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第二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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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叹息,觉得心口的动摇好像永无休止。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走过了一站又一站,天色慢慢变亮,天空也从浓黑、深蓝转为湛蓝。一切的改变都好像那么理所当然。 

像刚睡醒的野兽似地,第一班电车穿越过挂川头上的高架桥。 

他停下脚步,知道不承认不行了。虽然迷惑而惊愕,但是却没有任何觉得困扰的地方。挂川独自笑了,他笑自己在发现的时候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桥本会改变,只是可能性的问题。桥本或许能改变,或许我可以改变他。 

他哪里好?挂川不知道。但是就是想见他,挂川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见一个人。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爱情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挂川决定改变对待桥本的方式。要是说得不耐烦的时候就诚实的说出来,不高兴就表现出来。这么一来对方也会注意到。如果还是不行的话,争论或吵架也无所谓。 

你最近很奇怪。桥本对在隔天晚上七点这种正常时间来访的挂川这么说。我的确奇怪,因为我已经快喜欢上你了。 

而且话还变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听到桥本担心的语气挂川觉得好玩极了。因为我现在想知道以前不想知道的事啊,除了表面上的桥本道也之外,你所有的事我都想知道。 

面对挂川执拗的询问,桥本真的有点不耐烦起来。 

“我的家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当侦探吗?” 

“也不是啦!” 

桥本的父亲是在公所上班的公务员,母亲则是家庭主妇。有一个相差五岁的姊姊。看他平常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还以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世呢,原来也是普通家庭。 

桥本在说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口气温和多了,他跟一般人一样尊敬父母。特别的是他很自傲有个美丽的姊姊,不借用许多美词丽句来赞美她。 

“我也有一个弟弟。” 

桥本表现出一点兴趣。 

“哦!” 

“今年才读小学,虽然臭屁但是很可爱。” 

刚才还被挂川尽情玩弄的身体布满汗珠,一摸就好像会被吸进去似地紧贴在皮肤上。本来想去淋浴的桥本被挂川挽留在怀中。 

他凝视桥本的脸。被林田称作狐狸的那张脸上有细长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及形状优美的嘴唇。挂川亲吻他,在他耳边低喃着喜欢,陶醉在自己的甜言蜜语里。 

脸和身体都很完美,唯一要改正的就是个性。只要再温柔一些,再多为别人想一点,然后全心想着我就好。性格恶劣也是防止别人觊觎的好武器之一。但是为了桥本着想,还是要重新教育他一次比较好。 

“桥本先生。” 

“什么事?” 

他把桥本抱在怀里呼唤他的名字。 

“我念圣经给你听好不好?” 

挂川半认真地说。 

“你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去看医生?” 

桥本啼笑皆非地皱起眉头。 

林田打电话来说可以看成品了。拍完是在八月底,九月初就有电影的雏形了。天气虽然还是一样的闷热,但是月历上的时间却比自然早一步远离夏天。 

配合已经开学的老师的时间,星期六午后全员集合在林田的住所。上次来的时候,林田房间遗留有可供一个人躺卧的空间,但是现在已经被放影机和底片的残骸弄得连走路的地方也没有。不过尽管空间有限,林田还是把房间布置成上映会场似地拉上窗帘,墙壁上吊着一个大型的萤幕。 

挂川跟站在角落的高木视线相遇时微笑了一下,想到上次不是很愉快的分手,今天还会看到她不免有点不安。然而高木却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似地走到挂川身边。 

“或许你会认为我是老王卖瓜,不过实在拍得太棒了。” 

等老师到了之后,底片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开始转动。 

一开始的蛮幕是一片白色,来来回回的车辆在白色的蛮幕上交错。渐渐的,画面的焦点稳定了下来。 

少年出现了。装作在等公车的少年,其实是在看自己心仪的女子坐上公车的模样。 

喜欢音乐的他跟乐团同伴约好一定要成名,天不怕地不怕……带着满腔自信的少年亲手撕碎了音乐比赛的海报。 

在车站嘲笑着喝完营养剂后准备上班的中年男人的少年。 

在雨天的街角看到心仪的女子和恋人牵手离去而失恋的少年。 

电影里几乎没有什么完整的音乐。只有车声、雨声、车站里凌乱的脚步声……从画面中流泄出各式各样的声音。 

画面突然改变。听到闹钟跳起来的少年整理头发,慌忙打上领带。 

他抓起西装冲出去,在车站买了罐营养剂站在垃圾箱边喝完。走上阶梯的时候一个踏不稳差点摔倒的他回过头来。四周霎时变得无声,只有男人回头寻找往日的自己。 

站在巨大的公司面前,他没有进去。男人走回来时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垂头丧气。 

有个孩子在沙坑里玩,旁边蹲着母亲。当男人发现那母亲就是自己以前心仪女子的瞬间,画面中慢动作的男人身影与黑暗互相交错。接着整个黑色画面中充满了像门缓缓下降似的声音。男人走近孩子身边勒住他的脖子…… 

“I HATE MEDIOCRITY。” 

黑色的画面加上反白文宇。结束了。在影片的后段挂川几乎无法呼吸,画面中的那个人是谁?就像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别人。 

开了灯,鼓个房间都亮起来,萤幕上什么都没有。 

“很棒吧?没想到挂川会这么适合这个角色。刚开始看的时候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哩!” 

拴川的耳边想起林田兴奋的声音。何止鸡皮疙瘩?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 

“我觉得有点恐怖。” 

这是他真实的感觉。看了剧本也无法有如此深刻的体会,连在拍摄期间也因为拍得断断续续而根本谈不上什么感觉。 

仿佛咽喉被掐住的那种阴沉的映像。 

“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高木回头看着老师。他没有把视线移开萤幕,用手撑住下颚接着嘴角。 

“看了这个……” 

说到一半的话。 

“恐怕没有人的心情还是愉快的吧?但是,我可以体会想拍这种东西的心情。” 

他苦笑了。 

“稍有年纪的人也就算了,正值青春年华的你们会想拍这种东西有点令人不可思议。” 

看完影片后就早早结束了试映会。留下想要多待一会儿的高木,挂川和老师走出了林田的住所。 

他没有说自己是骑摩托车来,沉默地走在老师身边。走到地铁门口的老师突然放慢了步伐。 

“有些事想跟您商量。” 

在走路的时候,挂州注意到老师一直在看时间,但他还是提出这样的要求。现在不把握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有再跟老师说话的机会了。 

“我真的很想跟您说。” 

老师注视了挂川片刻微笑了。 

“等我一下。” 

他走到附近的公共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去哪里呢?” 

回来的他这么问道。 

他们走进一家小咖啡馆。在飘散着咖啡香味的店里选了靠里面的双人座,面对面坐下来。 

点完饮料,该是说话时候的挂川却不知道怎么起头才好。老师也沉默地等挂川先开口。要说什么?要从哪里说起?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因为被你拒绝的悲伤,我为了泄愤找了一个最烂的男人维持肉体的关系,但是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却无法维持太久。 

“电影真有趣。” 

老师突然先开口,拿出一根香烟点着。 

“可以无中生有,却绝对无法触摸,那是个只有底片的世界。就跟烟雾一样迷迷蒙蒙的,虽然只会残留在脑中和心里却足以左右一生。” 

看了没有回应的挂川一眼,老师没有再说下去。像催促着无话可说的挂川似地,柱上的时钟滴答作响。越接近黄昏,店里的人就越多起来,原来安静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不能只说出对自己有利的事,如果不把纠葛的部分说出来,怎么能得到对方的理解?即使是嫌恶的理解也无所谓。奇怪的是明明知道老师也跟男人交往,挂川就是无法坦然把事情说出来。 

“看你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老师先起了话头。挂川慌忙抬起头,老师的轻笑映入眼中。 

“我不是在催你,所以你不用急,想说的时候再说。如果告诉我可以让你轻松一点的话尽量说没关系,虽然我无法帮你解决问题。” 

“是……” 

挂川喝了一口变温的水滋润干涸的喉咙。杯里的咖啡早巳见底,不好意思久坐的二人就这样沉默的走出店外。 

虽然已经过了六点,但天色还是做明,有不少孩子在外面玩耍。老师在前面一直朝前方走去,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的挂川深怕他想要回去而不安的跟在他身后,才发现他的目的地是附近的公园。 

就是电影中最后一幕的公园。避过奔跑的孩子,走到长椅上坐下的老师,招招手示意挂川过来。微凉的风跟夏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从远处传来呼唤小孩子的声音,原本在沙坑里玩耍的孩子一个一个消失。老师的视线无意识地追逐着母亲和孩子回家的背影。 

“真不可思议,我也有过那段时光却什么都不记得。” 

他轻叹了一声。孩于的背影是那么柔弱,只要稍加用力就会不堪一击。 

“想不起来的原因不是因为没有想起来的必要吗?” 

“或许吧!” 

看到老师的微笑,挂川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会不需要想起这个人呢?想着想着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既然有这种想法,他觉得好像什么都可以跟老师说了。 

“我上次曾经说过跟一个讨厌的家伙在交往吧?最近我的想法有点改变。” 

挂川承认自己是个胆小的人。胆小又狡猾的自己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想要隐藏一些事情的心态也可以原谅吧?老师慢慢转过头来。 

“就算他再怎么讨厌,只要我让他变好就好。” 

先生露齿一笑,用像可爱得不得了似的感觉抚摸挂川的头发。 

“这才像你。”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是听得出来称赞之意的挂川,胸膛忍不住热了起来。 

“你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吗?” 

老师自言自语似的说。 

“刚开始虽然讨厌,但是后来变成渐渐无法忽略他的存在。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老师搔搔头。 

“真的很麻烦。明明知道别太投人,却又止不住一颗想见他的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老师腼腆的笑着说。 

“你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要有自信。” 

“我…… 

挂川觉得自己现在就能说出来。 

“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份心情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变,但是我有了更喜欢的人。” 

挂川好像看到老师在微笑,但是因为他立刻把头别过去,所以不知道他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过完一根香烟的沉默,老师看着手表起身说:“要不要走了?” 

“好啊,我送你。” 

“我跟人约在附近……” 

老师搔搔后脑。 

“那就在这里吧。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不会。有空再联络。” 

老师准备快步离去。 

“老师。”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挂川。 

“明智对你好吗?” 

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带着困惑的表情苦笑了。 

“还不错吧!” 

消失在公园入口处的曾经是自己投入全部生命的人。这是挂川对自己做的结束。把从前的恋情彻底忘记才能从容去面对一段新的感情。 

喜欢待在家里的桥本,一次都和挂川出游过都没有。要是遇到熟人还要解释太麻烦了,是他不喜外出的主要理由。如果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纪还可以辩说是同事或同学,但是这在挂川身上行不通。要说是表兄弟的话,都已经年过三十的男人还跟小自己一轮的表弟出游,说服力实在太低了。 

明明知道没办法,但是对挂川而言,不只是晚上,他希望在白天或是其他地方都可以跟桥本见面。虽然知道没什么希望,不过挂川还是偷偷计划希望能慢慢的把桥本诱导出门。 

眼前二人唯一能一起出去的只有欧特尼尔的演奏会。以前挂川曾说买过欧特尼尔的CD是为了骗桥本,实际上他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过。所以最令挂川期待的不是演奏会而是和桥本的初次外出。桥本似乎也很期待,在演奏会的前一天心情特别好。 

当天,桥本看到穿着牛仔裤和衬衫的挂川时,说了句:“你这身打扮是存心让我丢脸吗?” 

桥本受不了似的叹了一口气。他身上是一简单的西装配上青色的衬衫,胸前还装饰着深绿色的领巾,就像是从服装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一样醒目。苦哈哈大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西装?对说出实话的挂川,桥本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