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狂野难挡





  他大手一挥,示意他好得很。
  这个小笨蛋,怎会蠢得这么可爱?弄得他笑也不是,气也气不出来。
  小六松了一口气,痴迷的望着他英俊的侧脸,“老公,你没事就好了,你知道吗?你这样会让我好紧张,我会以为你生病了。”
  “嗯。”喉咙咳到有点疼,他浑身无力的应着声,专心的开着车。
  “老公,我一直都很关心你,也很在乎你的一切。”小六像麻雀似的讲个不停。
  “嗯。”而他也只是淡淡回应,他似乎害怕只要一开口,就会泄露出复杂的情绪。
  “老公,我说真的!”小六忽然激动的大声叫道。
  “……”唐君麟不悦的转过头去瞟她一眼。
  小六被他的眼神吓到,垂下红红的俏脸,十根手指头交缠着。
  “老公,我想告诉你一个小故事,你想听吗?”
  她看来无助却惹人爱怜,哀怨却楚楚动人,令他不忍说出“不”字。
  “嗯。”
  接下来,她不知是在对她自己的手指头讲故事,抑或是当真讲给他听,总之,她那一则小故事,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将唐君麟一颗冷硬的心,给融化得一片一片。
  唐君麟心头暖暖,魂魄彷佛已迷失在她那天真无邪、如梦似幻的小故事里,除了对她有种“没辙”的感觉,他的心满是感动。
  “有一天,我在半山腰撞上我的白马王子,我对他一见钟情。假如——我成了花店的老板娘,由香港开始做起,然后飘洋过海,一路做到台湾,一间接着一间,那花店的名字,就是『一见钟情』”
  返回别墅,已见晨曦。
  唐君麟的身心皆感疲惫不堪。
  第二步的“复仇计画”,看来似乎是成功了,但他觉得事实上自己失败得好彻底,因为,在小六尚未精神崩溃前,他已先累垮在床上了。
  太可恨了!在复仇计画的第一步“守活寡”中,他已失败得如此彻底了,他怎能再容许第二次失败呢?
  而小六也实在很莫名其妙,自换好睡衣后,就一直坐在床边哭泣,一副深受委屈的小媳妇样。
  “呜……”小六的双手掩着脸儿,无比凄惨的呜咽着,那宛如台湾孝女白琴的哭调,实在容易令人误会是不是有人不幸挂掉了。
  唐君麟自然不明白她为了什么事哭,又有什么好哭的,只觉得她这种哭法让他不耐烦,天晓得她哪来这么多眼泪!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很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坐起修长健硕的身子,唐君麟将背倚在床头,双臂交放在胸前,表情严肃的凝视着那桃腮垂泪、星眸含悲的小女人。
  “你该明白这一招对我没用!”他放出冷冽的警告。
  唐君麟的语气比千年寒冰还要冷酷,且听得出来充满了愤恨,只因他的心再度抑止不住莫名涌起的刺痛和怜惜,如此令他感到困惑难解的奇异反应,简直快要把他逼疯。
  “哇!哇呜……”小六被他这么一凶,哭得更大声了。
  小六会哭得凄凄惨惨,并不是她被伤了心,相反的,她是太高兴、太感动了。
  她每每想起他们在车上的对话,尤其是他那一句“你是我妻子”,她就开心得要飞上天。
  所以,聪明如她,相信只要哭一哭,就会再换来一句“你是我妻子”,然后她就可以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附带一个甜蜜的美梦。
  结果他不满足她的心愿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凶她。
  小六觉得自己好无辜,决定鼓起勇气,和他大吵一架,免得被他吃定一生,可是,吵架前要先有吵架的理由,于是她开始思索,想了很久,她终于想出一个很棒的理由。
  “我们还处于新婚期间,理应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趁机休养身心,你家小妹还提议我们该去蜜月旅行呢!你怎么都没对我提起,你应该和我计画一下我们接下来的……”
  “喔,很抱歉,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旅行。”唐君麟昨天就下了一道指令,要公司照常营运,并提前安排一个月内的行程。
  “老公啊!这是我们的蜜月——”小六伤心的惊叫。
  “就算我有兴趣!”唐君麟铿锵有力的打断她的话,“我也没空去旅行,因为这一个月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我根本没时间陪你玩乐,不仅如此,我还特地挑选今天,和你的外公约在早上九点见面。”
  当然,他的作法绝对和大哥有所不同的。
  他唐君麟永远都不可能对别人低声下气,要他学大哥的气度,眨低自己身价,效仿周文王去给姜子牙拖车,根本不可能。因此,他和李义约在香港恶魔集团大楼的会议室见面。
  “最重要的是今天下午的行程,有许多重要的会议要进行。”所以唐君麟打算上床玻б幌拢徊'三个钟头也好,至少眼皮不会如是沉重。
  偏偏小六就是不肯让他睡觉,还拚命的哭个不停。
  最叫人憎恨的是,他压根儿无法做到不闻不问不看的地步。他的神经绷得死紧,浑身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小六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凝神注视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眸,轻轻柔柔的呼唤了一声:
  “老公……”
  “你别指望我会心软!”唐君麟近乎嘶吼的道。
  她的呼唤该死的令他颤抖!
  “老公……”小六的喉咙好像忽然被蛋噎到,极为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抽抽噎噎着。
  “闭嘴!我只能说,你的眼泪注定要白流了。”
  她为什么哭?
  是在KTV时,她被他那粗暴的行为给伤害到吗?
  可是有必要忍到现在才哭吗?
  如果是,那她未免太委屈了。她大可因他的无礼和他大吵一架,至少她身心会舒服一点,但偏偏她就表现出一副小媳妇样,好像受他欺负虐待似的,他就……
  好,他承认心头是隐约泛起一阵刺痛,就像忽然被尖锐的东西刺人心脏一样,他只想尽快拔掉它。
  然而他依旧不肯认错,甚至柔情对她,因为他讨厌女人惺惺作态的泪水,所以下意识抗拒、排斥,尤其当他发觉她的眼泪竟能轻易刺痛他的心,同时也有某种软化他铁石心肠的威力时,他就更加痛恨。
  那种被人左右情绪的感觉,令他忍不住想要咬牙切齿对她开口咒骂。
  “我哭是因为……”
  “因为被我中伤,我知道,但我不会道歉。”唐君麟事先声明,有着宁死亦不愿低头的决心。
  “道歉?喔,不,我只是想……”
  “怎样?”
  “想请你……”她吞吞吐吐,一面哭一面说,讲起话来抽抽噎噎,速度又很慢。
  脾气暴躁的男人,将视线落在天色微明的落地窗外,唐君麟没多少耐心,心想等她讲完,天大概要亮了,那不但苦了自己,也甭休息了。
  “讲重点。”
  “重点?”小六实在不懂他要她讲什么“重点”。
  “别耍白。”
  “别耍白?”
  “别学我说话。”
  “别学你说话?”
  “没错!”
  “没错?”
  “闭嘴!”唐君麟忍无可忍的咆哮。
  “闭嘴?”小六把写满一脸困惑的小脸儿歪向一边,以表她一点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为何他要她把嘴闭上。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白目?!”
  “白目?我……”小六蓦地把眼儿瞪得老大,受惊似的注视着他。
  她只不过想听他再说一遍“你是我妻子”,好换来一场美梦罢了,没想到却被他误会她在耍白……
  呜……
  “我记得我应该告诉过你,我九点和你外公有约?”
  “是……是的,老公。”
  “那你还扰人睡眠!”分明是欠揍!
  “我……没有啊,老公。”小六深感无辜,眼儿瞪得好大,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声。
  “没有?”唐君麟气愤的指着她鼻孔,“难道你那两管鼻涕是假的吗?”
  小六的小小巴掌脸活像着火般烧红起来,匆匆抽出一张面纸,用力把鼻涕擤出来。
  “对不起,老公,因为我哭了……”
  “不要污辱我的智商,你哭得这么凄惨,有谁会不知道你哭了?”
  “那是因为我想……”小六欲言又止,深怕又惹来一阵咆哮,因而话到嘴边便停顿下来了。
  “说下去。”唐君麟没有更多的耐性听她连篇的废话了。
  “我只是希望有个美梦罢了。”
  他差点没昏,“呵,我从来就不晓得原来把鼻涕流一流,就可以得到一场美梦?我愚蠢的以为会作恶梦。”
  “不!老公,你误会我意思了。”小六忙挥着一双白嫩的玉手。
  “愿闻其详。”他忽然感兴趣起来,想听听她的解释。
  “我只是盼你能够再一次承认我是你的……是你的……”
  “怎样?”
  “承认我是你的妻子。”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大概是心太急了,连不该说的话都被他送出嘴里,当唐君麟意识到这一点想反悔时,已然来不及了。
  唐君麟的双唇抿得死紧,俊容也跟着变得又臭又僵。真令人吐血,他万万也料想不到自己竟然把话接得这么顺口,一个不小心就称了她的心愿,这下要挽救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算了,他决心放弃“挽救”,因为,说再多都嫌多余,那个白目小女人,已如预料中绽出笑靥了,还笑得花枝乱颤。
  最可恨的是,他还觉得她好可爱、好无邪,好惹人怜惜……
  气死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唐君麟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再不赶快躲进被窝里,小六恐怕要扑上来了,那他不仅不用睡了,九点的会议更可能无法如期进行。
  不好,这种预感,愈来愈强烈了……
  万一她真厚着脸皮扑上他的话,那他……嗯,他也许会……
  错,肯定会……
  该死!他怎么光想,就敏感得产生生理反应?这全要怪这个可恨的小女人,害他变得这么饥渴,坏了他的复仇大事。
  “老公啊!”
  果不其然,一脸写满感动的小六,发出娇滴滴的呼唤声后,娇小的身子便整个投入他怀抱中了。
  “我爱惨你了!老公,因为你太可爱、太可爱了!”小六在他身上磨蹭着,活像一只毛毛虫。
  该死!唐君辚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哆嗦,血液瞬间窜烧了起来。
  原来他这么了解她,了解到连自己都感到十分惊愕,以致连讲话语气都和她一样了。“我恨透你了!小六,因为,你太恐怖、太恐怖了!”
  但,在他眼中,最恐怖的不是小六的行为举止,而是他唐君麟的生理反应,那该死的、可恨的、没用的自制力,居然背叛了他!
  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性欲竟然这么强,从来就不知道……
  没错,他又想占有她了,现下就想占有她!
  第七章
  “三少,我拨过手机给你,但一直都失讯中,幸好李义还没到。”
  太子依旧是一张冷酷的俊容,不苟言笑的脸上,蓄了几分狐疑。因为,向来很有时间观念的唐君麟,不论身心有多疲惫,也从不曾倚仗自己的特殊身分而放纵自己,
  但今天,如果唐君麟再迟一分钟,便会打破长久以来的优良纪录。
  “我快被那个小麻烦精烦死了。”唐君麟昂首阔步地走进会客室,淡淡的回应着。
  不知为何,唐君麟说这句话时,内心充满罪恶戚,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真的讨厌小六,只是缺少一点接受她的理由而已。
  “三少指的是三少奶奶?”太子自然猜得到是她。
  “除了她,还会有谁?”唐君麟咬牙切齿的道。
  但奇怪的是,只要一想起那个小女人,他便会不自主地打着莫名的哆嗦。更玄的是,一出家门,他竟然就开始想念她了。
  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太子歪着头打量着唐君麟,“可是我瞧你满面春风。”
  唐君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找死吗?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总裁,早安。”蓦地,一位气质高雅的女秘书走进会客室,“报告总裁,李义已到公司楼下,正准备搭电梯上楼。”
  “嗯,你可以出去了。”唐君麟对女秘书挥了挥手,打发她走,然后在主席位子上坐下,“太子,你留下。”他敲了敲干净的桌面,“还有,我要的资料呢?”
  “在这。”太子忙不迭将一整迭文件奉上。
  唐君麟接过文件后,随手翻阅着,然而很令人沮丧的是,小六的身影又开始在他脑海中徘徊了。
  他愤怒的诅咒着,用力甩了一下沉重的脑袋,忍住尽量别去想那小女人,可是,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心在燃烧、他的细胞在债张……
  此刻他无法集中精神去阅读手中的文件,他所有的思绪,全都在思念着小六,而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现在的行为、永远都不会!
  该死!不原谅那又如何?当她用她那柔情的嗓音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