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忘禛心
丝笑,但只一瞬又收了起来,转身往门内走去。
“爹,娘,云儿回来啦!”逸云哥从马背上跳下来,大声高兴地对着门口的双亲喊,大踏步地跑上前去。
“你这个不孝子,我只当没你这个儿子了。如今还记得回来呢!”张老爷听了下来,沉声训斥逸云哥。他明明刚才还眼巴巴地站在门口守候张望,心里也明明开心看到儿子在自己大寿前赶回来了,现在却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爹,是孩儿不对,不该惹爹生气了!”逸云浑然不介意地诚心向张伯父道歉。见他还紧绷着的一张脸,张伯母抓着逸云哥的手,向自己的丈夫求情:“老爷,云儿这不回来了嘛,你也该消消气啦!”
张老爷原就不是真生气,现在自己的夫人都开口了,只当是卖个人情,下了台阶,摆手连声道:“罢了罢了。知道回来就还有救!”
张伯母捧着逸云哥的脸,仔细的端详着,柔声道:“我的儿啊,你可想死娘啦!”眼泪又在眼眶里水波莹莹了。
“娘,我这不回来了吗?您该高兴才是!”逸云哥说着拿过张伯母的手绢轻柔地替她擦拭眼泪。张伯母这才破啼而笑了。
哥哥走上前去请安,我也跟着学着哥哥的样子,福身温柔地说道:“彤儿给伯父伯母请安!”
张伯母松开逸云的手,用温柔的眼光拉过我上上下下的细细打量了一番。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把头压得低低地。只听她用柔软地语音道,
“这可真是彤儿啊!几年前见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如今竟出落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瞧着眉眼俊俏的跟个仙女儿似的,又这么的聪慧明理,陈家真是福气啊!”
我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不由红了脸不知道怎么答话,眼光瞟到逸云哥正看着我,于是吐着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娘,我们进去吧,彤儿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也该累了!”逸云笑着说过来搀着伯母。
张伯母像是发觉了我做的鬼脸似的,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进屋去。众人也都跟着进去了。一路上我把水清和刘大伯介绍给他们认识,对伯母说,水清是我新认的妹妹。
伯母回头拉着水清的手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这也是个清清秀秀的好姑娘!”就带着我们到了她住的院子。逸云送我们到了后坐了会儿就辞了出去。伯母把我和水清安顿在她院子隔壁的一处清净院子里住下,聊了会也出去了,让我们好好休息。
在马车里晃晃荡荡了大半天,我也确实有些累了,倒下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发觉外面的光线都已经有些昏暗了,于是穿衣起床。
走到水清住的房间,发现水清已经起来了,正和张伯母聊着天。看见我进来,张伯母走过来拉过我的手,柔声地道:“彤儿起来啦!”看着外面的天色,我想现在应该也不早了,微微地笑着,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张伯母另一手牵起水清,对我说道,“晚饭已经备着了,今儿晚上给你们接风。前院那边已经等着了,我们这就过去吧!”吩咐了下人去通知传饭,遂牵着我们往前院走去。
我猜到晚饭可能早就做好了,只是我一直沉睡着,他们也没好叫醒我,就一直等着。心里不免的就些内疚,让别人等了那么久。
整个张家大院雄浑大气,很有北方人豪迈直爽的气度。不会儿就到了一间装饰豪华却低调的大厅,只见张伯父,刘大伯,逸云和哥哥都已经坐在桌前了。张伯母拉着我走过去,挨着逸云坐了下来。水清在我身旁坐下。
没有旁人,其他的夫人、少爷和小姐们都不在。张伯父轻咳了一声,用他雄浑的语音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大家开饭吧!这个接风宴上没外人,简是简单了点,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都不要拘束了!我感谢几位看得起,赏脸来陋室。这一杯酒我敬各位!”于是端起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哥哥个刘大伯都端起酒杯,也说了些客套话,把酒干了。
虽说有些客套其实是对人的礼貌,但我向来不喜欢这一套。在我而言,客套是对生分的人的,对于生性豪爽的人就用不着这样了。于是站起来,端起酒杯,对伯父说道:“伯父,彤儿不懂事,好听的话不会说。你我两家既是世交,也不想跟您生分,彤儿今儿个只愿奉陪伯父饮个尽心痛快!”于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地坐下来!
“好!我就喜欢彤儿这种爽快的性格!来伯父和你再干一杯!”张伯父高兴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笑对我一干而尽。我也不示弱,斟了一杯酒,仰头爽快地干了。
水清见识过我喝酒了,安安静静地吃饭。哥哥和逸云哥面带疑云,但不好开口说什么。坐在身边的站伯母见我连着喝了两杯酒,担心地问:“彤儿,要不要紧。少喝点,别由着你伯父瞎闹!”
对我长期练出来的酒量我是有信心的。我微笑地看着她,说:“伯母放心,彤儿自由分寸的,这点酒奈何不了我!难得伯父高兴,彤儿有幸陪伯父饮酒,那也是彤儿的荣幸。更不用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了。”
张伯母见我如此自信,也不再说什么了。
“难得彤儿有乃父之风啊!”张伯父笑着夸赞了我一番。只见他掂起酒杯轻轻地晃了两圈,又抬头笑着看向我,说:“彤儿可尝出来了这是什么酒?”
“伯父!这是在山西,更何况这酒酒液金黄微绿,酒味绵甜微苦,又有股药材的香味儿,自然是上等的竹叶青!”我笑着自信满满地款款道来。
“好!彤儿果然也是个懂酒之人!难得难得啊!珏儿,以前也是个爽爽快快的人,如今倒跟伯父也生分起来了。该罚!”张伯父笑着认可了我的回答,话锋一转又故意刁难起哥哥来了。
“珏儿知错!这就领罚,还请伯父见谅!”哥哥听了刚才的一席话,心受触动,激动地一干而尽。
“好好好!伯父就喜欢你们这样,为人就是要豪爽些!今儿个我们定要喝他个一醉方休!”张伯父看哥哥干了那杯酒后激动地说。
张伯母在一旁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又露出微微的笑颜,也不再理我们,和水清安静地吃饭。
转街
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我已经忘了,睁开眼的时候只见从窗外投射进来由外面树缝露下来的光束。原来已是第二天了。
彩蝶正在给我梳头,只听外间有个丫头在问我起来了没,要起来了就过夫人那里去用早点。梳头的丫头走出去答给我梳完头就送我过去。
我到张伯母院里的时候,发现逸云哥也过来了。伯母把我拉到桌边坐下,叫我先吃早点。面前只有一份早点以及一份浓汤,我想他们大概已经吃过了。北方人都爱吃面食,可我是南方人,不管眼前的糕点做的再精致,也没有胃口,只把那份浓汤都喝了。
“怎么就喝点汤,是不是不合口味?我叫人马上另做一份来!”张伯母见我吃的少,马上叫人进来吩咐再去另外做些好吃的来。
我心想再去做估计也是面食,再说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就笑着说:“伯母,不用了,我早上本就吃得少!”
“你这孩子,吃这样点怎么行呢,难怪这么瘦,得养胖点才好!”张伯母用她暖暖的玉手轻轻地掐了一下我的脸蛋,疼爱的对我说。
我觉得她简直就是把我当成她的闺女一样的疼惜着,那些温柔的动作,轻柔的语气,让我感觉很温暖!我静静地笑着不说话。正好看到逸云哥正柔意绵绵地微笑看着我和伯母。
“彤儿,路上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我带你去逛平遥城吗?现在要去吗?”逸云笑着问我。是哦,还没到的时候,我可是吵着要他尽地主之谊带我逛遍整个平遥城呢!
“好啊,好啊!”我高兴地脚了起来,拉着他就要走。突然想起水清不知道起来了没,要不要等她一起去呢?松开手,站在那里犹豫。
“你是在担心你那个妹妹吧?你还怕伯母把她吃了不成。放心去把,你的妹妹伯母自当好生对待了!你们快出去逛去吧!”张伯母识出了我的犹疑,笑着把我们往们外推。
“逸云哥,我觉得伯母简直把我当女儿一样疼爱呢!”路上,我得意地向逸云炫耀。
逸云笑着扯了扯嘴巴,转头看向别处,一会儿又看向我,眼睛眯眯地笑着看着我说:“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叫她一声娘啊?”
“我肯叫,她或许还不应呢!”我知道逸云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只是去年就嫁人了,伯母很疼她,只怕是把我当成她了寄托思念了。
“怎么会,你叫她娘她高兴都来不及呢!”逸云哥肯定地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家伙就爱诓人!不过,只要是伯母真心待好我就行了,过几天就回去了,想那么多做什么!逛街去咯!
平遥城如中国古代其他的城市一样,方方正正。但由于商业发达,街道两旁大多是装饰豪华的商铺,站在街头可以看到街尾,走到街尾左右两边的路旁仍是商铺。全国各地的商人都云集在这里,各省商品在这里荟萃,在街上走一段路,便可以听到天南地北的方音。
我走在大街上左看右看,忽然看见一家商铺的窗口传来淡淡的烟雾丝丝袅袅地盘旋,一股幽香蔓延。走到店门口一看,原来这是一家香料铺。
我好奇地走进去。一进门,便有一个热情的女子迎了过来,正笑着要跟我介绍,看见我身后的逸云哥,便把我冷在一边,柔媚地娇语道:“这不是张家三少爷吗?真是稀客啊!不知道三少爷想要点什么香呢?”
我在一旁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听逸云哥无事般仍然挂着笑,用他惯常的语调说:“你先带她看看吧!她看中了什么就包下来!”
那女子看了看我,十分不乐意地离开了逸云哥身边走到我跟前,白了我一眼,转眼又恢复了我刚来时的热情,带着我在陈列香料的架子前给我一样样的介绍。
我只顾自己看自己的,她的话也没听进去。整整三面墙上都立着装香料的架子,颇似现代格子铺的那种陈列柜,只是在这里,每一隔柜子都比格子铺的要大两三倍,而且每个柜子都有小扇门并关着的,以防串味儿,只在旁边放了一个长匣子和一个方匣子。不同的香料名称前方的匣子的质地和颜色都不一样。我没想到的是,这里的香料种类这么繁多。可以说凡能散发出香气的动物、植物的香都有。
我找到栀子花香料架,只见那盒子是光泽的莹白色的,我把那只长匣子拿下来,冰凉润滑的触觉从手心传来。我这才意识到这匣子是由珍稀白玉做的!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我是个马大哈,万一失手打碎了可亏大了。
“把那栀子花香的包起来吧!”逸云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不要不要!我又没说要买!”我连忙出声制止他,光看白玉我就知道这一匣子的香料绝对昂贵。我不是守财奴,可我也不是个奢侈挥霍的人。钱要花在该花的地方,比如吃饭就比较实际,比如帮助有需要的人就比较有意义。花大钱买一匣子香料回去太划不来了。
“别的你都只掠过瞧下,只这栀子花香料你瞧仔细,可见你就是喜欢了!你喜欢的东西当然要买下来了!”逸云说得理所当然的,感情他刚才就一直在我身后盯着的。
“我不喜欢那个白玉匣子,白白的一点也不可爱!”随便编个理由吧,反正我是不想买个没用的装饰回去的。
逸云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线盯着我看,却没管我说的话,依旧淡淡地说:“包起来!”
“我说不要就不要!看着那匣子我就一点也不想要了。”我坚决的说。
“这位姑娘你想错了。那白玉匣子是不卖的。要买香料的话本店另有统一的匣子装的!”刚才那位导购小姐看我两争个不休的,便插话进来。
“不卖的?”我疑惑地问,不卖那还摆出来做什么啊!
“是,不卖!这么珍稀的天山白玉是世间少有之物,本店哪有本事拿来装香料出卖!只是这白玉匣子的凝香效果极好,本店也只这一件,用来装栀子香料展示给买客,一来,这莹白的色泽符合栀子花的气质,二来,以免匣子放在外面又要经常打开散了香气!”
原来是这样啊,不早说!害得我跟逸云那个顽固分子争了这么久!我在心里默默地嘀咕着!
“现在可以让别人包起来了吧!”逸云哥嗔了我一眼,好像在怪我是个守财奴似的。
“恩,可以了。”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逸云哥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姑娘是要薰香的还是要泡澡的?”导购小姐问。
“嗯??什么区别?”我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长匣子里装的是放熏炉里点燃了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