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爱





  她真是傻,竟然忘了学长还有个未婚妻!
  最重要的生日当然是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学长当然会想跟莹莹过生日,他才不需要她这个自作多情的小学妹。
  他之所以会陪她过生日,是因为把她当妹妹,也可能是基于同情,所以一切都是她想太多……
  “那……你们就好好玩吧!祝你们玩得愉快!”她赶紧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以掩饰即将崩溃的情绪。
  “对了,今天我会提早下班。”
  “其实,你中午就可以离开了。”她想想又改口说:“或者你可以放自己一天假。”
  “喔,你真可爱。”她的话让他微微一笑。“不过我还要处理一点公事,大概中午离开。”
  “嗯!”她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埋首办公。
  颜烈果然中午就离开了。
  妍喜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办公室,她的心碎了,原本以为已筑起的美梦,因为莹莹的到来而破灭,教她认清现实。
  中午,她根本就吃不下饭,下午也几乎是对着电脑发呆。下班后,她不想回家,打电话跟妈妈说要加班,然后一个人提着蛋糕四处闲晃。
  在百货公司的玻璃橱窗前,她看到自己落寞的模样。一个恋爱失败者。
  坐在街头的咖啡馆里,咖啡的香味扑鼻而来,她依然不想回家。
  夜深了,她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孤单地站在咖啡馆外的骑楼下,破碎的心依然无法平复。
  蓦地,她想到一个地方,想去那里疗伤。
  她招来计程车,一路奔向望高寮。
  此处景色依旧,她却是孤单一人。
  她坐在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位置,台北的夜色一样灿烂,晚风徐徐吹来,她的心情却沉重、沮丧。
  这段感情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前方是火,她还是跳进去,毫不畏惧。
  她不是伟大的殉道者,可是,为什么她的爱情像是要燃烧她的生命似的,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忍不住流下酸楚的泪。
  夜深沉,她看看手里捧着的没人要的蛋糕。干脆把蛋糕丢到垃圾桶吧!
  反正,颜烈不知道她的真心,他永远不知道为了这个蛋糕,她花了多少时间学习、烘焙。
  让一切都随之化为乌有吧!
  她心灰意冷地起身,正要拿起蛋糕盒时,忽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过头,脸上是无法置信的惊讶表情。
  颜烈竟然站在她面前。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禁揉揉眼睛又张开,见他依然挺拔地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想不透。
  “我到机场后,莹莹才打电话说临时有急事无法回来,我这个男朋友在她的生活中根本没有任何地位……”这样一来,跟莹莹谈分手的事势必又要延后了。
  一瞬间,妍喜死绝的心又燃起了希望。她感激莹莹的失约,把这么美好的夜晚送给她!
  心底的喜悦不断膨胀,是上帝垂怜她吧,所以又将珍贵的机会放在她面前。
  “学长,我可以替你过生日啊!”她绽放微笑,缓缓说道:“这个蛋糕是为你做的!”
  他惊喜万分。“我以为今年的生日注定要一个人过了。”
  他深深感受到妍喜的可爱,一点也不介意莹莹爽约的事,因为此刻他有妍喜相伴。
  “不会的。”她差点就说出:只要有我,你就不会孤单。
  他们坐下,颜烈才意识到夜色已深,有些严肃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个女孩子这么晚还待在这里,很危险。”
  她不好说出心情低落的事,随口胡诌。“我很怀念这里的夜景,所以就自己来了。”她反问他:“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接到莹莹的电话后,我就开车乱逛,也不知道开了多久,最后就来了这里。我也很想重温上次看夜景的美好回忆。”其实,他一个下午都在思索如何解决莹莹的事,以及自己对妍喜的感情。“幸好,最后有你陪我过生日。”
  妍喜也笑了。今晚是个意外的惊喜,她决定不想太多。“真的吗?”
  她笑着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装饰可爱的水果蛋糕。
  “一起唱生日快乐歌吧!”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带蜡烛,我们将就一点吧!”
  她开始轻声唱着生日快乐歌,然后为他切蛋糕。
  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她身上,看妍喜把切好的蛋糕递给他。
  他吃了一口,频频赞美。“好吃!”
  “这是我做的蛋糕。”
  “你做的?”他不可思议地嚷着,更有一份莫名的感动。
  同时,又有股歉意涌上他心头。她应该早就计划好要为他过生日,还帮他准备蛋糕,结果他却让她失望了。幸好最后绕了一大圈,他们终于能一起庆祝生日。
  “谢谢你上次给我一个美好的回忆,所以,这个蛋糕就当作是我的感谢……本来我想你说要跟学姐过生日,还以为这个蛋糕只能进垃圾桶了。”妍喜故作开朗地说着。
  “不行,这要全部进我的肚子。”他赶紧狼吞虎咽地吃蛋糕。
  她微笑着,再次对他说出自己的感谢。“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完成愿望,当我生日那天的男朋友——即使十二点过后,一切就成为美丽的回忆。”
  “别这么说,我才要谢谢你,没有你,我这个二十八岁的生日也是烂透了!”妍喜的善良纯真让他十分感动。
  他看着她清丽的脸庞,不由得吐露心意。“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竟然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认识你,也许,现在我们便会有不同的发展——”他感叹地说:“皮尔斯会对你如此执着,不是没有原因的,你有温暖的微笑和善解人意的心,确实是人见人爱。”
  “学长……”他的赞美,让她双颊嫣红。
  两人的目光相遇,含情脉脉,他不由自主伸出手,缓缓抚摸她细嫩的面颊。这举动,更染红她的粉腮。
  气氛如此亲昵玻粒偌绦突峥缭侥翘踅缦蕖?br />   他克制自己,迅速别过脸。“我们该离开了,再不走,就太晚了。”
  “好。”她的脸颊还羞红着。
  把蛋糕盒丢到垃圾桶后,妍喜坐上他的车,往山下行驶。
  山路弯弯曲曲,正是喜好享受速度感的飙车族的最爱。当一群飙车族呼啸而来时,他的进口跑车成为醒目的目标。
  飙车族频频按喇叭,催促他加速,但颜烈依然按照行车速限驾驶,惹恼了这群飙车族。
  他们朝着车子乱吼乱叫,又包围车子,让颜烈进退不得,还有人叫嚣着:“停车!停车!要你死!要你死!”
  “怎么办?”妍喜害怕极了。
  “该死的!我下车去教训他们,这群孩子没被好好管教吗?”颜烈很火大。
  “不要!他们是飙车族,有人就是这样跟他们起冲突,被他们活活打死!”妍喜阻止冲动的他。
  这时,飙车族开始拿出铁棒、木棍,用力捶打车子。
  车子不断受到重击,他们的耳边充满巨大且让人恐惧的声响。“快点走!”她尖声叫着。
  忽然,有人拿起酒瓶,朝着妍喜这边的车窗狠狠砸下去。
  “砰!”
  “啊——”她惊惶地大叫,低下头躲在他身旁。
  幸好车窗的防弹玻璃只有出现一道道裂痕,没有破碎的玻璃弹出来。
  “他们是一群疯子!”他生气地痛骂。
  “小心一点!”她只在乎他的安全。
  忽然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两边的车窗玻璃在不停的敲打下破碎了,玻璃碎片飞射,妍喜尖叫着挡住脸部,保护自己不受伤,下一秒,破碎的酒瓶砸中颜烈的手臂,尖锐的碎片在他的臂膀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你流血了!”她尖叫。
  手臂上的血溅在破裂的车窗上,有人慌乱喊着:“出人命了!”
  话语一出,胆小的人立刻开车加速离去,逃之夭夭,一见同伴走了,其余的人也跟着一溜烟不见了。
  霎时,整条山路上只剩下他们,四周静得可怕。
  受伤的颜烈痛得冒冷汗,他强忍着不昏过去。
  “学长,要不要紧?”
  “痛……”
  车内灯故障了,她只得藉着微弱的路灯,看见那道伤口起码有十公分。
  她慌了,可是,她拼命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颜烈需要她,她不能惊慌失措!
  “我来开车,我们去医院。”她赶紧下车,协助颜烈移动位置,然后坐到驾驶座上。
  坐稳后,她拿起自己的小外套,稍微替他包裹伤口。
  由于担心颜烈的伤势,她不禁开快了些,很快地到了山下,但是距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她思索着哪一家医院距离此处最近……
  没想到他突然说:“不要到医院,去我的度假小屋。”
  “不!要到医院才行——”
  “不行。”他有他的难言之隐。“我毕竟不是普通人,万一被媒体得知、随便乱写,又有不必要的麻烦。”
  “那……”她想了一秒钟,立刻同意。“你的度假小屋在哪里?”
  “距离不远。”他虚弱地指明方向。“就在XX路上……”
  她弄清楚方向后,随即开车前进,沿途经过便利商店,她下车买了简单的医药包。
  最俊,车子来到海边,几间欧式建筑的小木屋沿着沙滩而建。
  她把车停好,搀扶着他下车。
  她不停地颤抖,心里充满恐惧,但是颜烈现在要倚靠她,她必须坚强。
  “钥匙呢?”她着急地问。
  “在信箱的底层。”
  漆黑中,妍喜摸索着信箱底部,真的找到了钥匙。
  她一进门就打开屋内的灯,然后赶紧将他扶进屋里,也没时间环顾室内,急忙把他带入浴室,为他褪去染血的上衣,以清水将他的伤口彻底冲洗一遍。
  “好痛!”他喊。
  她惊慌无比。“怎么办?”她心疼地眼泪都要掉出来。
  “你先出去吧。”痛归痛,他倒是镇定得多。
  “什么?”
  “你先去客厅把冷气打开,让我整理一下自己,这样等一下你比较好上药。”
  “好吧!”她不放心地走出浴室。
  不能慌!如果她自己也乱了,不是给颜烈添麻烦吗?
  她深呼吸,试着转移注意力,思索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
  她先打开客厅的空调,然后取出医药包里面的碘酒片、纱布等放在桌上。准备就绪,她到厨房打开冰箱寻找食物。
  冰箱里有果汁,她把果汁倒入杯子里,然后拿了几片饼干放在盘子里,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然后,她感觉自己慢慢镇定下来。
  没多久,他从浴室走出来,下身围了一条浴巾,她看得脸红耳热。
  “对不起,我没有浴袍……”
  “没关系。”她看到他以另一条大浴巾包裹受伤的手,浴巾上沾着鲜红的血迹。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比较重要。”她扶着他坐下来,然后坐到他面前,打开包裹伤口的浴巾。一见到那怵目惊心的伤口,她胃部涌上一阵恶心的感觉。
  她强自镇定地仔细检查伤口。“幸好伤口的血止住了。”
  “对啊,幸好没伤得太深。”刚刚清理自己时,他已经检查过伤口。
  “不过我现在要消毒,你可能要忍耐点。”
  她以碘酒消毒他的伤处,他痛得直冒冷汗,接着她再用纱布包扎伤口。尽管她的技术很拙劣,但总算是处理好了。
  “我觉得这样不太保险,天亮以后,还是去医院一趟吧!”她不放心地提议。
  “再说吧。”他喝起果汁并吃了几片饼干,但眉头仍然皱拢。
  “你的房间是在二楼吧?”妍喜环顾室内环境后问道。
  “对,二楼有两个房间。”
  “我扶你上楼,你早点休息吧!”
  回想起方才经历的风波,她万分庆幸他们俩都平安无事。
  “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他道谢。
  “别这么说,我看到你那么大的伤口,其实快吓死了,也不晓得我做的是不是完全正确。”她淘气地眨眼。“不过看你现在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
  “二楼有两间房间,都有独立卫浴,你可以睡另外一间。”
  “好,我知道。”
  她送他进入房间,扶他上床,为他盖好棉被。
  “学长,你好好睡一觉吧!半夜我会过来看一下你的状况。”
  “谢谢。”
  她关上灯、带上门离开他的房间。
  妍喜走进隔壁的房间,室内布置得很典雅,但她无心欣赏,疲倦地坐在床沿,想起今晚的事,余悸犹存。
  她的身体非常疲惫,却了无睡意。
  直到此时,她才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通未接来电,检查了号码,原来是妈妈打了好几通电话找她。
  她马上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并且实话实说学长受伤,要照顾学长,因此今晚不回家了。妈妈安心之余,反倒担心起颜烈的身体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