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在一起
沐桦倒是让她逗笑了。“这跟是不是男人有啥关系?”她昨天去逛街时还是忍不住买了礼物,是一条配他眼睛颜色的领带跟精致的领带夹。
但是她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毕竟他似乎没有过节的意思。如果她送他礼物,是否在暗示着他送她礼物?她不希望自己的礼物是“要”来的。
美伶正要说些什么,抬头看到门口的人,马上叫了沐桦。“你的头号仰慕者来了。”
“什么?”她一扬首,一个人影已经来到她身边了。
“送给你,情人节快乐!”季崇翊手上有一束素雅的花跟一个包装精美的硬纸盒。
沐桦的眉头整个皱了起来。“我不能收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能死心呢?”她真想哭,这男孩子明明那么聪明,为何她说半天他都听不懂呢?
“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不屈不挠、无视阻碍乃泡妞第一准则。
“小帅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啦!”美伶见沐桦就要抓狂,赶紧出声相劝。
“在哪里?今天不是情人节吗?他做了什么?送了什么东西?准备了什么节目?”他根本不大相信沐桦的说辞。
他的咄咄逼人倒是惹火了沐桦。“喂,小鬼!”她扬扬手上的剪刀,加强威胁的力量。“情人不代表要过情人节,要过与不要过都是随便个人,只有小男生、小女生才在意那些形式!”
他缩了一缩,她的话伤到他了。
不只是他,现场一堆跃跃欲试等着晚上来临的小女生都羞愧地缩了缩。因为她们都是“幼稚的小女生”!
“难道你就这么在乎年龄?我对你的感情也无法让你跨过这些?”季崇翊不甘心地说,眼睛里面有着红色的血丝, 她忽然觉得她再不做点什么,他会陷得太深。
“我真的有在乎的人了,我很在乎他,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这不是年龄的问题,是心的问题。你懂吗?”她沉静了下来,严肃地说。
他只是满脸严肃地凝视着她,然后似乎终于被她的坚定说服了。
“你爱他吗?”他沉默了半天就问这么一个问题。
她愣了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爱他。”她跟他承认,也向自己承认。她无法对自己的心说谎,她确实爱他。
那一刻她忽然有种觉悟,她爱他,但是他们之间确实有些问题,她不该再漠视了;或者该说,她不该再当鸵鸟了,否则他们早晚会玩完……
季崇翊的身子似乎震了一震。她有点不忍心,但是却没有表现出要出手去扶他的意愿,或是软化的痕迹。
“那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很幸福?”他握紧拳头问。
她释然,知道他终于肯放手了。她苦笑了下。“恐怕不是那么明白,不过我会让他明白的。”
“那么如果他一直不明白,或许你可以考虑我。”
“别又来了……”好不容易说服他的!她烦恼地抬头一瞧,才发现他眼底满是捉弄的笑意。“臭小子!”
顿时周围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马上散了开去,大家又开心地、兴奋地期待起情人节的晚上。
“老大,我走了,你也不要弄太晚。”杰森兴冲冲地跟严承御道别,转身正好碰上上楼来的沐桦。“段小姐,你来找我家老大啊?”他调皮地偷偷跟她眨眨眼,表示他之所以有这么“怪异”的称呼,完全是因为坐在办公室里面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是啊!你快去吧,我看小芳在楼下等你。开车小心点!”沐桦笑得婉约。
“你真是体贴又温柔哪!难怪那个大学生老是纠缠着你不放,他年纪小归小,可顶识货的。”杰森老早就听小芳在电话里“实况转播”下午发生的事情啦!
不过他这一喳呼可有人下爽了。
“看来你不是很想放假嘛!”严承御的扑克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绝对没有这回事!”杰森马上拔腿就跑,根本无法帮忙收拾他捅下的楼子。
沐桦摇摇头走进他的办公室。“我帮你买了晚餐,今天外面餐馆都客满,所以你将就点吃吧!”
“你可以不要做这些事的。”他皱起眉头,想起杰森说他把她当专属小女仆的话。
“怎么忽然这么说?”她愣了一愣。“又不麻烦,反正我下班了,再说我喜欢帮你做这些小事啊!”只要不是毫无存在感,她其实很愿意做这些事的。
“你不要太累了。”他的语气僵硬,但意思是不要她太过操劳。
沐桦不是很会计较的那种人,她可以忍受他那不佳的表达方式。“我们吃饭吧!还是你工作还没告一段落?”
“没关系。”他有点心烦意乱,想到另外一件让他困扰的事情。“有人缠着你?”
沐桦一愣,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我已经跟他说清楚,应该没事了。”是杰森告诉他的吧!其实她原本下想多说的,一来他够忙了,二来她不知他会如何反应。上次他不也一点都不在意?
“是什么样的人?”他状似下经心地问,表面镇定地挟了口菜吃。
“还在念书,是个顶聪明的男生,美伶她们喜欢叫他小帅哥。”提起他,沐桦就像想到弟弟一样。
“小帅哥?”他嗤之以鼻。“男人不是靠脸蛋的。”说得好似很鄙视脸蛋不错的男人,完全忘了自己可能也会被归类为同一类。
“他还小,只是错把感情植在我身上,加上个性上的固执,所以才会不肯放弃。”她谈着,漫不经心的。
她倒是挺了解那男孩的嘛!
严承御忽然觉得闷了起来。
他把食物两三口解决,推开便当宣布道:“我吃饱了,你慢慢吃。”他沉着一张脸回到电脑前面去坐定。
冲桦莫名其妙,无言以对。
不知道他是不是不高兴,或者不高兴什么,于是她只好把晚餐吃完,然后整理好东西。
严承御几乎就这样埋首工作,接下来的时间连休息一下也没,就一直敲打着键盘、支颚沉思等动作交替着。
她看了一会儿书,不小心拿东西时还摸到那包着领带跟领带夹的纸盒,心里一酸,知道自己拿不出来了。
看着他严峻的脸,她忽然心酸酸地有种落泪的冲动。
她悄悄地走到外面茶水间,由那边看着下面的街道。路上行人不少,每个人都成双成对,甚至行色匆匆,他们正准备去度过属于他们的情人节吧?
想必那会是一个又一个难忘的记忆。
那么她呢?
坐在那里埋首工作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今天是什么见鬼的节日,她那天听到杰森问他,也听到他否认过节的需要,他不认为有必要。
有时候她在他身边感觉自己就像一缕幽魂,毫无存在感的。如果哪天她忽然消失了,他会不会好几天后才想到有什么怪怪的?
甚至,如果她现在从这里离开,他会不会发现?
以前她隔着玻璃窗看着他,觉得有种心酸的浪漫。但是现在她不用再隔着窗追逐他的身影,为何她还会如此寂寞呢?
走回到他办公室门口,发现他还在工作着,姿势连变都没变呢!
“严承御……你到底是不是一个有‘心’的男人?你曾经想过爱是什么吗?”
她自言自语地轻嘀着。
当然她的叹息他是听不见的。
那一刻当悲伤与寂寞堪堪袭来,她心里有了个决定。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发现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这一回她没再回头了。
一边搭着电梯往下,她感觉到眼眶有种热辣辣的感觉。
“一定是刚刚的排骨饭太辣了。”她抿着嘴说。
问题是排骨饭里根本没有辣椒啊!
第八章
这个社区有几家不错的餐馆,今天晚上恐怕要营业到很晚了。街上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低声笑闹着,在餐馆、商店间穿梭。
她摸了摸赤裸的手臂,感觉有点凉意。她把外套遗忘在他办公室了,但她不想回去拿。
她感觉胸口闷闷的,眼里却异常的乾涩。多么渴望自己可以有个出口把这情绪宣泄掉,但是她就连哭都哭不出来呢!
他可能还没发现自己不见了吧!温柔、体贴、不吵不闹?他的要求其实一点都不苛刻,不是吗?那么她为何有种心被挖了个大洞的感觉?
为什么在体会到自己已经陷落到爱情的同时,又让她看见两人间这么大一个洞呢?她能够再装聋作哑地继续默默守着,当他身边那个没有声音的女人吗?不!
就像她父母的事情一样,她不被需要了。
他需要的不是爱人,是没有心的人。
“沐桦!”惊讶的呼叫声在她不远处响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愣愣地转头,发现季崇翊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并且正大步靠近她。她扯出一个说服力有点不足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她随口问。
“我家住这附近啊!”他的表情有点受伤,好像沐桦从来不曾记得他的事情是一件很过分的事。
“是哦?”她只是虚弱地应一声,不似平常的有精神。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唉呀!怎么穿这么少,会冶的!”他看到她光裸着两只膀子,在有些凉意的夜风吹拂下毫无遮掩,他赶紧脱下身上的薄外套递给她。“穿上吧!”
沐桦瞪视着他拿着外套的手,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不希望再跟他有纠缠,他不该浪费时间在她身上的。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爱上那个根本不在乎她的男人,即便失去了他,她还是无法爱上别人的。
“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去找适合你的女孩吧!”她叹息。
不料他整个脸都变了色。“我不是为了跟你继续纠缠才借外套给你的,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别扭,连这一点动作也想这么多。这不是最基本的吗?好歹我也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让一个女孩这样冶着而不伸出援手?”
看着他认真的脸庞,说得脸都胀红了,她发现他其实是个好男孩,也比她想像的成熟稳重。
“你满有自己的看法的,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她轻轻地笑了,即便笑容还有点虚弱,不过已经比刚刚好多了。
“你到底要不要外套啊?不要可以,看你外套忘在哪里,我陪你回去拿。”他半点都不打算妥协。
她笑着摇摇头,无奈地说:“看来我不接受还不成呢!”她可不想回去严承御的办公室拿外套,以她现在的情绪,恐怕会在他面前崩溃。
她还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呢!不过她今天这样一走,有些事情是非要摊在台面上谈清楚不可的了。也好,她委实厌倦了自己这种鸵鸟行为。
“我发现你真的是个成熟的大男生了呢!”她此刻看他像个朋友,从前她是把他当小孩似的。
“你终也体会到我的好了吧?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把那家伙fire掉,换我上阵啊?”他努努嘴,一副搞笑的模样。
沐桦翻翻白眼。“你知道我的……”
“我知道,你不用再强调了!”哪个人受得了仰慕的人一再残忍地戳破自己的梦啊? 沐桦噗哧笑出声。“你还顶宝的,让我心情好多了。真是太遗憾了,若我先遇上你,说不定会爱上你呢!”她心情一开朗些,就有精神跟他开玩笑了。
“现在也不迟啊!”他再次故意拍拍胸脯用力举荐自己。
沐桦正要被他搞笑的模样搞得哈哈大笑,一个阴沉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没错,既然那么遗憾的话,现在也不迟啊!”
沐桦抬头,蓦然看见严承御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矗立在他们身后。
“你……怎么来了?”她有点讶异,却也有点窃喜。
他来了!那是不是表示他有点在乎她? 她的心再次活跃起来。
“是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严承御冰冷的声音夹带着冶风而至,宛若利刃划破清冶夜空。
他的目光落到她肩头那件男性薄外套,整个眼睛更是罩上一层怒焰。
“承御!”她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尤其在看到他手上拿着她遗留在他办公室的外套,看起来还有点喘,似乎是刚刚跑过步。难道他真的是着急地跑出来找她?“你不要误会!他是我的客人,他叫季崇翊,不信你问他。”
严承御很不爽地瞪着季崇翊瞧。他妈的!他发现她不见以后像个疯子似的到处找她,拿着她的外套在这个社区绕了又绕,内心满是焦急,然后却看到她安然无事地跟一个臭小子肩并肩散步,肩膀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她刚刚说的那什么话?!
真是太遗憾了,若我先遇上你,说不定会爱上你呢!
这个可恶至极的女人!也不想也为她心里头多了多少挣扎,成天只想霸占她,不许他人来觊觎,他多么气恨这样下能控制的自己啊!
“季崇翊?该不会就是那个每天送百合花的笨蛋吧?”严?