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当摘星 作者:凡靡(晋江2014-01-12完结)





  “饶晓馨出来了!”某男此言一出,人群开始涌动,我俩也被迫挤了进去。
  “你说这阵仗有没有明星的排场?”颜思佳一张俏脸都给挤变形了还不忘说笑。
  “此女乃是人间尤物呐,连我这种铁石心肠见了都得动容。”我笑着说。
  “啧啧啧,得了吧你,你就明说你是妒嫉吧。”
  “NO,NO,NO……”正说着玩笑突然脚下一绊,我甚至还来不及作何反应,身子一偏便栽了下去。
  “芷夕!”颜思佳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可惜她在人流里探出的手却不够长……
  “没事吧?”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我眯着眼扭头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
  凡女主跌倒势必要落在男主的怀里,这情节才小说。
  当时林昊揽着我,我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意愿,要是就这样一辈子多好?可是整人的心理作祟,我立马低头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娇羞的模样,微微一笑:“公子如今占尽奴家便宜,怕是要以身相许了。”
  人流在我们身边攒动,不远处的颜思佳伸出的手还晾在半空僵立在那里,然后瞬间囧掉了。
  林昊埋头轻笑,笑的浑身隐隐颤抖,一双如墨的眼睛煞是好看,然后深吸口气道:“在下林昊,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这下不止颜思佳囧了。
  就这样我俩“醉”入了爱河,一“醉”便是两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醉醒以后才发现这梦有多离奇的不切实际。
  那时的颜思佳总是戏言,像林昊这种温文传统混身充满书卷气的儒家男子愣是活生生地被我荼毒了。
  那时的我成天都腻在C大,宋杨也趁此机会苦追饶晓馨。于是我们的革命阵营也逐渐发展壮大成了我,颜思佳,林昊,宋杨,饶晓馨。
  那时候我们游山玩水没心没肺的过着。
  如今回想起大学时的事除了那夜的场景记忆深刻外,其余的只剩下了零星的片断。
  思绪拉回现实,头晕沉沉的。看着桌上的空酒杯,才知道刚才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
  我还真是自己找罪受的。明明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非得过来看了才痛快,可现在心里却愣是给憋着一口闷气,咽不下去。
  “芷夕,别喝了。”宋杨一反往常的嬉皮笑脸,神情严肃。
  我抬眼看他一眼,笑道:“没事儿,我今天看朋友结婚心里乐得。”
  “芷夕……”颜思佳在身侧幽幽地呼唤。
  我扭头又对上颜思佳,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支着头倚在圆桌边上笑嘻嘻地调侃道:“啧啧,我最见不得美人儿哭了,来,给爷儿笑个。”
  “你这欠抽的……”颜思佳拍开我的手,顺手递了杯果汁给我。
  林昊在台上继续真情告白,听得我昏昏欲睡,尤如当年在学校庆典上那声情并茂却不带任何情绪的大会演讲。
  我仰头将果汁一饮而尽,竟是苦涩的味道。
  远远的看着他,却总觉得他好似有意无意地望我这里。
  大概喝多了幻觉了吧。
  后来干脆利落地醉了个不醒人事。
  时睡时醒,分不清做梦还是现实。
  饶晓馨笑着摸着肚子说,芷夕,这是我和林昊的孩子。
  林昊笑的一脸真诚,芷夕,这辈子我就只爱你一个,非卿不娶。
  颜思佳搂着我不住的颤抖,芷夕,别哭了,芷夕,你要振作,那男人不是东西,以后咱给你找更好的去!
  ……
  醒来时已经是早上。
  大脑一片混沌,头痛欲裂,看着枕面上皱巴巴一圈痕迹,我条件反射地抹了一下嘴巴子。
  哭了?还是流口水?
  正在思考这个严峻问题的时候,听见老妈在门外喊道:“夕夕,醒了呀?快起来吃饭!呵呵。”
  我揉着抽痛的太阳穴,低应一声便摸索起来去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犹记得昨天早上刚踏进家门时,老妈被吓得半死,在客厅里念叨:“你看你这孩子,这些日子在外面弄的啥呀,这头发,剪这么短,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乱糟糟的,你这身破布衣服,啧啧啧,别人看见你还以为你这一路是是讨钱讨回来的……”
  我瘫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沉默。
  老爹本来一直在一旁看报,因为受不了老妈的唠叨,就随口搭了一句:“你也真是的,说的我们家小夕那么没本事。”
  我立马挺起身,侧头严肃地冲着老爹认同地点头。
  谁知老爹顿了顿,又慢吞吞地补上一句:“你还不了解咱们家小夕么,倘若没路费,她一定是会抢了乞丐的钱打车回来的。”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瞬间如遭雷击,我倏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嚎道:“你们这样是不对地!你们这是在污辱乞丐这个伟大的行业!!”
  ……
  洗漱完毕,感觉头脑清醒了很多。
  缓缓挪到客厅饭桌旁坐下,吃着老妈熬的瘦肉粥,又开始忍受她新一轮的轰炸。
  “我说,你把头发给染回来,还有你那些衣服,昨天我收拾的时候就没发现一件是正经的,还有啊,你也老大不小的呐,我们单位的老刘,给你介绍了一对象,周末你们一道出去培养培养感情怎样?那人也不错,我以前见过,是XX集团的老总,以后结了婚肯定不会吃苦。”
  我默了默,说:“敢问他今年高寿?五十?六十?秃顶了吧?得了得了,妈,我才二十二,你别弄的我像个剩女似的迫不及待地送出手,再说我们家是工薪阶层,你没看报纸吗?那些豪门惨案何其泛滥?您女儿我现在待遇不差,乐得自在清闲,如今这社会,有几个人能像我这样逍遥的?”
  老妈无奈地叹气,正欲开口,这时我的手机幽幽地响起了班得瑞的追梦人。
  我进房间抓起电话看来电显示,是一组陌生的号码。
  其实我这电话号码挺机密的,搞得就跟地下工作者一样,一般人他不知道。
  我接起电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好,哪位?”
  ……
  那边安静的只剩下类似抽气的嘶嘶声。
  骚扰电话?这种电话常看新闻上说,有些变态就喜欢随便拨电话号码,然后对其进行长期的电话骚扰,该不会……那么巧吧?
  “你这欠抽的!!昨天下午好心送你回去,吐了我一身,现在得意了吧,刚一回来就折腾我!”
  我把电话挪开,等她声音爆炸完以后才又拿回耳边。
  “思佳?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久了电话号码也不告诉我,昨天我跟宋杨送你回来的时候,把你手机搜出来存上的,免得你又一声不吭地跑了。”
  “哦,这样哦,那谢谢了。”
  “你别转移话题,这事儿怎么解决?”
  “什么事儿?”
  “你说呢?”思佳发出一个升调。
  我干笑两声,“呵呵,你来我家吧,衣服任君挑选。”
  “谁要你那种不男不女的衣服,我可是淑女!”
  我憋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头又有些发痛了,我说:“在别人面前是,在我这儿就一头更年期的母狮子。”
  颜思佳不说话了,良久以后,电话那头仿佛从外太空传来一句悠远飘忽的话:“还记得我们的革命根据地吧?今天周末我休息,出来坐坐。”
  “恩。好的,一会儿见。”说完我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汽车这种代步的交通工具无疑是人类文明进步史上的一项非常伟大的发明。
  只是周末打车真是太难了。人口多出行难这种根本问题要得到控制就国内人口发展范畴而言估计已是遥遥无期。
  我们的革命根据地是一家不起眼的水吧,因为离高中的学校很近,又离A大不远,对于当年还是穷学生的我们而言,最重要的还是物美价廉,所以一直都是我俩常去谈心的地方。
  一时间许多温暖开心的往事涌入心头。
  今天无论如何得好好解释一下。当初都怪自己太任性的离开,直到后来想明白了却再也没有勇气联系她。
  水吧早已焕然一新,光线微暗不刺眼,褐色的暗花墙纸,紫色的沙幔隔出一块块小小的立体空间,一张张精致的方形小木桌上的摆放的欧式小台灯散发出鹅黄色的灯光,显得神秘浪漫,又不乏温馨。
  找到颜思佳我立马在她对面的帆布沙发上坐下,摆出一个最明媚娇艳的笑容。
  刚坐下来思佳电话响了,她笑了下便缩到外面走道上去接电话了。
  “好久没看到你了,芷夕,以往都是思佳一个人来。”
  “嗯,刚回来不久,Lancy姐还是那么漂亮啊。”我抬头笑道。说话那人正是水吧的老板Lancy,三十五六,十年前孑然一身独自创业,能干又漂亮,我和思佳是打心底里地佩服她。
  “嘴巴还那么贫。老规矩先来两份巧克力冰淇淋?”
  “嗯。”我应道。
  随即她突然俯身在我耳边嘀咕道:“以往思佳每次来都对着冰淇淋哭,怕是失恋了吧?你作为朋友还是好好开解开解她。”说完站起来鼓励一笑,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我登时怔在那里。
  我知道,思佳是一个坚强的人,不管什么事她都会压抑在心底,我想,她该是因为我才难过的。
  思佳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她6岁时就判给母亲,母亲却常年在外打工,父亲早已经不知去向,一直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的起居生活。前些年她母亲又重组了家庭,觉得照顾她是累赘,便更少关心她。
  可她却从来没有在外面哭过。
  那样温柔坚强的她……
  我却全然不顾选择自私的逃避,这一年,她肯定比我更难过。
  心里一阵犯堵,眼眶一热,视线开始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思佳坐下来突然发现我有些异样,便问道:“怎么了?”
  “思佳,对不起,我……”
  “死丫头,哭什么,你一哭弄得我也想哭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那么笨,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得多苦?会不会就被坏人给拐了?饭也不会煮,老实交代你冰箱里是不是全塞的泡面?你这人又特懒,还是个路痴,出门就知道打车,万一没车会不会流落到哪个街头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呐?我夜里一想起你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你……”说着说着颜思佳已经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搓了两把眼睛,忙站起来走到她身旁坐下,挽着她肩膀慌乱地抖着手给她抹眼泪。
  她一双水汽盈盈的大眼狠狠地瞪着我,瞪得我心里直犯怵,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她突然冷冷说道:“你要再这样跑了我就死给你看!”
  我动作一滞,随后会心一笑,调侃道:“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卿绝。”
  “你这欠抽了,恶心死了,你以为你是那缠绵的女猪啊。”说完我俩眼泪汪汪地相视而笑。
  我想我对思佳总是依赖多过关心。
  对不起,对不起,或许对不起已经不够代表我的歉意。
  过了一会,思佳问道:“刚才Lancy姐给你说了什么?”
  “没啥,她以为你恋爱了。”
  思佳闻言止不住的大笑起来,缓过气来又说,“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对了,你这一年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怎么突然搞了个发型设计奖?”
  “一路南下去了B市,在那学发型设计,后来参加了一次设计大赛,没想到就弄了个奖,之后也就在老师那里赚点生活费,你呢?”
  “在银行上班,你一个学金融的竟然去搞发型设计,这大千世界真是神奇。”
  “呵呵,环境给逼出来的。对了,他们呢?”我无奈笑道。
  “现在就宋杨混得还不错,四有青年了,人家现在都一个人住在外面了,我有时候会买点东西带过去。林昊毕业后继承了家里的企业,饶晓馨就一直在林昊家里闲置。毕业后几乎和他们都断了联系,只是和宋杨偶尔还会出来小聚。”思佳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唉,若是以前听到他们的消息或许还心痛一下,现在听着就麻木了。时间真能让人改变很多。”
  “我一直不明白,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杨也想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会凑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临近毕业的前一个月,林昊突然就有意无意地躲着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忙,去找他就从来不在寝室,问他同学也都说不知道,后来我想在毕业晚会上应该能找到他,没想到啊……好歹那是我让他为我准备的,他却当众羞辱了我一个彻底。”
  “就林昊那种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传统男人,非得是有人在中间挑唆的,不然他哪会做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