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禛





锏睦裎铮恳坏┍凰土顺鋈ィ阍俨幌胧栈兀?br />   而皇额娘,每回听到自个儿是从永和宫回来,目光都会霍然一暗,可又从不多言;只是温柔地轻抚着自己的面颊,淡淡笑着说,‘血浓于水。孝顺母妃的四阿哥,很乖’。
  幼时的他,还读不懂皇额娘眼中淡淡的忧伤与惆怅;直到年初,听闻德妃受了风寒,亲自捧了汤药前往永和宫侍奉的自己,在亲眼见到那个女人,不同于对待自己的神色,依偎在皇阿玛怀中低低娇笑时;四阿哥才似懂非懂地感受到,自个儿于皇额娘来说,有多重要;于‘生母’来说,又是多么无足轻重……
  
  



佟佳皇贵妃

  进宫行过在皇上与朝臣面前的礼数,已是夕阳渐落;有条不紊用过御膳,四阿哥胤禛便恭谦地跪了安,缓缓往钟粹宫行去。
  天家,有着庶民无法想象的繁琐规矩;所有皇子六岁生辰一过,便需搬离母妃寝宫,在御花园两侧阿哥所暂居,静待来日封王赐府。皇帝妃嫔的寝宫,于他们来说,也就成了不可肆意行走的地界;再加上日渐繁重的课业,若非有着合适的托辞,或得了皇上、母妃的传召,阿哥们,也就是只能在晨间请安时,方可与自个儿的额娘,稍作言语。
  景和门前顿了顿脚步,四阿哥微一抿唇,摆手让小禄子先回四所;自个儿,却是轻轻握了握香囊,绕去了承乾宫后墙,垂头盯着渐觉沉重的靴尖儿。
  正北而行,才是钟粹宫;可他,仍是不由自主偏了东,行上了这条远路;这条,可以路过永和宫的远路……
  微微仰头瞥了眼前方昏黄的宫灯,四阿哥缓缓摘下香囊贴在面颊,悄声唤道,“温紫?”
  “嗯?”
  一声轻微的回应,让四阿哥的唇角不自觉轻微上扬;心中的那丝酸涩,也在这低语中,顷刻得到缓解。
  为何仍要眷恋着额娘,期盼着那得不到的温暖?自个儿已经有了皇额娘,有了极为罕见的小妖;相比此刻或许正在德妃怀中撒娇的九妹,他四阿哥,才是那个真正拥有一切珍宝的人,不是么?
  瞧着越行越近的宫门,四阿哥眸中的惆怅不过刚刚涌起,便腾然垂首,淡然越过永和宫前侍立的宫人,微笑着,大跨步往正北行去。
  若德妃眼中,他的安分与疏离便是孝道;那么日后,他将会是这宫中,最为孝顺的皇子。
  而香囊中,念了整日定身术的温紫,支着耳朵等候大半天,也未听到四阿哥再开口,不由疑惑地低哼道, “嗯嗯嗯?”
  “嘘……”笑意愈发明显的四阿哥,左右转动眼珠轻轻一扫,才闪身进入一片阴影之下,小心翼翼将温紫从囊中解放出来,捧在手心悄声说道,“我带你去见这世上,最美的女人。不过,你万不可说话,待得安全我会再吩咐你。”
  “最美的,女人?”悄声嘀咕着一阵重复,温紫挤着眉心睁圆了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再度浮现出牡丹仙子的模样,跟着,双眸一亮,立刻小小声轻笑着应了下来。
  女人到底什么模样,连这个‘人’都解释不仔细呢;不过现在既有机会可与女人面对面,还是世上最美的?那么,寻机钻进那女人的身子里瞧瞧,不就可以确定了么?
  想着,温紫不由乐呵呵打了个喷嚏。
  照它的想法,刚来那会,对变为何种人样容易被异界接受,都极难抉择;还一度犹豫着,得把脑门子变得奇大无比。可四阿哥说它的妖型,本就很像人类,只要今儿可以确定这一说法;那么日后,它就少了一个大难题呢!直接收起翅膀,保留妖界的形样,不就成了吗?
  
  “皇额娘吉祥。”
  兀自伏在四阿哥掌心低笑的温紫,猛听小男人一声沉稳的低唤,顿觉周遭舒适的肉墙微微发卷,跟着,便陷入一片黑暗;好似那四阿哥……竟轻轻握起了拳?!
  “禛儿……”一声温柔的低语在前方响起,温紫一怔,忙挣着扭着翘起头,往四阿哥虎口间的缝隙凑去。
  不同牡丹仙子娇艳的面庞、与随风轻舞的裹身丝纱;眼前这人间最美的女人,身上罩着一件密不透风的黄色衣饰,清丽的五官,也带给它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柔和温暖之意;不过她的胸前,的确肿得很是高耸……
  “禛儿,快些起来给皇额娘看看。瘦了呢……”
  女人微微勾起的唇角,低低唤着四阿哥的新名字;待得她徐徐靠近的脚步彻底顿住,温紫已是眨巴着眼,将小脑袋露出了小男人的指缝。
  “皇额娘。”握着温紫的小人,不动声色拿食指点了点温紫的昆虫头,起身翘起唇角轻声回道,“禛儿很想你。近来安好?”
  “嗯。”温柔注视着四阿哥的皇贵妃佟佳氏,闻言低低一笑,白皙细长的手缓缓抚上他的面颊,轻声说道,“见过你额娘了么?前些日子,她宫里的章佳氏刚为皇上诞下了十三皇子。德妃一直照顾着,可是不少受累。你该先过去瞧瞧的。”
  四阿哥微微一怔,不自觉紧了紧拳,却因掌心猛然剧烈的蠕动感,忙又松开指缝,挽住佟佳氏的手臂淡淡笑道,“皇额娘,禛儿说过,禛儿心里只有您这一个额娘,您忘了么?德妃娘娘那厢,皇阿玛会去看望的。我给您带了个小物件,不知道您喜欢么?”
  “禛儿……”笑容略微一滞,佟佳氏俯首动了动唇,却在看向四阿哥刻意垂下的眼睑时,轻叹一口气低低笑道,“额娘要看过才知晓。”
  眼前霍然一亮,毫无预兆被呈现在烛火之下的温紫,刚一抬首,便对视上了女人那惊愕的双眸,“禛儿……这……这是?!”
  “皇额娘,”抿唇低笑着伸手抚了抚温紫柔软的身子,四阿哥轻轻托高掌心,凝视着小妖低低说道,“这是只罕见的蝴蝶呢!它是儿子在回京前捉到的,紫色的身子,翅膀上,有五种颜色呢。”
  “可是……”
  眼见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清亮的双眸中渐渐泛起一丝不解;温紫微微一怔,忙摆出一个礼貌的笑颜,悄声说道,“我……”
  “皇额娘!”温紫不过刚张开嘴巴,一边儿的四阿哥已是抬高了声音,狠狠瞪着它朗声说道,“皇额娘……我……禛儿还没说完。只是回京前,它的翅膀不小心被我压断了……待长出来,您一定会喜欢的。”
  收到四阿哥警告的眼神,温紫登时紧紧闭上了嘴。若非四阿哥提醒,它还真的忘记了;照常理,能跟这小子般不怕它的人,很少呢……
  有丝忐忑地瞥着女人,直待见她复又低低笑着与四阿哥再度交谈,温紫才微微舒了一口气,上下瞄着她的衣襟儿,寻找可一次钻成功的缝隙。
  主要目的,是要确认美女胸前的构造,是否与自个儿的肿胀相同……张望过后,温紫点点头,瞥了眼温柔仰望着佟佳氏的四阿哥,深吸一口气,趁着二人摇头轻笑的间隙,猛然施起轻身术,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跳跃,便顺着女人的领襟儿,滑溜溜钻入了她的胸间。
  “啊……咝!快!快来人!小玉!”
  “温……皇!皇额娘!快来人!”
  “娘娘!娘娘!……”
  淡淡香气中,温紫聚精会神顺着那皇额娘起伏有致的曲线,缓缓爬上了高高隆起的顶峰;跟着,极为愕然地瞪大了眼,凝视着眼前有红又鼓的一颗红枣……
  清松……
  悲戚地在心中唤着清松的名字,温紫期期艾艾撇着嘴,摇起了头。这女人胸间的形样,果真跟自个儿被伤了翅膀后的肿胀,有些类似呢!可是,日后,它的伤处真会肿成这幅模样么?万一变不回去如何是好?!人界行走无碍,妖界觉得它是怪物也不成啊……
  双目失神一通揣测,温紫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乱做一团的人群中,闻声赶来的婢女们,已是请四阿哥背了身,迅速为佟佳氏褪去衣衫,掐起温紫扔下地,狠狠跺了上去。
  
  


康熙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习惯了第一人称,第三人称很卡啊……呜呜!~
谢谢亲们的支持,谢谢亲们的留言!!!
PS:亲爱的‘籽儿’,俺也看到乃默默撒花了呢!~~粉感动~不过空评好像我无法回复的~这里跟大家说谢谢啦!么么~~~~~
  身后,依旧一片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背转过身的四阿哥,紧簇双眉颤着小手,轻轻覆住腰间那只锦囊,只觉那声声踩跺,全似踏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血液都开始渐渐发凉。
  不过刚刚得到,就要失去么?
  四阿哥咬咬牙,尽自压抑着想要转身哀求的念头,缓缓闭上了双目。
  温紫此刻,怕已凶多吉少。虽他心中笃定,小妖对皇额娘定无恶意,可也无法出言相救;他要避嫌,不能也不敢回头,更不能明说,他带来的是只蝶妖。
  连他自个儿都无法解释,为何方才会这么急切地,想要皇额娘见到温紫。它被自己伤了翅膀,一点儿都不美。为何自己就不能等到下一个月满之夜?为何,就似着了魔一般,迫不及待想要皇额娘见到它,认同它;却反害这不懂事的小妖,粉身碎骨……
  满心的懊悔自责,与失去宠物小妖的寒意,让四阿哥不由自主浑身战栗;甚至,连殿前响起的朗声通传,都丝毫未觉。
  “皇上吉祥。”
  轻笑着迎前揖身的佟佳氏,此刻已裹紧了衣衫,面色绯红微微轻喘;对视上康熙皇帝微露不解的双眸,忙伸手轻轻抚上四阿哥的肩头,低低回道,“皇上,方才臣妾受了惊吓……禛儿,似是也……”
  “皇阿玛。”蓦然回神的四阿哥,闻言倏地跪地,垂首恭谦地回道,“皇阿玛……儿臣有罪,让额娘受惊了。”
  “唔。”不易察觉地微微挑了挑眉,已换下衮服的康熙缓缓踱前几步,拥住佟佳氏的腰肢轻揽在怀,淡淡笑道,“多日不见,很是牵念。爱妃如何会受了惊?四阿哥平日,可是极为敬重这额娘的。”
  “皇上……”佟佳氏唇角的笑意,因这低语略微一滞,忙将目光从四阿哥微颤的身躯上挪回,仰头直视着康熙轻声回道,“其实,不怪禛儿的。方才,他带了只随您出巡时捉到的蝴蝶,给臣妾看。不曾想,那小虫,却是突然钻进了臣妾的……”
  刚刚消散的红晕,因这解释,复又蹿上佟佳氏的双颊;眼见怀中佳人满面娇羞再不言语,康熙一怔,顺着她的目光便往那高耸的胸襟儿瞟去;跟着,微一抿唇,却是渐渐蹙眉转过头,俯视着四阿哥淡淡说道,“日后若无传召,除去请安,不需再来钟粹宫了。记下了么?”
  话音一落,面色刚即恢复的四阿哥,登时愕然抬眼看向了佟佳氏;对视上皇额娘眸中那丝无奈与劝慰,满心不解的他微微动了动唇,便更为恭谦地伏低了身子,垂首回道,“是,儿臣记下了。”
  轻舒一口气满意地顿了顿首,康熙摆手挥去众人炕前坐下,才示意佟佳氏扶了四阿哥起身,吃上一口茶淡淡凝视着他笑道,“方才去永和宫,听闻你路过宫门却未进去请安?为何?”
  状似随意垂眼扫过毫无痕迹的地面,四阿哥心头一震,想到温紫可能已被众人的鞋底踩成碎片粘了出去,不由微微下撇着唇角,深吸一口气抑住心绪,恭敬地回道,“回皇阿玛,儿臣只是,不想过多打扰德妃娘娘。”
  佟佳氏闻言不由轻轻蹙起了眉,怜惜地瞟了眼四阿哥,便微伏了身子轻揉着康熙的肩头,悄声说道,“皇上,让四阿哥早些回房休歇吧,连日颠簸想也累乏了。”
  牵过佟佳氏的手握在掌心,康熙微翘唇角摇摇头,才不紧不慢沉吟着说道,“多年来,无论对朕,还是对皇贵妃,德妃一直都是恭谦有礼,小心侍奉。即便如今位分高升,也从不恃宠而骄,有何越礼之求。胤禛……尽孝不能厚此薄彼,而你身为皇子,更该为朕分忧,万不能让尽心侍奉的德妃,寒了心。知道么?”
  默默将康熙的训导听入耳,四阿哥压抑着心间涌动的丝丝抵触,掌心撑地淡淡回道,“是,儿臣记下了。”
  垂眼四下寻着,四阿哥期待地将温紫尸身可能存在的地面,看了又看;心中,却因提及德妃,不自觉顿感烦躁。
  皇阿玛是在怜悯自个儿么?不愿再想那个女人,皇阿玛此刻的言语,似乎让他对那个女人,更为反感。她对自己的刻意疏离,看来的确让皇阿玛青眼有加;那么,除了作为礼物,他是不是更似棋盘中一颗小卒,可以轻易舍去,以换得更有价值的利益?
  微微蹙眉凝视着看不清神色的四阿哥,康熙想起方才在永和宫,德妃望着十三皇子时那满目艳羡,不由有丝无奈地摇摇头,低叹一口气起身说道,“行了,跪安吧。”
  “皇阿玛……”
  出乎意料的,一向不需多言的四阿哥,依旧低垂着小脑袋,语带踌躇地低低请求道,“皇阿玛,皇额娘……儿臣,想带回……蝴蝶的尸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