加恶劣。
  她坐在吧台最熟悉的角落,也等于与世界隔离,拒绝干扰。
  苦呛的酒液入喉,她又将自己推进反复的悲苦情绪中,难以跳脱。不断灌下琥珀色液体,藉由大量酒精麻痹疼痛。
  酒已像空气一样,成为她的生活支柱,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从病床上醒来后,她想了很多,决意要展开崭新的生活,打算独自四处旅行,从此不再踏上台湾这片令她伤心欲绝的土地。
  “永别了……”
  她漾开酸楚的笑,对着空气举杯呢喃。
  然而,高举的酒杯却冷不防地被夺走,伴随一道似曾相识的低沉男声。
  “辜允玥,你就只会糟蹋自己?”
  允玥拧起细眉,猛然抬头,对上一双炯利深邃的黑眸,如同闇夜的星子,心口蓦地一震。
  他的口气阴沉且严厉,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是因为关心她而生气。
  随后,她黯然失笑。飞快否定掉。
  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自大狂,取笑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关心她?
  一来到她身边,听见她萧然的诀别,谭耀伦胸口不禁燃起一把无名火。
  他冷凝着俊脸,犹若一名教官训斥道:“除了伤害自己、灌醉自己之外,没其它事可做了?”
  他严肃得近乎指责的语气,竟狠狠揪痛她的心。
  顿了下,她没好气吼道:“不要你管。”微颤的声调,是掩不住的哽咽。
  谭耀伦望进她湿润的瞳眸,讥诮的言语全卡在喉间,仅是淡淡宣示道:“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就有权管你。”
  一时的情绪使然,他不假思索道出违背心意的言词。后悔,为时已晚,亦无心改口。
  伤心人的神经本来就格外敏感、脆弱,他坚决霸道的口气和莫名的话语,奇异的牵动她的心弦,心头拂过一阵暖流。
  趁他不注意,允玥夺回酒杯,旋身背对他,语气紧绷。“我才没有想不开。”
  她会受伤、晕倒,还不都是他害的!
  这男人还真狂妄!口口声声咬定她想不开,简直莫名其妙。
  沉吟了下,谭耀伦在她身畔坐下来。
  允玥斜觑着他,理智上想赶人,情感上却希望有个人陪伴左右。
  今晚,她不想跟孤单作伴。
  他嗤哼了声。“是吗?”摆明不相信她的说词。
  “信不信由你。”她瞟他一眼,赌气道。
  他点了一杯丹麦威士忌,不发一语的啜饮,顺便整理紊乱的思绪。
  接下来,两人未再交谈,就像未曾相识的陌生人,但允玥的心情却平静许多。不再几杯黄汤下肚就开始歇斯底里。
  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男人,昏暗的灯光下,优雅好看的侧脸、微抿的唇,透露着寂寞与失落。
  她怔忡失神,忘了收回视线,却被逮个正着。
  谭耀伦睇着她泛红的绝丽脸庞,揶揄道:“看什么?突然发现我很帅?”
  允玥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了。对方浓烈的酒气强烈侵蚀着她的嗅觉,呼吸为之一窒。
  皱着眉、别开脸,她蓦地双颊发烫。“你喝太多了。”
  “你在关心我?”落寞的表情很快的隐没,他撇唇讪笑。“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一点都不具说服力。”
  他怀疑,这女人根本有严重酗酒的恶习。
  回应他的,是她的一声冷哼。
  沉默片刻,他若有所思的开口。“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她有着成熟娇艳的外表,内心却住着一名倔强任性的小女孩,遇到不如意、不顺遂就只想到逃避,没有面对问题的勇气。
  她没听清楚,反射性的偎向他,不期然地触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向来只为哥哥跳动的心,此刻居然感到短暂晕眩、心跳加速。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懂。
  谭耀伦瞬也不瞬的瞅住她——姣美而困惑的面容、忧郁的眉眼、微噘的红唇,男性的原始欲望顿时蠢蠢欲动。
  他一定是醉了,才会对一个死心眼的笨女人有“性趣”。
  不可否认,男人确实偶尔会丧失理智,成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尤其,在借酒浇愁的失意之际,面对一个美丽女人,更容易失控。
  她不喜欢他侵略性的眼神,太令人无措……
  她当然了解他眼中浓烈的欲念,通常,面对色玻Р'的男人,她会毫不客气调头走人。
  可是,脚彷佛生了根,怎么也移动不了。
  既然决定自我放逐、遗忘一切,就彻底点吧!
  横竖留着她为心爱男人保留的清白,也不再有意义,背负着痛苦回忆过生活也未免太沉重。
  和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发生关系,反倒没有压力,可以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两不相欠。
  她以为,对象是谁都不重要,纯粹气氛使然——
  局促的站在门前,望着偌大的床铺,辜允玥先前豁然的心态霎时消匿无踪。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过来。”
  低沉嘶哑的命令遽然响起,惊动她的神经,如遭雷击。
  抬起眼,她看见谭耀伦已脱下西服外套、扯下领带,正解开衬衫,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捕捉到她羞涩的回避目光,他玻鹕钆ǖ捻樱滩蛔〕芭!拔蚁蚶床幻闱颗耍绻蠡冢憧梢月砩侠肟!?br />   闻言,她立刻转身。几秒后,她猛然回身,神情倨傲。“我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二字。”
  “是吗?”他走到她面前,将她困在他与门板间。“我也不会让你后悔的。”把她带上床,暧昧的暗示道。
  他发自胸腔的低笑,散发着危险气息,允玥有片刻恍神。
  直到感觉唇瓣传来微凉的触感,才猛然惊醒——
  谭耀伦吻住她柔嫩的菱唇,大掌亦同时搂住她。
  她呆若木鸡的僵硬住,忘了反抗。
  察觉她的紧绷,他的唇游栘至她的贝耳沙哑轻喃道:“辜允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警告的话未竟,轮到他的嘴被堵住。
  踮着脚,她主动献上芳唇,以行动表示决心。
  没两下子,他就夺回主控权,灵巧的舌钻进她的檀口中恣意妄为。
  他的吻狂骛而深沉,她无力反击,只得被动的接受。
  原来和一个没感情的男人接吻,并没有想象中恶心……允玥昏茫的想着。
  “你就这点能耐?辜大小姐。”谭耀伦轻吻着她的耳垂,挑逗道。
  她的娇躯颤栗了下,细致的皮肤冒起小疙瘩,彷佛有一道强力电流在体内四处流窜。
  睁着懂的杏眸,无知的望着他,允玥彻底迷失。
  纵使她现在打算放弃,他也不允许她临阵脱逃。“我要你……”不是征询,而是昭告。
  他低头在她的颈项及锁骨烙下无数个细碎的吻,滑腻的肤质美好得令他赞叹。
  是她太水性杨花吗?否则怎么一点都不讨厌他的侵犯……允玥感到有一股强烈电流在身体里流窜,浑身酥麻。
  在他一步步的侵略及领导下,她无力的降服。
  谭耀伦则耽溺在她甜美的吻中,无法自拔。
  两颗寂寞孤单的心,彼此慰藉、相互倚赖,即便无法长久,对两个失意人却已足够填补空虚的心灵。
  窗外寒风寂寥,室内一片春光旖旎持续弥漫。
  第四章
  清晨六点半,谭耀伦幽然苏醒,额际传来隐隐的痛楚,是喝太多酒的证据,昨夜的激情也一并回笼。
  向来行事谨慎的他,居然犯了两个禁忌——碰了处子之躯、没做防护措施,还失控的……
  他别过头,身边已空无一人。
  走了?!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诧异她竟然不声不响、不告而别。
  疑惑她究竟抱持何种心态,与他共度一夜?是否真的不介意把第一次献给他?她对他很反感不是?
  一连串的问号在脑海浮沉,深深迷惑住他。
  忆及她臣服在他怀中的媚惑妖娆模样,他竟像个气血方刚、欲求不满的年轻小伙子,猛地起了生理反应。
  女方失去那片珍贵的薄膜都能若无其事的离开,他也不必在乎她的感受、也无须感到愧疚。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他给了她后悔的权利,并没有强迫她。
  他霍然起身,裸着身子下床进浴室冲洗,强迫自己忘掉。
  冲过澡后,他穿着浴袍出来,洗去疲惫,宿醉引起的头痛并没有消退的迹象,彷佛提醒着他昨晚铸下的错。
  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烟,打火机却作对似的掉到地上。
  他俯身拾起,赫然发现黑色床裙下,有一张折成豆腐大小的纸张。随手打开一瞧,英俊的脸孔倏地蒙上一层阴霾。
  内容正是他拟定,征求“合约妻子”的广告文案。
  明明已经遗失的东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套房除了他和定时打扫的欧巴桑外,不会有其它人进入。
  不对……还有一个人——
  一个美丽又令人摸不着头绪的笨女人。
  消息被刊登出来前,她曾到他的办公室,昨晚又在他房里过夜,东西很可能是她仓促离开时,不小心遗漏的。
  只是,她如何取得文件?又基于何种心态暗中搞破坏?
  她是主动这么做,抑或受人之托?
  他烦躁的将十指插入发间,脑中浮现许多可能,唯一肯定的是,绝对和她——辜允玥脱离不了关系。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她,当面把事情问清楚。
  坐在露天咖啡座,享受着南半球的热情阳光,辜允玥啜饮着黑咖啡,浓烈的苦味自口中蔓延至心底。
  离开台湾后,在巴黎住了一些时日,阴寒湿冷的气候将她困在饭店里,哪儿也去不了,让她原本晦涩的心情发了霉。
  于是,她毅然决然买了往澳洲的机票,迎向灿烂缤纷的夏日季节。
  每天醒来梳洗、用过早餐后,她就换上泳装在饭店顶楼的泳池游泳,游累了就在躺椅上喝一杯冰凉的现榨果汁,翻翻杂志、晒晒太阳。
  午后,便会开车到马场,享受骑马奔驰在旷野的无拘与自在,或是尝试玩滑翔翼、高空弹跳等等,越刺激的活动她越喜欢。
  总之,就是努力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无暇胡思乱想。晚上入睡前浅酌几杯,才能酣然入眠,一觉到天亮。
  偶尔,当感到心痛、难过与不甘,她就会大哭一场,直到累着睡去。
  这是她目前治疗心伤、遗忘过往的方法,虽然很鸵鸟,可是却也很有效。
  至少,她不再动不动就感到心痛如绞,必须借着大量酒精麻醉知觉,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就算她消失在世上,除了父母外,没有多少人会因为失去她而悲伤吧。
  允玥自嘲的暗忖着,美眸忽而黯淡下来。
  “总算找到你了。”
  身后,蓦地响起操着标准中文的戏谑男声,低沉醇厚的嗓音撞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