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什么,别动感情





  想让你高兴。”
  但他找错人了,贺佳期问:“为什么要让我高兴?”
  “你觉得呢?”
  “我觉不出来……要说你是想追我吧?也不能把活儿介绍给我男朋友,要么你还是想追我妹,以此来讨好我?我告诉你,没门儿,甭想。”
  廖宇不放弃:“我要追的是你。昨天我回来想了一宿,为了教育你,我要追你。”
  贺佳期没有恋童癖,浑不吝地说:“你尽管放马过来,不就是想遭灭吗?我成全你。”
  廖宇“啪”一声挂上电话,旁边的佳音非常惊恐:“你有女朋友了?你要追
  谁呀?”
  “你管呢?我问你——”,廖宇直视着她:“你是想追我吗?”
  佳音没被人这么直接地问过,脸涨得通红:“有这么问的吗?”
  “是不是啊?”
  佳音想了一会儿,不太肯定地说:“不是。”
  廖宇“噢”了一声,转身上厕所,佳音跟在后面小跑着问:“哎,你干吗呀?
  受伤害了?”
  廖宇头都不带回的:“没有,你要是想跟我谈恋爱我就不去了,要不是呢,
  我就更没理由陪你。”
  佳音完全疯了,张口结舌:“我靠,我靠……现在男的怎么都这么牛逼呀?
  哎——我我我我是说,我不想追你,可我想你追我。”
  廖宇站住了,回头打量她半天:“我看你人不错,跟你交个底,我不喜欢幼女型的,咱俩就当一般朋友吧。以后别假装特严重似地找我,我最近挺忙的,你想填空就找别人吧。”
  小柳在洗手间待了半天才出来,眼睛红红的:“我回去了。”
  “啊行。”正中美刀下怀,他连站都没站起来。
  “你就不会送送我吗?”
  美刀这才不情不愿地摸兜找车钥匙。刚走到门口,小柳突然回身猛地抱住他,
  可怜巴巴地仰望着他的脸:“只这样吗?”
  美刀慌了:“什么呀?……咳,只要我没女朋友,你随时想混,没问题。”
  小柳松开手,阴阴地问:“你心里还梦想着贺佳音有朝一日会是你女朋友是
  吗?你就不怕我到你的网页上去说吗?”
  “你说呗,反正佳音也不上网。”
  小柳一跺脚,发狠道:“你就不怕我今儿回去就告诉贺佳音吗?”
  美刀又坐回沙发上了,他笑咪咪的看着小柳,慢条斯理地问:“你以为我不
  敢打女的是吗?我眼里可不分男的女的,只分好的坏的。我要认定你是一个心眼坏的人,还真不会客气。”
  小柳最终是给吓哭了,她哆哆嗦嗦地问:“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呀?”
  “你呢?你的话也不像好人说的呀?”
  “你从来也没对一段关系认真过吗?”
  “你还别这么问。早知道你这样来这套哭哭咧咧的,我就不让你来了。”他
文学女青年(8)
  毫不退让地咕哝着:“我就听不得威胁。”
  佳期正全神贯注地打字,守礼在她面前停下,说:“昨天吃得不错啊?”
  佳期猛醒:“是您啊?昨天是您买的单?”
  守礼呵呵一笑,推门进了总裁室,佳期拿出钱包起身追进去:“这太不合适
  了,我们家人过生日,怎么能让您掏钱呢?”
  “哎呀小意思啦……不用还我钱,陪我吃顿饭好不好,不过分吧?”
  佳期刚要拒绝,可守礼并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和拒绝的机会:“那就今天晚上
  吧,韩上楼,好吧?我再约上开发商那边李总。”
  佳期揉着笑疼了的脸回到大厅,看见万征的车停在了门口,一脸稚气的廖宇
  严肃地从车上下来,两人握手道别。万征往公司里看了一眼,笑着说了句什么,就开走了。佳期犹豫了一下,抢在别的女同事前面给廖宇倒了杯茶,放在他桌上。
  廖宇全都看见了,微笑着问:“讨好我?”
  周围的男同事怪叫起哄,佳期又慌又不忿,二话不说,拿起茶倒在字纸篓里。
  廖宇一点都不生气,问:“你知道为什么男的一见着你就烦吗?”
  佳期陡然变色,女同事们开始酝酿笑容。
  “他能看上你,还真算你运气好,好得让我对你刮目相看。用了多少阴谋诡
  计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多少回了?让一男的犹犹豫豫盘算着少活五十年?”
  佳期急不择言:“有人好象说要追我。”
  “哟,上心了吧?像你这样感情上的弱势群体,稍听见风吹草动,心里美着
  呢吧,觉得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为了赶赴贺佳音主动提出的约会,美刀一脸得色地刮着胡子。他正想着该怎
  么把昨天不接电话的事搪塞过去,余光瞥到坐便器旁的书里夹着一个白色的纸条,他纳闷地拿过来看,然后迅速把纸条揉了,扔进纸篓。
  可开冰箱的时候,又一张白色纸条放在听装啤酒上,他二话不说又给揉了。
  他懂这套小把戏,不就是抒情吗?一个作家再不知道这些雕虫小技,拿什么哄读者玩呢。
  可出门前点根烟的功夫,他看见烟灰缸下露出最后半截白色纸条。这回看完,
  他发了会儿呆,想了会儿小柳,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难看。当然,跟贺佳音还是没法比的。他把纸条揉成一团,瞄准废纸篓,竟然没扔进去。
  他犹豫了一下,拣起来,把纸条抹平了夹在钱包里。
  佳音没想到小李美刀竟然这样坦白地交代了昨天和小柳在一起的事实,她气
  急败坏地问:“你刚在电话里还说你在家喝醉了?”
  美刀诚恳地说:“我现在不想骗你。”
  他不骗她,她倒接受不了:“你们俩才见过一面,就把她带家去了?”
  美刀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描淡写地说:“咳,她非要去,我就带她认认
  门。”
  “你还真好说话。然后呢?不会就是喝茶聊天吧?”
  美刀的沉默跟他一贯的聒躁十分不符,佳音忍不住踢他:“你怎么不说话
  呀?”
  美刀往旁边躲了躲:“说什么呀?”
  佳音拿起面前的餐牌摔了过去:“你什么意思啊?那你现在来干吗呀?”
  美刀用奇怪的逻辑替自己解释:“我觉得她挺可怜的,她又确实挺喜欢我,
  我帮助帮助她……她对我真挺好的,特崇拜我,我就满足她一下呗,让她也能在有生之年走进偶像的家。”
  佳音猛喝几口水,问:“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吗?”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佳音站起来:“那没事了,我走了。”
  美刀拉住她:“你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
  不是喜欢我而不自知呀?”
  佳音甩他的手,甩不掉,狂喊:“你有病吧?我吃醋?”
文学女青年(9)
  “贺佳音,你吃醋也不亏,我是真喜欢你。”
  佳音冷笑:“一边儿喜欢着我,一边也不碍着你跟别人……那什么。”
  美刀叹息:“哎呀,爱情和同情我分得清,我不是说了嘛我帮她忙呢,你急
  什么啊?”美刀站起来把她摁在椅子上,蹲在她面前认真地问:“咱俩谈恋爱了吗?”
  “你倒想——”
  “对呀,咱俩还没谈恋爱呢,我跟别人起起腻怎么了?”
  “你你你不是追求我呢吗?你怎么追求啊?什么实际行动啊这是?”
  美刀还委屈呢:“哎,哎,我倒想问问你,人家也追人,我也追人,我怎么
  就追得这么丢人啊?”
  “你追我是丢人?”
  “我是说,我追你追得还没实际行动哪?我都开着车拉你看奸夫去了还怎么
  着啊?你就差骑我脖子上拉屎了。你州官的火我都帮你放了,自己家没电点个灯不行啊?”
  “你怎么点呢?你拿哪儿点呢?”佳音是真急了。
  “贺佳音,咱俩没处在恋爱时态的时候,我是自由的。话说回来,咱俩就
  是处在恋爱时态上,也是各自自由的。”
  佳音翻翻眼睛,她的小脑袋瓜听不懂这些:“那你恋什么爱呀你横竖都得自
  由?”
  “恋爱是非理智的你懂吗?比如说咱俩恋爱的时候,咱俩自愿放弃自由,如
  果谁不爱谁了,就可以放弃放弃自由。”
  “那你追求我而我没答应的时候你就不是爱我了吗?那你爱我的时候你不
  就应该放弃自由吗?”
  “放不放弃自由没有一个特定的时段。”
  “话都让你说了,得了我没功夫跟你废话,你谈恋爱也好,扶贫也好,随你
  的便,你点灯去吧你。”
  佳音起身又要走,美刀冷冷地刺激她:“她长得虽然没你好看,可人感情比你炽热多了。”
  佳音果然又不服了,停在原地。美刀悠悠地说:“今天我出门才发现,她还
  给我写了一首诗呢。”他从钱包拿出那三张白纸,得意地甩着:“看,‘这个世界真好,这个世界有你,真好。’人还说了,只要我跟她在一起一天,她就给我写一首诗。”
  佳音顶恨这帮酸文假醋的人在自己的弱项上挥洒自如,骂道:“缺心眼对装
  腔作势,你们俩还真合适。”
  美刀话锋一转:“可是她再耍什么花招,我喜欢的还是你。你想清楚了,你
  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不要违心地把我往别人怀里推。”
  他撒开她:“我发誓,我百分之百就把她当成一书迷,这事就到这儿了,如果你现在答应跟我好,我愿意放弃自由。我数到三,你可以走,但你得想清楚,马路上走的全是一肚子瞎话的,你是愿意跟一整天跟你虚头八脑的平头百姓混,还是跟一有缺点的诚实的名人混。”
  刚才的谈话让他陡然有了自信,横了心赌一把,他闭上眼数:“一……二……三……”睁眼。
  守礼把车窗摇下来,音乐声放得很大,摇头晃脑地跟着唱着。佳期笑眯眯地
  问:“彭总很开心啊?”
  谁知守礼说:“是呀,你在我旁边嘛。”非常顺手的话,再顺手把右手搭在佳
  期大腿上。
  佳期真恨自己嘴碎,她假装无意地把腿往右一摆,守礼没料到她有此一闪,
  外加手上发着力呢,一下搭空,右手直杵着地,很是狼狈,他愠怒地问:“佳期呀,可你为什么总躲着彭总哪?彭总有时候拍拍你啊,是因为喜欢你,你那么可爱——为什么要躲哪?”
  “我没有啊。”佳期装无辜。
  守礼摇摇头,遗憾地说:“这样子会让彭总很不开心啊——”
  他的语调真的已经透出了不开心,佳期权衡了利弊,只好把腿又摆回来。守
  礼面色稍霁,把手又放在她腿上:“这样很好嘛。”
文学女青年(10)
  佳期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假装什么都感觉不到。
  贺佳期还真是不负重望,把自己喝得傻笑不止。她觉得酒是个好东西,本来
  不知道怎么跟人接触的她,喝了酒以后,脸皮自然就厚了,话多了,人随和了,对守礼的骚扰也没那么敏感了,她几乎是自己把自己灌醉了。这让守礼觉得很有面子:“……我就
看她很能喝,就把她从企划部调过来了。她还很聪明啊,学东西很快,知错就改。”
  他偷偷捏住佳期背后的BRA带,“啪”地弹了一下。佳期被这套夜总会习气给弹傻了,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钢琴师是台湾人,与守礼相熟:“彭哥唱什么?”
  “LOVE ME TENDER。”
  守礼唱到中途,他把麦拿下来,深情款款地走到佳期身边,后来索性单腿跪在佳期面前。佳期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也要跪下来,抓耳挠腮。他唱完以后,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吻。佳期任怎么使劲也抽不出来,只好趁他回身放“麦克”的时候,玩命把手背在衣服上擦。
  万征打电话来飞行检查时,佳期正在和李总道别,李总的话通过电话线传到了万征耳朵里:“佳期好玩,阿彭啊,下次还要带她来。”
  李总使劲地跟佳期握完手,觉得不过瘾,又扔掉手直接熊抱,佳期只能任他抱着,还对电话说:“哎哎,好的。”
  万征很不高兴:“几点了你还不过来?”
  佳期也不知道在和谁说:“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
  守礼问:“是不是喝得有点多啊佳期?我送你吧?”
  “你喝酒了贺佳期?……你甭来了。”万征一听佳期喝酒就急。
  佳期这回是在跟守礼说:“啊……不用,我还有点事。”
  “你听见没有贺佳期?你不用来了。”
  守礼有点失望:“去找男朋友啊?在哪边,我送你。”
  佳期客气:“不用,您也喝酒了,我自己打车吧。喂?喂?你还在吗?”
  守礼假装扶她,一把搂住:“不要跟我客气嘛,今天你让李总这么高兴,我
  要谢你呀。”
  佳期已经醉到不知道掩上话筒,她谦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