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心如愿 作者:遂心如愿(晋江vip2014-05-26完结)






    关遂心先从洗手间走出的时候,她看到了等在外头的季漠北。
    一阵尴尬。
    季漠北看见了唇上微微晕开的唇膏,以及她身后走出的秦靖扬,温润的眼色一凛,脸上冷下了几分。
    遂心竟然有些紧张和心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倒是秦靖扬一副优雅淡定、从容不迫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季漠北的肩,“你和小四有空回来多陪陪你外公吧。”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默。
    一直延续到遂心下车。
    “不要是他,遂心。” 季漠北淡淡的嗓音中,隐隐的那份苦涩与失落。
    遂心背靠着大门,微垂下了头。
    …………。。
    洗漱之后,站在窗前发现路灯下那抹高瘦的身影还在。
    幽暗的路灯静静地洒下橘黄色的光,呵,又开始下雪。
    遂心拉紧了窗帘,捏紧的手指有些青白。
    比起其他人,在这个圈子,季漠北算是唯一一个与她亲近的人。
    这些年这样的关系一直得到平衡,经不起任何的变化。
    是不能有一点的变化的。
    她想到了季夫人的话、季淮南的眼神…三双美丽的桃花眼那么清晰,那么相似…
    躺在床上,脑中还在不断回想下午那种怪异的感觉。如此相似,眼睛,样子…连刚才网上搜索的照片,一模一样,世界上真的会有人那么相像?手,抬起的手,手指…
    蓦得,脑中突然闪现一些零碎片影,突然拼凑了起来。
    遂心从床上猛得坐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拨通电话,却先接到了一个电话。
    “遂心,我想跟你谈一件事情。”
    关遂心看了一眼手机,凌晨2点。是薛念。
    “你说。”
    “是这样的,你明天负责的一个发布会,暂且先取消。”
    “为什么。” 遂心的声音淡然,心却开始加快了速度。
    “我这边调查到一些事情,你先暂且按照我的话办吧。”
    “那个莫尔。契维夫是假的。”
    电话那头显然有些讶异,停顿了将近半分钟,传来柔柔的女声,“我想可能是的,但是我们还没有得到最后的确认。我已经在想办法联系你大哥了。但是他不接我电话,也没有回关宅。如果可以,你也帮忙联系一下吧。”
    “[关盛]为什么现在开始投资一些境外的项目?” 遂心有些犹豫地问出,她本不应该过问这些事情的。
    “一个公司不可能永远依靠房地产的。[关盛]原本就有一些国外的投资项目,这个你可能不知道。契维夫家族的这个项目牵扯的利益很大,桐城好几个家族的公司都在竞争。[关盛]这边我是一直负责在洽谈东欧那边的汽油田项目的投资。你大哥和你三姐这次是直接越过了董事局,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你父亲去了京城,我刚才已经通知了黄泽。”
    关遂心沉默了半晌,“那我马上联系大哥。”
    挂了电话,连续拨了十几次电话,对方才缓缓接起。
    电话里音乐声嘈杂,“大哥,薛念那边也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们都怀疑那个莫尔。契维夫是假的…”
    “薛念?遂心,你能不能别跟那个女的走那么近了?” 关奇坚应该是喝了酒,声音有些囫囵。
    “不是的,我在澳洲的时候见过那个莫尔,他是有六个…”
    “遂心,好了,薛念针对我不是一两次了。前几日利霆实业的收购案,和裴氏竞争,突然就说不做了,却暗地里面不断散户入货,最后对方掉以轻心了,突然一口吃下。她这点小伎俩一两次对付别人还好,算她有点小聪明。这次的项目很大,搞不好她自己也想分杯羹…你以后离她远点。”
    “大哥,你听我说…”
    啪,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关雅琴和关熙芸更是连电话都不接。
    商场上一向尔虞我诈,家族里面的斗争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这次这么明显的纰漏,为什么只有薛念一个人查到了?难道真的只是薛念在利用她?
    已经凌晨3点,遂心还是睡不着,越发的担忧。
    她唯一想到的人竟然就是秦靖扬。
    可懊恼的是,她居然没有他的电话。
    仔细一想,刚才在[天幕],秦靖扬其实一直在绕话,看似是回答了,却其实没有真正回答她的问题。
    难道是他…
    遂心坐上计程车,她有些庆幸季漠北已经离开。
    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警卫员直接拦住,这个点,她没带任何证件,根本不可能放行,遂心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冲动。
    雪下得很大,肩头很快就有了些雪,她还站在那边与警卫员交涉。警卫员也算客气,让她先进旁边的会客室。
    突然想到自己有乔均宏的电话,正拿出手机拨号的时候,身后有车灯照了过来。
    车门被推开,遂心一愣,挂断了电话,上了车。
    他含笑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容淡淡的,直抵眼底。
    车里温暖如春,遂心冻得通红僵硬的手得到缓和,“你怎么知道的…”
    路旁的街灯缓缓后退,晕黄的灯光打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柔和了他原本深邃坚毅的五官,“我记得我说过我派人跟踪你的。”
    遂心语塞。
    …………………。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暗哑。
    她抬头望向他。他身上只是披了件黑色大衣,里面应该是睡衣,应当是刚从床上起来。
    也是,这个点。
    关遂心站在他房间里,非常拘谨,这里都是这个男人的味道。
    她是被他拉进秦家的,她极其不情愿,最终屈服了。
    原本是冲过来找他是兴师问罪的外加确认真假的,可是突然却没有了火,垂着头,有些犹豫,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明明是同辈,怎么在他面前总感觉他是她长辈。
    秦靖扬脱下外面的大衣,只留了里面深蓝色的睡衣,定定地看向她,“说。”
    语气不算霸道却透着股不容拒绝。
    关遂心定了定神,“我怀疑跟[关盛]接洽的那个莫尔。契维夫是假的。”
    “哦?”
    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的发现。
    “那天在马场的时候,我明明看见那个莫尔是六个手指,但是昨天我在[九云阁]看到的莫尔是正常的。而且虽然两个人非常像,但是给人的感觉有些差异,一个很冷,一个温和,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但是我就是感觉不是一个人。”
    “那你跟关奇坚说了么。”
    “他不听我的。[关盛]现在…”
    “[关盛]现在薛念的势头很强劲,所以你大哥是根本不听薛念的,是么?”
    遂心瞪大了眼睛。
    秦靖扬转身走进浴室,拿了一块浴巾,覆盖了在她头上,“你在外面站了多久了,头发都湿了,容易感冒。”
    她仰头,眉头轻蹙,“你不是跟踪我么?你不知道我站了多久?”
    他轻笑,“跟我对着干,精神又来了?”
    在他面前,她的确开始胆子越来越大。像是倚仗了什么,是因为他一直慷慨地给她温暖和关怀么?
    关遂心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并不答话。
    秦靖扬给她倒了杯温牛奶,自己倒了杯清水,“薛念傍晚的时候已经给我们致电确认了。所以晚上在[天幕]的时候我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你本不应该搀合进这些事情里。”
    关遂心望着秦靖扬,她先前还在怀疑是他做的,可是人家明摆着已经把消息给了[关盛]。想到怀疑他,也有些愧疚,低头小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温度正好。
    “莫尔。契维夫他有个弟弟,五年前在锦城那边诈骗了一家企业,以类似的方式。” 他喝了一口水,“他们家族不接受双生子,你应该听说过有些古老的家族对这个很忌讳。所以那个弟弟从小就被送去了外头抚养。”
    “那莫尔先生不知道么?”
    “他应该知道,但是毕竟是弟弟吧。”
    “这样就可以纵容自己的弟弟?不怕自己家族名誉被毁嘛?我要去报警的。”
    “这些事情薛念会知道该怎么做。你离得越远越好。”
    遂心咬住唇。
    秦靖扬调了下房间里的暖气,换了暗暗的壁灯。
    他们之间突然沉默了起来。
    “我,我要回家了。” 遂心蓦得站了起来。
    “过来睡吧。” 他坐下,拍了拍床,淡淡笑望着她。
    他似乎永远都在温和的笑着。这笑让她有些紧张,像是一切都掌控在他的范围内,没人可以例外。
    他紧接这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这么大的雪,我不会开车送你回去的,大院这边这个点应该是不会有计程车了。”
    最后,他们没有再交涉了。
    因为她被他抱上了床,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屋里的灯关了,一片黑暗。
    他握住了她的脚,她的脚早已冻僵,冰冷得毫无温度。
    手掌的温度炙热,烫得她缩了缩脚,却被他握住不放,不紧不慢地帮她按着,捂热。
    “以后着急出门,也别穿拖鞋。”
    黑暗里看不到什么,只有暖气丝丝的细微声音还有他的味道。
    尔后,他轻轻地将被子帮她盖好,自己也躺了进来,将大脚伸过来压住她的腿。
    遂心发现在他宽厚的怀抱里根本无法挣扎,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温暖柔软的被子让她紧绷的身心逐渐放松了下来,背靠着他胸口,甚至可以听见他稳健的心跳,一颗心突然感觉落了下来,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害怕抗拒,到后来不自觉地依赖和靠近。
    她人生里太过冷淡和黑白,记忆里很早逝的母亲还有严厉的父亲,都从未给过她这样的情感。她那段失败的婚姻,一定是太过渴望这样的温暖,所以才会与他这样的纠缠。
    人终究都是自私的。
    也许关家的事情她本就不应该插手。
    即便她插手又能改变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只是觉得有些累。

☆、第24章 碧色风波3(入v公告)

    接近9点的时候,关遂心还是按照生物钟迷迷糊糊地醒了。
    这一觉不长她却睡得熟,梦里一片安好。
    身旁的男人已经不见,柔滑的长发倾泻在了雪白的床单上,遂心捏着被子,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有瞬间的恍惚。
    缓了五分钟,她慢慢起身。
    非常男性化的房间,简洁,干净。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地…。非常有秩序,一丝不苟。
    拉起窗帘,往外头看了看,雪是已经停了。冬日的阳光虽然不强,仍是温暖地照耀着这个冰雪人间。
    浴室里已经细心地摆好了新的洗漱用品。
    遂心快速地洗漱完毕,整了整衣服和头发,然后下楼。
    听到脚步声后,秦靖扬抬头望向她,眉眼温和,“起来了?过来吃点早餐。”
    秦家跟装潢奢华极致的关家不同,两层的小楼,摆设虽然比较古朴,也颇具格调。
    遂心脸有些微红,餐桌旁只有他们两个人。
    身边的男人今天穿了正式的西装,头发很短,举手投足都有股成熟男人的气质,喝粥的姿势都得体得令人发指。
    一位中年妇女抬了一大碗豆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六可是我带着长大的,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啊,静姨太高兴了…遂心是吧?喏,现榨的豆浆,健康… 赶紧多吃点啊,不够我再去给你做点点心。”
    “不用不用,够吃了够吃了!” 遂心望着满桌的丰盛早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小脸慢慢红了起来,求救似地望向旁边的男人。
    “静姨,别做了,我们马上走了。” 秦靖扬优雅地舀了一口粥,嗓音低低的磁性。
    “诶,怎么不多呆会,老将军和夫人出门锻炼,很快就回来了。” 静姨似乎是很失望,又开始打量起遂心来。
    本来用餐的关遂心应该是注意到了静姨审视的目光,礼貌地抬头微笑,露出两颗酒窝。
    桌底下穿着拖鞋的脚不自觉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小姑娘清清淡淡的,皮肤白,真俊,看着还挺显小,不知道多大了… 不会嫌咱小六老吧?
    不过怎么看都和小六配!
    静姨高高兴兴地转身进了厨房。
    遂心蓦得松了口气。
    秦靖扬抿着唇,唇角上翘,一脸兴味地瞧着她,又抬手帮她舀了几勺子豆浆,“新鲜的,喝点。”
    “噢。” 遂心垂着脑袋小口小口地吃着馒头。
    “昨晚睡得还好么?”
    她噎住了…。
    ……………。。
    在车上,关遂心不禁在想,如果昨晚这个男人要和她做进一步的事情,她是否会拒绝。或许,她可以把所有的一切归结于她对他莫名的依赖,还有脆弱;还是,有些别的情愫。
    在桐城,秦家一向很低调,除了旁支出了个季淮南到处闹腾外,几乎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